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師徒（1）
第602章 師徒（1）
雖然楊默和周邊的人整天TR市TR市的叫著，但那只是出於齊魯人的習慣，外加為了避免混淆而已，實際上，在2011年以前，但它的正式名稱卻是叫做「銅仁地區」。
這裡需要小小補充一點的是，與口語中單純用於描述地理的地區不同，這裡的「地區」是省、自治區的派出機構，管理幾個縣、自治縣和市；它並不是一級地方主管單位，沒有代表大會；相關的工作部門也是由派出它的上級機關負責業務指導……嚴格的來說，「地區」是一種虛級的行政區域。
重要的是，「地區」的行政地位與地級市相當，都是省一級直轄。
但是，如果你單純的把「地區」單純地理解為一個地級市，那就大錯特錯了。
這麼說吧，國內只有青藏、西疆、內蒙、貴州、青海、黑龍江這六個省份設有「地區」一級的行政單位，但凡是在腦海里稍微勾勒一下這些地方的區域位置和民族構成，你立馬就能察覺出其中不一樣的地方。
事實上，如果你翻開銅仁地區此時的基本資料，諸如「YPDZ自治縣」、「YJTJZMZ自治縣」、「YHTJZ自治縣」等一連串長長的名字就會蹦到你眼前……哪怕是再不關心時政的同學，也能通過這些特徵明顯無比的名稱看出個一二三來。
再加上那座曾經是世界最大，但在五六十年代卻因為償還外債而被挖空，甚至被周總理稱為「愛國汞」的萬山汞礦。
省級直轄，行政等級與地級市相當，甚至略有超出；
與湖南隔界相鄰，旁邊就是懷化。
轄區內民族眾多，一水的自治縣；
做出過巨大犧牲，背負著諸多歷史因果的「前世界最大汞礦」，甚至在1970年二次恢復的萬山特區……
別的不談，光這幾點因素混雜在一起，就決定了哪怕此時的銅仁地區跟貴州其餘各地一樣，依舊是出了名的窮，但從另一個維度來說，卻已經足以成為一個潛力驚人寶藏盟友……別看此時的德州在經濟上已經將銅仁遠遠甩在後面，但論及在行政系統里的背板之硬，權限之便利，銅仁反過來甩德州兩條街都不止。
別以為這是在YY，後世的銅仁單憑著轉移支付成就為貴州物價最高的地區之一，並在西部大開發的時候拿到的專項開發資金在省內名列前茅，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因此，如果楊默和銅仁那邊能達成緊密合作的話，其好處不言而喻……銅仁地區的特殊性有的是辦法在另一條線上幫著楊默爭取一些好處、嚇阻某些不知好歹的傢伙不說，雙方在經濟上卻不是沒有雙贏的可能性。
只不過令人有些訝異的是……
面對著這麼一個潛在能量非常不容小覷的銅仁考察團，楊默只是在迎接會上露了一面，便任由考察團按照他們自己的行程安排前往德州各個地區和企業考察學習了。
用楊默的話來說，自己畢竟不是行政系統的，既然考察團已經有德州本地主管單位的工作人員全程陪同，那自己就不瞎摻和了……一切等到對方完成既定的考察行程後，雙方再組織交流也不遲。
不過既然銅仁的考察團已經抵達德州，白蒙蒙的父親也在其中，那麼等到為期五天的觀摩行程結束後，她自然也是要跟著一併回去的……事實上，銅仁那邊已經在考察團出發前已經通過組織向鑽探公司提交了一份人才交流名單，白蒙蒙的名字赫然在列。
因此，花了兩天時間跟調回綜合辦的卓君月交接了工作後，小徒弟立即馬不停蹄地跑到德州，人前馬後地侍奉起自家師父來。
此次一別，便是天南地北，師徒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得以重聚，因此白蒙蒙分外珍稀與自家師父最後相處的時光。
只不過呢，楊默這段時間很忙，甚至比以前更忙。
因此即便白蒙蒙整天杵在楊默的面前，兩人也愣是沒有什麼時間坐下來敘敘話。
所以，當下並不適合幫忙自家師父處理那些文件的小徒弟，很貼心地主動承擔起了教導後輩的責任，這也算是替自家師父減少一些負擔了……
………………
「王馨，雖然你跟在楊總身邊主要是為了學習，但既然掛著助理秘書的頭銜，那麼哪怕是你沒有什麼經驗和基礎，總歸還是要幫著楊總處理一些最基本的工作的……楊總能擠出來的時間越多，對你學習和成長的幫助也就更大，是不是這個道理？」
