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夫前犯」
院外。
陶雅站在院門口,豎起耳朵,仔細想要聽到院中動靜。但相隔很遠,只能隱約聽到一些模糊的對話。
她皺起眉頭,不知想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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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院中腳步聲靠近。
陶雅一驚,後退兩步,等到再抬頭看向院門口時,正好瞧見呂軒從院中走出來。
「夫君?!」
陶雅見狀,頓時上前。
「雅兒!」
呂軒見到陶雅在院外,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陶雅很快發現呂軒臉色不對勁,見他眼神陰沉,當即擔憂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說著,陶雅看了一眼院中,緊張道:「是不是那臨王世子為難你了?」
呂軒臉色微沉,很不好看。
他望著眼前的陶雅,沉聲道:「雅兒,他提出了一個無禮要求……他,想要見你一面。」
「見我?!」
聽到這話,陶雅愣在原地,沒回過神。
臨王世子,要見他?
「見我做什麼?!」
「我也不清楚。」
呂軒臉色很難看,臨王世子為何要見雅兒?
他跟雅兒素不相識,如今突然當著他這個丈夫的面說要見他的妻子,會是因為什麼?
呂軒心中忐忑,一股強烈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
而此時的陶雅,似乎也意識到什麼,臉色微變。
「夫君,那,那臨王世子,該不會是……」
似想到什麼,陶雅有些花容失色,緊張到似乎有些結巴。
呂軒衣袖下緊捏著拳頭:「雅兒你別怕,這裡是我們呂家,他就算膽子再大,在我們呂家也不敢對你做什麼的。」
「可,可是……」
陶雅神情柔弱,臉上滿是擔憂之色:「妾身之前就聽說,那臨王世子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欺男霸女……聽說,曾有不少女子被他玩弄了……」
此話讓呂軒的臉色更為陰沉,幾乎要黑成碳。
他自然清楚此事,這臨王世子突然要見他妻子,能是什麼好事嗎?要說那臨王世子沒有什麼心思,呂軒自然不信。
可,他能拒絕嗎?
那畢竟是臨王世子,若是拒絕,後果不堪設想。
他拒絕不了。
「雅兒,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周全!」
呂軒氣憤道:「他若是敢對你做什麼,我就算拼了命,也絕對跟他沒完!」
此刻,陶雅心頭慌亂。
她自然也清楚丈夫心思想法,能拒絕嗎?
不能!
那可是臨王世子,臨王世子要見她,她哪有拒絕的資格?
更何況,如今呂家已沒了任何權勢,更不可能有反抗的資格。
想到這,陶雅心中愈發驚慌。不過,她還是很快冷靜下來,深呼吸一口氣。
「夫君你說的對,既然他要見我,我不得不見。」
陶雅努力平靜下來,望著丈夫陰沉的臉色,安慰道:「夫君你也先別擔心,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
似想到什麼,陶雅一咬牙:「若他敢對妾身做什麼,妾身就算是寧死也絕對不從!」
「妾身就算是死,也要為夫君守身如玉,絕不屈伏!」
「……」
大廳內。
林江年舒服地倚靠在主座上,一邊吃著下人送來的零嘴水果,一邊愜意地閉著眼睛,滿臉享受模樣。
堂堂臨王世子,享受享受怎麼了?
可惜,這呂家不上道,不給找兩個如花似玉的丫鬟來作陪。
林江年嘆息,不過轉念一想,如今這呂家敗落,能維持門面已經不易,多餘的丫鬟怕是沒有。
就算有,估計姿色也入不得林江年的眼。
如此想著,院中又傳來腳步聲。林江年睜眼,便見清冷的院中出現了兩道身影。
首先是沉著臉色的呂軒,以及跟在他身後一道氣質典雅的女子。
二人一前一後走近院中。
「殿下。」
呂軒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笑容:「草民,將賤內帶來了。」
這話一說出口,呂軒心中頓感一陣屈辱。
就好像是自己是個無能的丈夫,將自己的新婚妻子帶給別的男人一樣,心甘情願地戴上綠帽,成為別的男人與自己妻子的一環……雖然不是這個意思,可卻如此相似。
眼下的他,不就如此無能麼?
