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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他在調查你

  第345章 他在調查你

  茗館定在小年夜的活動結束了最後一次彩排。

  賀嘉搬了兩箱雞尾酒出來,放在擺滿水果瓜仁的圓桌上,招呼著特邀前來參演的年輕人。

  拿了幾瓶去舞台遞給沈滿知時,她拒絕了,朝他示意手裡的水。

  賀嘉笑道,看她曲起一條腿坐在舞台邊緣,「怎麼回事,酒都不愛喝了?」

  「等會兒要開車走。」

  「行,」涉及到對方的個人私事,他們都默契的不會越界多問,賀嘉提醒她,「明天早點過來。」

  沈滿知點頭。

  那群年輕人穿著時髦又前衛,談笑間手舞足蹈,非常有少年氣。

  沈滿知看了會兒,收回視線時和不知何時蹲在身旁的人撞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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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知姐,」阿飛意味深長地半眯著眼,視線在她和那群年輕人身上來迴轉了轉,「看帥哥呢?」

  沈滿知輕飄飄看他一眼,「怎麼,自愧不如?」

  阿飛撇嘴,「我才華橫溢,不需要和他們比。」

  她煞有其事地點頭讚許,「對,比芭蕾,他們肯定比不過你。」

  小時候學跳了八年芭蕾的阿飛氣成了河豚,「你怎麼……揭人短呢。」

  沈滿知吃驚,「聽不出來這是誇讚?」

  阿飛懶得和她計較,這人要麼冷漠不喜歡說話,要麼說起話來能把人氣到無語。

  他抱著手臂輕哼兩句,「我的強項是音樂,我不搶你們風頭。」

  「或許你明天跳芭蕾,能上熱搜。」

  「……」

  阿飛本來被噎住,思考了一會兒認真問道,「能戴面具跳嗎?」

  陳林拿了雞尾酒路過他們面前,暼他一眼,「誇你兩句,怎麼還當真了。」

  阿飛佯裝生氣,空中揮舞給他一拳。

  他回過頭被沈滿知撐在舞台邊緣的手吸引了過去。

  瓷白細長的無名指,戴著一枚素圈戒指,小小一顆粉鑽鑲在戒圈內側,低調又奢華。

  「戒指挺漂亮啊,以前沒見你戴過。」

  沈滿知仰頭喝了口水,笑了笑,「婚戒。」

  阿飛恍然,又多看了她兩眼。

  不戴戒指是因為做事不方便,有些事還容易暴露身份,懶得又戴又摘,索性就不戴了。還有就是,之前就沒把這段婚姻當真,後來察覺自己心意後,雖然不戴,但走哪兒都把戒指連盒一起帶走。