秘書室里，白蒙蒙笑眯眯地看著已經換上了一身職業裝的王馨，完全一副熱心學姐的模樣。
王馨掃了掃辦公桌上堆的滿滿的文件資料，以及那寫滿了手寫信息的信箋紙本和兀自一片空白的待辦紀要，有些尷尬地微微點頭：「白主任，謝謝你的建議，但是……我、我以前沒做過這些，卓姐走的時候交代的時候聽的清清楚楚的，可自己一上手，卻又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出於循序漸進的原則，王馨現在只需要做好各種信息的分類提煉匯總，以及登記好訪客信息，根據權重排序呈交給楊默去處理就可以了……等到中午或者楊默有空的時候，會以一些文件和項目為案例，循序漸進地教授她一些東西。
其實王馨好歹也有了一年多的工作經驗，乾的又是主持人，平時沒少去收集新聞素材和撰寫新聞稿，按理說萬萬不至於連信息匯總和安排待辦事宜這種簡單的工作都做不來。
可問題是，按照鑽探公司原來的習慣，各種文件檔案只需要根據部門和性質類別去分類整理就完事了，但大華公司和城產基金公司這邊卻是按照項目進度來向楊默匯報和請示的，你不但需要根據機要室的項目甘特圖去分門別類，還需要根據這些文件的重要性和緊迫程度決定各批次的送閱時間……幸好她只是助理秘書，當下沒資格也沒被要求跟當初的白蒙蒙一樣寫非正式的擬批意見，否則她就真的要崩潰了。
沒辦法，自從有了卓瑪麗這個總助後，能送到楊默手裡批閱的文件，無一不是涉及金額極為巨大、綜合價值極高的項目；又或者是那些頗為令人撓頭，需要楊默這個話事人做出決斷的內部事宜……這那裡是一個工作僅僅只有一年的小主持人能夠看出個一二三的東西？
連文件內容都看不出個一二三來，你分個屁的輕重緩急啊！
登記訪客信息也是同樣的道理，每天想要面見楊默的人那麼多，拜訪理由也是千奇百怪，把情況說的十萬火急的比比皆是。
如果是在鑽探公司，這事好辦，除非是遇到緊急情況，否則根據來訪者的職級來從高到低排序就完事，除非訪客跟領導有不為人知的私交，否則這樣的安排基本不會出錯。
但在楊默這裡，這一套卻是行不通。
如今想要見上楊默一面的，五花八門的成色都有，其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名頭非常唬人的主管領導，要是單純按照職級來排序的話，估計就連公司內部那些有著要緊事匯報的人，排上一個星期都未必能見到楊默一面。
所以，楊默對這一塊的要求是：與公司項目無關的訪客往後排，拜訪談論的話題不涉及項目重要環節的訪客往後排，滿足前兩點要求後，話題權重較低的訪客往後排。
總之一句話，相較於鑽探公司那邊而言，楊默這邊是一個全新的環境，雖然過來這邊只有短短的兩天時間，但王馨卻是各種陌生，各種不適應，感覺自己連最基本的工作都遲遲不能進入狀態之後，這姑娘心裡的沮喪可想而知。
白蒙蒙聞言，卻是不以為忤地笑了起來：「不管是大華公司還是德州城產基金公司，都是以投資孵化業務為主的平台性公司，跟以生產任務為主的鑽探公司自然大不相同；」
「而且楊總這邊的客觀情況放在這裡，雖然同樣是二級單位，但毫不客氣的說，楊總這邊的平台高度跟鑽探公司卻已經不是一個水平了，你雖然只是個助理秘書，當下處理的也只是最基本的工作，但畢竟是跟在楊總身邊，與你之前的公司電視台主持人比起來，工作內容的維度何止拔高了兩三個度？」
「一下子產生了這麼大的跳躍，你不習慣也是正常的……反正我當初可是比你慘多了，你好歹還能有具體工作邊做邊摸索，我那會兒直接被楊總按著腦袋在辦公室里分析了將近一個月的廢話套話，整個人都快自閉了！」
不得不說，在當了將近一年的代理主任，外加親自帶隊援馳華東災區以後，白蒙蒙成長的很快，明明是年歲差不多的同齡人，卻已經把安慰人的手段操持的異常熟練。
看著白蒙蒙那一臉的痛不欲生，王馨忍不住笑了起來，原本因為遲遲不能進入工作狀態而產生的鬱悶之情，頓時消散了大半。
白蒙蒙見到王馨的心情稍微好了些，這才繼續說道：「只不過呢，凡事還是得講究個方式方法，這樣才能迅速進入狀態……跟以前不一樣，如今能遞到楊總面前的文件和請示，十個有八個都是牽扯到動則數百萬、千萬、甚至上億的超級項目，所以別看只是幫楊總篩選一些最基本的信息，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很難說能夠真正勝任；」