這個念頭浮現,呂軒更覺屈辱,臉色灼燒,心中愈發悲憤。
而跟在呂軒身後的陶雅,有些小心翼翼地走出來。相比於呂軒,她雖小心翼翼,但也顯得十分冷靜刻意,看向坐在主座上的林江年,欠身行禮。
「妾身陶雅,見過世子殿下!」
大廳內,林江年的目光直接略過呂軒,落在他身後樣貌精緻的陶雅身上。
不得不說,這位陶家大小姐生得一張很好看的臉蛋,身上那股來自世家大族大小姐的氣質,成熟而又韻味。
世家培養出來的女子,本就與尋常人家的女子極為不同,差距不僅僅是樣貌,還有氣質,以及舉手投足間的貴族禮儀。
而這位已經嫁人的陶家大小姐,身上更是多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是人妻的味道。
不過,林江年倒對人妻沒什麼癖好。
他靜靜打量著眼前的陶雅,看的很認真,像是在欣賞著一件什麼絕世珍寶。
一旁的呂軒,自然察覺到了林江年的目光。那灼灼的眼神,幾乎要盯在他妻子身上。呂軒心頭一咯噔,那股屈辱的情緒愈發強烈……臨王世子,該不會真的看上他妻子了?
若是這臨王世子不講理強搶,想要強行霸占……到時候該如何?
此刻,呂軒心中有些慌了神。
他呂家早非當初,如今哪裡還有半分權勢?若這臨王世子真要強搶,他除了眼睜睜看著,也就只能去告官,告御狀。
可這些,對這位聲名狼藉的臨王世子有用嗎?
呂軒一顆心猛然沉了下去。
而此時的陶雅,也察覺到這臨王世子的目光盯在她身上,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看光一樣。
不知為何,陶雅感覺這臨王世子的目光很有深意,帶著侵略性,可又不強烈。這種感覺,讓陶雅極為不舒服。
很少有人敢這樣盯著她看,哪怕是自己的夫君也沒有過。
可眼下,這臨王世子如此直白大膽的目光,讓陶雅有那麼一種私密無處遁形的恐懼感。
尤其是,這一切還發生在她丈夫面前,更讓陶雅無地自容。
「殿,殿下……」
陶雅的聲音有些顫抖,在林江年的盯視下她低下腦袋,不敢對視。
「殿下,為何要,這麼盯著妾身看?」
「呂少夫人長得花容月貌,世間罕有,本世子這不,一時看著了迷。」
林江年忍不住感嘆。
這話讓陶雅心頭一懸,一旁的呂軒,臉色更為難看。
這都已經不演了?!
當著他的面,如此調戲她妻子?!
當真已經不把他放在眼裡了嗎?
呂軒嘴唇都快咬破了,繼續強壓著心頭的屈辱和怒火。
「多,多謝殿下誇獎。」
此刻,陶雅強壓著心頭的不適,「妾身,不過只是一介普通女子,哪,哪能配得上殿下如此誇讚。」
「怎麼?你是在質疑本世子的眼光?」林江年的模樣,像極了紈絝的世家子弟。
「妾身不敢。」
「不敢就好。」
林江年微眯著眼睛,似笑非笑地拍了拍旁邊的座位,道:「呂少夫人別站著了,過來坐吧,難得一見,本世子可想好好與你暢談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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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雅臉色變了,下意識扭頭看向呂軒。
而呂軒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眼神幾乎冒火,他嘴唇顫動,眼看就要發作的時候,陶雅連忙給了他一個眼神。
不能翻臉!
這臨王世子明顯是故意的,絕對不能上套。
瞧見妻子給的眼神,呂軒這才反應過來,又是暗中深呼吸幾口氣,壓下心頭怒火。
不能翻臉!
「殿下,這,不合適吧?」
這時,陶雅臉上浮現一抹勉強笑意,為難道:「殿下尊貴之軀,妾身怎敢坐殿下旁邊?再者,殿下尚未成親,而妾身已嫁人,萬一對殿下造成什麼影響,那妾身可就萬死不辭了。」
以退為進。
然而,林江年根本不吃這套。
「本世子說你可以就可以,至於傳出去……」
林江年意味深長看了呂軒一眼:「這裡又沒有外人,怎麼會傳出去呢?」
陶雅臉上勉強維持著笑容:「可殿下……」
「過來坐吧。」
林江年語氣一轉,淡淡開口。
臉上依舊掛著笑意,可那笑意已然變得蘊含深意。
陶雅心頭一顫,不經意看了一眼旁邊的呂軒,最終深呼吸一口氣,勉強笑道:「既然殿下要求,那妾身就冒犯了!」
說著,陶雅緩步走上前,來到林江年身旁的座位,坐下。
而呂軒就站在那兒,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妻子被迫坐在臨王世子身邊。那勉強討好擠出的笑容,像極了被強迫的模樣。
而他……無能的丈夫!
