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犧牲一下又何妨
酒樓。
林江年獨自坐在雅間內,望著窗外。
紙鳶已經起身離開,此次前來京城,他要辦幾件大事。
但林江年並沒有打算大張旗鼓,因此,他並未選擇拋頭露面,此次抵達京城,知曉此事的人少之又少。
而今日見呂付生時,林江年倒並沒有掩飾,反倒故意暴露身份。
至於接下來呂家會有什麼反應,那就拭目以待了。
林江年行事低調,自然有許多事就需要交給其他人去辦。無論是紙鳶還是青青,亦或者是茉莉風鈴那對姐妹花,抵達京城後都很忙。
不久之前,紙鳶突然問起趙溪之事。
顯然,紙鳶是知曉趙溪的存在。不過,她應當並不清楚林江年與趙溪之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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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一的懷疑,只有當初小姨無意間提起過,被她記下。
因此,面對紙鳶的追問,林江年自然沒有老實承認。一口咬定他絕沒有與趙溪睡過。
是的!
林江年信誓旦旦保證,甚至敢對天發誓,絕對沒有跟趙溪睡過。
這是這麼久以來,林江年面對紙鳶最有底氣的一次。
而他如此底氣十足,還真把紙鳶給鎮住了。紙鳶怔怔盯著他良久,最終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
不過,林江年能感覺到她心情不錯。
證據之一便是,在說完之後,林江年嘗試著對她上下其手,紙鳶沒有平時抵抗的那麼強烈。
這說明什麼?
女人的身體都是誠實的。
她們嘴上雖然如此說著不重要,不生氣,實際上心裡可記得很清楚的,身體的反應也會出賣她們……
畢竟,誰能不在乎麼?
又不是人人都是長公主!
想到這時,林江年又有幾分恍惚……長公主當真不會在乎麼?
聯想起之前的相處,李縹緲似乎從未表現出過任何占有欲,以及吃醋生氣的反應。
不過,那都是建立在兩人沒睡過覺的前提上。
如今呢?
林江年不確定。
此次入京後,林江年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李縹緲。
原因很多,一來是不想暴露身份,二來,有些事情他沒有確定清楚。
當初江南一別,也有幾個月了。
還別說,林江年的確有點想念那位冷冰冰的長公主,雖然冷了點,但是長得好看啊?
那副清冷高傲的姿態,以及不著寸縷時的反差……多誘人吶?
可惜的是,那晚林江年四捨五入屬於被強推了!
那晚的記憶模糊,記不太清楚了!
這次回京城,林江年自然是打算重溫舊事。上次被李縹緲算計,被她當成了婉拒『屈辱』的坐了一晚上。
這次,林江年勢必要找回場子來。
不把那位長公主太陽到求饒,就對不起他林江年這一年多來勤奮苦學的功法。
到時候,林江年勢必要向那位長公主好好展示展示什麼叫玄陽心法,什麼叫先天純陽聖體!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錦繡和安寧那對冤家姐妹,也不知道她們可還好?
林江年心中感慨著,有些懷念。
不過,在去見李縹緲她們之前,林江年勢必還得先驗證一番他的猜測。
倘若當真是……
林江年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上,若有所思。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殿下?」
「進來吧。」
雅間被推開,隨後,許仲山走進房間。他臉上滿是憔悴,神情有些侷促怪異,整個人狀態不太對。
「你,這是怎麼了?」
林江年有些意外,打量著眼前的許仲山。
他這副模樣,是何意?
「殿下!」
許仲山走進房間,滿臉心驚和苦笑:「殿下,這次你可真害慘我了。」
「怎麼回事?」
林江年挑眉,為他倒了杯茶水:「坐下喝杯水,慢慢說。」
許仲山走上前,喝了杯茶水潤喉,這才說起今日發生之事。
事情,的確已經出乎許仲山的意料。
他今日按照林江年的叮囑,前去試探接近胡瑤,然而事情的順利程度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酒樓後院被胡瑤發現之後,許仲山靈機一動,臨時編出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當真把胡瑤忽悠了過去。
並且,或許許仲山的演技太過於出眾,胡瑤不僅相信許仲山是她的傾慕者,更讓許仲山沒料想到的是,胡瑤突然對他展現出了極為感興趣的態度,甚至主動接近,留下了許仲山。
這讓許仲山意料未及。
「殿下,這胡瑤……這女人果真有問題。」
雅間內,許仲山眼神底閃過一絲忌憚,苦笑道:「那女人,似乎當真對我感了興趣。」
林江年在聽完許仲山的描述後,也是有些詫異。
這麼順利?
