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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那一天的內卷,內捲起來

  第508章 那一天的內卷,內捲起來

  《編輯部的故事》是92年上映的電視劇。

  這會兒才剛快87年,比原本軌跡提前了五年,所以原片裡很多內容現在都用不上。

  讓「海馬」去寫,寫的一定會和原本的劇情有出入,有差別。

  不過總的劇情路線差別不大:

  「一份名為《人間指南》的刊物,因內容乏味而面臨停刊的局面,編輯部里所有的工作人員心情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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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編老陳深感力不從心,欲引咎辭職。

  最年輕的兩名編輯李冬寶和戈玲打算另謀出路。

  老編輯劉書友和牛大姐分別認為自己是最合適的新主編。

  中年編輯余德利則先下手為強,直接坐進主編老陳的辦公室內,對外自稱「余主編」。

  沒能找到新工作的李冬寶和戈玲也回心轉意,幾個人拓寬思路,想出很多調整刊物內容的具體辦法。

  決定的時刻到了,誰能成為新的主編,《人間指南》刊物能否起死回生,每個人心裡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都希望自己能成為編輯部里的主編,在編輯部的出路上各盡其責,各顯神通。

  」

  「頭兒,您不領個幾集?」王碩這時候開口問個一句。

  「我?」江弦撓了撓下巴。

  其他人聽著王碩的話,登時來勁兒,跟著起鬨。

  「對啊,您也弄幾集啊。」

  「您就當給我們打個樣兒。」

  「整一個。」

  「那我領兩集吧。」盛情難卻,江弦無奈開口,「你們也知道,我平時事情多,寫兩集已經是極限了。」

  其實讓他寫這部《編輯部的故事》也不是不能寫,他之所以要搞海馬,主要還是想趕緊培養出「海馬」這套班子,以後「海馬」自己就能獨立運轉,這一塊兒也不用他再帶著。

  但是這會兒忽然說要讓他寫兩集。

  那他也樂得試一試。

  看看自己能不能在《編輯部的故事》原有這些劇集上,整兩齣新的劇集。

  臨了,江弦找著劉震雲,找他去要上次和他說的那份稿子。

  「就這份。」劉震雲很快取來一沓手稿。

  江弦掃一眼,小說第一行就寫著倆字,明顯是小說名字:「塔鋪。」

  「講什麼的?」


  「一個復員軍人回鄉後參加高考複習的經歷,大概是個農村青年為了改變貧困的命運,準備參加78年高考的辛酸故事」

  劉震雲講了幾句,有些臉紅,「害,其實寫的就是我自己的一段經歷。」

  他就是復員軍人,復員後在河南老家一所中學擔任民辦老師,白天上課,夜晚複習。

  最後以HEN省高考文科狀元的身份考入了北大中文系。

  「不奇怪,寫作者最開始都是以自己的經歷為入手點來進行創作的。」

  江弦說:「我先拿回去幫你看看,幫你改改,要是能用的話,我再通知你。」

  「成。」

  劉震雲滿眼期待和激動。

  依舊是替徐晨輝開了車,刷了一次【代替】的進度,回家以後江弦迫不及待的將劉震雲這篇《塔鋪》看了一遍。

  這篇《塔鋪》寫在「農民日報社」的綠格子稿紙上,筆跡乾淨清晰,親切自然,每一頁紙就像是「黑板報」一樣整潔。

  江弦知道《塔鋪》這篇小說,這是劉震雲的成名作,在當時一發表就拿到了當年的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

  至於江弦手裡這篇《塔鋪》,在他看來,內容已經和後世那篇內容上沒有太大差異。

  劉震雲中文系文科狀元的水平也確實不是吹的。

  而且他在《農民日報》工作多年。

  文學性非常嚴謹,寫的這篇小說,基本看不到什麼語法、句式的錯誤。

  當然了,後世劉震雲自己說過,自己考試時候在褲子上整了一褲子小抄。

  這事兒是真的,他自己親口說的。

  但你要真認真,真覺得這事兒就是他說的那樣,那就被劉震雲給忽悠了。

  這廝就是這種「狡猾」的性格。

  那可是北大。

  別說給份小抄,就給你本書你能考進北大麼?能考到文科莊園麼?

