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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極盡污衊之能事

  第545章 極盡污衊之能事

  《頑主》所掀起的這一陣討論熱潮還在繼續。

  《中國文學報》、《文學藝術》編輯部以及評論學會這幾家組織,還聯合召開了「頑主」小說研討會。

  關於《頑主》的爭論一下子就成了文學界最重要的事情。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後世一首歌火了,往往樂評人要熱鬧一陣兒。

  這年頭也是這樣,一篇小說火成這樣,但凡是個文學評論家都必須摻和進來,不管是罵還是捧,不管是蹭熱度還是怎麼著,總得摻和一腳,誰讓他們這個職業就是幹這個的。

  對《頑主》的評論越來越多,批評和讚揚總體上五五分,而且非常有意思的是,雙方論者之間,明顯地存在一條年齡的分界線,批評的大多年長,讚揚的大多年輕。

  老一輩雖然保守,但罵的也確實夠狠,畢竟從那個年代過來的,精通鬥爭工作,其中數劉聃罵的最嚴重,直接扣帽子,說江弦的小說反人道主義、反現代化。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中青報上發表了一篇江弦的回應:

  諸位讀者、文學界同仁,當《頑主》最初在《當代》雜誌發表時,我未曾預料它會掀起如此波瀾。

  但最近,閱讀了劉聃同志的一篇文章,我沒想到,一篇描寫幾個普通青年生活狀態的小說,竟然會被劉聃同志冠以「反人道主義、反現代化「這樣沉重的罪名。

  既然批評已從文學範疇上升到價值判斷,我想有必要作些澄清。

  接著,江弦發了一些小說原段。

  劉聃同志批評的核心,在於他認為《頑主》中的人物「缺乏崇高理想「「沉溺於低級趣味「,因而違背了社會主義文學的人道主義原則。

  解釋清楚這些,江弦就開始罵了:

  這種論斷讓我不禁想起契訶夫筆下那些拿著錘子的人,對他們而言,世界上的一切問題看起來都像釘子。

  什麼是人道主義?

  文學的人道主義精神,難道必須通過塑造「高大全「的英雄人物才能體現?

  那麼那些在時代夾縫中求生存的普通青年,他們的迷惘、掙扎與小小的反抗,就不值得被書寫?

  劉聃同志所推崇的「人道主義「,究竟是活生生的人性呈現,還是僅僅只是某種被意識形態過濾後的標本?

  我承認,《頑主》中的主人公們或許不夠「崇高「,但他們真實地存在著。他們用調侃消解生活的荒誕,用玩世不恭掩飾內心的脆弱。

  而這一點,正是一代年輕人人面對急速變化的社會時普遍的心理狀態。


  如果文學連這種真實都不敢正視,還談何「人道主義「?

  更有趣的是,劉聃同志將小說與「反現代化「掛鉤的論斷。

  按此邏輯,描寫現代化進程中人的異化就是反對現代化本身?

  那麼我想問,卡夫卡寫《變形記》是否意味著他反對工業文明?加繆創作《局外人》是否代表他抗拒現代性?

  那麼我想問,魯迅先生寫《阿Q正傳》寫《祥林嫂》是否意味著他思想的倒退與墮落,茅盾先生寫《子夜》是否意味著他推行資產主義道路?

  劉聃同志的批評暴露出一種根深蒂固的線性思維:

  凡是不能直接為現代化唱讚歌的作品,就是反現代化的。

  在物理學上,有一種用半導體材料製成的一種電子器件名為二極體,二極體有兩個電極,正極,又叫陽極,負極,又叫陰極。

  給二極體兩極間加上正向電壓時,二極體導通。

  加上反向電壓時,二極體截止。

  在常見的收音機電路還是在其他的家用電器產品或工業控制電路中,都可以找到二極體的蹤跡。

  我真想問問,劉聃同志是否也插了一根二極體在腦中?不然怎會如此可笑的滿腦子非黑即白的二元對立!

