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8章 1869投降與放棄
第1868章 1869投降與放棄
金碧輝煌的宮殿內，南拉十六世身著華服，端坐在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王座之上。他的目光深邃而疲憊，落在了身旁一位身著官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身上——莫康森，他最為信任的親信大臣，也是少數了解他心中苦悶的人。
這些年來，南拉十六世竭盡全力避免捲入戰爭的漩渦，這才讓南拉帝國在戰火紛飛的東大陸上得以獨善其身，成為一片難得的淨土。然而，黑鴉的魔爪卻悄無聲息地伸向了這片世外桃源，毒品交易在暗中蔓延，無數百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隨著多恩帝國黑鴉生產基地的覆滅，斷絕了毒品來源的癮君子們陷入瘋狂，各地動亂此起彼伏，南拉十六世為此焦頭爛額。可是，面對萊恩斯帝國和蘇薩斯帝國的求援，他卻只能選擇視而不見，集中精力平定內亂。
如今，這兩個曾經的盟友已經覆滅，萊恩斯二世也即將踏上前往西大陸的航船，去向那位大唐帝國的皇帝陛下俯首稱臣。目睹著這一切的發生，南拉十六世心中早已有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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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莫康森，這位當年就與大唐集團關係匪淺，如今依然與大唐帝國保持著密切聯繫的大公爵，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苦澀，問道：「我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莫康森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反問道：「陛下，您還需要什麼其他的選擇嗎？」
他剛剛收到了來自大唐帝國皇帝陛下的電報，電報中開出的條件優渥至極，足以讓南拉十六世放心的將自己的帝國交出去了。
「你現在還叫我陛下。」南拉十六世自嘲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澀，「我真的算是非常欣慰了。看來，至少在你的心中，我還沒有徹底失去一個君主應有的尊嚴。」
他頓了頓，目光深沉地望著莫康森，仿佛要看透他的內心：「你一直都是我最信任的臣子，你的忠誠我從未懷疑過。」
莫康森微微欠身，恭敬地回答道：「陛下，您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一位非常英明的皇帝，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南拉帝國的未來。」
他也稍微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只可惜，這個時代的另外一個皇帝陛下有些過於強大了。他的光芒，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讓我們這些人都黯然失色。」
「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南拉十六世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其實我有的時候一直在想，大唐帝國的那位皇帝陛下……他是不是神明派來結束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紛亂的。」
他抬起頭，目光深邃地望著金碧輝煌的宮殿穹頂，仿佛要透過它看到遙遠的星空：「他橫掃六合，統一西大陸，如今更是將觸角伸向了東大陸，他的力量，他的雄心，他的智慧，都遠遠超越了這個時代的所有人。」
南拉十六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說道：「後來我想明白了，他確實應該是神明派來的，只有神明，才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才能完成如此偉大的事業。」
「您如果這麼想……」莫康森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臣下我也無話可說。」
說實話他既不能否認這個說法，也不能贊同……因為大唐帝國皇帝唐陌橫空出世確實匪夷所思，也大概只能用神明來解釋這一切，可他卻不敢輕易評價那個沒見過面的唐皇陛下。
「其實我也沒有什麼遺憾的，」南拉十六世苦笑著搖了搖頭，像是要把心中最後一絲不甘也一併抖落。
「能在這個皇位上坐這麼久，能讓自己的臣民在這樣一場亂世之中平安的活著，我已經非常滿意了。」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莫康森，語氣中多了幾分釋然：「想一想，有多少與我一同登上歷史舞台的君王，現如今已經被迫投降成了階下囚，相比較起來，我能夠有這樣一個結局，已經是你的功勞了。」
「所以我說，您的仁慈和英明，一直都很讓我欽佩。」莫康森低下頭，語氣誠懇地說道，「您是一位好皇帝，您的人民會永遠記住您的。」
「去告訴多恩的使節，我拒絕他們的提議……」南拉十六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幾分疲憊：「就算現在與他們結盟，對大唐帝國宣戰，也改變不了什麼。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讓更多無辜的人捲入戰爭的漩渦，徒增傷亡罷了。」
多恩派遣來的使節帶來了許多承諾，只不過和大唐帝國的百萬大軍比較起來，多恩帝國的承諾就和一個笑話沒有任何區別。
哪怕他們割讓的領土再多，哪怕他們讓出的礦藏再多……南拉帝國也要有實力吃下才行。面對大唐帝國的絕對力量，南拉帝國即便是和多恩結盟，實際上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勝算。
或許整個東大陸上所有的帝國都在的時候，南拉帝國選擇加入反唐聯盟，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勝算……可現在，這一點兒勝算已經完全不存在了。
「是，臣這就去安排。」莫康森微微欠身，輕聲應道。
「讓他們趕緊離開吧，都不容易。」南拉十六世擺了擺手，示意莫康森可以退下了：「告訴他們，如果真的想要為自己的國家和人民謀求一條出路，那就早點向大唐帝國遞交國書吧。或許，還能為他們的子民爭取到一線生機。」
