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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我想要再強一點

  第328章 我想要再強一點

  沈滿知最近改變了習慣,早已關閉靜音功能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幾下。

  偏偏秦宴風在此刻單手圈住她纖細的腰身,勾起她的下巴加深了這個吻。

  於是她沒理會。

  長廊深處,會所顧客一般不會往這邊來,呼吸聲漸重時,電話鈴聲催得急,秦宴風才放開了她。

  沈滿知看著他手機上的來電,本想後退的身體又被勾了回去。

  他沒接,任由來電鈴聲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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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低垂眉眼之下的神情,像斷翅顫動呼吸孱弱的蝶。

  她說了那樣的話肯定會難受的吧。

  就好像剛步入熱戀期的情侶,一個在規劃未來,一個卻想著離開。

  怎麼叫人不難過呢?

  沈滿知握住他的手,軟了語氣,「剛剛和京末瞎聊天呢……」

  「嗯,禮物。」

  懷裡被塞進一個小禮盒,要解釋的話抵在喉間發不出聲。

  秦宴風選擇了避而不談。

  像是之前在門口什麼都沒聽到一般,只是因為要接電話才轉身離開的。

  沈滿知蹙眉時,他終於接起來電,「知道了,樓下等我。」

  說完碰了碰她的臉,低聲溫柔道,「有個急事,要出去一趟。」

  她沒動,手撐在他身後的牆上,微微挑眉,「回來的時候,能不生氣了嗎?」

  「沒生氣,」他低垂的眼微抬,有些散漫,「又不是第一次聽你這麼說了。」

  「……」

  沈滿知理虧,鬆了手。

  秦宴風低頭親了親她,「回家等我。」

  待人走後,她往牆上靠了會兒,等緩過傷痛之後才拎著禮盒慢悠悠往回走。

  京末雙手抱臂倚在門口,看著她手裡的東西,表情有些意味深長,「到底是你哄他,還是他哄你啊。」

  沈滿知挑眉。

  她好像每次都沒把人哄好過。

  京末調侃的神色慢慢收斂,「知知。」

  她挑眉。

  「他是你的軟肋嗎?」

  感情是他們這類人的軟肋,無論是誰,都這麼說。

  甚至也這麼自嘲。

  沈滿知凝神片刻,而後勾唇笑了笑,反問道,「他為什麼不可以是我的盔甲?」


  京末微怔,眉心染上擔憂。

  「以前總覺得孑然一身沒什麼牽掛,打打殺殺的,生死隨意,沒怎麼在乎過。」

  「現在,」她停頓半秒,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眸色溫柔,勾了勾唇,「他赤誠以待,所以我拿出真心交換,也不是不可。」

  閒散的語氣轉了話鋒,她神色微沉,「我想要再強一點。」

  可以保護在乎的人。

  京末眼角有些酸澀。

  她們倆之間真的很少討論這種層面的事,畢竟誰都沒想過,除了活命,有一天還會豁出去保護其他人。

  她輕輕彎唇,「能保護好自己嗎?」

  沈滿知微抬下巴,「當然。」

  那就夠了。

  白虎第二次發來信息時,沈滿知正準備回藍灣。

  這才看到之前手機振動被她忽略的信息。

  【石油路東側十字路口發生襲擊傷人事件。】

  【三區片警出警,喬伊在列。】

  她瞳孔微縮,回撥了電話。

  「現在在哪兒?」

  白虎連跟上前面的車輛,「正在前往三區警察局。」

  沈滿知將禮盒放在房間,連拆開的時間都沒有,直接拿了鑰匙出門開往目的地。

  連上藍牙,和白虎通話,「什麼情況?」

  「三區片警臨時出警,我跟在後面喬伊的車後面,抵達現場的時候,人已經被控制起來了,被害人大出血已經被送往醫院了,聽圍觀的群眾說是……精神病犯了,逮人就咬。」

  「咬人?」

  沈滿知語氣有些急促,「大出血怎麼回事?」

  白虎聲音低了許多,「咬穿動脈了。」

  她眉心一皺。

  「聽說當時有路人上前制止,但看那人已經完全像個瘋子的狀態,沒敢靠近,就突然被噴了一臉血,然後突然從人群里衝出來幾個大高個兒將人圍住才拖開了,幸好那些人里有懂常識的,及時壓迫住傷口才緩住了傷情。」

