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慘兮兮的許王郡主
這一夜,註定是不平靜的一夜!
楚江城外發生了這麼大的動靜,很難不引起城中的察覺。當有些膽子大的人來到臨江邊上,看到鮮血染紅江面,到處是斷壁殘垣,夜風將血腥味傳遍城外。
所有人都意識到發生了大事!
而後,一個消息悄無聲息地傳遍了整個楚江城。
臨王世子,遇襲了!
今晚的臨王世子,遭到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刺殺。此消息一出,楚江城頓時沸騰。
這個消息,的確太過於令人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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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楚江城刺殺臨王世子?
聽說,今晚刺殺的刺客殺手數不盡數,布下了天羅地網,為了致臨王世子於死地。
更是聽說,姜家侍衛幾乎傾巢而出,就連城防侍衛都已經被抽調,前去營救臨王世子。
至今為止,臨王世子依舊下落不明!
這個消息傳回,驚掉了無數人的下巴。
那些與臨王世子有恩怨,甚至於跟姜家有仇之人,自然是背後拍手稱快,感慨老天有眼。
但更多的是,無數世家察覺到了這其中背後的不對勁。
臨王世子遇襲?
誰幹的?
不少敏銳嗅覺的人甚至預料到,楚江城的天,恐怕要變了!
……
孫家!
得知這個消息時,整個孫家的眾人都睡不著覺,就連孫長天睡下後,也被人喊醒。
「遇襲?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前廳內,孫經國臉上泛起幾分興奮:「若是這臨王世子死了,對咱們來說是一件大好事啊!」
孫經國興奮,但剩下的其他人就沒有那麼喜悅了。
孫橋皺著眉頭,目光深邃:「這會不會有些太巧了?」
「他為何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遭遇刺殺?」
孫經國聽到大哥的話,也逐漸冷靜下來,目光一凝:「大哥你的意思是,這是林江年的自導自演?」
「也不太可能。」
孫橋搖頭,他的確有過如此猜想。但若是自導自演,不至於弄出這麼大的陣仗。
今晚江面上血流成河,根本不像是演的。若真是演的,那這未免也太下得了血本。
聽說姜家和城防侍衛都出動了,更是聽說姜家的人臉色焦急匆忙,不像是演的。
臨王世子,恐怕是真的遇上了刺殺!
「只要不是演的,那這不是好事嗎?」
孫橋沒說話,抬頭看向主座上的父親。
孫長天目光深邃,臉色凝重,他沉聲開口:「對我們孫家來說,未必是好事!」
「我孫家剛與姜家撕破臉皮,與他林江年有過恩怨。如今那小子遇刺,所有人都會懷疑是我們孫家乾的。」
一旁的孫經國沉聲道:「此事與我孫家無關,就算懷疑,又能如何?」
孫長天冷聲道:「我倒是擔心,那小子會藉此發難!」
說到這裡,孫長天冷笑一聲:「他要是今晚死了,那倒一了百了,要是沒死……」
說到這裡,孫長天目光變得愈發凝重:「速速派人去盯著,一定要把姜家的一舉一動全部監視!」
「若是臨王世子還活著,第一時間前來匯報。」
「是。」
「……」
這一夜,註定有許多人睡不著。
尤其是曾與姜家和臨王世子有過恩怨的那些家族,不只是孫家,同樣的還有徐家。
自徐修竹被林江年抓走後,整個徐家惶恐不安,尤其是徐家家主徐彥,他要擔心的不只是臨王世子會對他兒子不利,同樣的還有家族能否存活。
此次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勉強保全了徐家,可依舊換不回兒子。
自然,徐彥也曾想過是否要暗中試探除掉林江年。可當他才剛有如此想法時,便得知了臨王世子遇襲的消息。
聽到這消息,他天塌了!
意識到大事不妙的他,連忙第一時間趕往姜家。
然而姜家早已戒嚴,不再見任何外人。與此同時,整個楚江城都進入了戒備時期。
第二天清晨,整個城中的百姓都嗅聞到空氣中的緊張和肅殺感。
城中多了無數往日見不到的士兵,四處戒嚴,城中禁止任何一切娛樂項目。甚至就連西城門往日的貨運來往,今日也一併取銷。整個城中,給人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恐慌感。
無數百姓議論紛紛,猜測不斷,懷疑著臨王世子是不是遇刺身亡了。若是臨王世子當真死了,這可真就會引發楚江城的大地震。
那位臨王爺得知自己唯一的寶貝兒子死了,會不會發瘋,誰也不敢保證!
