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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攻破陝郡,直逼洛陽

  叛軍包圍衝殺,即便被陌刀軍氣勢所懾,也必須遵從命令與唐軍一較高下。

  參與叛亂,意味著沒有回頭路。

  天寶十四載十二月的時候,朝廷下令對叛軍、叛軍家屬嚴懲,最輕的責罰,也是充為奴僕。

  這也是歷史上安史之亂持續八年之久的原因之一。

  新兵們雖怕死、想逃,但在巨大兵力優勢下,有一定勝算,他們會選擇搏一搏。

  漸漸地,叛軍距離唐軍僅百步距離。

  前排的叛軍,披盔甲,持大盾,防備唐軍神臂弩,主動攻堅。

  而陌刀軍也有應對,最前方是數百名持大棒的大力士。

  他們穿著特製內甲和特製魚鱗重甲,叛軍想刺破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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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臂弩很難射穿銅皮、鐵皮包裹的大盾,所以李嗣業未下令神臂弩遠距離攻擊。

  神臂弩手以小隊整列,在隊伍與隊伍的縫隙中。

  只要叛軍鐵甲士卒一露頭,就對他們進行射擊。

  叛軍接近唐軍五十步的時候,步伐變慢,他們在蓄勢。

  即便陣容有些些不整齊,隊伍斜錯,他們依舊知道越是靠近,越不能狂奔。

  他們強裝鎮定,把大盾擺得更正,把長矛挺得更長。

  二十步時,唐軍的陌刀和大棒不再拄著,而是雙手緊握,準備戰鬥。

  哪怕是最前方的唐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反而興致勃勃。

  「陌刀軍所向無敵,誰也不准後退!」

  「洛陽還在水火之中,國家還在危難之際,如果要戰死,請從李嗣業開始!」

  李嗣業立於陣前大呼一聲,他也用雙手緊握陌刀。

  敵眾我寡,雖然將士精銳,但李嗣業為激勵士氣,站著隊伍最前方,表明如果要為國捐軀,首先一定是他。

  李嗣業無法等待援軍趕到,因為他不想給叛軍迴旋的空間。

  只要擊敗這些阻攔的叛軍,就一定可以夾擊靈寶。

  李嗣業周圍的士卒無不受到感染,仰天長喝,驚空遏雲。

  霎時間,數以千計的叛軍衝上來。

  他們以盾為守,以矛為攻。

  特別是最突出李嗣業,是燕軍重點關注對象。

  五六支長矛在大盾的掩護下,向李嗣業攢刺。

  「喝!」


  李嗣業一聲怒吼,加長加厚加寬的大號陌刀,如流星一樣斬過。

  這些長矛全部被斬斷。

  李嗣業大步上前,撞在兩個士卒頂著的大盾上。

  盾牌當即被撞倒,盾牌後的叛軍也跟著吐血倒地。

  李嗣業欺身而上,陌刀揮舞,叛軍雖穿著鐵甲,依舊被陌刀刃刺破面部。

  身披兩層重甲,一層內甲的李嗣業肆無忌憚,不畏懼前後左右刺來的長矛,硬生生突破敵人一個微小的缺口。

  惱火的叛軍想將李嗣業殺死。

  但從四面八方刺來的長矛,不是被李嗣業斬斷,就是刺在李嗣業盔甲上。

  即便是破甲長矛,也不可能將李嗣業的三重甲全部刺破,除非有李瑄那樣的神力。

  而李嗣業也無愧他大唐第二猛將之稱。

  他一個人拖住數十名叛軍鐵甲士卒,並連續推翻燕軍五面盾牌。

  他手中的陌刀,像是神兵利器一樣,白光閃耀間,有分金斷石之威。

  李嗣業後方數十名持大棒的力士迅速挺近。

  「嘭!」

  頂端是鐵塊的大棒砸在叛軍的腦袋上,非死即殘。

  力士們迎著矛刃而上,視死如歸。

  即便被用長矛擋住一時,也會強行頂著長矛靠近,只要大棒掄起來,一面面盾牌就會倒塌,還會出現連鎖反應。

  唐軍陌刀隊本就是十里挑一,素質更是遠遠超過燕軍,又有盔甲兵器的優勢,陡一接觸,就全方位地擊倒叛軍盾牌。

