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為自己而戰
「為什麼拼盡全力依然無法改變結局？」
猶如木偶般喃喃說出這句話，我雙目無神，一片死寂。
八戒嘆了口氣，走到我身邊，想要安慰我，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一樣的結局？
蜘蛛姐妹同樣撕心裂肺，剛剛失去母親，又眼睜睜看著四妹被抓走。
老天何其不公，無論凡人還是妖怪，不過只想好好活著，為何連這點權利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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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哀的冷風吹起凋零花朵，兩段情緣，幾世輪迴終究抵不過命運作弄。
認命吧，再如何掙扎又豈能斗得過天上神仙。
他們是高高在上的規則制定者，豈容他人挑釁？自己不過是渺小塵埃，下場只配淪為飛灰，湮滅在歲月長河中。
就在我萬念俱灰之際，原本悲傷的八戒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放聲怒吼：「混蛋，你現在這個樣子算什麼，真成那鳥人口中的廢物了？」
「什麼狗屁因果，什麼一切定數，老豬我不服！我就要打破你們定下的規矩！」
八戒憤怒指著老天，轉而對我怒其不爭道：「因為一次失敗你就倒下，那你根本不配繼承大師兄的意志！」
「大聖？」我渙散的瞳孔劇烈顫抖。
見我有了反應，八戒一喜，再次打出一劑強心針，「那女娃不過是被抓了，說是練成金丹，但為什麼只抓她？」
說罷，他便閉口不言。如果這還不能悟到，那我不如再次輪迴算了。
顫抖的瞳孔終於有了聚焦，直勾勾盯著八戒，「還有機會？」
「機會是人創造出來的，如果你倒在這裡，又談什麼機會。」
八戒說完這句話，目光飄向遠方，那是花果山的方向。
心底震動，我想起大聖為何要散去六根，又為何一直有天命人前赴後繼去拼命。
目光再次堅定起來，前所未有的堅定！
匯聚在體內的根器感受到我的變化，發出劇烈金光，轉瞬間包裹住了我。
「這.....」
八戒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看著突然的變化。
「難道他得到師兄的認可，徹底與根器融合了？如果是這樣，那接下來只要找到其餘根器，或許師兄真就能復活了！」
激動的想著，一瞬間八戒眼中已布滿淚水。
在他模糊的視線下，金光緩緩消散，八戒揉了揉眼睛，定睛看來。
我原本殘破的身軀已完好如初，實力又進一步。
此時若再遇王靈官，想必要走他也攔不住！
感受到自己實力變化，我相信只要融合所有根器，就一定能擁有大聖的實力，或許更青出於藍！
抬頭望天，暗金色的瞳孔似有熊熊烈火，「天上的，不久我就會跺天門，踏凌霄，大聖當年未完成的，我來！」
身上散發出滔天氣勢，無形殺氣直衝雲霄，震散烏雲密布的天空。
一旁八戒有些震驚地看著我，特別盯著我的眼睛看。仔細打量的樣子，好像見到美人般挪不開視線。
看得我一陣毛骨悚然，氣勢一瀉，又回到了原來的模樣。
這下，八戒總算回過神，撇撇嘴：「丟~我還以為你得到什麼了不得的傳承，現在看來還是一副鳥樣。」
說到這，發現我逐漸通紅的雙眸，立刻又改了嘴，「鳥人有什麼了不起的，待賢侄繼承大師兄的傳承，絕對能打到他屎尿齊流。」
壓下心頭殺意，猩紅的眼眸恢復正常，我轉身對蜘蛛姐妹道：「幾位姐姐妹妹，天上無數年的欺壓讓我們淪為牲畜，如今封印已除，是時候反抗了！」
說著，我整個人躍至一座山巔上，運足法力，聲傳萬里：「所有生靈皆聽我一言，我們本是天地眾生一員，卻慘遭天上奴役。剛才的滅世景象足以證明，上面只憑一絲喜怒便可將我等隨時覆滅。」
萬里內所有倖存者皆抬頭仰望那處山巔，有好奇者對身邊人問道：「這猴子是誰？竟敢公然說這種話！」
此話一出立刻被知情者怒罵：「你個沒良心的蠢貨，剛才要不是他施法撐起防護罩，我們全都得死！你竟然連恩人都不識得，怕不是天上派來的奸細吧！」
越來越多的妖怪往山腳下匯聚，全都注視著山巔那個救了他們性命之猴。
只聽那道威嚴中帶著絲絲冷意的聲音再次傳開：
「如果你們還抱著一絲僥倖，那請看看周圍的屍體，有的甚至連屍體都沒有，只剩下一堆灰燼。」
頓了頓，待所有妖怪有些驚恐躁動時，那道聲音仿佛鎮定劑般，按下了他們心中的恐懼，更帶著一腔熱血激起他們心中的憤怒！
「你們都看到了，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們只不過想自由的活著，卻成為了一種奢望。反正都要死，你們是願意站著死，還是跪著死？」
此話一出，所有生靈眼睛立刻變得嗜血，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在此刻爆發！
有誰願意做奴隸，生死掌控在別人手裡？
有誰不想自由自在，過著逍遙快活的日子？
人類尚且如此，妖怪們天性本就無拘無束，更不願被奴役活著，生死不由自己。
哪怕最溫順的兔妖，此刻都恨不得打上天，攪他個天翻地覆！
更別提其他兇猛的妖怪了。
看著下方群情激奮的妖怪們，我滿意地點了點頭，只要還有鬥志，那一切皆有可能！
再次對著眾妖說道：「當年大聖為了自由能打上天，如今我們為了自己，也能做到！」
我化為百丈巨猿傲立山巔，手持擎天巨柱般的鐵棍仰天咆哮。頓時，震得千里山嶽搖搖欲墜，大地仿佛要裂開般。
恐怖場景，嚇得群妖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
待威能漸漸退去，所有妖怪齊齊拜倒，恭敬吶喊：「大王、大王、大王！」
變回原型，我向下壓了壓手掌。激動的歡呼聲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妖怪崇拜地抬起頭看向我。
環顧周圍一圈，我緩緩開口：「如今我們妖怪勢力薄弱，單憑我們無法對抗上天，所以必須聯合一切力量，團結所有不願做奴隸的人們！不論種族，不論出身，沒有高低貴賤，為生存而戰、為自己而戰、為自由而戰！」
最後一句我幾乎是用盡力氣吶喊出來，高亢激昂地聲音，點燃所有生靈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為生存而戰，為自由而戰！」
「為生存而戰，為自由而戰！」
「為生存而戰，為自由而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