「不過王馨你的底子好，只要能掌握方法，估計最多三五天，就能基本進入狀態了。」
王馨雖然很感激這位不是師姐的師姐的安慰，但聞言還是有些不自信地笑了笑：「白主任，你就別安慰我了，三五天就進入狀態？我哪有這麼厲害。」
也不怪這姑娘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換成任何人，滿眼全都是些看不懂的文件和內容，你也是照樣提不起任何精氣神來。
白蒙蒙聞言，卻是嘻嘻一笑：「我還真不是在安慰你……王馨，聽說你跟小卓一樣，都是新聞專業出身？」
王馨眼底閃過一絲尷尬：「其實也不是完全一樣啦，雖然都是新聞系出身，但是我跟卓姐學的專業還是不一樣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白蒙蒙打斷了：「哎呀呀，無所謂的了，反正公共課程都大差不差，再加上你又在公司電視台待了一年，這就夠了。」
王馨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白蒙蒙聳了聳肩：「你畢竟新來乍到，對這些項目的始末和操作流程畢竟不是很了解，再加上你又不是學商科的，看不懂這裡面的專業術語和彎彎繞繞，因此兩眼一抹黑也是正常的。但是你畢竟是助理秘書而不是總經理助理，當前乾的也並不是什麼決策類的工作，以你的基礎，參照著秘書室發放的《參考消息》，以及每天晚上央視和省台播出的新聞聯播，找准方向，給大部分文件分個輕重緩急，卻是能做到的吧？」
王馨有些傻眼：「新聞聯播？」
白蒙蒙嗯哼了一聲：「我剛才說了，如今能送到楊總面前批閱的文件，都是些牽扯到各方單位協從的巨大投資，且極為重要的文件……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王馨仔細想了想，欲言又止了幾番，最終還是茫然地搖了搖頭。
白蒙蒙臉上倒是沒有露出任何譏笑的表情，只是輕輕敲了敲桌子：「這意味著，如今楊總的工作，基本上已經由具體轉向了宏觀……你現在懂我的意思了吧？」
轉向了宏觀？
王馨頓時隱隱心中有感，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所以你讓我每天看報看新聞，是想借用它們的風向標作用，對一部分文件的權重和緊急程度進行初步篩選和排序？」
白蒙蒙一臉驚嘆地點了點頭：「我就說王馨你的底子好吧，一點就透了。就是這個意思……如今公司的第一要務是保證百億援建計劃的順利開展，第二要務是促進DZ市各個領域的產業升級……這些可都跟CCTV和省台的新聞高度關聯，根據國家和省里放出來的信號去做優先排序，總歸不能錯了吧？」
說著，白蒙蒙語氣卻是有些疑慮：「不過，這只是個大體方向，但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王馨你能不能真正看懂那些新聞……」
微微頓了頓，白蒙蒙用一種小心翼翼地試探語氣說道：「假如，央視新聞報導今天報導，法國的領導人今天訪問華夏，這意味著什麼？」
提及自己比較擅長的專業領域，王馨頓時多了幾分自信：「自然是意味著雙方可能達成了一些協議……這種級別的領導互訪，是不太可能空手而歸的。」
白蒙蒙欣然地點了點頭：「沒錯，但更有可能的是會在互訪結束後，產生大量的外貿機會，至於會產生哪些有價值的外貿機會，就得結合著其它的新聞來看了……所以，如過你在頭一天看到這一類新聞，你第二天的工作會怎麼安排？」
王馨沒有任何猶豫：「那必然是優先把與對外綜合部有關的文件呈遞給楊總批閱……至於是一部還是二部，得看來訪的是誰。」
說完，想了想後，王馨又補充道：「還有德州本地與這些外貿機會相關的製造業企業、主管部門，如果來訪，也優先通報給楊總。」
白蒙蒙笑了起來，給了一個大大的鼓勵表情後，卻是小小地潑了一道冷水：「不對，這樣太魯莽了……如果新聞里說雙方進行了坦率的交談呢？」