  沈滿知加速匯入左車道,「那些人呢?」

  「跟著來警局了,他們路邊還停著好幾輛車呢,全都過來了,我覺著可能是要錄筆錄。也對,這種突發性事件,還恰好有一群有能力的人出現解決了,怎麼看都有蹊蹺。」

  白虎沒聽到回應,「你是不是在想,幾個月前在商場發生的那起傷人事件?」

  只是兩起案件不同的是,前者突然出現的人是幫助嫌犯逃脫的,這次是將嫌犯逮捕的。


  沈滿知靜默了片刻,「去年那個人一直都沒找到。」

  「你想溜進去看看?」

  她理所應當,語氣平靜,「不然我來幹什麼?」

  新年寒冬,張燈結彩,從市中心開往三區,只有零星幾個小紅燈籠掛在兩旁的行道樹上。

  臨近邊城,很多店鋪早已打烊。

  沈滿知進了一家街口麵館,靠牆而坐,「二兩小面。」

  老闆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往後廚去了。

  街口道路斜對面,就是三區警察局。

  離她到店裡不過幾分鐘,一輛警車急速停在門口,幾輛黑車也緊隨著陸續停在後面。

  「人」被從第一輛黑車裡拽出來的。

  沈滿知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都能明顯感覺到那人的不正常。

  太瘦了,瘦骨嶙峋到了可怕的地步,裸露在外的皮膚像黝黑的樹皮,頭頂被套上了黑色布袋,修長的四肢還在張牙舞爪地擺動著。

  警車裡下來的人趕緊擁上去,三區警察局地小,行道上又被這些人圍得水泄不通,幾乎遮擋了沈滿知的全部視線。

  三區在西邊,住宅區也少,深夜寒冬路上也沒什麼行人。

  老闆將小面端上來,熱氣騰騰,她驀地起身將老闆嚇了一跳,「不吃了?」

  嫌犯被套著頭押進了裡面,幾個黑衣人也跟著進去,人群終於又散開,沈滿知坐了下來,「吃。」

  她一直盯著對面,終於看到了那道纖瘦的身影。

  喬伊小跑到路邊停著一排黑車的第二輛車旁邊,彎著腰敲了敲車窗。

  沈滿知掰開一次性筷子,正挑起面來,就看著後排車窗徐徐下降。

  高懸的暖黃色路燈被陳年污垢包覆著已有些昏暗,她看見喬伊退後兩步,車門被推開。

  沒看到那人,只看到下車的長腿。

  視線又被幾張陌生面孔占據。

  這次是被麵館門口進來的人擋住的。

  她握著筷子的手微緊,垂眸看著賣相有些不太好看的小面,另一隻手點著桌面上的手機屏幕。

  伴隨著「嘩啦」一聲,她飛快地抓握住熱騰騰的面朝來人潑了出去,碎片四濺,被捲簾門觸碰到地的聲音完全掩蓋。

  店鋪打烊關閉捲簾門的動靜在這條人少寂靜的街道里顯得有些刺耳,站在隔壁巷道里的白虎朝那邊看了一眼,又專注著眼前的畫面。

  車裡下來的人似乎也頓了一下,他正對著街道那面,餘光似乎也因對面關閉的店鋪吸引了片刻。


  白虎在另一側,直到那人側過身,他才看清人。

  秦先生?!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發了條消息出去。

  又見喬伊站在秦宴風面前說了什麼,後者跟著往警局門口的方向走了兩步,而後想起什麼來,「稍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街角的麵館面積本身就小,烏泱泱地擠進來七八個人,顯得擁擠又混亂。