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他依舊沒有和多恩方面翻臉的意思，這個太平久了的南拉皇帝，一直到最後都依舊是平和的性子。
「是，陛下。」莫康森恭敬地應道，南拉十六世言語間透露出的落寞和疲憊讓他感同身受，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帝王，如今也要放下權杖，向命運低頭。
「另外，」南拉十六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也通知一下大唐帝國的大使館，告訴大使先生我的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我會在三天之後向全體國民宣布我的決定，南拉帝國……」
在說出那句話之前，他最後還是猶豫了一下，似乎在平復自己的心情。最終，他閉上了眼睛，說出了那句讓下面所有的大臣都鬆了一口氣的話：「南拉帝國將會向大唐帝國無條件投降。」
「是，陛下。」莫康森再次應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他知道，這個消息一經宣布，整個南拉帝國都將因為這個命令逃過戰爭的劫難。
「下去吧，」南拉十六世揮了揮手，示意莫康森可以退下了。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讓我至少還能享受一下三天清淨的生活，不是麼？」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一絲無奈，還有一絲對未來的迷茫。
「陛下。」莫康森忍不住開口說道：「請恕臣直言，按照大唐帝國皇帝陛下答應您的承諾，您的未來都將清淨幸福。」他希望自己的話語能夠給這位落寞的君主帶來一絲慰藉。
因為是主動獻國，而且在東大陸上戰事正緊的時候沒有加入反唐聯盟，所以大唐帝國方面給南拉十六世的待遇是所有東部帝國皇帝裡面最好的。
除了名義上掛著岳父稱呼的精靈皇帝楊木一世之外，他是東大陸所有投降的皇帝里，唯一一個獲封公爵的。不僅僅如此，唐陌還額外贈送了他一大筆錢，足夠他揮霍好幾輩子的巨款。
……
消息傳回到多恩帝國，多恩帝國皇帝多恩一世的辦公室內，幾個大臣把焦急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皇帝陛下。
他們現在所剩的時間可不多了，大唐帝國的部隊已經在一百公里之外的地方集結，他們現在還沒有南下的唯一原因是在等待補給，讓士兵們多休息幾天。
多恩的部隊基本上已經在三次巨大的慘敗之中損失殆盡了。精銳在楊木帝國境內被幾乎全殲，蘇薩斯帝國的投降又葬送了一部分，剩下的在萊恩斯帝國境內被追上消滅殆盡……如今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老弱病殘，沒什麼戰鬥力了。
這些部隊缺少重武器，多恩的空軍也已經被耗盡了骨血。海軍方面同樣沒剩下什麼，整個國家幾乎就是一種不設防的狀態。
「南拉那邊已經決定投降……陛下，現在投降，應該還來得及。」一個大臣壯著膽子，向前邁了一步，低頭說道：「大唐帝國皇帝陛下仁慈，一定會對您格外開恩的。」
「是啊，陛下！」另一個將領也跟著開口勸道：「沒有了南拉這個外援，我們連最後翻盤的希望都沒有了！陛下！要快一點兒下決斷了！如果等唐軍殺到了帝都，一切可就都晚了啊！」
「塔倫附近已經開始有亂起來的跡象了，陛下！您必須要早做打算了啊！」宰相指著桌案上的一份地圖，痛心疾首地說道：「再這樣下去，整個帝國都要亂了！到時候，就算您想要投降，恐怕大唐帝國也不會答應了！」
「希倫地區也民心不穩，連年的征戰，已經耗盡了帝國的骨血……再打下去，也沒有什麼好結果的，陛下！」負責組織防禦的老將軍同樣開口說道：「士兵們已經厭倦了戰爭，百姓們也已經承受不了戰爭帶來的苦難了，陛下！您就可憐可憐他們吧！」
數百萬大軍被徵召，結果到如今一個人都沒有回來，民間究竟是一個什麼狀態，不用調查也能猜出一個大概。有許多地方已經充斥著不滿情緒，搞不好很快就會自己亂起來。
這還不要說，在無冬城附近，許多人都已經早早盼著大唐帝國能夠回來了。如果讓他們知道大唐帝國的部隊已經已經距離他們不到一百五十公里了，他們估計早就已經亂起來了。
「我理解，我知道你們說的都是對的！」多恩一世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痛苦地說道：「可我……還有什麼臉面去找那個小子投降？」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痛苦地說道：「當初是我決定霸占無冬城趕走大唐集團的，是我利慾薰心，想要獨占整個大陸的財富！」
「也是我把史特勞斯和波頓氣走的！」多恩一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我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為了眼前那麼一點兒利益，把他們兩個趕走了呢！」
「史特勞斯！波頓！」多恩一世痛苦地抱住頭，悔恨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下來：「要是他們還在，我們多恩帝國，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啊！」
「還有，也是我三番五次對大唐帝國宣戰，加入反唐聯盟的……」多恩一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整個人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現在好了，反唐聯盟土崩瓦解，我自己也被逼到了絕路，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我的父親，去見那些多恩的先輩們啊！」
「陛下！」看到多恩一世如此痛苦，幾個大臣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低下頭去裝模作樣的擦拭眼淚。
「你們走吧！」多恩一世擺了擺手，似乎想要趕走所有人一般：「讓我一個人靜一靜，讓我一個人，好好想想……」
其實他也沒想好怎麼辦，之前幾個吃多了黑鴉的大臣向他提出了一個瘋狂的建議：南逃到叢林裡去，至少可以躲避一些日子。大唐帝國想要在深山老林里找到他，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在那裡可以依靠黑鴉積蓄力量，等待時機殺回到哥布爾地區，繼續反抗大唐帝國的暴政……
只不過這個建議聽起來並不怎麼靠譜就是了——大唐帝國既然可以摧毀索菲亞的毒巢，就能找到他多恩一世。想要依靠那些叢林裡的黑鴉東山再起，簡直和做夢沒什麼區別。
看到頹然坐回到自己位置上的多恩一世，大臣們也只能紛紛離開。既然多恩一世已經放棄，他們自然也沒有什麼好可惜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