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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2章 道家常02

  第1882章 道家常02

  王玉渦譏誚:「你想的倒是美,你說說你有哪點比得上仙庭鶴情,她們兩個長的一點也不比你差,論溫柔體貼你比不上仙庭,論幹練能為你更比不上鶴情。」

  陳玲瓏脫口:「那我就在她身邊當個奴婢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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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玉渦冷笑:「瞧你這心高氣傲樣,當奴婢,省省吧你,讓他受氣還差不多。」

  陳玲瓏冷容:「誰說我當不了奴婢,給別人肯定沒門,給伯伯當奴婢,我心甘情願。」

  王玉渦輕笑:「你當過奴婢嗎?你知道當奴婢要做些什麼嗎?門外守著,榻前候著,起床更衣洗漱,睡前整被熄燈,一日三餐,濯足沐浴。這些你做的來嗎?」

  陳玲瓏決然說道:「做得來!」

  王玉渦一臉輕蔑:「得了吧,瞧你平時的清高樣子。」

  陳玲瓏氣道:「我說到做到。」

  王玉渦譏笑道:「那我和伯伯在床榻上恩愛,要你一旁伺候著,你也受得了?」

  陳玲瓏錯愕:「你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我可不想當伯伯的奴婢,只想當他的小情人。」

  「你不是說他已經廢了。」

  「誰說廢了就不能當他小情人了,老娘樂意。」

  陳玲瓏臉僵青著,王玉渦笑道:「怎麼,這會不想當奴婢了。」

  面對王玉渦,陳玲瓏依然孤傲不輸半分,冷冷說道:「只要伯伯喜歡就好。」

  王玉渦繼續問道:「他喜歡,你就做的出來。」

  「是。」

  陳玲瓏該爽快的時候從不拖泥帶水,她本來沒有拖泥帶水的毛病,唯有在謝傅這件事上,情感已經超越理性,以至於陷入糾結。

  明明知道不適合,不可以,身心卻完全控制不了,一讓再讓,一退再退,一步步突破她的底線,最終飛蛾撲火。

  別看她現在表面像個沒事人一樣,其實內心有兩個極端的選擇,要麼去死一了百了。

  要麼豁出去,愛她心中所愛。

  這種愛並非普通男女之愛的那種占有,渴望得到。

  它包含著親情、友情,人生的志趣,活著的意義,生活的方方面面……給她蒼淡的人生繪上了豐富多彩的顏色,而愛情只是其中的一道顏色。

  當她的世界繪上了豐富多彩的顏色,她就再也無法回到單調純白的人生。

  早已融入血脈骨髓,就像父母,從出生到死亡,一生羈絆。


  就算她什麼都得不到,隔著天涯海角,也一生羈絆,而不會隨著光陰的流逝而消失。

  為什麼有的情侶一旦分開就陌如路人,因為他們的情感只是得到與失去。

  王玉渦於心不忍:「傻瓜。」

  說著輕輕拉著陳玲瓏的手,輕聲說道:「老二,其實沒有人比我更懂你,真的。」

  「你有一顆高傲的靈魂,不願意淪於俗流,你能將高傲的靈魂至於如此卑微的位置,突破自己真的很了不起,也很讓我意外。」

  「說來,也並非伯伯魅力太大,若論俊俏,他也算不上第一,你我見過的美男子,勝過他的不在少數。」

  陳玲瓏不悅:「伯伯豈可用美醜來評判,就算他是個醜八怪,老頭子,在我心中也依然如此。」

  王玉渦笑道:「說的比唱的還好聽,總有第一印象先入為主,如果他又老又丑,只怕你第一次見面都不遠多看一眼。」

  陳玲瓏沉聲:「我相信,如果他長的又老又丑,第一次見面我會對他沒有什麼印象,但是隨著時間與接觸,伯伯依然會變成我最敬重的人。」

  王玉渦好笑:「如果他長的崔三非模樣,又肥又邋遢呢?」

  崔三非的形象在腦海中勾畫出來,陳玲瓏眉頭不由一皺。