就在這時,又傳來林江年淡淡的聲音:「呂公子若是沒事的話,就先退下吧。」
話音剛落,呂軒猛然抬頭,眼神底的怒意終於抑制不住。
讓他退下?
留下妻子跟臨王世子單獨相處?
他想幹什麼?
這還用猜想嗎?!
呂軒正要憤而開口時,又聽到林江年的聲音傳來:「呂公子這是怎麼了?臉色如此難看,莫非是在生本世子的氣?」
這不冷不淡的語氣,瞬間猶如一盆冷水淋下。
呂軒抬頭,對上林江年淡然的眼神。
這一刻,呂軒心頭髮涼,一股深深無力湧上心頭。
他意識到了……那是威脅的眼神。
平靜,卻又讓人不寒而慄。
「殿下……」
明明知道這臨王世子是故意的,可他卻也什麼都不能做。甚至,還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
這一刻的呂軒,感覺自己像是個廢物。
就算他生氣,憤怒又如何?
就算是指著臨王世子的鼻子怒罵又如何?能有什麼用?
除了讓臨王世子翻臉,使得呂家陷入更混亂的處境外,還能如何?
這一刻的呂軒,無疑十分絕望。
身為昔日吏部尚書之子,從小便是權貴的他,第一次感覺到在權勢面前深深的絕望和無力……
正當他絕望之際,與坐在林江年旁邊的陶雅對視上眼。陶雅面露擔憂,衝著他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而後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同時,也表明了自己的決心……絕對不會讓臨王世子得逞。
呂軒眼神陰晴不定,最終,他痛苦地閉上眼睛。
「草民不敢。」
他低著頭,幾乎咬破自己的嘴巴:「那,草民就不打擾殿下了。」
說著,呂軒緩緩轉身,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大廳。
呂軒離開後,大廳內便只剩下了林江年,以及坐在旁邊的陶雅。
此刻,陶雅很緊張。
她坐的筆直,渾身緊繃,臉上依舊掛著勉強的笑意,但全身都寫滿了警惕和抗拒。
她察覺到了危險的靠近。
此刻,四周寂靜,孤男寡女,這臨王世子衝著她來,究竟想幹什麼?
難道真的是……
林江年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旁邊這女人,如此近的距離,他能將這女人看的清清楚楚。而旁邊的陶雅,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旁邊林江年灼灼充滿侵略和審視的目光。
甚至,她隱約仿佛感受到旁邊有股炙熱的火氣,像是要將她吞噬般。
「呂少夫人,果真生的明媚動人啊?!」
旁邊,又響起林江年感慨讚嘆的聲音。
陶雅,臉上依舊勉強擠著笑容:「多謝,殿下誇獎。」
「早聽聞呂少夫人之名,今日一見,果真讓本世子眼前一亮,嘖!」
林江年嘖嘖讚嘆,而後突然不經意問起:「呂少夫人氣息沉穩,看樣子是個練家子?」
「不知呂少夫人在何處習的武?」
此話一出,陶雅眼神底閃過一抹驚愕。但只一瞬間,便恢復如常。
「回殿下,妾身以前跟府上侍衛,隨便練了些功夫,強身健體所用,入不得流。」
「入不得流?」
林江年輕笑:「我看未必吧?」
「呂少夫人武功可不弱,想必至少也得是四五品的高手。如此實力,已然名列高手榜了,怎能算得上不入流?」
林江年輕聲說著時,始終盯著陶雅的眼睛,逐漸朝著她靠近。等到林江年話音落下時,已然湊到陶雅跟前。
平靜的語氣,逐步逼近的身形。
這一刻,陶雅只覺渾身毛骨悚然,仿佛有什麼秘密被公之於眾。
驚悚,駭然!
渾身的毛孔幾乎豎起。
他,知道了什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