若是臨王府藉機起兵,到時候,整個江南那就都完了!
無數人憂心忡忡,眼線暗探密切關注著姜家的動靜。而此時的姜家,則是閉門不入。整個府中上下戒嚴,任何外人都進不來。
內院,房間內。
林江年躺在床上,目光失神,渾身疼痛無力,像是縱慾過度,渾身被抽空了似的。
提不起一絲氣力!
他的身體,倒是沒什麼大礙。
得益於玄陽心法的強悍,滾燙的氣血一直護住他的心脈。加上昨晚一路逃亡,他其實並未受太嚴重的傷。
除了最後為了抗下段天德的絕殺,迫不得已強行動用了劍之九術,遭到反噬受了些傷。
不過,這些傷倒並不嚴重,養上一段時間就好了。但他身體的虧空,這才是真正實打實的虧。
從江面上無數刺客殺手的包圍圈殺出一條血路,一路逃亡,途中還順帶耗費真氣幫那位郡主穩住心脈。
到了最後,林江年是真的全部被榨乾,一滴都不剩了。
若非柳素關鍵出現,怕是早已經丟了性命。
眼下,林江年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渾身無力。
腎虛了!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得追溯到第一次被長公主吸乾時。那一次,甚至都沒現在這麼極限。
林江年就這樣迷迷糊糊躺在床上,隱約間聽到房間內出現了不少身影。有風風火火闖入進來的許嵐,也有擔心抹淚的小竹,甚至,林江年還聽到了小姨焦急的聲音。
他很想睜開眼睛,但卻動彈不得。
直到又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身體內湧入一股清冷的清泉,那股清泉蔓延至渾身各處,舒緩著他身體內各處經脈。
林江年原本虧空的身子,逐漸一點一點恢復。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好似做了一場很久的夢。夢醒後,林江年終於能艱難的睜開眼睛。
睜眼時,視線中瞧見一道熟悉清冷身影。
一襲淺衣輕衫的紙鳶坐在旁邊,目光清冷,泛著幾分擔憂。
「殿下,你醒了?!」
紙鳶的語氣中明顯能聽到幾分喜悅。
林江年神情虛弱,恍惚問道:「我躺了多久?」
「兩天兩夜。」
紙鳶輕聲開口解釋。
兩天?
睡可真久啊!
看來這次真的差點要了他命。
林江年心中感慨,他開始嘗試重新掌握身體的四肢,艱難的想要坐起身來。旁邊的紙鳶起身,攙扶著林江年坐起身來。
「殿下,你的身子還沒完全恢復,不宜亂動。」
「沒事,這次都活下來了,那就死不了。」
林江年開口。
聽到旁邊沒回應,扭頭,便對上紙鳶那雙清幽的眸子。
「好吧,聽你的。」
林江年又嘆氣:「不動就不動。」
紙鳶臉色這才緩和:「殿下先好好養著身子,其他的暫時都別管,養好身子最重要。」
林江年問道:「外面呢?現在情況如何?」
紙鳶道:「殿下遇刺的消息,外面已經傳遍,老爺子已經下令封鎖殿下的消息。」
林江年若有所思點頭,又問道:「查到是誰幹的了麼?」
紙鳶輕搖了搖頭:「暫時沒有。」
「很難查?」
紙鳶低眸,語氣微冷:「刺殺殿下的這些人都是死士,幾乎沒有留下活口。」
「段天德呢?」林江年問道。
紙鳶平靜道:「暫時關押在地牢,他的嘴比想像中要硬,還沒撬開。」
「慢慢審,別讓他死了。」
紙鳶點頭。
「他們一年前刺殺過我,如今捲土重來。這個段天德,還有那個岳青……你說,是不是跟一年前的背後主使是同一個人?」
林江年問起。
紙鳶沉默著,半響後才道:「殿下指的是許洪?」
林江年目光深邃:「除了他,還有誰有如此大手筆,能動用這麼多死士,甚至能瞞過楚江城水軍,悄無聲息發動刺殺?」
「再者,也只有他對我如此恨之入骨,巴不得我死吧?」
紙鳶靜靜聽著,目光隨即變冷。
「此事,我會稟報王爺。」
紙鳶輕聲道:「此仇,也勢必會替殿下報。」
