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雙方的早晨
王媽早餐店。
「熟悉的地板……」
不遠的蒸籠冒著騰騰的熱氣，形形色色的食客正在為自己補充晨時所需的能量。
許陽坐在腿部穿模的椅子上，好奇地將腳伸進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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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他倒是沒看見那個吃早餐的女生，這個位置剛好空了出來。
於是體驗這個異象的就換成了他。
「還挺神奇。」許陽喃喃自語。
下方的觸感好像只是單純的地板而已，大概一米方圓的區域稍微下陷了一截。許陽借著筷子落地的遮掩，試探著摸了一下區域的豎直邊沿。
很光滑，像是在摸一面鏡子，但感受不到什麼具體的溫度，由於穿模的原因，他也看不見下方的樣子。
這一塊邊沿只給他傳遞了一種奇怪的觸感，仿佛其他感官都缺失了一樣。
而且，他唯有用手摸才能觸碰到這塊邊緣，用腳踢上去，就會感覺自己的足部突然抽幀一樣，從底部跳到了地面。
真像是遊戲裡的bug一樣。
不過，除了這點以外，它並沒有什麼實質的危害。
L0級異象，是許陽憑藉自己的觀察者身份才能看見的異象，而在清理局給他發的手冊中，異象的最低分級是L1。
這當然不意味著L0級異象比L1級弱，異象的標識只與它們的源頭深度有關，數字越大，深度越深，在深度相關的判定上就有更高的優先級。
有的低級異象，雖然深度低，但對人類社會造成的損失反而比高級異象更高。
而L0級異象……似乎更特殊一些。
許陽依靠再現這處異象，獲得了接觸許願之石的能力。而那塊石頭是艾爾提拉本體的衍生，她既然能手搓【道途雛形】這種四階以上的造物，對應的深度一定超過L4以下。
但L0級異象能對許願之石造成干擾。
而且，連張立等人似乎都不知曉L0級異象。
它的源頭絕對不簡單。
許陽啃著包子，陷入沉思。
值得一提的是，他這回啃的包子還算正常。
不是包子餡的包子，萬幸。
又等待了一會兒，許陽收到了莉亞的消息。
[洛可☆洛可：你到哪了?]
[陽光普照：別吵，我還在睡覺呢。]
[洛可☆洛可：？？？]
[洛可☆洛可：我讓你給學校請假，不是讓你睡懶覺的！]
[陽光普照：騙你的，其實我已經吃完早飯了。]
[洛可☆洛可：那就別BB，趕緊到地方會合！]
這麼著急幹嘛？
許陽戳手機應了一聲後，懶得離開座位，直接點擊進入了「真實都市模擬器」的網頁。
點擊「開始遊戲」後，他默數三聲，閉上眼睛。
再默數三聲。
一。
二。
三。
四周的喧囂驟然遠去，空氣中飄蕩的香味也消失不見。許陽再度睜眼時，整個早餐店已經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他一個人。
或許這裡之所以叫靜謐都市，就是因為進入時突然降臨的寂靜吧。
許陽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走向門口。
然後他發現了一件事。
靜謐都市的環境布置是複製的晚上十二點整的現實世界。
而晚上十二點整……這家店早關門了。
許陽怔怔地望著玻璃門外的鏈條鎖。
很顯然，別人關門時是從外面上鎖的。
所以，許陽現在把自己關店裡面出不去了。
「臥槽！注意事項里也沒說這一點啊！」
……
……
「噗，噗哈哈哈……」
許陽無奈地看著眼前笑得前仰後合的魔法少女，攤了攤手：
「其實剛才也沒困住我多長時間，我尋思了兩秒就從窗子翻出去了。」
「那你不還是被關在店裡面了嗎？哈哈哈——」
莉亞又笑了幾聲，兩條雙馬尾不停抖動。
「真菜！我就不會這樣。」
「廢話，你那錘子怕是能把人家的店都給掀了。」
「喂，別說得我好像只會砸砸砸的暴力女一樣。」
莉亞止住笑容，忽然板起臉，向他說道：「像你剛才那種困境，其實還有一個更簡單的方法——切出靜謐都市，切回現實世界就好了。」
「普通超凡者一天可以切入切出的次數是有限的，只有五次，寫在網站的健康遊戲公告上。而我們常世三局的正式成員有一點小小的特權，可以隨意切換世界不限次數。」
「什麼防沉迷機制？」
許陽吐槽道，又想到一個問題：「那照你說的，我們可以用這種方式來趕路咯？現實世界裡早晚高峰的時候，這裡的公路上還空曠得很。」
「是這個道理，但這裡的道路也時常被堵上。有些異常異象被阻攔在靜謐都市後，其周遭的一片區域都會被封鎖，直到它們被處理掉。」
莉亞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
「還是那個『真實都市模擬器』的網頁遊戲，你現在身處靜謐都市中，那它就已經更新成了進入遊戲的狀態。點擊進入實時地圖，就可以查看哪些地方被封鎖了。」
「若是種類已知的異常異象，那相關地點還會有任務提示標誌。點擊接取任務後，異事局會審核你的資質，確認你是否有能力處理，然後給你發送正式的任務告知。任務完成後，我們的記錄機器人也會把你的戰鬥情況留檔，方便派發獎勵。」
許陽琢磨道：「完全就是一款遊戲嘛。」
「畢竟這樣管理起來很方便。」莉亞叉腰點頭，「我們清理局雖然有另一套任務下發方式，但急需我們處理的高危異常異象通常並不多，大多時候也會在這個網站上接取任務，不過獎勵會換成你自己的績效補償。」
她劃撥著手機屏幕，把地圖放大：「嗯，我看看……這附近不遠有一個魔球獸，很常見的污染體，一階魔物種。我們一般戲稱它叫牛皮癬史萊姆。」
「什麼史萊姆？」
「牛皮癬。你看看這圖，它外形和史萊姆一模一樣，但看著噁心多了……」
「yue——能不能換個怪？」
……
……
另一邊。
咚咚咚。
抱著一絲期待，蘇雨露走到門後。
她有聽許陽說他今天會請假，所以女孩猜測門外的來客正是許陽。
真是的，居然今天這麼早就來找我了？
我都還沒有準備好……
蘇雨露掛著笑，推開門。
然後，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