  沈滿知在接觸到他們的眼神時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垂眼一看,人手一根棒球棍。

  捲簾門猛地關閉,一碗熱面潑灑在地,雙方都沒有開口。

  只是那些人眼神狠戾地巴不得把她弄死,但又有些莫名的顧忌。

  在警局門口明目張胆地下手,沈滿知唯一聯想到的,是她傍晚時打的那場架,對方來找回來了。

  道上的人,向來沒什麼廢話。

  直到手機鈴聲點燃這根導火索,查,場面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她只餘光暼了一眼來電,根本沒來得及接通,便提著凳子迎上去,腹部受傷,多少占了下風,對方好似知道她的弱點一般,棒球棍直接讓她腰腹上頂,硬生生將她逼退到牆上。

  另一人揮著棍子朝她擋住頭頂的凳子上猛地落下,被身後的人嚴聲制止,「要活口,別弄殘了。」

  對方卸力的瞬間,沈滿知神色微沉,舉著凳子的手臂薄肌突現,下壓擋住朝腹部襲擊的同時側身躲過頭頂的敲打,手裡的凳子扭轉方向就將對方的棒球棍「圈禁」住。

  靠著牆的支撐又抬腿將腳邊的鐵凳用力踢出,撞在那人膝蓋上,她伸手去夠桌面上還在響鈴的手機,唯一說話的那人早已看出她的意圖,搶先一步奪走手機。

  他先是隨意掃了一眼來電,而後在沈滿知冷戾的神色中,陰沉著冷笑一聲,抬手將手機砸在了地上。

  瞬間四分五裂。

  沈滿知瞳孔微縮。

  【我想要再強一點。】

  【能保護好自己嗎?】

  【當然。】

  她心臟跳得厲害,抬眸時眼底已布滿了血絲,冷沉沉地看著面前的人,竟將一隻手從攪住棒球棍的凳子上撤離,以超快地速度攔截住側面的襲擊。

  那棒球棍在她手裡幾乎是與對方同等的力,意識到抽不回來時,那人臉色憋成紫紅色,和另一人對視中皆發現了驚恐的難以置信。

  以一抵二,在負傷的情況下還能這般毫髮無損地頑強抵抗,像是被調成戰鬥模式的……玩偶?

  之後身後抱臂操控全局的人看著沈滿知突然爆發的力量,愣了半秒後驀地笑了,只是笑意陰冷,「就是她。」


  無人接通,秦宴風垂眸返回微信界面看了看,而後收起手機,「走吧。」

  白虎見沈滿知還沒回復,四下張望了一下,這才看到對街路口停著一輛車。

  他打了個電話過去,提示「無法接通」,再次撥打,是「已停機」。

  怎麼回事?

  警局門口散得差不多了,他才放輕腳步往另一側離開,繞了一截路才到對面街口。

  祖宗的車?

  他一直重複著撥打電話,敲了敲車門,沒應,神色已經有些急躁。

  身後的店鋪傳來巨大的聲響,像是什麼打翻的聲音和人的叫喊聲。

  他沒在意,回翻和祖宗的聊天記錄。

  【我到了。】

  【找個地方先觀察一下情況,那幫突然出現的人還不知道什麼動機,別打草驚蛇。】

  避免出事,手機會靜音,但不會關機。

  他眉心突突地跳,猛地看向街口那家突然拉下捲簾門打烊的店鋪。

  「來街口的麵館,救人!」

  他轉撥了另一個電話,臉色沉得滴水,飛奔過去的同時拔出腰後的萬能工具,直接撬門。

  一片狼藉的麵館里,四仰八叉躺著四五個人,還有到處拖拽的血跡,活生生犯罪現場。

  白虎撬鎖進來的時候,眼睜睜看著一把匕首往沈滿知後背刺去,「小心!」

  手裡的工具像投擲飛鏢般扔出正中那人手腕,又像捷豹般飛踢到最近的一個人身上。

  對方軟綿綿地身體應身而倒。

  白虎愣了愣,尋思著我力氣也沒這麼大啊?

