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5章 都怪蘇長安!

  第1345章 都怪蘇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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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瞎子並未馬上回答,反倒是抬頭面朝抬眼所在,猶如沐浴,隨後笑道:「一場劍聖的劍氣被一人碾碎的氣象罷了。」

  蘇兆新聞言,疑惑了下,不大明白自己這個白撿來師父的話,但聽著像是在說,有人擊敗了劍聖郁桃花?

  蘇兆新不客氣的看向身後陸元直,「師侄,啥意思,你聽明白沒?」

  陸元直看著蘇兆新,雖說對於師爺突然收了這樣一位小師叔不解,但既然是師爺的關門弟子,自然便是他師叔,倒也不覺得如何,於是恭敬說道:「師叔,師祖的意思是,郁前輩剛剛那一劍可以斬傷劉前輩,卻有人隔著很遠地方攔了下來。」

  蘇兆新聽懂了。

  不過老瞎子低頭面朝蘇兆新,笑道:「一口一個師侄的叫,你師侄的終身大事你不管管?」

  蘇兆新不懂武學裡的門道,就湊個熱鬧瞧個樂子,但一聽師父提起這事兒,立馬昂首挺胸,一拍胸口:「師父你就放一萬個心,星月姐可聽我話了,一準兒給你說成了這事兒,實在不行,我就去找我大姐姐,我大姐姐整天沒事兒干,對這種做媒人的事兒最上心了。」

  說罷,蘇兆新看向陸元直:「大師侄子,放心,有師叔我在呢!包成!」

  老瞎子笑著捋了捋鬍鬚。

  倒是陸元直一臉苦澀:「我與星月小姐只是相識,是大家誤會了。」

  蘇兆新說:「哎呦,別害羞嘛,我大姐姐說了,男女開始都是含蓄害羞的,而且越是不承認,就代表這來人越能成!」

  老瞎子笑得更歡了。

  倒是陸元直一臉無奈,娘娘這都跟這位小師叔教了些什麼啊。

  不過老瞎子補了句:「你師姐,也可幫忙,那孩子到了京城,做的官不小,可讓他去李相爺府上多走動走動,那柳絮兒那兒,有為師呢,大不了我請了老天師去,那老東西面子足。你們師父跟師叔都不成婚的,你師叔那個德行,我說不得,否則又離家出走,你師父倒是聽話,但我說讓他給我弈子軒開枝散葉,愣是給我招收弟子,老頭兒我是想讓他娶個媳婦兒回來,一個木頭呆子!你小師叔年紀還小,元直啊,就看你了。」

  聽到這話,陸元直更頭疼了,事情那般多,師爺怎麼就想著這事兒了。

  不過蘇兆新抿抿嘴後,看了眼自己師父的同時,又瞥了眼陸元直

  老瞎子抬手放在蘇兆新頭頂:「突然有心事兒?」

  蘇兆新抬眼看向自己師父:「我挺害怕蜀王的。」

  老瞎子疑惑了。


  蘇兆新皺眉頭:「感覺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給我挖坑,上次見面,我老慘了,錢沒了,還挨了頓打,還沒吃上好吃的。」

  老瞎子笑了起來。

  只是才要說話呢,卻是表情一怔,抬頭面朝前方。

  陸元直當即作揖一拜:「見過郁前輩。」

  蘇兆新看到懷裡還抱著一個娃的郁桃花,也是連忙就要見禮,只是才要開口呢,立馬改口:「小弟拜見郁大哥!」

  郁桃花原本是要跟老瞎子說正事兒,結果一聽這個,當即看向蘇兆新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說罷,問道:「聽老天師說,你管燕雲霄那老女人叫大姐?」

  蘇兆新點頭:「對啊,燕大姐也沒說我啥啊。」

  郁桃花咋舌的同時,又朝著蘇兆新豎起大拇指,然後看向老瞎子:「你挨打的時候我一定得到場!」

  老瞎子笑罵了句:「丹銜那張爛嘴啊。」

  龍仕和尚從不多嘴這些事兒,除非你問了。

  但老天師不一樣,你不問也追著告訴你。

  不過郁桃花下一刻,看向蘇兆新伸出手:「拿來!」

  蘇兆新眨眨眼:「啊?」

  郁桃花立馬道:「咋!你都管我叫大哥了,我懷裡這是你大侄女兒,見著大侄女兒你不得給個紅包啥的,這眼瞅著都端午了。」

  蘇兆新看著郁桃花,這劍聖咋這麼不要臉!

