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前去呂府弔唁
陶雅的死,將這件事情再度推上了另一個高潮!
那畢竟是呂家少夫人,也是陶家嫡女,身份尊貴顯赫。如今自盡於家中,此事鬧得沸沸揚揚。而所有的矛頭,全部都指向那位臨王世子!
於是乎,一石激起千層浪。京中的輿論風向,幾乎清一色地撲向了林江年。
無論如何,陶雅的死與他脫不開干係。
更甚至,京中的風向,已然將林江年當成了殺死陶雅的兇手!
不少原本的吃瓜群眾紛紛跳了出來,有志之士趁機站出來指責臨王世子是殺人兇手,希望官府嚴懲。
就在京中各處繁華之地的飯館酒樓,隨處都能見慷慨憤言之士。
更有甚者,指責如今北方許王造反,天下大亂,正是國難危急之時,這臨王世子仗著父輩之功不思進取,大肆欺辱百姓,致使無辜之人含恨自盡而終,正因有他這等紈絝蛀蟲,才導致國之將危,民不聊生。
這意思,是直接把如今許王叛亂,導致天下大亂的鍋直接甩到林江年身上。
讓他背這個大黑鍋!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不過,民間是鬧得沸沸揚揚,但京中各方勢力卻依舊按兵不動,始終躲在暗中看戲。
事情鬧大,皇宮並無動靜。至於京兆府那邊,自從府尹告病後便閉門誰也不見,如今京兆府內一片混亂,也沒人能拿個主意。
大家都清楚,這件事情到底怎麼回事並無定論。
且不說這陶雅的死,究竟能不能算是跟那臨王世子有關係。就算是有,又能如何?
如今這京城內,除了當朝天子外,還有誰敢惹那位主?
至於像民間所說的那樣,把臨王世子抓起來,就地正法?
想的倒是挺美!
且不說,誰去抓?那臨王世子會乖乖束手就擒?
就算臨王世子配合著讓抓,但是誰又敢定他的罪?
雖說京中各方勢力是巴不得臨王世子能出事,巴不得有人出來將他收拾了。
可就如今這情況,北方打的不可開交,朝廷根本無暇抽身顧及。如此情況下,自然沒有傻子敢對臨王爺惟一的兒子下手。
各方勢力都希望臨王世子出事,但更希望有其他人能當這個出頭鳥。
反正,這事誰都可以干,他們自己不能幹!
於是乎,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陶雅之死,在民間愈演愈烈,鬧得不可開交。
可在官場上竟詭異般的沉默著,甚至無人提及,就像是所有人都刻意將此事遺忘了似的。
……
深秋的天,京城又下了一場大雨。
這場雨持續了一天一夜,之後轉為綿綿細雨,遠處天空灰暗,霧霾飄散空中,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天空飄蕩著綿綿細雨,落在身上,冷的刺骨。
氣溫已經很低了!
算算時間,已經是入冬的季節了!
估計再用不了多久,京中便會迎來入冬的第一場雪。
北方的戰亂陷入了僵持階段,前線的戰報,已經有些時日沒有再傳回京中。
如今京中的百姓們並不清楚前線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這讓許多人心中沒底,忐忑不安。
有些家底門路的人,早早的開始準備後路,將家業和家人遷移南下,在南方提前找好了容身之處。
無法離開,或是捨不得離開的百姓們,只得留在這京師之地,惴惴不安地等待著消息。
他們期盼著,朝廷軍能儘快平定北方叛亂,還天下一個太平。
天空飄落著綿綿細雨,冷風呼嘯。往日繁華熱鬧的街道上,人煙稀少。除去三三兩兩偶爾經過的行人商販外,再無其他百姓。
街邊的那些商鋪店面也關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也大多門庭冷落,不復往日繁華。
穿過這往日繁華的街道之處,便可見一處坐落在幽靜地段的宅院。往日低調的宅院,今日門口早已掛滿白布,府邸門外散落著一地的白紙錢,給人一種陰森滲人的氣息。
而整個府邸內外,都瀰漫著一股哀傷沉重感。
一襲黑袍的林江年,悄無聲息出現在門外的街道上。
他撐著一把黑紙傘,淅淅瀝瀝的雨水從傘上滑落,緩步來到呂府門外。
呂府門外,早有侍衛守候許久。少夫人自盡去世,整個呂府陷入悲傷情緒中。他們接到命令,不接待任何外客。
因此,當林江年出現在門口時,兩名身著黑衣的侍衛快步走上前來:「這位公子您是?」
兩名侍衛並不認識林江年,開口問起。
林江年透過兩人身後,瞥了一眼呂府前院內。整個呂府內外,都高懸白布,高掛白燈籠。
林江年撐著黑紙傘,緩緩開口:「林江年。」
「林江年?」
門口的兩名侍衛愣了一下,對於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公子今日來此有何目的?」
林江年平靜開口:「來弔唁呂少夫人!」
「抱歉,我們老爺有令,不接待任何外客。」
兩名侍衛下了逐客令。
林江年抬眸,神情淡然:「去跟你們老爺說一聲,就說臨王世子來了。」
此話一出,兩名侍衛的臉色驟然一變,睜大眼睛,眼神驚恐:「臨,臨王世子?!」
「你,你就是臨王世子?!」
他們對林江年這個名字陌生,但對臨王世子這個稱呼可一點都不陌生!