  有人發號施令,「走!」

  沈滿知杵著奪來的棒球棍微微屈身靠在牆上,凌亂的發和凝固的血跡也遮擋不住她滿身的暴戾。

  一共七個人,只剩勉強能行動的三個人,見狀齊刷刷地奔向後廚,不見了蹤影。

  白虎慌了神,一個箭步衝上去,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以及腹部濡濕的血,心像無底洞往下沉,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祖宗!回去,我帶你回去!」

  沈滿知有些疲憊,連眼睛都睜不開,滿是血的手抓住他的衣服,「去……找沈辭……」

  「好,好,我帶你去找沈辭!」

  白虎將她抱起來就往外面走,朝身後的人吼道,「去開車!」

  秦宴風從警局出來時,身後跟著幾個大高個兒,規規矩矩地朝路邊的車輛去。


  他習慣性地拿出手機,沒有任何消息和電話。

  「老闆,」在外面等候著的左一快步走過來,「香江那邊的合作出了點問題,電話打到公司總部了。」

  「怎麼了?」

  「合作方那邊有個投資人,要重新談條款。」

  秦宴風連半分神色都沒變,徑直朝車裡走,「字都簽了,他說變就變,怎麼,他是百發百控股人?」

  「這投資人才從國外回來,」左一汗顏,「我聽著那意思,好像是和老爺子有交情。」

  哦,走人情的。

  秦宴風語氣冷淡,「不用管。」

  「好,」左一這才放下心來,啟動車身,正要去問回哪兒時,老闆的電話響了。

  「爺爺?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老爺子隨口回了,又道,「有個事兒,公司給你打電話沒有?」

  秦宴風抬眸看向前視鏡里的左一,「說是香江南那邊的合同要重談?」

  「對,是我一個老朋友了,我也是才知道他是那家公司的控股人,」老爺子語重心長道,「幾十年前和秦家就有合作了,最近年有些走下坡路,資金估計有些困難。合同條款重談是小事,這個核心技術在他們手裡,項目一定要爭取過來。」

  秦宴風本想讓項目經理過去重擬合同的話,在聽到幾十年前開始合作後,退回了心底,「好。」

  「你和滿知在一起?」

  他長睫微垂,「沒。」

  老爺子嘆氣,「那你今晚恐怕得再跑一趟,他這次回國是處理自己的海上進出口貿易公司的收購,對方是跨境企業,我記得你之前去國外處理過幾起這樣的收購案件,你過去幫襯一把。」

  果然人情也不是隨便換的。

  秦宴風解開了外套紐扣,緩了緩呼吸,「今晚就過去?」

  「收購案明天一早八點就開始了,你不提前過去準備了解情況,明天光杆司令上場?」

  似乎察覺到他的猶豫,老爺子輕咳兩聲,「有什麼別的事?」

  秦宴風劃拉到沈滿知的聊天框裡,「沒有。」

  「那趕緊訂票過去。」

  左一朝前視鏡里看向老闆,「咱們去機場嗎?」

  畢竟回來的行李箱都還在車裡。

  他只是去京尾見了一趟沈滿知。

  想起臨走前沈滿知點頭應下他那句「回家等我」的模樣,擱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心又柔軟了一瞬。


  「先回趟藍灣。」

  只只乖巧地躺在貓窩裡蜷曲起來,聽到門響也沒做聲,估計睡得憨甜。

  秦宴風放輕了動作,朝主臥走。

  棉絮平整,沒人。

  次臥,沒人。

  整間房子,都沒沈滿知的身影。

  秦宴風站在客廳,眸色黯淡,突然明白過來,她沒回來。

  【我喜歡你。】

  【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小騙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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