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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朱琳要試戲?

  第476章 朱琳要試戲?

  可以看得出,《花城》對於《平凡的世界》這部小說還是非常看重的。

  辦一次作品研討會,代價可以說相當的巨大。

  找場地就算了,還要邀請一些文化界有身份有地位的作家、評論家列席。

  這當然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可以說,一家雜誌社為一本作品舉辦作品研討會,算是雜誌社對這部作品的最大投資。

  「就是這份稿子。」蘇晨把一沓稿子交到江弦手上,也就是《平凡的世界》的第一部。

  「哦?你感覺寫的怎麼樣?」接過這份沉甸甸的稿子,雖然早已無數遍的看過,但作為穿越者的江弦,還是像沒讀過的人一樣隨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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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蘇晨沉默一陣兒,躊躇著說道:「說實話,我們《花城》有不少編輯,都覺得這小說寫的有點.不符合路遙的水準。」

  「不符合路遙的水準?」

  「是啊。」

  蘇晨道:「你看過他寫的《人生》吧?寫的多好啊,我當時看完就和我們的編輯說,這部小說不僅能感動我,還能感動上帝。

  但是這部《平凡的世界》寫的,就差點兒味道路遙也跟我們說了,找了好幾家出版社,人家都給他拒了稿子,最後沒辦法,才找到我們這兒。」

  江弦靜靜的聽他講完,「你還沒說你的感覺呢。」

  「我感覺不能說是一部曠世奇作,這說法有點兒過了,但算得上一本佳作,所以我主張舉辦了這回的作品研討會,以這小說的質量,再加上路遙的名氣,這部作品應該能產生些影響力。」

  蘇晨說了一大通,最後又補充道:「當然了,我說這話,不是說路遙寫作水準下降了,我很理解,《人生》這樣好的作品,太難超越了,當初就有很多老作家說過,這篇小說是路遙不可超越的巔峰之作,或許路遙這一輩子也沒辦法再超越。」

  倆人又聊了一大通,江弦應下出席作品討論會的事情,又拉著蘇晨在家裡吃了頓便飯。

  等蘇晨一離開,他迫不及待的翻開蘇晨交給他的那一沓《平凡的世界》。

  「1975年二、三月間,一個平平常常的日子,細蒙蒙的雨絲夾著一星半點的雪花,正紛紛淋淋地向大地飄灑著。

  時令已快到驚蟄,雪當然再不會存留,往往還沒等落地,就已經消失得無蹤無影了。

  黃土高原嚴寒而漫長的冬天看來就要過去,但那真正溫暖的春天還遠遠地沒有到來」


  朱琳收拾好碗筷,又哄小小陛下睡著,這才披著衣服,來客廳依偎著江弦坐下。

  「看什麼呢?那麼著迷。」

  「這不是白天《花城》的蘇晨給我的麼,路遙的新小說。」

  「路遙的啊。」

  朱琳知道江弦和路遙之間關係親近,「怎麼樣?你看的那麼專注,寫的很好吧。」

  「好。」

  江弦想了想,又覺得光「好」這一個字都無法形容出這部小說的優秀。

  「這是不朽的名著,時代的史詩!」

  「真的假的?有這麼好?」朱琳聽得一陣驚訝。

  這得寫的有多好,才能讓自家老公這個大作家給出這樣一句評價。

  「你看麼?」

  「我」

  朱琳躍躍欲試,又想到什麼,「得了,我明天還要去試戲呢。」

  「試戲?什麼電影?」

  江弦這才發覺,可能是最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日子過久了,她都沒怎麼關心過朱琳的事業問題。

