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被困密室
第145章 被困密室
隨著密室大門徒然落下,密室內的燭火瞬間熄滅。霎時間,陷入一片漆黑寂靜。
二人,正好被困在密室當中。
「怎麼回事?」
兩人反應速度都極快,第一時間意識到了不對勁。
紙鳶快步靠近門口,漆黑密室之中,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她拔出劍鞘,隨著一道寒光閃過,短暫照亮密室內的二人,也照亮了一雙清冷明亮的眸子。
隨著石門的落下,密室內被堵的嚴嚴實實。
「完了,咱們出不去了!」
身後傳來林江年略嘆氣的聲音,紙鳶側目,隱約可見身後林江年的身影緊隨。
「大意了,沒想到對方還有後手。」
之前林江年與林青青已經來過此地,確定此處沒有問題,正因如此,他下意識忽略了這一點。
沒想到,正好中招!
密室大門不會無緣無故突然關閉,唯一的解釋……恐怕是有人故意為之。
至於是誰,不言而喻。
紙鳶沒說話,那雙冰冷的眸子依舊明亮,漆黑環境下隱約可見。
她提著劍,面無表情來到一旁石壁之上,隨手揮舞出兩劍。
劍身落在石壁之上,發出清脆響聲,伴隨著一陣電光火石,那壁龕之內原本熄滅的燭火,被重新點燃。
密室重新明亮,照亮四周。紙鳶面無表情地回到原地,開始尋找著出路。
只不過,在一番仔細搜尋過後,依舊沒有找到任何出口,她提劍對著石門一頓輸出,石門上除了留下幾道劍痕以外,再無任何動靜。
而紙鳶額頭上倒是多了些許汗珠,臉色也愈發蒼白,原本包紮好的胳膊,隨著剛才的劇烈動作,傷口隱約復發,胳膊上的布料浸透映出了些血跡。
「算了,別耗費力氣了,這樣是出不去的。」
一旁傳來林江年的聲音,紙鳶停下手上動作,回眸看他。
「你有辦法?」
「沒有。」
林江年攤手。
紙鳶沒說話,就這樣盯著他。
「這石門材質很不一般,堅硬無比,你這樣胡亂硬來非但出不去,甚至還會導致你胳膊的傷勢加重……」
之前被她瞎貓碰上死耗子,找到了出路。但這一次,顯然沒那麼簡單。
林江年指了指她已經開始滲血的胳膊:「先休息下?」
紙鳶低頭看了眼左手胳膊,猶豫了下,聲音有些低沉焦急:「必須要趕快找到出口出去,不能讓他們二人跑了。」
顯然,她還惦記著王長金和王勤的性命。
林江年則是輕輕搖頭:「放心,他們沒跑……」
說著,林江年抬眸看了眼石門位置,冷笑一聲:「說不定他們就在這石門外,同樣想著怎麼弄死我們兩個呢。」
紙鳶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石門口,低眸,沉默不語。
……
林江年的猜測沒錯。
王長金和王勤的確沒有走!
當石門機關落下後沒多久,王長金和王勤便從一旁通道內走出來。
「太好了,她被關進密室了。」
王勤的聲音低沉而興奮。
今天這一路被追著跑,差點給他嚇丟了命,眼下終於將那個女人困進密室,終於是逮住她了!
王勤如釋重負,又還有些不放心,扭頭問道:「二叔,這密室,靠譜嗎?」
王長金淡淡道:「放心吧,這密室大門堅硬無比,她出不來的!」
說到這,王長金眼神有些異色,嘆氣:「可惜,讓她發現密室內的秘密了!」
斗笠女子的武功出乎了他的意料,若非是早有準備,恐怕今天真會吃了大虧。
為了除掉她,王長金一路引她過來,最終將她引到了這裡,將計就計……
這裡,藏著他王家最大的秘密。而那個女人,也多半是衝著此來的。
王勤自然明白二叔的意思。
這密室內存放的那些胄甲和兵器,被那個女人看見了。這些東西,是他們最大的秘密,事關他們王家存亡。
不過,不要緊……
「她知道了又何妨?」
王勤冷笑一聲:「這裡就是她的葬身之地,她只要不能將這個秘密帶出去,讓她知道了又怎麼樣?」
王長金面無表情的點頭,念及昔日的幾分舊情,若她之前就願意收手,他或許暗中能饒她一命。
可她發現了王家最大的秘密,這件事情一定不能傳出去,密室之內的東西絕對不能曝光。因此,她都必死無疑!