  那晚秦宴風不知從哪兒找到她放在角落的戒指盒,掏出來給她戴上,問她不喜歡戴婚戒,是不是連愛他也是隨口說的,邊問邊頂。

  沈滿知又氣又沒力,狠狠朝他身上咬了一口。

  然後這枚戒指就沒再摘下來了。

  還有一個小時開館,那群年輕人過來和幾人打了招呼,便收拾了東西陸續離開。

  沈滿知腳尖落地下了台,朝賀嘉招了招手。

  賀嘉走近,看她神色認真,「怎麼了?」

  「明天限制一下茗館的入場人數,每個人都要做詳細的信息登記。」

  賀嘉猶豫,「會不會有點麻煩?」

  茗館也就是一個普通清吧,規規矩矩的晚六點營業,凌晨兩點打烊,只有每年兩次的例行活動才會搞得熱烈有活力。

  來客多是附近學生和一些年輕人,管得不嚴,這麼些年來沒發生什麼大事,連上面下來檢查都常被評為模範商戶。

  沈滿知這兩句話,倒是讓他有些詫異,尋思著可能是小年夜人多,她怕發生意外。

  「一個月前我們就發布了小年夜的活動,按照去年茗館活動爆火的程度,今年來的人只會多不會少。」

  賀嘉說完頓了頓,「你是擔心人太多了,到時候控制不了場面?」

  「倒也不是這個原因。」

  沈滿知偏頭看向還在舞台上圍坐在一起討論明晚活動表演的三人。

  她隨意捏扁了手中的礦泉水瓶,「許秋最近來找過你嗎?」

  賀嘉微愣,「和她有關係?」

  沈滿知搖頭,慢吞吞道,「只是猜測。」

  賀蘭黛知曉她與茗館這些人交好,那晚來東區當面挑釁她,嘴上說著不會動這些人,但沈滿知不能拿他們冒險。

  而許家又和賀蘭黛是一夥兒的,難免會互相牽扯上,許秋又最是容易被人利用。

  思此及,沈滿知又看向賀嘉。

  賀嘉蹙眉,「是來過兩次,就這個月吧。去年在京城和她分開後,就再也沒聯繫了,所以我也沒去見她……她有什麼問題嗎?」

  這個月,剛好也是沈滿知回來的這段時間。

  她神色鬆了幾分,沒回他最後一個問題,倒是調侃他,「好郎怕女纏。」

  賀嘉挑眉,「分開了就是分開了,況且我也不是什麼好人,放著那麼多女人不要,偏生要她?」

  沈滿知勾唇,「嘉哥還是太有魅力了。」

  賀嘉輕笑,而後正色道,「明天我讓人做好顧客身份登記,限制在一百人以內行嗎?」


  茗館場地算是清吧里比較大的了,平均客容量都接近兩百,沈滿知點頭,「差不多。其餘的我來安排,你帶著他們好好準備活動就行。」

  其餘的安排無非是防範和安保,賀嘉沒再過問,說了聲好,便去準備晚上開店的工作了。

  沈滿知從更衣室出來換了件薄線衫,往身上套了件灰色連帽衛衣就要走,姜樾從舞台上跳下來叫住她,把留在茗館備用的外套遞過去,「外面下雪了,很冷。」

  沈滿知微愣,「下雪了?」

  她開了車在後廣場停著,從藍灣地下車庫到茗館都是車上車下一兩分鐘的事兒,覺得麻煩就沒穿羽絨服。

  上午十點過來彩排,到結束過去了六七個小時,全程都在室內,也沒注意到外面。

  她手機震動,剛好有消息進來。

  「下雪了!下雪了!」

  阿飛送外面撒歡跑進來,「咱晚上去吃火鍋吧!我看下挺大的,說不定咱吃完還可以堆雪人打雪仗呢!」

  幾個人尋聲看向他,阿飛後知後覺說完沒一個人應他。

  他猛地看向站在一旁作勢要走的人,「知姐,你又不和我們一起吃啊?」

  沈滿知笑笑,「上次不是才吃過嗎?」

  「上次已經快過去一個月了!」

  還是沈滿知剛從國外回來的時候呢。

  出於習慣性的關係,顯然忘記了對方已經成婚的事實。

  沈滿知沒在意,笑著道,「明晚,明晚一定。」

  阿飛還想挽留,想了想明天活動結束大家肯定要一起吃飯,「行吧,那說好了啊。」

  沈滿知看了眼消息,是秦宴風發的,輕「嘶」一聲,「行,你們去吧。我先走了,明天見。」

  姜樾手裡的外套最後收了回來,還是有些不習慣。

  陳林彈了彈阿飛的呆毛,「知姐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你別整天纏著她和咱們一塊兒。」

  阿飛張嘴想反駁,又想起來確實是,但是……

  他猶豫了一會兒,「結婚了……就要減少和朋友的來往嗎?」

  剩餘幾個人都沒開口。

  其實並沒有減少,是一直以來都這樣。

  只是以前沈滿知神出鬼沒的,大家都不知道她有什麼固定工作,只大概知道她是富貴家庭出生,很有錢,僅此而已。

  所以就算經常見不到她人也習慣了。現在知道她閒散的時間都和另一半在一起,有了落差,思緒難免會有些轉變不過來。


  畢竟朋友之間的交集只是一小部分,在這部分交集之外,更多的是自己私人領域,涉及事業、家庭、愛好、自由等等。

  這些就算是朋友也得有分寸,不能過多干涉。

  更何況,沈滿知一直把邊界感看得很重,所以大多數時間裡,他們都不會多過問她的事。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個人只是看似散漫,實則很重視這段關係,所以根本不必擔心關係塌陷。

  這一點,姜樾曾經也擔心過。

  最受沈滿知照顧的小孩,動了不該動的心思確實不對,姜樾一度以為從此兩人的關係就會這樣冷淡後疏離。

  他無能為力,又實在難受。

  但後來也是沈滿知親自找到他,將關係輕描淡寫地修復,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他仍舊是她曾經且一直非常照顧的小孩。

