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逃不掉的因果
隨著鼠妖帶路，穿過蜿蜒盤旋向下的通道，終於見到這座地宮，竟是幾百年前古國的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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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新興的王城是建立在古城之上。
看來是有人用大神通，把古城轉移至地底了。
「這是歷史的遺存，罪證的象徵。」
熟悉的聲音傳來，王座後走出一隻黃毛貂鼠，正是：黃風大聖！
「我就知道你沒死，靈吉菩薩呢？」
見我直接這般詢問，黃風大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笑道：「看來什麼都瞞不住你，現在我該叫你沙和尚，還是天命人，亦或齊天大聖？」
「隨你，高興就好。話說，黃風兄，你當初喊『我來助你』可是真心的？」
黃風大聖腦袋冒出三個問號，完全不理解怎麼話題就扯到這上面了。他是說過此話，但並不是對著天命人說。
他當然不知道，天命人曾進過執念所化的幻境。
「呃...當初為了擊殺禍害百姓的蝜蝂，自然是真心。想必你也猜到這一切背後的陰謀。」
「當然，否則我也不會再來這裡。不過我終歸只是猜測，還需要黃風兄為我解惑。」
見我這般說，黃風大聖嘆了口氣，雙瞳閃動，瞳孔中出現一幅幅隨著時間流逝的畫面.....
「那年...古國遭受蝜蝂禍害，我以除掉蝜蝂作為條件，讓鼠妖們入城過上體面的生活，不必在外流亡。
可當我與蝜蝂戰鬥時，發現它竟背著一尊佛頭，為何佛會降下災難禍害生靈?從此我的信仰產生了一絲動搖。
國王封我為國師頒布敬鼠令，但我等畢竟是妖，隨著日積月累，與人類衝突越來越多。
雖然我想讓所有百姓都能和睦相處，可人心難測，妖性難馴。
後來整個王國的人類全變成了鼠妖，當時我以為這一切都是我帶來的災厄，便離開了這個國家。」
說到這裡，黃風大聖看了我一眼嘆息道：「後來我去了黃風嶺修行，並在那裡遇見了唐僧四人，本不願與之為難。但虎先鋒擅自做主，最後被豬八戒打死。」
八戒嘴角扯了扯，尷尬轉身，黃風大聖繼續道：「沒辦法，我只能出頭為屬下討回公道。最後的結果就是被靈吉菩薩收服，成為他的弟子。」
黃風大聖神色複雜，隨著回憶越來越多，他面上就越痛苦。
「之後師父他盡心教導我修行，我的實力也越來越強大。突然有一天，上面傳來旨意，讓我參與剿滅鬥戰勝佛。
從而我分得其中一根，並知道這根器煉化後會法力大增，並加升正職！於是我便問師父該如何煉化。
師父卻殘忍的告訴我，無論如何修煉，我一介黃毛貂鼠，永遠無法修成正果，生來是妖，永世便只能是妖。誰也逃不掉，這就是天命！」
話說到這，黃風大聖自嘲苦笑，「當時，我還不理解師父話里的意思，十分不服，反問他，鬥戰勝佛不也是妖，為何他修得，我卻修不得？可是你們知道師父他說了什麼嗎？」
黃風大聖越說越激動，眼眶通紅，「他說，我不過是一隻孽畜，如何能與鬥戰勝佛相提並論！
他的話狠狠在我心上扎了一刀，但我依然不願放棄，我要證明自己比鬥戰勝佛強，我要師父睜開眼看，自己的徒弟不輸於他人！
於是便苦苦哀求師父告知煉化之法，我相信只要能煉化根器，就一定能修成正果！
終於在我不斷追問下，師父告知了，要煉化根器便只有用他的頭顱方可.....」
說到這裡，黃風大聖閉上眼睛，眼角流下一滴淚水。
八戒與我對視一眼，猶豫半晌，還是開口問道：「黃毛，照你這麼說，這一切都是靈吉菩薩的陰謀？他在引導你與天命人對立？那他直接把頭給你不就行了，為何還要拐那麼多彎彎繞繞！」
黃風大聖沒有在乎八戒對他的稱呼，嘆了口氣，「呵~有因便有果，這一切都是註定好的。」
「喂，你說話能不能利索點，老豬聽不懂。」八戒罵罵咧咧。
我趕緊攔住他，歉意道：「黃風兄，他就是個急性子你別介意。」
黃風大聖搖了搖頭，「當年早就知道了。」
此話一出，八戒愣了愣，隨後又尷尬地轉過身，不再說話。
「黃風兄，你說這一切都是註定好的，那麼靈吉菩薩也是被刻意安排，而非出自他本意？」
聽我這一說，他點了點頭，「當年，師父不忍心八爪金龍被永世困於飛龍寶杖中，於是放走了他。這便是因！收我為徒，引導我與天命人為敵，這便為果。」
黃風大聖此言透露出一個信息：飛龍寶杖。
我蹙眉思索，良久後開口：「飛龍寶杖乃如來佛祖所賜，他這麼做是否另有深意？」
黃風大聖深深看了我一眼，點頭道：「因為師父乃龍族！或是說他有龍族的血脈，自然看不得八爪金龍被困。於是生出惻隱之心，悄悄放了他。這一放，就產生了因，接下來的後果自然要承受。」
隨著透露出來的信息越多，我漸漸產生一個可怕的念頭。
「靈吉菩薩的身份，佛祖定然知曉，那麼還賜予他飛龍寶杖，這是不是算準了他必定會放生八爪金龍，從而結下這份因果？」
「沒錯！這就是佛祖想要的，對於他們而言，師父亦是異族。這一切都是算計好的，所謂的因果，也是由那些人暗中操控。他們算計人心，步步引導你走入他們設計好的圈套！」
「有聖，就有盜；有高山，就有深淵；有天地懸殊，就有血雨腥風。我逃不掉，你...也逃不掉！」
聽完他一番述說，我心底愈發沉重，這世間，究竟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或許，有些事情，等見到靈吉菩薩才能揭曉答案。
「黃風兄，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既然都認為我死了，那便安心在此修行。」黃風大聖走到王座前，一屁股坐下，沖我笑了笑，「干回老本行，當個山大王。」
見此，我同樣回以微笑：「其實這樣也不錯，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頓了頓，我目光凌厲道：「但就怕有些人見不得我等逍遙快活，像我們這樣的人，哪怕活著也是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