  而陌刀隊攻擊的時候,謹記隊伍與隊伍之間,留兩丈縫隙,哪怕有戰機也不會逾越。

  「咻咻咻……」

  神臂弩手蹲在縫隙處,對著僅有十幾步的叛軍射擊。

  強弩雨發,叛軍鎧甲必然被穿透。

  叛軍無法組織這麼齊整的陣型,他們即便有強弩,也無法發射。

  越來越多的燕軍鐵甲被射死,再加上大棒的打擊。

  這些穿著鐵甲的先頭部隊,也出現向後退的跡象。

  更可怕的是有叛軍擁擠在一起,這是兵家大忌。

  雖然燕軍還有大量鐵甲,但已經被唐軍大棒軍打出一個大缺口,後方沒有穿鐵甲的士卒顯露。

  陌刀手趁此時機突入。

  在進攻的過程中,陌刀手依舊保持數丈之內,有五人相互依存。

  和密集的長矛陣不同,陌刀手以揮砍為主,士卒與士卒之間間隔較大。


  在砍起皮甲和無甲士卒的時候,李嗣業的優勢顯現。

  他手握長刀,如戰神降世,雙眸燃著烈火,那寒光凜凜的長刀在太陽下划過凜冽弧線,每一揮,都似能劈開天地,血花在刀身飛濺,鎧甲已然染紅。

  「去死!」

  一名叛軍將領想從側面偷襲李嗣業,但李嗣業斬敵太快,殺死一名叛軍後,迅速回刀,將這名將領都長槍撥開。

  「噗嗤!」

  李嗣業反手一刀,先挑斷他的脖護,然後將這名叛軍將領人首分離。

  此時,李嗣業周邊的叛軍士卒瘋狂後退,肝膽俱裂。

  李嗣業頓步昂揚,聲吼再進。

  一群陌刀手隨著他們的將領,飛奔敵群。

  他們步伐踏過,地上全是殘肢斷臂,如同地獄。

  另外兩側,田珍也帶著陌刀軍進前。

  血水像小河一樣流淌。

  唐軍傷亡而倒的,不足叛軍二十分之一。

  隨著燕軍的畏懼,和唐軍的高歌猛進,雙方的傷亡比會越來越大。

  沒有經過大戰的新兵,和李瑄麾下最精銳的陌刀軍相比,有些不堪一擊。

  當叛軍的鐵甲陣型被衝破後,唐軍的神臂弩手停止射擊。

  唐軍的陣型也越來越嚴整,陌刀手、大棒手,排成橫隊,如一堵大牆一樣大力向前推進。

  即便沒有戰鬥的陌刀手,也跟隨著隊伍移動,沒有因為貪功而放棄陣形。

  「此強陌刀,如此恐怖?」

  等待機會沖陣的史定方游騎在戰場周圍,大驚失色。

  他本以為兩萬大軍能周旋一下,即便無法攻破唐軍的壁壘,也應該會牽制住唐軍,使唐軍露出破綻。

  不曾想陌刀軍如此兇殘。

  陌刀雖然在隋末唐初就已經出現,但開始普及陌刀,是開元中後期。

  真正使陌刀煥發光彩,是從李瑄手中,先是河西軍、隴右軍,然後是安西軍、北庭軍。

  一次次戰報,都有陌刀的身影。

  當張興刀者,人馬俱碎。

  當嗣業當者,人馬俱碎。

  使李嗣業和張興成為天下最出名的陌刀將。

  安祿山也嘗試裝備陌刀。

  但苦於麾下沒有好的陌刀將,麾下的陌刀也未發揮出實用,所以遠遠沒有曳落河受看重。

  「唐軍後方強弩密布,難以衝鋒啊!」


  眼看大軍就要潰散,史定方心急如焚。

  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麾下大軍落敗嗎?

  他知道一旦這兩萬大軍潰散,必然作鳥獸散,再也組織不起來了。

  恰恰是陌刀軍這樣的特殊步兵,最容易堵在靈寶東的山地上,使安守忠進退兩難。

  「將軍,我們要趕緊支援,吸引唐軍注意力。」

  裨將也勸說史定方不能坐以待斃。

  「對方的陌刀手是盾,強弩手是矛,我們這兩千騎不是甲騎具裝,根本無法靠近。」

  史定方一臉難色。

  唐軍訓練有素,即便呈戰鬥陣型,也未在後方留下破綻。

  貿然衝擊,怕是兩千騎也會折損。

  這兩千騎都是燕雲鐵騎,精銳之師。如果用得好,可以改變戰局。

  就這樣,史定方看著陌刀軍殺了半個時辰。

  他們距離陌刀軍尾部大概二百多部遠,始終沒有敢靠近。

  「強弩馳前!」

  張興一聲令下,後方八百名神臂弩手從陌刀軍陣形中迅速奔出,目標叛軍騎兵。

  轉瞬之間,他們已經出陣五十步遠!