「不過,她身邊那個年輕男子又是誰?」
王長金微皺眉:「他如何進來的?」
一旁的王勤似乎想起什麼,眼神中的得意冷笑一閃而過。
王長金注意到了,微微皺眉:「伱認識?」
王勤冷笑一聲:「當然認識!」
「誰?」
「還能是誰?!」
王勤獰笑道:「臨州的那位臨王世子殿下。」
王長金瞳孔猛地一縮:「林江年?!」
「他怎麼會在這裡?!」
「我怎麼知道?」
王勤神情有些得意:「不過,他既然送上門來了,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王勤自然認出了林江年。
沒想到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裡,跟那個女人一起?
一夥的?
王勤當即意識到,他爹恐怕是引狼入室了。
住在他家裡的臨王世子,跟綁架他的人極有可能是一夥的。
於是,王勤心中殺意頓起。
眼下天時地利人和,那臨王世子落在他手上,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然而,王長金臉色卻變了。
這個消息,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斗笠女子身邊的那個年輕男子,竟是臨王世子?!
王長金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二叔,怎麼了?」
「這臨王世子,動不得。」
王長金沉聲開口。
「為何?」
王勤見狀,不解道:「他這不是主動送上門來找死嗎?落在咱們手上,咱們正好可以……」
「你糊塗!」
王長金怒瞪了他一眼:「這臨王世子是什麼身份?動了他,你可知有什麼後果?」
王勤不屑撇嘴:「一個紈絝世子,殺了就殺了,能有什麼後果?!」
「那你也得看看他爹是誰!」
王長金怒其不爭的瞪了他一眼:「這臨王世子是林恆重獨子,他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林恆重能放過我們王家?!」
王勤一愣,隨即不以為然道:「那又怎麼樣?他林恆重難不成還能來咱們王家找麻煩?」
「你以為林恆重不敢?」
「他敢來,咱們王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王勤硬氣道:「他一個人來,咱們王家怕他什麼?除非他敢起兵……他真敢這麼做,那可就是謀反,他敢嗎?!」
王長金冷聲道:「你怎麼知道他不敢?!」
「那林恆重是什麼人物?大寧王朝自開國後唯一被封的異姓王,他林恆重憑什麼被封王?!」
「那是他率鐵騎踏平南方苗疆十幾國,十年之內橫掃天下無敵手,為我大寧王朝多打下了近五分之一的疆土面積,立下赫赫無敵的戰神功績,用無數亡魂堆積起來的戰功……」
「那林恆重不僅帶兵打仗狠,行事風格也同樣狠辣。能封地為王的大人物,有哪一個是簡單之輩?……朝中那麼多彈劾罵臨王的人,可你見過誰敢當面罵的?他們彈劾的的確很兇猛,可大多只是指責臨王行事作風不雅,擁兵自重,有誰敢真正說臨王有謀反之意的?」
「林江年是他獨子,也是臨王府未來的繼承人,若他出了什麼意外,你覺得,我們王家能承受得住林家的怒火嗎?」
聽到這,王勤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有,有這麼嚴重?!」
他只是對那臨王世子嫉妒痛恨,見他被困在這裡,動了殺念。
可想到後果,他也難免有些後背發涼。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濃郁的嫉妒情緒湧上心頭。
憑什麼?
那臨王世子,憑什麼有個這樣的好爹?
他配嗎?
「那,難道就這樣放過他?」
王勤咬牙,不甘心道:「他跟那個女人明顯是一夥的,是衝著咱們王家來的。還有……他已經知道了咱們王家的秘密!」
「留著他,後患無窮啊!」
此話一出,王長金臉色愈發難看。
是啊!
他們王家的秘密已經暴露了!
密室之內的東西,已經足夠證明他們王家這些年的秘密計劃。一旦傳出去……
這一刻,王長金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
殺了臨王世子,林恆重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王家。
可不殺他,王家的秘密一旦被曝光,他們王家同樣死路一條。
進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
王長金渾身開始冒冷汗,完全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這臨王世子,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他不好好去京城娶他的長公主,跑到這裡來湊什麼熱鬧?
