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回返現實

  「總之，天賦能力的強弱，最終還是得落在實際的超凡位階上。或許有人的天賦能力很強，剛覺醒就足以跨階對敵，但他能力的消耗也一定大得可怕，只要是經驗老道的超凡者，都有應付他們的辦法。」

  「畢竟，天賦能力只是超凡者強弱的一個維度。靈能越深厚的超凡者，能使用的手段越多，更別說那些踏上道途的超凡者——道途本身就相當於複數的天賦能力集合。」莉亞語重心長地說道。

  「那我如何選擇自己的隊友和歸屬呢？」

  「這個嘛，一般是當覺醒者正式進入一階，成為啟靈階的超凡者時才會考慮。在此之前，他們可以多看，多想，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選擇。」

  「常世三局是偏向官方性質的組織，除此之外你也有別的地方可去，但那些一般都是普普通通的民間勢力，沒什麼前途，掌握的道途也零零碎碎的，不成氣候。」

  「普通超凡者在那裡待著還算自由，但它們都統一接受異事局的管轄，會從異事局接受一些調度和任務——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直接加入異事局呢？」

  「那治安局呢？」許陽問道。

  莉亞捋了捋頭髮：「治安局更偏向俗世，處理普通人之間，以及超凡者和普通人之間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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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都有一個不能拋棄的社會身份，而一旦生活在社會中，你總會和其他人發生大大小小的糾紛和矛盾。當你覺得這矛盾大到需要用武力解決時，就到了治安局出場的時候，他們會聽從超凡者的建議，為事情做一個合情合理的安排。」

  「不過，對於他們來說，首先要保證的是社會的法律公正，其次才是超凡者的述求——這也讓他們在某些超凡者群體裡的名聲不太好，太不給情面。」

  「但對我來說還好，像是出任務需要請假，星期四想要逃課不見人，這種事情都可以直接給他們說，他們會安排好一切，不讓我們感到麻煩。」

  莉亞豎起食指，點了點上面：「像我們學校的校長，還有某些普通人機構的領導，其實都是治安局的人。」

  許陽敏感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我們？」

  「啊，咳！」

  莉亞忽覺自己說漏了嘴，立馬找補道：「每個學校都是這樣！畢竟所有超凡者都會有孩子，而他們的孩子一開始也是未覺醒的普通人，甚至可能終生都無法覺醒——這一點倒是對所有人都很公平，治安局的態度也是為了保證社會的秩序。」

  許陽點點頭：「那，關於社會身份，它除了維持社會運轉之外，還有其他作用嗎？」

  「當然！能恢復精神穩定度的手段大多麻煩且帶有一定副作用，但有一個方法例外——保持你的社會身份。」

  人是社會關係的總和。

  社會身份，即是人在社會中的存在證明，是社會中的一員。

  ——也是人類中的一個個體。

  「像我的話，我用儀器估測下來，一天能恢復2%左右。只要你生活在人類社會中，就能享受這個好處。而如果你進入深界迷域，或者困在異象中，就無法靠它來恢復了。」

  許陽點點頭，社會身份的好處他已經完全理解了。

  「那清理局呢？」

  「我們？和我之前告訴你的一樣，我們主要負責清理危害現實世界的危險異常與異象，有時還會進入深界迷域，掃清它們的源頭。雖然異事局也會向受管理的超凡者們發放任務，讓他們協助清理那些入侵現世的有害之物，但其中危險性偏高的，只有派我們出場。」

  莉亞自豪地拍拍胸脯：「也因此，清理局是常世三局中人數最少的部門，但每一個成員都是身經百戰的強者！」

  「原來如此！大俠請受我一拜！」許陽誇張地叫道。

  「什麼大俠，我是魔法少女！」

  「那麼，魔法少女莉亞，你為什麼要加入清理局呢？」

  「因為——」莉亞突然一手遮眼，一手指天。

  「魔法少女的使命，就是要保護世界，保護人類！」

  許陽鼓起掌來。

  真是原教旨主義的魔法少女呀，太典了。

  「咳咳，總之就是這樣。你的基本選擇就這麼多，回去可以慢慢考慮。」

  「我已經決定了，我想加入清理局。」許陽說道。

  他身負觀察者職業，註定要與各種異常異象為伴。只有收集記錄它們的信息，他才能獲得記錄點。

  「原因呢？」

  「我也想保護世界，保護人類。」

  「嘖，複讀機啊。」

  「人類的本質就是複讀機。」

  許陽正色道，又想起一個名字：「那深潛行會呢？我聽你說過，這是你母親所加入的組織。」

  「深潛行會？它和其他組織不同，不看你的出身和目的，只專注於探索深界本身，性質有點像動畫裡的冒險者公會……不過它只招收具備獨自探索深界迷域，乃至原始深界的有能力者，要求非常嚴格。」

  莉亞說著，微不可查地皺了下小鼻子：「我聽張隊長說，我媽是極境的超凡者，我離那個階段還差得遠……呼，我只有等她回現世了才能見到她一面。」

  她雖然已經覺醒，成為了超凡者，但她的母親現在還在探索深界的途中，離她下一次返回現實世界還有至少兩個月。

  深潛行會幫莉亞傳了消息，但那地方完全不能指望正常的通訊，派人順路捎點消息已是極限。

  少女搖搖頭，甩掉心中升起的淡淡思緒，拍拍手，從椅子上蹦起身。

  「好了，我們聊點其他的話題吧。鐺鐺鐺——看這是什麼？」

  她把一個手機寶貝似的舉的老高。

  「修好了？這麼快？」

  「畢竟是異事局嘛，可不是那種路邊的小手機店。」少女將手機遞給許陽，「而且他們還用特殊手段為其做了強化，現在它的信號強度、電池容量、堅固度等，你能想到的所有數據，統統都是原先的三倍！」

  許陽眨眨眼：「什麼紅色有角三倍速？」

  「哼哼，遺物的事情，認真考慮就輸啦！」

  她原地提著裙擺轉了一圈，笑容悠然。

  少女的身影倒映在許陽的眼中，他情不自禁地出聲道：「莉亞——」

  「嗯？怎麼？」

  「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他深吸一口氣。

  「莉亞，我可以要一個你的聯繫方式麼？」

  要是他昨天手機沒壞就好了。

  「哼哼，現在才想說這個麼？」

  莉亞捂住嘴巴，嗤嗤笑了起來：「居然沒有在見到我的第一時間就找我要聯繫方式，你讓我很失面子呀！」

  「不過——」她話音一轉，「念在你態度誠懇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

  她掏出一個小巧的粉色手機，向他展示了自己的企鵝號。

  那是一個頭像是粉色小錘，id為「洛可☆洛可」的帳號。

  提示音響起，兩人互換了聯繫方式。

  「好耶，有空的時候我會找你聊天的~」

  兩人很快從郊區迷域離開，又回到了異事局所在的辦公樓。

  趁著許陽找柳茂青填寫後續資料的時候，莉亞坐在門外的等候椅上，偷偷掏出另一個手機。

  「還好我早有準備……」

  她那粉色手機是剛找異事局定製出的。

  作用當然是為了防止被認出真實身份。

  而她自己原本用的手機……

  「都是粉色調的，容易拿混……要不要換個手機殼？」

  少女皺眉，陷入沉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