真成功了?
林江年不由得打量了許仲山幾眼,隨即恍然笑道:「許兄長得一表人才,儀表堂堂,如此俊氣模樣,吸引那女人的注意不是手到擒來?」
「殿下,就別挖苦我了!」
許仲山苦笑。
林江年挑眉:「這不是好事嗎?既然她如此信任你,正是你接近她的好機會。」
許仲山搖頭:「殿下,我倒覺得她並非是信任。她對我依舊抱有提防,我今日試探時,差點被她發現……恐怕,她是擔心我知曉了些什麼,方才將我留下。」
「並且……」
說到這裡時,許仲山眼神底閃過一絲不安:「今晚,那女人甚至有把我留下的打算……」
「留下?」
提及此,許仲山臉上流露出幾分尷尬神色,而林江年瞬間秒懂。
「這不是好事麼?」
林江年還真沒瞧出來,那胡瑤竟如此好拿下?
許仲山還沒發力,那女人就上趕著主動送上門來了?
果然,這豪門世家的大家閨秀,並不都是想像中那般端莊吶……
「那胡瑤別的不說,長得也算是花容月貌,她將許兄留下,對許兄來說豈不是好事?」
許仲山心有餘悸,眉間幾乎擰成一團,苦笑:「殿下,你讓我去接近胡瑤,可沒有說要讓我如此犧牲啊?」
「我可還未成婚,若被她得逞,豈不敗壞了名聲?」
雖然不知道胡瑤為何要留下他,但許仲山本能感覺沒好事。
無論是算計他,還是想睡他……這對許仲山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事情。
「沒看出來,許兄還挺有原則?」
林江年笑道。
他早知許仲山性格,身為許嵐的哥哥,在臨江城時常聽許嵐講起她這兄長心性正直,雖然保守但也不死板,極為有原則的一個人。
如此一來,許仲山自然是瞧不上那胡瑤。
這也是為了林江年會找他幫忙的緣故,一來是許仲山最為合適,二來看在許嵐的面子上,也是想拉許仲山一把。
當初許家被留在京城只是權宜之計,等到日後,林江年自然是要想辦法將他們帶走,讓許嵐他們一家團聚。
林江年打趣了兩聲後,這才問道:「接觸下來,你覺得胡瑤如何?」
「這女人,有問題!」
許仲山目光微凝,開口道:「今日我偷聽到一些她與那兩個男人的對話,聽不真切,但感覺事情不簡單……」
「那兩個男人,模樣如何?」
許仲山將那二人的穿著樣貌描述出來,林江年若有所思。
「那兩人的身份,可有打探到?」
許仲山搖頭:「那二人極為神秘,之後沒多久就走了。不過,我感覺他們還會出現。」
說到這裡,許仲山忍不住看向林江年:「殿下,你讓我接近胡瑤,究竟想要查探到什麼?」
「就是此事。」
林江年開口。
「嗯?」
面對許仲山的詢問,林江年自然沒有隱瞞:「不久之前,我在江南遭遇刺殺,我懷疑此事跟胡家有關。不過,事情沒有查清楚,沒有證據之前,以免打草驚蛇,我不能出手。」
林江年望著許仲山:「所以需要你幫忙,接近胡瑤,從她身上下手,查探證據。」
「你今日的調查倒是證明了,此事可能與她有關!」
先前林江年只是懷疑胡家,本想從這位胡家大小姐身上下手,沒想到竟然找到了正主。
不出意外,胡瑤今日與那兩個神秘男人討論的對話,就是刺殺林江年的那件事。
即便不是,這個胡瑤身上也恐怕還有別的目的。
許仲山臉色微變,神情變得凝重認真:「與胡家有關?!」
「他們胡家竟如此膽大包天,連殿下也敢刺殺?」
林江年並沒有跟許仲山解釋太多,如今眼下,無論是呂家和胡家,都是林江年探查的對象。
一旦查清證據確鑿,這個仇,林江年自然是要報的。
而許仲山不便牽扯更深,他知道的越多,反而對他不利。
「殿下放心,此事我一定會查清楚,將兇手揪出!」
得知與林江年遇刺有關,許仲山變得極為認真鄭重。
在他心中,林江年不僅是他許家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的妹夫,日後都是一家人。如今有人刺殺了殿下,許仲山自然責無旁貸。
