第956章 向著誰?
看著字裡行間的言語,分明在責備:明明靠著不抵抗和談判就能解決的事情,你為什麼要在東北打仗?
現在一路把日本人攆到山東來,他們在山東發動戰爭也是你的原因。
電文的最後,居然再次下令姜誠在山東要原地待命,再激起事端就拿他是問。
「切,這話說的,還暗戳戳的嚇唬老子,要不聽話,把我跟紅一樣打了唄?」
姜誠撇嘴一笑,「小鬼子我都沒當回事,我看看這禿子手下有誰敢和老子呲牙。」
把這張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團了團,姜誠隨手丟進了未熄的戰火中。
一旁的張學成還是有點擔心:「我哥說了,還一直跟那邊協調呢……說也是國讎家恨的,鬼子在咱東北燒殺擄掠也不是一天兩天,」
「占了奉省他們本就不占理,後來一路攻城略地的還想突突了吉林跟熱河,這才激起咱們的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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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誠看了他一眼笑了:「我說你還管這麼多幹啥……你要是別人講什麼都當回事,那他媽不把自己活成個褲衩子?」
看著對方多少不解這話的含義,姜誠搓了搓鼻翼笑了:「放啥屁你都得接著啊!」
張學成不禁大笑,卻還是沒放下心裡的擔心;反而姜誠這次不以為意——
說不好聽點,他估計張漢卿也擔心強大的自己,已不打算認那個北方長官了。
東北也因為自己的「騷操作」……不抵抗而後一路回撤入了山海關,導致整個關外都沒自己的一兵一卒了。
再說的直白點,現在關外稍微有頭有臉點的軍隊,基本都姓姜了……已經有家回不去的他,如果做不好這次從中調停的事,甭管是姓姜的還是姓蔣的,都會把他視為異類。
「飛瀾——你也喊我這句老哥多年,你,能跟老哥我交待個實話嗎?」
張學成大著膽子,還是把想問的話問了出來,「你是不是打算跟我哥翻車了?」
姜誠一抬頭,眼神掠過一絲錯愕。
眼前的城池內,巷戰還在繼續,不斷有炮火和槍聲從幾乎已坍塌的城牆傳來。
他緩緩迴轉過臉,炙熱的戰火打在他清俊的側臉上,竟猙獰到讓張學成退了半步。
「都說我姜飛瀾是你老張家的狗啊……這話,我聽進去了。」
姜誠一字一頓,眼神透著逼人的冷厲,「但我是誰的狗,我想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我是關外七省的狗,華夏的狗!我每個決定,做的每個選擇,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這個國家和大義。」
「為什麼都說我是你老張家的狗?那是因為你張家,那時候還是向著東北,向著自己人……而現在呢,你看不出來嗎?」
從沒自這位兄弟口中,聽過如此的口氣,張學成一陣失神轉開了目光:「我知道,這一道不抵抗,傷了你的心了。」
說到這裡,他猛地抬起頭回望著姜誠,「其實傷到的,何止你一個人的心?咱當年一塊上講武堂,一塊跟著郭鬼子遊學,見慣了東北的大好河山,看了山海關的崇山峻岭!」
「那是咱的家,就因為一句什麼調停,什麼企圖外強談判的,從北大營到奉天城,除了黃顯聲連一個站出來的都沒有。」
「更何況,還有些打算跟著小日本子撿便宜的,咱不是不知道……」
說完這些話,他似是注意到姜誠面容多了些動容,不免上前雙手緊緊握住對方的肩膀,「飛瀾,我一直跟著你,是我叔讓我乾的——」
「他說,你跟渾小子走得近,大抵是信任你的,若這小子有反心,就……」
姜誠一怔。
但他很快斂住了目光:「然後……呢?」
張學成苦笑著搖了搖頭:「還有什麼然後?都是過眼雲煙了——」
「別的都不講了,以後老哥我跟著你了。來的路上我也仔細想過了,我那哥哥,著實糊塗得緊,信任誰不好,能信任那麼一個人。」
「其實我甚至想過,你去做那北方長官,總強過他太多!」
姜誠低眉一笑:「得了吧,從奉省的大戰到山東,你,我,恐怕都上了叛逆的名單了。」
「這條路已經邁出去了,回頭不能回頭的——你哥認為,我們把鬼子打成這樣,可還有回頭的機會嗎?」
「說白了,現在真的放下槍,聽南方的那些人的,我們註定也沒什麼好下場。」
看看就能明白:自己從東北打鬼子,又一路打到山東……雖然用平推兩個字形容稍微誇張了點,但靠著裝備的代差,他把小日本子抽得滿臉花,也是不爭的事實。
連向來張牙舞爪,從甲午之後就沒輸陣過的鬼子都占不到便宜;放眼南北的軍閥,哪個能是自己的對手呢?
另外,此時還有一支異軍突起在不斷的生事,南京是不可能允許再出什麼事端。
所以這次下令,其實是個試探——
不管姜誠選擇聽話,還是不聽話,都是一定要被摁死的「不安定因素」了。
與其這樣,還聽個狗屁聽。
張學成倒是大約也想明白了這些道理,但他一向沒什麼大主意,也就選擇點頭稱是了。
濰坊這一戰,重創日軍第二第六師團,又把從奉省逃出來的關東軍,抽了個半殘。
原本想著是在奉省失利,能在華夏其他地方找找場子和戰功的鬼子們,完全是灰頭土臉……招核倭皇氣得把桌子都踹翻了,厲聲下令要給華夏好看。
剛剛這邊詔書下達,要全面跟華夏開戰,姜誠已經攆著鬼子落荒而逃。
返回濟南府的第二天,姜誠帶著宋清源便去見海如鬆了。
老丈人最近重病臥床,一直高燒不退昏昏沉沉,大夫們也看不出個好歹來。
因為交戰的關係,海蕙心也沒敢來侍疾,姜誠安排了幾個細心的護衛照料。
「爹,感覺怎麼樣?」
看著海如松今天居然能坐起喝粥,姜誠笑著上前,「倒是今兒的氣色好些了。」
海如松虛弱地點了點頭:「咳,人老了,真是到處毛病——飛瀾那,濰坊的情況,怎麼樣?」(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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