  但立馬掏出碎銀子看向郁桃花:「真要啊。」

  郁桃花說:「那可不,你叫我大哥白叫的啊,就沖你叫我這一聲大哥,以後江湖哪個見你都要恭恭敬敬行個禮。」

  蘇兆新看了眼郁桃花懷裡的孩子,又看著郁桃花樣子,將銀子放到郁桃花手上,很是乾脆道:「成!反正是給我侄女的,再多給你一點兒,給我大侄子的!」

  郁桃花瞧著蘇兆新,臭小子上道!

  不過下一刻,蘇兆新看向陸元直:「師侄,你給你郁叔跪下來磕一個,把我錢要回來吧。」

  郁桃花一挑眉,看著蘇兆新,人才啊!

  陸元直無言以對。

  老瞎子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蘇兆新頭頂後,看向郁桃花:「找我做什麼。」

  郁桃花看向老瞎子:「就是來找你說道說道,剛剛那位突然出手,是不是生氣了。」

  老瞎子沒好氣的說了句:「這我哪兒知道!」

  但老瞎子何等聰慧,一下子明白郁桃花來意:「我可攔不住那位,她若是真怒了,你自己想法子。」


  郁桃花立馬問:「這不想著問問那位到底是個啥樣的人嘛,喜歡啥,討厭啥,我這準備準備送個禮啥的,不然在我媳婦兒孩子跟前挨頓打,多沒面子啊。」

  老瞎子說道:「挑人。」

  郁桃花愣了愣。

  老瞎子繼續說:「看對眼兒了,甭管你什麼身份什麼人,便是路邊乞討之人,她都能坐下來跟你喝上一杯酒聊上許久,若是看你不順眼,見面就讓你滾。」

  說罷,老瞎子面朝著郁桃花:「找人求情不現實,那女人那邊,誰求情都沒用,要抽你,有人敢求情,一塊兒收拾了。所以你去找個她更看不順眼的擋擋災。」

  郁桃花:「誰!」

  老瞎子朝著前邊示意了下。

  郁桃花順著看過去,老天師正坐在前邊看著走上擂台的吳茂與一名江湖老人。

  郁桃花眯起眼睛,已經開始琢磨這事兒了。

  老天師注意到了郁桃花不懷好意的目光,狗東西,這是算計我什麼呢?

  這般尋思的時候,老天師微微眯眼,卻是瞧見了一個頭戴冪籬的姑娘與一名老婦就在人群僻靜處站著。

  老天師眼中閃過疑惑,這是幹啥呢。

  同樣發現這老人與頭戴冪籬女子的還有夏爰爰,這位楚王郡主。

  她是跟幽離等人一塊兒來的,因為今天有自己老爹的比武。

  不過小丫頭這才回頭呢,就看到了就站在演武入口處的老人與那女子。

  夏爰爰抿抿嘴唇,看著那老人。

  自然認識那老人。

  太太奶!

  她給這位長輩磕過頭呢!

  依著爹的話就是,家裡的活祖宗!

  所以這樣下瞧見了,夏爰爰二話不說,立馬就朝著那邊跑去。

  但跑到一半,夏爰爰卻是眨眨眼,思考起來了,因為爹說了,外邊見著太太奶了,別上去認,老人家跟你說話了再認。

  可是

  爹又說了,見著太太奶就跪下來磕頭。

  這咋弄嘛。

  小丫頭覺得這事兒難辦了。

  可想了片刻,小丫頭還是朝著那邊跑去。

  太奶與蘇長安自然都注意到了夏爰爰這小丫頭。

  尤其看著小丫頭要跑過來,但是又停下來的舉動,蘇長安笑著想這丫頭幹啥呢。

  太奶依舊面不改色的。


  不過馬上,夏爰爰跑過來了,抬眼看著太奶,二話不說

  啪的一聲,直接跪下了,然後就朝著太奶磕了三個頭後,起身,轉身,跑!

  頭磕了不認不就好了!?

  夏爰爰心裡這樣想著。

  太奶看著小丫頭背影:「以後你若是教你孩子教的這麼蠢笨,就常來太廟。」

  蘇長安說:「奶啊,這跟我又有啥關係,而且你曾孫女兒可說了,不讓我教孩子,有她在。」

  太奶沒說話,但沉默片刻後說:「你來吧,清歌那丫頭在這類事情上有些缺心眼兒。」

  蘇長安撩起面紗露出那張易容後的臉,一臉嚴肅:「我也這麼認為的!」

  似乎是不樂意自己曾孫女兒被說,太奶看著蘇長安:「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蘇長安撇撇嘴,這老太太!