「那就辛苦許兄了。」
林江年看向許仲山,開口:「接近胡瑤之時,恐怕還得要許兄犧牲一下了。」
許仲山臉上露出幾分苦澀,他幽幽嘆了口氣,隨即目光又變得堅定,大義凜然道:「為了查出真兇,我犧牲一下又何妨?!」
「殿下放心吧。」
「許兄,當真大義啊!」
林江年感慨。
許仲山目光堅毅,隨即又突然想起什麼,將今日胡瑤想讓他對趙小姐做的事情告知林江年:「對了,殿下,那胡瑤對趙小姐心懷不軌,她今日曾想通過我來暗中算計趙小姐……」
「此事殿下要當心,是否要提前告知趙小姐。」
林江年目光微眯,點頭:「此事,我會告知趙小姐的。」
許仲山點頭,看向林江年時欲言又止。
他倒想再問一下,林江年與那位趙小姐究竟是什麼關係,他隱約察覺到不一般。
不過想了想,最終還是沒問。這種事他不方便問,還是回頭讓小妹自己去問吧。
在匯報完此事之後,許仲山起身離開。
而林江年沒多久後,也離開了酒樓。
離開之前,他命林青青和林空去查今日胡瑤身邊那兩個神秘男人的下落,若當真與胡家有關,那兩個男人的身份至關重要。
「隻手遮天?」
胡瑤口中的隻手遮天的大人物,究竟是誰?
林江年若有所指。
而後,夜幕降臨時,林江年又前去了另一處熟悉的地方。
……
夜幕微垂,皇城之下。
密天司大衙內,燈火通明。
黑夜裡,不少密天司的捕快進進出出,步伐匆忙。一道道身著黑衣錦袍的密天司高手,腰間佩刀,沉默寡言,使得深夜氣氛都壓抑了不少。
自北方戰亂以來,京城大亂。
作為天子底下的鷹犬,密天司自然承擔起了拱衛京城的職責。越是在特殊時期,密天司愈忙。
自從大半年前,密天司劇變,昔日密天司的四大護法悉數暴斃,再加上大太監陳昭的身死,密天司徹底脫離了掌控,昔日的魁首一躍成為密天司最大的實權掌控者。
如今在那位魁首的整治帶領下,整個密天司煥然一新,成為了一支令無數官員世家膽顫心寒的組織勢力。
往日的密天司雖依舊強勢,但在京中名聲極差。在加上各種勢力暗流涌動下,密天司名義上是天子爪牙利器,可實際上內部參差不齊,情況岌岌可危。
別說是為天子分憂,不惹出大麻煩都算好的了。
可如今的密天司,在那位魁首整頓軍紀,大刀闊斧的將密天司重組。如今的密天司,已經算得上京城內一支精銳之師,也成為了當朝那位天子查探民間的鷹眼。
此刻院中,燈火搖曳。
大廳內,靜靜佇立著一道男子身影。
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神情滄桑,但目光卻炯炯有神。他站在那兒,便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一身青黑錦衣長袍,袍衣上繡紋著精緻的金絲花紋,將他氣質襯托的極為出眾。
此刻,男子正雙手背後,目光落在不遠處懸掛在牆上的幾張輿圖上。
輿圖之上所標註位置,便是整個許州地界的大小標註,以及京師之地拱衛的地形圖,上面密密麻麻的做著許多筆跡。
男子就這樣靜靜看著,皺著眉,不知道想著什麼。
燈火搖曳,大廳內的氣氛也變得壓抑許多。
良久後,他收回視線,閉上眼睛,像是陷入某種深思的狀態中。
直到,外面傳來一名下屬的聲音。
「魁首,外面有人想見您。」
「誰?」
「不知,對方給了一塊令牌,說魁首您見了便知。」
聽到這話,陳常青緩緩轉過身,「什麼令牌?!」
下屬將一塊墨色令牌送上前,陳常青瞥了一眼,隨即目光猛然一凝。他從下屬手上拿過令牌,盯著看了一眼。
隨即,一抹凝重驚色從他眼神底閃過。
「請他進來!」
「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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