  聽聽樂子別太認真。

  真要認真,那劉震雲的目的就達到了。

  劉震雲是啥人,文學界都知道。

  就說文壇有個著名笑話,說王碩有一次和劉震雲一起參加筆會。

  第一天,劉震雲慢悠悠坐到王碩身邊,奉承道:「王老師小說寫得真好。」

  王碩謙虛擺手:「沒有沒有,瞎寫。」

  第二天,劉震雲照夸:「王老師寫得確實好。」

  王碩還是謙虛,連連推讓。


  第三天,劉震雲繼續夸。

  這回,王碩終於扛不住,被誇美了,接茬說:「其實我是覺得我小說寫得挺不錯」

  結果劉震雲大笑,對旁人說:「你看,這就是捧殺,一般人最多也就扛三天。」

  這真是一損人。

  江弦這會兒也忍不住吐槽一句。

  「這小子真賊。」

  這個「狡猾」的傢伙,嘴上說自己寫的不好,寫的不行,覺得恐怕發表不了。

  實際上呢?

  小說已經寫的相當完整。

  發表在文學期刊上絕對不是難事兒。

  「扮豬吃虎麼?」

  「有點兒意思。」

  「跟我裝逼是吧。」

  「等著」

  幾天以後,劉震雲被一個電話喊到文聯大樓《人民文學》的編輯部。

  打聽清楚地方,坐上電梯,劉震雲喉頭一滾。

  《人民文學》,這毫無疑問是每一位作家心中夢寐以求的聖地。

  而他竟然有這樣的榮幸,有機會第一次發表作品就是發表在《人民文學》上。

  「劉震雲是吧,江主編在等你呢。」劉震雲被一名編輯領到江弦這名主編的辦公室里。

  進了辦公室,只見辦公桌上堆滿著稿件,江弦正埋頭於稿件之中,對門口傳來的聲音並未在意,直到章德寧喊了一聲。

  「江主編,劉震雲過來了。」

  沒錯,章德寧。

  這位江弦的老編輯,曾經和江弦共同發表過多篇作品,近些年在《京城文學》也是混的風生水起,一路接替周燕如成為了《京城文學》的小說組組長、編委。

  德寧這位美女編輯的工作能力絕對是沒問題。

  江弦對她心心念念。

  一上任就找京城作協那邊兒調動了章德寧,這些天剛完成手續,給她借調來了《人民文學》。

  章德寧這會兒看著江弦,那也是心情複雜。

  想當年,江弦只是她手底下一名小作者,見著她還要喊一聲德寧老師。

  現在回憶起來,那真是自己一生中的巔峰時刻了。

  畢竟現在自己見著江弦,還得心甘情願的喊他一聲老爺啊不,江主編。

  「震雲啊,坐。」章德寧一聲喊把江弦從稿件堆里喊了出來。

  「不麻煩,頭兒啊不,江主編,您先忙。」劉震雲一臉靦腆。


  他緊張的同時,也在心中感慨,不愧是《人民文學》這部頂尖刊物的掌門人,江弦身為主編,真是做到了極致的負責。

  起碼這份工作態度是裝不出來的。

  劉震雲心中激盪。

  這樣的人物,真是為中國文學撐起了一方天地。

  「靈感【代替】進度+1,目前進度(87/100)」

  聽著腦海中熟悉的提示,江弦面露喜色。

  「震雲啊,不用拘著。」

  他擺擺手,示意劉震雲坐到椅子上,然後親自給劉震雲倒一杯水,說起劉震雲的那份稿子。

  「真是一份好稿子。」

  江弦滿眼欣賞,「就文采而言,不但狀物寫景,形肖神圓,逼真如畫,而且述懷言志,情達理濃,很有水平。」

  「您過獎了。」劉震雲撓了撓頭。

  雖然嘴上在自謙著,但劉震雲身上卻有一股自信發散。

  他不說,但他其實對自己這篇小說相當有信心。

  「小說整體都寫的挺好的,基本找不到什麼修改的地方。」江弦繼續肯定說。

  「是麼?」劉震雲語氣驚詫,但臉上的微笑始終沒有消散。

  他內心仍舊自信。

  或許他的小說,在思想性、文學性上超越不了其他作家,但要論文字的嚴謹,劉震雲覺得鮮有對手,很多工作多年的編輯都不如他。

  他是科班出身,正經的北大中文系學子,這方面怎麼可能會比不過土生土長的老作家、知青作家。

  「稿子你先拿回去看看,需要修改的地方,我都替你批註出來了。」

  「謝謝您了。」

  劉震雲笑著從江弦手上接過《塔鋪》的手稿,感謝過江弦以後,他目光掃了一眼自己這份手稿。

  下一秒,他愣住了。

  只見原本清晰整潔的稿子上,此刻就像是在綠格子之間爬滿了黑壓壓的螞蟻一般。

  整份稿子,密密匝匝的批准字跡。

  劉震雲人麻了。

  這還是我的稿子嘛?