  王玉渦笑道:「你看看,我只是這麼一說,你都驟眉頭了。」

  陳玲瓏應道:「只要他是伯伯,只要他叫謝傅,依然如此。」

  「你想一想,又肥又邋遢的伯伯壓在你的身上,你受得了嗎?」

  陳玲瓏暴躁起來:「別說了!」因為一想到又肥又邋遢這些字眼,她就想到崔三非,嫌棄到恨不得用劍切斜一塊塊肥肉,削成個人樣來。

  王玉渦咯的一笑:「好,說到底是伯伯這個人太好了,好的你不忍心去害他,不忍心去頂撞他忤逆他,好的你心悅誠服,奉為圭臬。」

  「是。」

  「其實你與伯伯屬於同一種人。」

  「什麼人?」

  「忠於自己所謂的高尚人格,伯伯如此,你也如此,有情操者懼於孝悌忠信不能雙全。」

  「有情操者活於世上,步步驚心步步難。」

  王玉渦說著看向睡去的謝傅:「你別以為伯伯容易,他愛護疼愛你,又不能過於愛護疼愛你,他比你更難。」

  陳玲瓏低頭:「我知道,伯伯很好。」

  如果伯伯只是想得到她,他有無數次機會,早就得到她了,他只是疼愛她,甚至有的時候陳玲瓏感覺自己得到女兒一般的寵溺。


  王玉渦話鋒一轉:「不過嘛。」

  陳玲瓏問道:「不過什麼?」

  「你發覺沒有,伯伯好像變了。」

  「變了嗎?」

  「至少在對待你我的態度上,以前他涇渭分明,絕不越雷池一步,現在非但調戲你,還情話不斷。」

  陳玲瓏若有所思:「或許……」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王玉渦知道陳玲瓏想說什麼:「錯錯錯,是因為伯伯看不得你難受,看不得你愛而不得,我想他應該也糾結過,不過似乎又相通,人性是複雜的,我也無法說的清清楚楚,頭頭是道,大抵如此。」

  陳玲瓏喃喃念著:「看不得難受,看不得愛而不得……」

  王玉渦笑道:「你記得沒有,我們兩個掉淚的時候,他卻不准我們哭,我想伯伯也修的他的道,知人生苦短,求歡多而悲少之道。」

  說著扭頭看向謝傅身上的傷疤,輕輕說道:「這每一道傷疤就是一次苦難,或許是伯伯受過太多苦,承受過太多悲痛,所以他比其他人更加珍惜歡樂,他也比其他人更細膩敏銳的,我們的傷痛在其他人眼裡只不過是茶後飯後的談資。只有在伯伯那裡,才是分擔痛苦與悲傷,換來一半歡樂滿足。」

  「你是不是曾有過這樣的念頭,失去伯伯,你無法活著,甚至不能呼吸。」

  陳玲瓏毅然應道:「是!」

  王玉渦應道:「因為我們的靈魂已經與他拴在一起,沒有了靈魂就成了行屍走肉。」

  王玉渦嫣然一笑:「靈魂早已有了歸宿,這肉體身處何方已經不重要了。「

  陳玲瓏從來沒想到王玉渦這麼有智慧過。

  王玉渦笑道:「所以你當奴婢與當小情人,當他弟妹,當他姐姐,當他母親,甚至當他兄弟,都只是一個形式,本質上是相處融洽與否。」

  王玉渦緊接說道:「如果你是一隻小姆狗,每天趴在門口等他回家,見他回來就搖著尾巴高興的撲上去,也是一樣。」

  陳玲瓏說道:「那你就是只狐狸精。」

  王玉渦撩了下青絲,杏臉桃腮下一隻雪白小耳瑩玉無暇,生動宛然,美麗一笑:「不應該是一隻美美的仙鶴嗎?」

  「切,仙鶴才沒你這麼銀澹。」

  王玉渦撲哧一笑:「我仙鶴也不當,就當他小情人,多些樂子,樂他樂己,你想當小姆狗就當去吧。」

  陳玲瓏嚴正重申:「是奴婢。」

  「奴婢比狗還不如。」

  「就算不如,我也只當奴婢不當狗。」


  「你看你,清高勁又來了,若論內心清高,你比的過伯伯嗎?你看伯伯,該卑微時候,哈巴哈巴的像只……像只……」

  陳玲瓏見王玉渦遲遲說不上來,抿嘴一笑,輕若蚊吶:「癩皮狗。」

  王玉渦咯的一笑:「癩皮狗配小姆狗,多搭啊。」

  「那你這狐狸精湊什麼勁啊?」

  兩女你一句我一句,人就是這麼奇怪,這話多了,感情也就來了。

  ……

  謝傅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他擁有生脈,經脈破裂都能好過來,就算那個部位真的被捶出什麼傷了,恢復也根本不在話下。