臨王世子,不就是害死了他們呂少夫人的兇手嗎?
他,竟然還敢來?
此刻,兩名侍衛明顯有些懵!
等到反應過來時,神情變得驚恐而又戒備:「你,你來幹什麼?!」
林江年語氣淡然:「剛才已經說了,來弔唁呂少夫人!」
兩名侍衛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神底的不可置信。
臨王世子來弔唁他們少夫人?
這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要不是這臨王世子夜闖呂府,玷污了他們少夫人的清白,少夫人怎麼會羞愧上吊自盡?
這是他們呂家的醜聞,誰也不敢提,但誰都清楚。
這筆帳,自然是要算在這臨王世子的頭上。
可如今,他們老爺還沒去找這臨王世子算帳,兇手反倒自己找上門來了。
竟然還揚言要給少夫人弔唁?
這不是故意挑釁嗎?
這分明就是貼臉欺辱了!
這臨王世子,莫非是想要耀武揚威的?
門口兩名侍衛不敢托大,兩人對視交流一番後,一人當即匆匆返回府內,前去稟報了!
剩下一人警惕的站在門口,盯著站在前方視線中的林江年,警惕而驚懼。
林江年並沒有跟這侍衛計較,撐著傘靜靜站在門口,這一襲黑袍黑傘仿佛與灰濛濛的天空融為一體。
只是站在那兒,便讓人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壓抑氣息。
這股壓抑氣息很快被打破,府內,一陣腳步聲急匆匆地傳來。
緊接著,數道身影出現在呂府門外。同時,伴隨著一個悲憤充滿怒意的聲音。
「林江年!!」
咬牙切齒的聲音,夾雜著憤怒的情緒。
林江年微微抬眸,瞥見一道熟悉身影。
呂軒!
那位腎虛的呂家少爺,陶雅的丈夫!
如今的呂軒像是憔悴了好多歲,整個人極度頹靡,讓本就腎虛的他似乎變得更虛了。
可在見到林江年時,他仿佛瞧見殺妻仇人,眼神底迸發出一道凌厲的凶光,眼眶通紅,臉上滿是惡狠狠的神色。
他手持一柄長劍,殺氣騰騰地朝著林江年衝來。
「林江年,你害死雅兒,我與你不共戴天,受死吧!」
呂軒腳步踉蹌,快步朝著門外的林江年撲來。
但還沒靠近,就被兩邊的侍衛攔住。
「少爺,冷靜!」
「放開,都放開我,我要殺了他為雅兒報仇!」
呂軒雙眼通紅,死死盯著林江年:「你害死雅兒,今日還敢來。今日我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悲憤欲絕的聲音響起。
呂軒瘋狂掙扎,試圖想要甩開旁邊的侍衛,旁邊的侍衛不敢阻攔,但也不敢讓少爺衝動去動手。
掙扎之際,林江年依舊站在原地,撐著傘看著狀若瘋魔的呂軒,神情淡然,平靜道:「陶雅不是本世子殺的。」
「就是你!」
呂軒聲音沙啞而憤怒:「你欺辱雅兒,又將此事宣揚出去,讓她不堪受辱,最終選擇輕生……你就是殺人兇手!」
「我要殺了你!!」
陷入喪妻之痛中的呂軒,已然失去了理智。此刻只想將眼前的林江年殺了,為愛妻報仇。
林江年靜靜看著他,神情淡然:「本世子最後再說一遍,她的死與本世子無關。」
「她有這樣的下場,本世子很意外,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林江年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幸災樂禍,但也沒有一絲同情。
陶雅的死,的確讓林江年有些意外。但她也只是一枚棋子,一枚被人滅口的棋子。當她決定走上這一條路時,就應該意識到自己會有這樣的下場。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林江年一點都不同情。
「不過,你若覺得她的死與本世子有關,想要找本世子報仇,本世子也隨時歡迎。」
「至於能不能殺得了本世子,那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平靜的語氣,落入在場其他人耳中,卻顯得囂張跋扈至極。
他們少夫人死了,這臨王世子今日竟過來如此挑釁,還揚言隨時歡迎報復?