王勤瞧見二叔的表情,也知道二叔陷入猶豫抉擇之中。
他看了眼緊閉的密室,眼神中的陰冷之色一閃而過,低沉道:「二叔,這個時候可不能優柔寡斷啊……一旦讓他出去了,這臨王世子能放過咱們?他不會報復咱們?這樣的秘密被他知道,咱們王家也是死路一條,與其如此,倒不如拼一拼……」
王長金抬頭看了他一眼:「怎麼拼?」
「二叔你也知道,這天底下恨林恆重的人很多,想要臨王世子死的人也很多。尤其在朝廷內,多少人想要他死?林恆重咱們固然惹不起,但若是能解決臨王世子,也算是咱們給朝廷的投名狀……到時候,朝廷自然不會坐視不理,若能有朝廷的勢力支持,咱們也不一定真怕了他林恆重……」
「他林恆重敢起兵的話,那就是謀反。他真敢反,不也給了朝廷平叛削藩的機會?……我就不信,他真的敢這麼衝動!」
「再退一萬步說……今天發生的事情,根本就沒幾個人知曉。這臨王世子偷偷潛入咱們這裡,即便死在了這裡,又有誰知道?」
「咱們只需要毀屍滅跡,然後死不承認……誰會知道,是咱們殺了他?」
「就算林恆重來了,他也得拿證據吧?」
「……」
王長金原本難看的臉色,在聽完王勤的話後,逐漸陷入沉思。
很顯然,王勤的建議雖是下策,但對於目前的情況而言,已經是最好的辦法。
見二叔有動搖的念頭,王勤趕緊繼續道:「二叔,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這可是咱們最後的辦法了……」
王長金沉思片刻後,終於一咬牙:「也只能這麼辦了!」
「既然是他自己闖進來的,那活該他找死!」
王勤當即大喜:「二叔你果然英明!」
王長金抬頭看著石門,沉聲道:「既然要殺他,那就事不宜遲,不能繼續等了!」
王勤一怔,「那,怎麼辦?」
按照原本計劃,將那個女人困在密室內,就能活活困死她。可眼下二叔說不能等了,那能怎麼辦?
開門?
不行!
王勤趕緊搖頭,那女人的武功太厲害了,不能開門。
「我有辦法,跟我來!」
王長金沉聲開口,朝著一旁走去,王勤趕緊跟了上去。
……
密室之內。
在將整個密室都檢查了一遍後,依舊沒有發現任何出口亦或者是機關。
林江年放棄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嘆氣:「完了,出不去了,說不定這次咱們還真得死在這裡。」
不遠處,紙鳶神情虛弱,一抹焦急神色一閃而過。
短暫休息片刻,她稍許恢復了些力氣,沉聲開口:「真的出不去?」
「出不去。」
林江年點頭。
他已經檢查過密室內的所有地方,除去石門之外,沒有任何出口。
紙鳶坐不住了,她必須要儘快離開此地。
「真的不用掙扎了,出不去的。」
林江年見紙鳶不死心,依舊尋找著出口,找了個位置坐下,靠在一旁木箱靜靜上下打量著她。
青衫長裙上沾染了些許血跡,斗笠之下的頭髮也有些凌亂,不過依舊難掩出塵氣質。
此刻的模樣,頗有幾分落難女俠的姿態。
還別說,的確是落難了。
紙鳶又尋找了一圈,依舊沒有出去的線索,心頭愈發焦急。偶爾回眸之際,卻見林江年正悠閒的坐在一旁木箱上,神態放鬆,反倒是有幾分悠閒自得模樣。
她當即一怔:「你不著急?」
「著急什麼?」
紙鳶沉默:「被困在這裡,很危險。」
「那能怎麼辦?」
林江年一攤手:「反正出不去,不如好好休息,保存點體力再想辦法!」
紙鳶沒有說話,盯著林江年,半響後,突然開口:「你是不是有出去的辦法?」
「沒有。」林江年乾脆利落的回答。
然而,紙鳶不信。
她回想起之前,從被困在這裡一開始,他就似乎並不擔憂。
這,不對勁!
「你有辦法。」
紙鳶看著他,開口。
「沒有。」
「你有。」
「真沒有。」
「我不信!」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