  「欺人太甚,就在此時,將唐軍弩手衝破!」

  史定方熱血上頭,看到唐軍神臂弩手出陣後,沒有下令騎兵後退,而是想搏一搏。

  神臂弩手沒有穿鐵甲,只要騎兵能衝到陣營之中,就像是砍瓜切菜一樣,說不定能扭轉戰局。

  而且強弩在短時間內,只能發射一發。

  史定方認為這是僅有的機會。

  「轟隆隆!」

  燕軍騎士調轉馬頭,雙腿夾緊馬腹,咬牙衝鋒。

  在他們衝鋒的時候,張興率領七八百名陌刀手竟然脫離陌刀陣型,向神臂弩手靠近。

  他們在策應神臂弩手,防止神臂弩手一輪強弩後,被騎兵屠戮。

  「不好,快退!」

  距離太近,史定方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晚了。

  覆水難收,燕軍騎兵距離神臂弩手只有八十步遠,並已經形成衝鋒之勢,這時候停下會死得更慘。

  「咻咻咻!」

  六十步,神臂弩手停下腳步,列陣而立,眼神堅毅而專注。

  這個距離可以大概瞄準,無須亂射。

  隨著中郎將一聲令下,無數弩箭如飛蝗般射向叛軍騎兵。


  弩矢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似死神的召喚。

  「咔嚓!」

  「噗嗤!」

  強勁的弩箭狠狠扎入叛軍的鎧甲,有叛軍連人帶馬被射翻在地,陣前頓時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燕軍的衝鋒之勢被這兇猛的弩箭雨無情地遏制。