  於我看來,這種「二極體思維」恰恰是文學創作最大的敵人。

  真正的作家應該記錄現代化浪潮中人的真實處境,包括那些被主流敘事忽略的褶皺與陰影。

  最後我想說,我注意到一個有趣現象:

  對《頑主》的評價呈現出明顯的年齡分野。

  老一輩批評家多持否定態度,而年輕讀者和評論者則普遍表示共鳴,這種代際差異或許比小說本身更值得探討。

  老同志這代人經歷過特殊歷史時期,形成了一套固定的文學評價體系。當他們用這套體系來評判新生代創作時,難免產生認知偏差,就像用衡量古典油畫的標準來評價印象派,結果只能是誤解。

  而我們這一代人成長於改開中的文化環境中,對世界的感知方式、表達習慣都與老一輩大不相同。

  當劉聃同志指責小說「語言粗鄙「「思想淺薄「時,他或許沒有意識到,這正是年輕一代對抗虛假崇高的方式——用日常口語解構宏大敘事,用黑色幽默消解生存壓力。

  對於老一輩評論家們公正善意的批評,我不覺得刺耳,反而感受到了溫暖,虛心接受。

  而劉聃同志沒寫過一部小說,卻對《頑主》產生這麼大的惡意,不惜胡編亂造的造謠,所謂文人相輕,淋漓盡致。


  難不成是身處高位,日子過的太滋潤了,這才能張口閉口「站著說話不腰疼」。

  真正的現代化首先是人的現代化,是允許青年人說「我不相信」的現代化。把文學變成思想宣傳單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在反現代化?現在年輕人寫點真話,倒成了大逆不道?

  我不禁想起魯迅先生那句「拉大旗作虎皮」。

  劉聃同志揮舞著「人道主義」的旗幟,乾的卻是最不人道的勾當——用僵化的教條絞殺鮮活的文學。

  今天不妨把話說明白些,好讓讀者看清:究竟是誰在反人道?誰在開歷史倒車?

  順便告訴您一個秘密:我們這代作家根本不在乎你們的批評。你們越是暴跳如雷,越證明我們寫到了痛處。您盡可以繼續您的批鬥表演,而我們——會繼續寫作。

  至於您送來的那兩頂「反人道主義」「反現代化」的帽子?還是留給您自己戴吧,和您的氣質很相配。

  您這種「報喜不報憂」的現代化敘事,在我看來完全是封建時代掩耳盜鈴的太監!

  「.」

  魯迅先生有句話說得好「不管你後台如何硬,都必須和我好好說話,我一般不惹事,一旦惹了,那都不叫事兒,叫新聞。」

  作家一向是比較有個性的群體,看不慣這樣那樣的評論,發表文章,與之對線,這在文學界從來常見,在當今文學界也仍舊盛行,別說當今了,就是以後韓寒也沒少對線過這樣那樣的評論。

  而江弦畢竟文學大家,罵架這就不能太粗鄙了,必須要罵的用詞考究,魯迅先生那幾句「賤胎們一定有賤脾氣,不打是不滿足的。」「近幾時來我想看看古書,再來做點什麼書,把那些壞種的祖墳刨一下。」這已經很過線了。

  他就客觀且冷靜,直接用「二極體」這詞給劉聃做總結。

  雖然最後也不冷靜了那麼一句,飛出來一個「封建時代掩耳盜鈴的太監」.

  歘歘歘。

  劉聃看完文章以後,氣的直接將報紙撕個粉碎,然而報紙雖然碎了,上面「太監」「拉大旗作虎皮」的字樣卻依舊清晰。

  他縱橫評論界,靠的就是一手碰瓷兒和蹭熱度,廝混評論界這麼多年,深諳唱反調的重要性,發表一些異於主流輿論的觀點,常常被人誇獎這叫高屋建瓴。

  另外,劉聃特別喜歡對那些已成名作家的文學作品指點江山、揮毫潑墨,這些作家往往會顧忌自身身份,保持大家氣度,不然就會被說成目空一切、恃才傲物。

  劉聃靠著這一點,在文壇一連發表幾篇「重磅」,文學地位水漲船高,還從未有過敗績。

  誰能想的到,這回給江弦寫了一篇反倒被啄了眼,沒想到江弦這個作家這麼不好惹,被他在文章里這麼指名道姓的罵成了孫子。

  「反擊!我要反擊!」

  劉聃火冒三丈,深知自己如果不對此回應,今後也甭在文學這個圈子再混了,走到哪兒都會被當做小丑,貽笑大方。

  老同志往下降降血壓,讓自己冷靜下來,搜腸刮肚又很快整出一篇檄文,準備再與江弦掀起罵戰。

  只是罵架也得實力相當才能叫作罵架。

  人家把你罵的狗血淋頭,你罵人家半天如隔靴撓癢一般,完全不痛不癢,毫無戰鬥能力。

  這架哪能罵的起來?