  只是阿飛到底是心性單純,想得沒那麼深。

  畢竟沈滿知也從來沒提起過這些,她出了茗館就給花臂老闆打了電話。

  比起說這些道理和煽情的話,她更習慣實際行動。

  明藍很久沒收到她的訊息了,還有些吃驚,「難得你主動聯繫我一次呢。」

  沈滿知上了車打開空調,開刮雨器清除擋風玻璃上的雪花,「找你借點人。」

  明藍聽她聲音打顫,先問了人數,記下時間地點,才問她怎麼在抖。

  「外面下雪了,有些冷。」

  他樂呵一聲,「就你那愛漂亮的時髦穿搭,今兒穿得薄吧?」

  沈滿知地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加絨加厚衛衣,也還行啊。

  她看了眼時間啟動車子,「不聊了,開車。」

  「誒等等,有個事要和你說一下。」

  「我在開車。」

  「我難得想說,你讓我說吧,不然以後就沒機會說了。」

  沈滿知打了個彎兒停在稍微空曠的街邊,看了眼時間,「五分鐘。」

  明藍速戰速決,「十一月份那會兒,你上面那位老闆來了一趟拳館,找我要你的視頻……」

  沈滿知打斷他,「什麼視頻?」

  「就這些年你打擂台的視頻啊。你也知道,每次擂台賽的時候都要錄像記錄保存的,我就是想問問你,全給他了也沒關係……的吧?」

  他說得有些心虛,畢竟沒事先經過人同意。

  沒聽到對面的動靜,明藍心裡一咯噔,解釋道,「我本來想和他說這個得經當事人同意才能傳出,但我實在承受不了他的壓力,就全給了,他也不讓我告訴你……」


  「還有其他的嗎?」

  「啊?」

  沈滿知剛開始和司佲接觸時,就清楚知道這個人的威懾力,也不怪明藍這般,「他還找你要了什麼嗎?」

  「沒了,就這個,」明藍走進了辦公室關上門,「後來十二月的時候,我無意間聽到道上的人說京城來了個人在調查你的事,我當時就猜可能是他。主要是你不讓我主動聯繫你,況且他又是你老闆,我心想著他總歸不會害你吧。」

  沈滿知眼睫微抬,擋風玻璃上又積了一層雪花,小而透明,很快就劃成了水滑落。

  司佲調查她,是在她去年十一月中旬離開槐城之後。

  那個時候,司佲已經知道了她在國外被抓注射藥劑成為實驗體的事了。

  要她的擂台賽錄像,查她在槐城的事……

  可是她的過往在一開始就被查得一清二楚了。

  「要不是你這次聯繫我,我都記不起來,想著還是告訴你一下,萬一有什麼情況也好及時應對。」

  沈滿知淡淡反問,「你不怕他找你麻煩?」

  交代完了一身輕鬆,明藍又恢復以往懶散,「比起這個,我更怕你遇到麻煩。」

  沈滿知輕嘖一聲,算是接受了,「行了,我知道了。」

  至於之後怎麼處理就是沈滿知自己的事了,她剛要掛電話,對面傳來賤兮兮地揶揄口吻,「以男人對男人的了解,你老闆對你……」

  「明藍,」她冷聲警告,「首先,我結婚了。其次,他已經不是我的老闆了,我和他只是合作關係。」

  明藍挑眉,是麼。

  索性他只是隨意調侃,沒有破根問底的癖好,收斂了幾分,「行,有什麼幫得上忙的說一聲。」

  沈滿知掛了電話,仍舊沒有啟動,她半眯著眼透過玻璃窗看向空中虛無一點。

  司佲是在查她注射藥劑後的症狀表現嗎?

  手機震動,她垂眸,神色溫柔了許些。

  【難哄小狗:下雪了,路滑,我來接你?】

  這是之前那條,她沒來得及回復,才有了剛剛的新消息。

  【難哄小狗:你的外套還在衣架上掛著,今天穿的什麼出門?】

  沈滿知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一條條回復,【不用來接我,今晚會晚些回來,不用等我。】

  槐城的冬天其實習慣了也沒有那麼寒冷,她指尖微微蜷曲著打字,【穿的厚衣服出門。】

  對方頂頭輸入中,閃現幾次卻許久不見一條消息。

  沈滿知看著給他的備註,唇角微揚,【結束了給你打電話。】

  過了會兒,對面回了個「好」。

  她收起手機,溫柔褪去,連上藍牙耳機塞進耳朵,點了兩下,聽到耳麥里的聲音後,啟動車身駛出東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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