  「撤!」

  一輪射擊後,神臂弩手來不及填弩,他們後隊變前隊,退往陌刀手之間的縫隙中。

  叛軍除了後方一小部分聽到撤退的號角駐馬以外,大部分都不能及時停止,殺向陌刀陣。

  兵戈未交,膽氣先喪,敗局註定。

  張興一馬當先,手中陌刀寒光四溢,大開大合。

  當敵騎衝來,張興大喝一聲,揮刀斬向敵騎。

  「噗嗤!」

  這一刀大氣磅礴,威猛無比,將馬首與騎兵一同斬碎。

  陌刀手也隨之而動,他們整齊劃一,陌刀此起彼落,敵騎兵在這鋼鐵風暴下,如脆弱的綿羊,或被斬於馬下,或被砍成兩段,此方血腥終於燃起。

  張興見在李嗣業的帶領下,勝負已分,所以主動與大部隊分離,他只是略施小計,就騙了史定方來攻。

  主要是史定方統帥能力一般,定力薄弱,更無當機立斷的魄力。

  唐軍神臂弩手在陌刀手掩護下引弩,再次射擊。

  兩刻鐘後,當叛軍騎兵脫離陌刀手的攻擊和神臂弩手的射程後,史定方點兵,僅剩下千騎,他們的臉上寫滿恐懼。

  起初,史定方還能通過殺死逃跑的步兵,穩定士氣。

  隨著騎兵的崩潰和大面積的潰散,史定方再也無法掌控局面。

  澠池盆地,到處都是逃跑步兵。

  他們被陌刀手追殺,望之披靡,或東或西,或南或北。

  李嗣業下令儘可能將潰兵殺死。

  這些潰兵如果逃到周圍,劫掠村落是必然的。

  不過總會有大量的漏網之魚,畢竟陌刀軍不是騎兵。

  等援軍到來,還要對新安、洛陽周圍,進行第二次清理。

  李嗣業雖然看起來粗獷彪悍,有時還會像胡人一樣豪放,當眾起舞。

  實際上他的心非常細,有仁慈之心。

  歷史上的李嗣業勤王的時候,知道西域兵軍紀不好,和眾將割破手指,歃血為盟,發誓道:「我們路過的地方,一定要秋毫無犯,甚至一草一木都不能毀壞。」


  他本人將李隆基、李亨所賞賜的絹錢,全部用以軍餉,分文不留。

  當然,李嗣業有愛好,正所謂英雄愛寶馬,他也喜歡馬匹,在他的戰死的時候,唯一的資產就是十匹大宛馬。

  這一世,李瑄打敗大食、征服河中,特意挑選一匹上好的大食馬和一匹汗血寶馬,賞賜給李嗣業。

  「撤退!」

  史定方捶胸頓足,只能保留騎兵實力。

  「將軍,往西還是往東。」

  裨將向史定方詢問道。

  「東!」

  史定方咬牙吐出這一個字。

  現在這種情況,去西面靈寶不是找死嗎?

  他只能派騎通知安守忠,其他的,就自求多福了。

  「駕……」

  史定方率領千騎,揚鞭向洛陽,他要將陝郡可能失守的消息告訴安祿山,早做準備!

  當天黃昏之前,戰爭落下帷幕。

  李嗣業來不及打掃戰場,他只是將戰死的唐軍屍體抬出來掩埋。

  受傷的唐軍藏好,留下一部分士卒照顧。

  其餘士卒將澠池驛北部溝坳中的戰馬牽出,繼續西進。

  大軍馬不停蹄,出澠池,穿過峽石縣,向陝縣而去。

  此時,安守忠已經得到史定方大敗的消息。

  「史定方,你是畜牲嗎?兩萬多兵嗎,擋不住幾千唐狗半天?」

  得知史定方回洛陽後,安守忠破口大罵。

  現在他手中只剩下數百騎兵。

  唐軍陌刀軍過來,如何能擋得住?