這不是欺人太甚?!
四周那些侍衛的目光也變得不善,盯著這位臨王世子。不過,卻還是沒人敢動手。
而呂軒紅著眼,提著劍憤怒開口:「讓開,都給我讓開!」
「再不讓開,我連你們一起殺了!」
眼見自家少爺已經殺紅了眼,誰也控制不住。四周的那些侍衛下人也紛紛後退兩步,避開少爺手中的劍鋒。
恢復了自由的呂軒,第一時間將目光盯向林江年,提著劍直奔門口的林江年而來。
「去死吧,林江年,我要為雅兒報仇!」
呂軒憤怒開口,奔至林江年身前,提劍猛然朝著他胸口刺來。
林江年站在原地,在呂軒提劍逼近的瞬間,他單手握傘,輕轉傘柄。黑傘上的雨水順勢形成了一道雨幕,驟然甩落而出。
原本的水珠,在一瞬間好似化為了強勁的暗器。雨幕的水珠洶湧,擊落在呂軒握劍的右手上。
呂軒握劍的手不穩,一陣吃痛。
「啪嗒!」
手中的劍被擊落,雨水甩落在他臉上,仿佛被鞭子狠狠抽打著臉,他踉蹌的後退一步。
羞辱的情緒驟然湧現,他捏緊拳頭,惡狠狠的再次朝著林江年撲來。
林江年依舊站在原地,輕揮雨傘,深秋寒風呼嘯而出。甚至連林江年的衣角都沒能碰到,呂軒便被這股罡風震飛出去。
「砰!」
重重摔倒在地,渾身狼狽。
四周寂靜。
只剩下呂軒狼狽地躺在地上,以及不遠處依舊站在細雨之中的林江年,一襲黑傘上仿佛籠罩上了一層神秘黑影。
他居高臨下,緩步逼近。
一步,兩步。
「就這點三腳貓功夫,也想報仇?」
「可笑。」
淡然的語氣,像是戳中了呂軒心頭最脆弱的地方,他通紅著雙眼,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林江年。
拼命掙扎著想要起身,再度跟林江年拼命。
「住手!」
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府內響起。
呂軒身形猛然一晃,停在了原地。
四周的侍衛下人聞言,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府內,一襲中年身影正沉著臉色,緩步走了出來。
呂付生!
「爹,他害死了雅兒,今日還來挑釁……爹,我要為雅兒報仇!」
呂軒憤怒著聲音開口,聲音顫抖。
呂付生目光陰沉地落在他身上,「還嫌不夠丟臉是嗎?」
「爹……」
「閉嘴!」
呂付生冷冷呵斥。
呂軒渾身一顫,眼睛睜大。他顫抖著嘴唇想說些什麼,可最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來人,送少爺先回房休息!」
呂付生平靜吩咐。
一旁的下人走上前,安撫著少爺。
呂軒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他眼神底依舊是不甘心。他紅著眼眶,死死盯著林江年,眼神底滿是恨意。
最終,他深呼吸一口氣,轉身,回去。
呂付生轉身,看向了門外,視線中的林江年。
面色如常,語氣不冷不淡:「世子殿下,今日又來做什麼?」
「弔唁!」
林江年緩緩收起黑傘,語氣同樣平靜淡然:「本世子與呂少夫人也算有緣,聽說她突遭變故去世,深感惋惜,特來送她一程。」
「不知呂大人,可否行個方便?」
呂付生盯著林江年看了良久,最終,他平靜出聲。
「世子殿下,請便!」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