一年前,殿下入京那晚,刺殺殿下的人當中,除了三皇子外,還有那位許王爺的影子。
如今一年過去,三皇子早已倒台。剩下的,也只有那位許王爺了。
只是……
紙鳶微微皺了皺眉,並未言語。
「你想到了什麼?」
林江年問起。
「有些奇怪。」
「嗯?」
「許洪起兵謀反在即,如今是他與朝廷互相牽制拉扯的關鍵時機。如此情況下,許洪為何會突然來刺殺殿下?」
「他難道不擔心,王爺倒戈朝廷,共同討伐他?」
聽到紙鳶的話,林江年想了想,的確也有些道理。
「不過,除了他之外,還能有誰可以辦到這點?」林江年反問。
紙鳶又沉默了。
尋常的世家根本辦不到,且不說如此之多的死士,更何況是在楚江城有著手眼通天的手段。
如此說來,只可能是許家!
「不一定是許洪,也有可能是許軒!」
林江年冷笑一聲:「不管如何,這件事情得查!」
「他們這次沒能要本世子的性命,接下來就輪到本世子報復了。查,把所有涉及此事的人全部都揪出來,還是那句話……」
說到這裡,林江年看了紙鳶一眼:「你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紙鳶沉默了下:「寧錯殺,不放過?」
「沒錯,就是這句!」
這次被刺殺,死裡逃生,林江年心中可謂是憋著一口氣。回想起逃亡的絕境逢生,他依舊心有餘悸。
心中有股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
既然要報復,那就要報復的狠一點。
掀桌子,都別過了!
「要鬧,那就鬧大點!」
林江年冷笑:「本來是想趁這次機會,栽贓陷害給孫家。不過眼下看來,似乎倒是錦上添花了!」
「殿下打算怎麼辦?」
「抄家,必須抄家!」
林江年冷笑:「給他們好臉色,他們真以為本世子是什麼講禮貌的善茬了?能談就談,不能談直接掀桌子。」
紙鳶默然,點頭:「我知道了。」
她明白了殿下的意思。
「對了,許朝歌呢?」
「她還活著嗎?」
林江年終於想起了那位生死不明的許王郡主。
紙鳶看了殿下一眼,點了點頭:「她還沒醒。」
「還沒醒?」
林江年有些意外:「死了?」
「還沒有。」
紙鳶輕搖頭,道:「她的傷勢太嚴重了!」
回想起那位許王郡主的悽慘模樣,就連紙鳶心中也不由升起了幾分惻隱之心。
的確很慘!
被長槍戳穿了肩頭,傷勢感染髮炎,失血過多,等到紙鳶救下她時,那位許王郡主只剩一口氣。
在殿下的要求下,把她帶回姜家,命人醫治。在精心的救治下,再加上從如意樓帶來的保命珍貴藥丸,才堪堪保住她的性命。
不過,她依舊沒脫離危險期,還處於昏死狀態。能不能活,只能看天命。
得知消息的林江年,也不免有些感慨。
這女人的確慘了些,堂堂郡主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紙鳶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心疼了?」
「我怎麼聽出你語氣里的酸意?」
林江年笑呵呵的看向紙鳶,卻見紙鳶移開目光,側臉清冷,懶得理他。
「這次要不是她,怕是死的人就是我。」
林江年嘆氣:「那個岳青武功在二品之上,要不是她擋住對方,我早就沒命了!」
「某種意義上,她那一槍也是替我挨的。」
聽到這話,紙鳶沉默。
她自然清楚,刺殺那晚兇險無比,以殿下的實力,根本不可能輕易逃脫。
唯有那女人在場,方有一線生機。
「反正,別讓她死了。」
林江年感慨道:「她還欠我三條命沒還,不能這麼輕易便宜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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