王馨反應了過來：「對啊，如果新聞措辭是進行了坦率的交談，那就說明雙方分歧很大，幾乎已經到了沒法溝通的程度，那我就不該把那些文件優先呈遞上去，還有那些相關的訪客也不該直接通報給楊總。」
白蒙蒙：「那如果新聞里的措辭是交換了意見呢？」
王馨：「那也不該去打擾楊總，這說明雙方是在各說各的，沒達成什麼協議。」
白蒙蒙：「那如果是深入交流了意見呢？」
王馨：「同樣不能打擾楊總，深入交流嘛，我懂，無非就是吵得很厲害的意思……都吵起來了，還能達成什麼協議？」
白蒙蒙：「如果措辭是增進了雙方了解呢？」
王馨有些猶豫：「這個就要看情況了，這說明雙方分歧很大，但不是沒有達成協議的可能性，不過達成的協議有沒有指導價值，那就不好說了，需要配合著報紙和省台的新聞一起分析。」
說著，逐漸恢復了些自信的王馨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此外，如果新聞里說會談是有益的，那就說明雙方的目標雖然差距大，但至少能坐下來聊，因此達成的協議有一定的指導價值……屆時，就該把相關的文件在一個比較合適的時間段呈交給楊總，讓他來做出取捨了。」
「當然，如果新聞措辭是雙方進行了親切友好的交談，那麼就意味著雙方有很大概率達成了一些具有指導價值的協議，屆時我就應該在第二天，把相關的文件第一時間送給楊總批閱。」
白蒙蒙毫不吝嗇地給了王馨一個大拇指，只不過還沒等這姑娘的嘴角徹底楊開，第二盆小冷水又是澆了下去：「我就說嘛，王馨你的基礎這麼好，三五天上手絕對沒問題，只不過……剛才的分析還是太過籠統了，我們畢竟是企業，需要一些更加具象的指導信息，你又如何能確保這種級別的會晤下達成的協議，對於我們而言是一個可以抓住的機會？」
說完，白蒙蒙想了想，發現這個問題有些太過為難新人了，因此立即補充道：「好吧，這些事情自然有楊總去做決策，但最起碼，你在做信息初步篩選和匯總的時候，要搞清楚這些達成的協議會對哪些行業，準確的說是行業里的哪些環節和生態位的產品會產生積極的刺激作用吧？」
王馨頓時傻眼了，她竟然不知道一個助理秘書還要做到這一步，她哪裡知道怎麼搞清楚這些玩意啊？
白蒙蒙見狀，也不為難她，而是輕輕提醒道：「這種級別的互訪，雙方都會一個商務團陪伴左右，屆時簽訂商務合約的也是這些商務團的成員……想辦法通過行政系統把雙方商務團的成員名單問出來，你就知道雙方各自在商業上的合作訴求大體集中在哪些行業，再想辦法查清這些商務團成員的企業產品構成，以及最近三年來的海關數據，你就大致清楚這次達成的協議會對那些行業的產業環節會產生積極的促進作用，以及以我們的產業基礎，有沒有受益的可能性了。」
王馨咽了咽口水：「白主任……需要做那麼多準備工作的麼？」
白蒙蒙笑了起來：「如果是一般的助理秘書，大抵是不用做的那麼細的，但是你不一樣……楊總既然給你安排了一個具體的崗位，但又在小卓調回去後沒有安排新的隨身秘書，那說明他對你還是有期望的。」
說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當然，像兩國領導人互訪這種情況雖然時有發生，但頻率卻並沒有那麼高，所以，平日裡你更需要關注新聞里關於領導們的國內報導和信息……其實這些信息對我們更有指導價值。」
「比如高官領導去哪裡出差，這是個很重要的信息；」
「如果領導參加某個行業的展會，那就說明這個行業是當下準備重點發展的行業了，各種資金和政策都會有所傾斜……哪怕是高官的領導，當他出現在展會上，也會意味著省里想要重點發展這一行業；」
「如果領導在某地開會，並通過媒體播出部分會議內容，那說明這個地方很快就會迎來變革，如果該地區是公司的重要業務所在地，且同時又有相關地區的重要人員造訪，不要猶豫，立即在第一時間通報給楊總……同時，你還需要密切關注那些跟著領導一起出差的商務團隊，道理同上，但不太一樣的是，他們簽訂的訂單，有可能會對我們項目業務的拓展造成影響，甚至會影響那些項目的下一步戰略布局。」
「除此之外，地方領導的調動也非常重要，尤其是我們負責援建的災區和魯豫冀工業協從製造框架內的那些地區，一旦有相關消息出現在媒體上，務必要把該地區的相關項目文件和訪客信息，第一時間呈遞在楊總面前。」