  「上影廠的電影。」

  朱琳道:「《苦惱人的笑》你知道吧?」

  「有印象。」

  這是好幾年前的片子了,當時還挺有影響力,講嗡嗡嗡,誠實的記者傅彬不願說假話,但又不能保持沉默,因此陷入了無邊的苦惱之中,帶點兒荒誕味道。

  「就是導這片子的導演,叫楊延晉,最近打算拍個新片子,《女市長的私人生活》。」

  「.」

  江弦抬頭看朱琳一眼,「這片子,它正經麼?」

  「正經麼?」

  朱琳被江弦這麼一問,還不太能反應過來,「什么正不正經。」

  「私人生活,這是能拍出來給人看的東西麼?」

  「.想啥呢你。」

  朱琳好歹在美國呆過,也接觸到了一些世界前衛的影視內容,這會兒聽到江弦的話,猛一下反應過來,體會出他話里的含義,小臉刷的一紅,滿眼羞惱。

  「人家講的是,女市長只顧著工作,來不及管家庭,最後扯出一連串的麻煩事兒,是個家庭倫理喜劇。」

  江弦靜靜聽完,搖搖頭,「你不能去拍這種電影。」

  「幹嘛呀,不是都和你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咱們國家能拍那種東西麼?」

  「我的意思是,以你的身份,拍這種電影,太掉價兒了。」


  江弦道:「你是影后,能請你拍的,必須得是一些有實力闖入金雞、百花的電影。」

  「可是、可是我也好多年沒拍過電影了」朱琳臉上閃過一絲不自信。

  「怎麼了?」

  「沒、沒事兒」

  「呼。」

  江弦放下手上的稿子,一手攬在朱琳腰間,柔聲道:「咱倆可是兩口子,怎麼了?有啥是不能和我說的?」

  「.」

  朱琳抬頭看他一眼,嘆氣道:「我是想著,我都那麼多年沒拍過電影了,有了年年以後,就只拍了兩部電視劇,到現在也沒上映,在銀屏上消失那麼久,還有戲願意找我拍,已經挺不錯了」

  聽到朱琳這樣講,江弦心裡閃過一絲愧疚,不過還不等他說什麼,朱琳就搶在前面道:

  「你可別覺得因為家庭耽誤了我,我從來沒那麼想過。」

  她輕挽住江弦胳膊,像小獸一樣輕聲道:

  「我哪怕是事業再成功、拍再多電影,也遠遠比不上擁有你和年年,有你們兩個,我這輩子就已經夠滿足了,你們倆就是我人生最大的成就。」

  「.」

  夜深人靜,聽著愛人在身旁說出這樣溫暖的話語,江弦再硬的心也忍不住酥酥麻麻。

  「說得真好,獎勵你親一個。」

  「德性。」

  朱琳笑著躲開,「少來。」

  只是她那點兒力氣,又哪能從江弦的懷裡逃出,小男人雙臂將她錮住。

  「年年不都睡了麼,你怕啥?」

  「我」

  四目相對,江弦能察覺到朱琳噴到他臉上的鼻息愈發炙熱。

  「陛下,不是說好要與貧僧雙宿雙飛,享盡人間歡樂麼?」

  雲雨過後,倆人互相依偎著一起躺倒在床上。

  「明天的試戲你拒絕了吧。」江弦開口道。

  朱琳臉上還帶著一絲紅暈,「我不是和你說過了麼?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電影。」

  「我知道,但是拍這種電影對你來說沒什麼意義,你的時間太寶貴了。」

  「我」

  朱琳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江弦吻住嘴唇,委屈巴巴又把話憋了回去。

  「好了,你就聽我的,行麼?我幫你找一部合適的。」

  「你幫我?」

  朱琳咬了咬嘴唇,「可是.」


  「可是什麼?」

  江弦摸了摸她的頭髮,「咱倆是兩口子,互幫互助不是應該的麼?都是一家人,怎麼,你還怕欠我的?要是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到時候賣力一點就好。」

  「你」

  朱琳一聽又滿臉羞惱,與此同時,眼底又滿是幸福。

  「好,我聽你的。」

  幾天後,江弦來到燕京飯店。

  這頓飯,有光未然、陳荒煤、馮沐這些作協的領導,還有《人民文學》和《人民文摘》幾乎所有的職工。

  除此以外,還有不少已經在文壇小有名氣的作者,洪峰、范小青、鄧剛、王兆軍、李杭育、殘雪、宋學武、喬良、王樹增、王毅、石定、譚甫成、石濤.