  「事已至此,已經很難擋住唐軍。下令大軍今夜撤退。」

  安守忠向石帝廷吩咐道。

  如果不撤退,在這狹窄的山道被陌刀軍、強弩手堵住,一個也走不了。

  兩頭死守,說起來容易。但安守忠不信新兵這樣的素質,能頑強抵抗。

  帶著大軍連夜逃跑,雖凶多吉少,但也是他唯一生路。

  「留一部分人殿後……」

  安守忠話剛說完,又加一句。

  「不曉誰肯留下,強迫容易出現譁變。」

  石帝廷鬱悶,誰留誰活不過今晚。

  「留五千士卒,騙他們說主力要去抵抗唐狗,並非逃離靈寶。」

  安守忠沉吟片刻後,緩緩說道。


  「遵命!」

  石帝廷也不想死,他立刻下去準備。

  「崔乾佑害我!」

  安守忠後悔聽崔乾佑的話,這哪裡是殿後,分明是死路。

  以當前的局勢,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守衛一個月。

  「唉!只有捨身報答義父了,我安守忠不是貪生怕死之徒!」

  安守忠先擦拭自己的佩刀,然後又將他殺敵無數的長矛取出。

  太陽西落,餘暉照在這千溝萬壑之間,高山陡峭,峽谷綿長,天無鳥飛,地無走獸,顯得蒼涼。

  隨著黑夜降臨,兩萬多燕軍,悄悄從戰場上撤退。

  只留不到五千的新兵在懸崖峭壁上。

  雖然安守忠口口聲聲說要去陝縣作戰,但將軍們多被調走,讓他們嗅到一些危機,心中不安。

  唐軍在黃河上,隱隱能看到燕軍的調動。

  雖不確定燕軍是否逃跑,但李嗣業的傳令兵,已經通過黃河將澠池之戰告訴李瑄。

  稍加一推演,就可知曉叛軍要跑路。

  一時間,唐軍鑼鼓聲響,準備強攻狹道。

  「渾將軍,你率鐵甲和強弩,強攻北側高坡。」

  「馬將軍,你率鐵甲和強弩,強攻南側高坡。」

  「衛將軍,你將準備好的投石車運送到前線,壓制壺口處的叛軍。」

  「車將軍、郝將軍、兩位荔非將軍,一旦狹道被攻破,率騎隨本王一起追擊!」

  李瑄連下軍令。

  「遵命!」

  眾將領命後,開始行動。

  按照之前的策略,先占領兩旁高坡,然後順著高坡往狹道射強弩。

  渾瑊等待多時,他挑選勁卒,親自披掛。

  勇冠三軍的渾瑊年輕氣盛,誓言要最先攻破北破。

  「咚咚咚……」

  急促的號角聲,鑼鼓聲,鐵甲碰撞聲。

  催人心弦。

  「轟隆隆!」

  唐軍還未開始登坡,叛軍就有忍不住將雷石滾木落下。

  唐軍可以輕易避開這些雷石滾木。

  「敵人不堪,大喝佯攻一次,立刻退下。」

  渾瑊準備試探一下,騙叛軍的雷石滾木。

  唐軍喊殺著向上沖,又勾引更多叛軍推下雷石滾木。


  但唐軍沒跑多遠,就立刻退到山腳。

  雷石滾木一旦滾到山腳就不會再有衝擊力。

  「分散進攻!」

  渾瑊一聲令下,士卒正式開始向山上衝鋒。

  還有雷石滾木落下,但唐軍較為分散。

  有的士卒可以躲避雷石滾木,有的士卒被砸到,身體掉落。

  慘叫聲並沒有影響其他士卒的鬥志。

  「咻咻咻!」

  當唐軍到達半坡的時候,神臂弩手開始向半山腰盲射。

  悽厲的聲音,時不時劃破夜空。

  弩矢太多,燕軍怕死,不得不躲避。

  使攻山坡的唐軍壓力減少許多。

  渾瑊一手提著短刀,一手持圓盾,奮進而上,其身後士兵洶湧如潮,向著高山席捲而去。

  喊殺聲震天,似要將那高山震碎,黑壓壓的身影在陡峭山壁間攀爬強攻,很快就摸到一處緩衝的側破地。

  此地如梯田一般,相對平坦,大多數雷石滾木都是從這裡推下。

  渾瑊險而又險地躲過一次雷石滾木後,持短刀大躍而起。

  「噗嗤!」

  一名叛軍士卒喋血。

  側面一矛刺向他,被渾瑊用盾牌格擋。

  渾瑊一個靈活的轉身,將那持矛的叛軍殺死。

  他勇猛激進,劈開血路,越來越多唐軍士卒,登上這處高坡。

  叛軍新兵喪膽,立刻順山向東退。

  種種壓力下,再加上安守忠逃離,他們根本就沒有戰力。

  黑夜遮目,空間有限,互相推搡,風起煙塵,大量的叛軍在唐軍的驅趕下,滾落狹道中。

  而狹道中的士卒看到從天而降的已方士卒,面色慘白。

  他們又要面對投石車的打擊,不需要唐軍來攻,就瑟瑟發抖。

  當兩旁的山坡都傳來唐軍的呼嘯聲後,狹道的燕軍心理防線崩潰。

  不待唐軍用強弩攻擊他們,叛軍就順著狹道奪路而逃。

  衛伯玉放棄投石,他率甲士強攻狹道,誅殺壺口的叛軍。

  叛軍幾無反抗之力,全在逃命。

  但狹道窄小,逃命之時,擠在一處,又被踩踏,死傷無計。

  渾瑊和馬璘各率領麾下士卒,往深處的山谷、山道上探查,追擊餘孽的同時,防備還有叛軍埋伏。


  一直到夜半子時,唐軍殺穿狹道,洗刷潼關之敗的恥辱,到達較為寬闊的山地。

  這裡不再是易守難攻,即便燕軍有埋伏,也不可能對龐大的唐軍造成打擊。

  即便如此,李瑄也令探馬先探。

  同時,令士卒搬開狹道中的石頭、屍體,不能妨礙騎兵通過。

  丑時三刻,李瑄親自率領五千天策衛鐵騎,通過狹道,順著探馬的指示,追擊叛軍。

  其後,車光倩、郝廷玉、荔非守瑜、荔非元禮等將共率精騎一萬、輕騎兩萬,儘可能多地追擊叛軍。

  李瑄還組織一支由兩萬輕騎組成的特別行動隊,由張仁賢、白孝德率領,專門負責清剿在陝縣、峽石、澠池、新安四縣內的叛軍漏網之魚。

  每一個鄉里都要探查。

  防止這些潰兵混亂百姓。

  三吏三別雖不會出現,但兩京古道上的百姓受了太多磨難。

  這些潰兵欺軟怕硬,所過之處,必雞犬不寧。

  其餘士卒在封常清、車神塞的率領下,緩緩通過靈寶狹道,直接逼向洛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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