  比起身上的傷勢,他更需要好好休息,這一覺就像一陣及時雨。

  醒來的時候,只覺精神飽滿,心情莫名愉悅。

  只是這會天色已暗,房間亮著燈火,卻不知道什麼時辰了。

  兩女直接坐在地上,趴睡在床沿邊,都沒有髻發,一頭烏髮披散長垂,燭光像密密麻麻的螢火蟲在烏髮上慢慢搖曳,格外的溫馨柔意。

  謝傅心中生出一陣溫柔,想起在嶺南的一首歌謠——讓月亮守護在你的窗邊……

  王玉渦是重患,她坐趴著,自己反倒占了她的床呼呼大睡起來,鳩占鵲巢不過如此。

  輕輕下床來,想要將她抱到床榻上躺好,突然看見她手裡還拿著東西。

  一手拿著塊方圓白紗,卻是昨晚給她挑選的紗質抹衣,另外一手兩指纖纖拈著一根銀針,針尾牽拉著長長的紗線,針頭有一半插入紗布中,顯然是繡著繡著給睡著了。

  謝傅記得她白天說要在抹衣上繡上什麼東西,好留作紀念珍藏。

  朝那繡花望去,只見一邊繡著一個謝字,另外一邊傅字只繡一半還沒繡完。

  不禁莞爾一笑,還真在抹衣上繡上他的名字,這個大弟妹啊,每個女子都有款款柔情的一面,就看你能不能挖掘出來。

  說來王玉渦與李徽容都屬於很好相處的人,行事隨心隨性,不會受條條框約束。

  相比之下,玲瓏就難相處的多。

  輕輕朝一旁的陳玲瓏看去,只見她也閉眸睡去,只是細細的眉毛皺著,臉上也透著愁色,讓人見了心憐,恨不得梳平那皺眉。

  剛抬起手來,又生怕將她擾醒,適得其反。

  剛將王玉渦抱起,還沒來得及放下,陳玲瓏這邊皺著眉,伸手摸索一下,驟然驚醒過來,然後就與謝傅四目交對。

  謝傅笑道:「她傷還未好,我把床讓給她睡。」


  陳玲瓏根本不關心王玉渦的死活:「伯伯,你感覺好些沒有?」

  謝傅稍稍垂目自我感受一下,痛倒是痛了,麻也不麻了,就是感覺有點緊繃束縛,應道:「我想應該差不多?」

  「差不多?」

  是差不多好,還是差不多不好,陳玲瓏便在謝傅腳下蹲下瞧看傷情。

  嗯,謝傅還是感覺奇奇怪怪的,如果把陳玲瓏當做一個大夫,醫家不忌倒無不妥。

  如果把陳玲瓏當做一個弟妹,就蠻奇怪的,這應該是她一輩子都看不到的東西。

  心中好奇,玲瓏不應該不好意思嗎,怎麼表現得如此淡定,如看花看草一般自然。

  卻哪裡知道,在他呼呼大睡的時候,陳玲瓏擔心他的傷情,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早就習慣成自然。

  況且她心系傷情,在她眼裡那是一隻包紮著紗布的手臂。

  因為謝傅手裡抱著王玉渦,遮擋了大部分光線,以至於陳玲瓏在下邊昏暗看不清楚,雙手自然的搭在謝傅腿上,將俏臉湊近一下。

  感受到她的一雙柔夷,謝傅心頭一熱。

  陳玲瓏俏臉剛剛湊近,就挨了一擊悶棍,打的她下巴一抬,身體就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

  陳玲瓏人被打的有些懵,待看見原本包紮的紗帶似被掙脫掉落在地上,懵然回神,驚喜說道;「伯伯,你好起來了!」

  人立即站起,對著謝傅激動一抱。

  謝傅本想說句失禮了,這氛圍一時被陳玲瓏的歡喜沖逝,她純白無瑕,自己就沒必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只是笑了一笑。

  陳玲瓏眼眶又紅紅濕潤,顯是喜極而泣:「伯伯,我擔心死了。」

  這般關切只有親人之間,才能共憂共樂,謝傅心頭一暖,呵呵笑道:「我想應該是無恙了,好了好了,你也不用擔心了。」

  「伯伯,都怪我,玲瓏那個時候真不是故意的。」

  謝傅笑道:「如果真的變成廢人,我倒要多謝你。」

  陳玲瓏疑惑:「為什麼?」

  「佛曰酒乃穿腸毒,色乃頭上刀。若是真的廢了,我也好落個清淨自我。「

  陳玲瓏惱道:」伯伯說的什麼傻話,你又不是佛門之人,你歲在當午,還有大把時光可以享受,豈能馬馬虎虎就畫上句號。「

  謝傅笑道:」玲瓏啊,你不知道我的苦。「

  陳玲瓏天真:「什麼苦?」

  「家有一妻其樂融融,家中妻妾成群,中年先衰。」


  陳玲瓏還是不懂,謝傅繼續:「每日就像田間的老黃牛耕作又耕作,耕完一田又有一田,卻比那老黃牛還要悽慘勞累。」

  陳玲瓏這會聽懂了,臉紅道:「誰叫你……」

  謝傅笑道:「是是是,我是自找苦吃,罪有應得。」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與玲瓏竟可將這種事當做家常來講,莫非這就是姐妹情深,無話不談。

  說話間突然雙眼一睜,身體繃僵起來,朝王玉渦看去,只見她依然閉著眼睛一副睡著模樣,卻睫毛顫顫,嘴角似有若無的捉狹笑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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