  今天是給主編王濛踐行。

  「多的話就不說了。」

  落座以後,王濛端起酒杯。

  「回想起剛剛任職《人民文學》主編,真是恍如昨日,這期間,遺憾不少,譬如,任職這麼久,始終沒有組到張潔、王安憶、張抗抗這幾位『當紅』女作家的理想稿子。」

  眾人鬨笑。

  江弦靜靜看著王濛,王濛也和江弦對視上。

  「我這個主編,當得其實是不合格的,工作只做到了第三期。」

  「但是《人民文學》的今天,是我期望的,也希望同志們能把這本刊物的辦刊風格繼續維持下去。」

  「讓主流更輝煌,讓支流更明亮,讓先鋒更安全,讓後衛更有頭臉,照舊跟得上趟,讓精神更自由,讓情緒更健康。」

  「好!」

  其他人嘩嘩的鼓起掌。

  這份掌聲絕對是真誠的。

  雖然王濛任職的時間不久,但在他的主持下,《人民文學》的「江湖」地位徹底改觀。

  1985年之前,上海的《收穫》與《上海文學》扮演著文學進程標杆的角色。

  而到王濛卸任《人民文學》主編的現在,這一局面已徹底扭轉過來。

  時至今日,《人民文學》這本「皇家刊物」已真正成為了國內文學的旗幟與標杆。

  在《人民文學》的同志們看來,王濛或許不是最好的作家,卻卻是最好的主編。

  當然了,《人民文學》能創下如今的這份成就,也離不開另一個人的貢獻。

  崔道怡把目光移至江弦身上。

  他可是知道,近些天,在中作協對《人民文學》下一任主編人選的討論中,江弦的名字已經被提起過很多次。


  即將卸任的王濛也極力的推薦了他。

  這個推薦太有分量了。

  如今的王濛,說話和以前,根本不是同一個等級。

  宴會結束,人走了個七七八八,江弦則是和王濛、陳荒煤、光未然這些在作協身兼要職的同志,一塊兒坐在一起抽菸、聊天。

  青煙繚繞,江弦一時恍惚。

  曾幾何時,在座的各位哪個不是需要他去仰望的高峰。

  如今不說平起平坐吧,也已經有了能和他們坐在一起談話的資本。

  「我還是推薦江弦同志接任我成為《人民文學》的主編。」

  王濛道:「有同志推薦劉鑫武同志,劉鑫武同志的工作經驗充足,這一點不假,但論能力、資歷,江弦同志都是不遜色於鑫武同志的。」

  「你怎麼想的?」

  光未然聽完王濛的話,把目光看向江弦。

  「組織如果給你這個擔子,敢不敢挑起來?」

  「這幾年,《人民文學》的改變,我也是親身經歷過的。」

  江弦抽了口煙,目光堅定道:

  「我對這本刊物是有感情的,組織如果需要我肩負起這個任務,那我一定是不敢辜負的。」

  「嗯。」

  光未然點點頭,對江弦的這個回答十分滿意。

  今天的場合不夠正式,也只是試探一下想法,因此《人民文學》主編的事情沒有談論多久。

  閒聊中,陳荒煤忽然提起:

  「最近有這麼一件事情,有位來自歐洲的導演同志,向我們提交了兩個拍攝計劃,一個計劃,是法國作家安德烈.馬爾羅的小說《人的命運》。

  馬爾羅是我們的老朋友了,以前他來中國的時候,我也和他見過面,非常親切」

  安德烈.馬爾羅是法國的著名作家,也曾是法國的文化部長。

  法國這個革命老區,對於咱們國家很多人來說,是個特別的地方。

  因為馬爾羅很多作品都曾是寫咱們的革命,甚至塑造了經典的革命者形象,因此很多人和馬爾羅之間存在友誼,基於這樣的友誼,以及馬爾羅對中國的情有獨鍾,新中國成立以後,安德烈.馬爾羅和我們的關係非常的好。

  「這個好。」

  「馬爾羅先生已經去世很多年了,拍這樣一部電影紀念他,紀念中法之間的友誼,很有意義。」

  聽完陳荒煤的講述,在座的諸位都是一臉欣賞,非常贊同拍攝馬爾羅的作品。


  「另一個拍攝計劃呢?」江弦問了一句。

  「另外一個。」

  陳荒煤彈了彈菸灰,嘴唇微動,「另外一個就有點荒謬了,這個導演居然想拍攝一位皇帝的一生。」

  「一位皇帝的一生?」

  此話一出,一群人的下巴都被驚掉。

  「這能亂拍麼?」

  「誰啊?」

  「是哪個皇帝?」

  在眾人的提問中,陳荒煤幽幽揭露了答案:

  「末代皇帝。」

  「溥儀。」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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