「當然，具體情況也要具體分析，如果是經濟發達地區的領導調到經濟落後地區，那麼整體來說，這是好事，所以該地區相關項目文件可以在第一時間呈報給楊總，但訪客信息嘛，就不急於通報了。」
「但如果是情況反過來，那麼不要猶豫，哪怕是楊總當時在出差或者會客，也要在第一時間將情況通報過去。」
聳了聳肩，白蒙蒙解釋道：「楊總這人非常習慣把工作和生活分開，因此他雖然每天都會堅持看新聞聯播和齊魯省台，但外省的省台和地方上的新聞看的卻不是很多，在這一塊的信息源上，他更加依賴報參……所以整體來說，他在這一塊的信息敏銳度是有所參差的，畢竟報參上一般不怎麼報導地級市以下的訊息。」
臉上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所以，當了楊總的助理秘書後，王馨你大概是沒時間下班後談戀愛了，晚上就等著守在電視機前吧……而且我建議你，最好向行政部申請一台錄像機和一些磁帶，甚至可以多申請一台電視機，畢竟你現在需要每天定時觀看的，可不只是央視新聞和齊魯的省台而已。」
王馨聞言，頓時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每天下班後還得死守在電視機前看新聞，然後一條一條地將那些可能的重要新聞記下來？
自己才二十三歲啊！
我的青春！！！
但實際上白蒙蒙也是為她好，既然自家師父已經答應了幫王一諾培養一下王馨，那麼自然不能食言。
偏偏王馨全無商業方面的基礎不說，跟當初的她非常類似的一點是……這姑娘的宏觀視野極為缺乏，時事的敏銳度也說不上是多強；甚至由於沒有經歷過系統內家庭教育的原因，王馨在這方面表現的比自己還要不堪。
偏偏對方以後是要調到西疆中亞那邊去，跟著自家張伯伯一起混的，這種跨國項目，又是在中亞那種地方，缺乏宏觀視野和敏感性是一件非常要命的事情。
沒有天賦怎麼辦？
題海戰術硬練唄！
當初的自己，不也是在自家師父的強壓下，一本書一本書地把視野刷出來麼？
所以白蒙蒙半誘導半嚇唬地給王馨說的這些東西，就是讓這姑娘以一個對方還算有些許基礎的角度切入，重複自己當初走過的那段不堪回首的路。
………………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白蒙蒙不厭其煩地開始拿著桌子上的文件和報告作為案例，親自引導這姑娘去嘗試實踐剛才說的那些東西。
好在當了近一年的代理主任後，某個小徒弟卡點他人情緒的手段已然上升到了黃金段位，雖然對付那些老油條還欠缺些火候，但是調動起王馨這種萌新的情緒，卻是再簡單不過了。
因此到了鄰近下班的時刻，在體內多巴胺的反覆刺激下，王一諾的這位私生女，竟然逐漸有了那麼一點點狀態。
正當白蒙蒙想要再接再厲，把這位未來至少在一年內會待在自家師父旁邊的姑娘的狀態和感覺維持住時……
叩叩~
隨著兩聲輕輕的敲門聲，一襲秋裝的楊默出現在了秘書室。
「小馨，到下班點了，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吧，養好了精神，明天繼續。」
楊默笑眯眯地朝著某位新認的小侄女揮了揮手，一副長輩的模樣。
見到王馨長長舒了一口氣後，有些糾結，又有些留戀地告辭離去，楊默這才轉過身來，伸手摸了摸自家小徒弟的腦袋：「走，去商業一街，今天師父請你吃大餐！」
誒？
白蒙蒙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家師父：「師父，不去你家了？我還打算好好給你露一手呢？」
這兩天來，白蒙蒙每天下班後第一件事就是鑽進楊默家裡的廚房，然後弄出一大桌子的飯菜……仿佛在貴州人的眼裡，徒弟親自下廚，把師父餵得飽飽的，就是最大的孝敬。
楊默聞言笑了起來：「今天不在家裡做飯了，再過幾天你就要回銅仁了，前天跟著尤市他們一起接待你爸他們的那個考察團後，思來想去，我這個當師父的總歸要在臨行之際送你點禮物才成……你鑽進廚房一弄就是一個多小時，事後還要搶著刷碗，太耽誤時間了。」
禮物？
前天見到考察團後才起的主意？
白蒙蒙頓時起了些許明悟，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