  而江弦也不止是針對劉聃一人,他一尋思,萬一今後再上高位,身份限制開口也不能那麼自由了。

  乾脆趁著現在,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一篇篇小作文陸續發表,面對文學界這些倚老賣老的老骨頭,江弦也是絲毫不顧著尊老愛幼,不給他們倚老賣老的資格:

  「表面看是文學觀念的差異,實則暴露了當代文學批評界一種令人憂慮的傾向——我稱之為『太監化』批評。」

  「您批評《頑主》缺乏理想主義,但您可知道,小說中那些看似玩世不恭的青年,恰恰是最不願意說謊的人?」

  「文學史告訴我們,所有試圖給文學制定清規戒律的努力最終都失敗了。南朝鐘嶸的《詩品》把詩人分為三六九等,今天誰還記得那些『上品』詩人?倒是被列為『中品』的陶淵明流芳千古。金聖歎腰斬《水滸》,自以為捍衛了道德純潔,結果反而暴露了批評的狹隘.」

  「劉聃同志最近很忙,忙著撕報紙,忙著寫檄文,忙著給年輕作家扣帽子。可惜,他唯獨不忙一件事——寫小說。

  一個從未創作過一部小說的人,卻揮舞著『文學批評』的大棒,對別人的作品指手畫腳,這讓我想起一個笑話:太監教人如何生孩子.」

  一篇篇文章,殺得一眾老一輩評論家火冒三丈,一個個丟盔棄甲、潰不成軍,吹鬍子瞪眼,年紀又大了,不知道得減壽多少年。

  而江弦舌戰群儒,殺得毫無敵手,罵的不亦樂乎,又找回幾分當年在網絡衝浪對線的快感。

  而在他的帶領下,年輕評論家們也吹響反攻號角,很快湧現出大量對《頑主》正面評價的小說。

  和負面評論相比,這些正面評價也有著相同程度的猛烈。

  作家白燁發表文章《頑主的意義》,認為《頑主》中的於觀、馬青、楊重這些人物準確地說是「浪子」,而在這些「浪子」身上,江弦「把他自己對於複雜社會現實的認識與感受揮灑得淋漓盡致,使作品頗具嬉笑怒罵皆成文章之妙韻,很能引起觀眾的共鳴與共識,使人們由輕鬆的觀賞進入深沉的思索,從而由熟悉而又陌生的『浪子』的情緒、際遇與命運思考社會生活變動中的諸種問題。」


  「江弦的《頑主》以其獨特的風格和主題,開創了一種新的文學風格,這種文學風格已經對文壇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也必將為今後的作家提供了新的創作思路和方向,這正是思想解放的一部分,反對《頑主》才是反對現代化。」

  北大的中文系教授陳曉明則將《頑主》的意義定義為「亞文化」對主流文化的衝擊,發表了一篇《亞文化:頑主的生命衝力》

  「他們是都市中不安分的魂靈,是我們時代生活的反抗者和挑戰者,他們攜帶著商品社會的狂想和生命衝力在生活的原野上狂奔亂舞,這是我們時代的景觀,它並不壯麗,但是它充滿生命的原始張力。」

  當然了,也有站出來幫江弦指責劉聃的,一位名為左舒拉的記者發問,說:「劉聃一方面基本否認《頑主》對現實的批判價值、有意無意地儘量壓低小說的認識價值;另一方面用心良苦地將小說的創作意圖進行曲解,極盡污衊之能事,這種批評,不是文學批評,而是文學碰瓷,是精神陽痿者的無能狂怒!」

  隨著《頑主》幾經爭議,熱度被推至風口浪尖,一個不速之客也找到了江弦的家裡。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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