  不是說基本找不到什麼修改的地方嗎?

  「有些地方還是需要再多完善完善的。」

  江弦看著劉震雲小臉煞白的模樣,生怕這小年輕抵擋不住這樣的衝擊。

  「你看,比如說這裡,我覺得,要是把小說原本寫的『父母』『爸爸』這些字眼修改成『大人』『爹』,就會更貼合鄉土文學的氣息,讀起來更加的接地氣,也符合創作時的語境,我記得你這篇小說的背景是你的河南老家,嗯,這麼一改,小說是不是更加平易近人,通俗易懂了?」


  「嗯」劉震雲有氣無力的答應一聲。

  趁著江弦說話的功夫,他已經把後面幾頁都掃個一遍。

  上面密密匝匝的字跡,看得他心驚膽顫,光是他看到了,批註的字數甚至都快要超過正文。

  這都快趕上讓他重新寫一遍了。

  劉震雲都快哭了。

  不是基本找不到什麼修改的地方麼?

  現在這是鬧哪樣?

  「震雲。」

  江弦這時候體貼的開口,「你回去以後,一定要按照我的批註好好修改,俗話說得好,寫十遍都不如改一遍,文章天成的能有幾個?好稿子都是改出來的。」

  「我知道了。」劉震雲現在人都是麻的。

  作為一名北大學子,一名《農民日報》的編輯,劉震雲對自己稿子的文字,沒有十足的自信,也有七成的把握。

  可現在,讓他引以為傲的寫作功夫,居然遭到了堪稱毀滅性的質疑。

  這人是任何一名編輯,劉震雲恐怕都會和他據理力爭一下。

  偏偏這個人是江弦。

  不僅是知名作家,還是文學界的名編。

  都不能說名編了。

  《人民文學》的主編,說是文學界的頭號編輯都不過分。

  在這樣的人面前,劉震雲哪好意思抖落自己那點兒文字上的功夫?

  以人家的審稿水平,他讓你改,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稿子有問題,而一般的編輯又發現不了這些問題在哪。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這次修改的範圍和再寫一遍也沒啥區別了,劉震雲一個勁兒的安慰著自己,卻還是忍不住的在心中質問:

  寫小說這事兒就這麼難麼?

  倆人正聊著,朱偉又敲敲門進來,「主編,劉勇過來了。」

  「正好,我倆剛聊完,你快請他進來。」

  下一刻,一名滿身學者風範的年輕人進到辦公室里,同樣滿臉亢奮。

  「江弦同志,您好。」

  「請坐,我該叫你劉勇還是格非?」

  「咱們都是文學交流,那就按照文學界的習慣叫我的筆名格非好了。」

  「嗯。」

  江弦點點頭,又給他介紹了下劉震雲,然後聊到稿子《迷舟》上。

  「充滿詩意,充滿哲思,我能看出你在作品中灌注著對社會和人,尤其是對知識分子的精神內核的思考。」他作出這樣一句點評。


  一旁的劉震雲聽到江弦的評價,心裡暗暗的吃了一驚,不免對這個格非這篇《迷舟》有些好奇。

  真有這麼好?

  「小說我幫你審過了,需要修改的地方我幫你畫了出來,這段時間你就跟著這位德寧編輯,住在我們招待所改改稿子。」

  「好。」

  江弦又閒聊幾句,也讓劉震雲和格非互相認識了一下,告訴二人會在同一期上刊發倆人的作品,最後以修改後的質量決定誰發頭條。

  這就有火藥味了。

  劉震雲和格非倆人一塊兒出了辦公室,然後提出互相看一眼稿子的想法。

  劉震雲看了眼格非的《迷舟》,發現上面批註痕跡只有寥寥幾筆,心中不免有些著急。

  看來江弦對他更放心。

  格非看了眼劉震雲的《塔鋪》,發現上面批註痕跡密密匝匝,心中同樣著急。

  看來江弦對他更上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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