  ……

  夏鳳翔有個噴嚏,才起意,但愣是打不出來。

  「肯定是蘇長安在背後說我!」

  夏鳳翔這樣嘀咕了一聲後,有些疲乏的靠在軟墊之上躺了下去。

  手輕輕放在小腹之上,日子久了,小腹隆起越發明顯。

  站起來倒是有衣服遮掩,但這般躺下,其實仔細去看,很是清楚。

  「這也怪蘇長安!」

  夏鳳翔看了眼自己肚子。

  可說完,皺起眉頭,「倒也不怪他。」

  但這樣說著呢,卻是不由羞赧一下,又罵了句:「怎麼就不能怪他了!都是他的錯!」

  這樣說完,夏鳳翔很堅定的點點頭。

  就在大廳之外候著的孫姑姑瞧著這一幕,不由一笑,可瞧著陛下,孫姑姑低著頭心裡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她知道天子懷孕是天子與皇后回來的那天,皇后娘娘告訴她的。

  當時她一時沒反應過來,以為娘娘又胡說八道呢。

  結果到了晚上,陛下與她說自己有孩子了。

  孫姑姑滿臉詫異。

  兩個女子怎麼能有孩子,除非是陛下

  可想到這個,孫姑姑當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當時的夏鳳翔看了出來,立馬告訴孫姑姑真相,也就是蘇長安是男子的事情。

  孫姑姑不信。

  可看著天子,她試探性問了句『真的?』

  於是


  就算得到了肯定答覆。

  但從那之後再如何看皇后,心裡都納悶,這怎麼能是個男的!

  哪怕是現在與娘娘說話,都下意識將其認為是女子,可聊著聊著,突然醒悟,這位是男的。

  勝在孫姑姑在宮內數十載,遮掩自己神色的事情還是嫻熟的,倒也無人察覺,否則就是失了做下人的禮數了。

  但娘娘竟然與陛下有孩子了。

  還是讓孫姑姑詫異。

  畢竟,那麼像女子的男子,當真不可思議。

  夏鳳翔沒注意到孫姑姑目光,她的目光眼下就在身邊框內的摺子上。

  這些摺子是才送來的,剛剛開小朝會時,隨便翻了翻,一半以上又是彈劾楊善長,楊國富的。

  不為別的

  就是因為自己任命楊國富為京兆府尹,讓楊善長回到右僕射的位置。

  原本應當是彈劾夏豐燁的,倒是不見一個人彈劾,仿佛這位明顯是扔到京城養老的王爺已經沒什麼可彈劾價值了一樣。

  再或者好像是有人故意張揚了出去,不去理會這位昔日聲名顯赫最是張揚的蜀王,讓他就這般默默無聞無人理會,便是對他最大懲罰一樣。

  看著這些奏摺。

  夏鳳翔有些煩悶,尤其腦中想起夏豐燁那句『楊善長呢』這四個字。

  以及想到楊善長越發佝僂背影。

  夏鳳翔伸手揉了揉眉心,低眸看向蘇長安總是玩玩滾來滾去的前邊地板所在,「他要是在這兒就好了,罵兩句也就舒坦了。」

  說罷,看向孫姑姑:「姑姑,貓貓剛剛回來是做什麼」

  孫尚宮聽到,當即行了禮回道:「回陛下,來找大統領,這又跑去,說是娘娘偷了她錢袋子。」

  夏鳳翔深吸口氣,這個沒出息的!

  但心裡罵完,卻是不由一笑,倒是會偷。

  這樣碎碎念完,又看向彈劾楊善長的奏摺。

  到底,該怎麼辦

  等楊國富回來了,怕是彈劾的人就更多了。

  ……

  匆匆離了小朝會,牧序死死抓著楊善長的胳膊,說什麼都要楊善長請一頓飯。

  還拉著蘇文清一塊兒去。

  蘇文清無奈,卻也不拒絕。

  楊善長拗不過,也只好點了頭。

  牧序看向走在最後邊悠悠哉哉的夏聽雨。


  夏聽雨抬眸。

  四目對視。

  牧序笑道:「蜀君,一塊兒?」

  夏聽雨立馬搖頭:「祭酒大人倒是說些其他客氣話啊,明知道我不會去,卻還邀請我,顯得多沒誠意啊。」

  牧序搓搓手:「這不這樣來上一句,怕你又說沒叫你嘛。」

  夏聽雨咯咯一笑後說道:「我打算去演武那邊看看呢,就不叨擾三位了。」

  蘇文清說道:「得了空,我想著前往蜀君府宅拜訪一下那位老先生。」

  夏聽雨笑著點頭:「師祖也念叨著您跟祭酒大人呢。」

  牧序立馬糾正:「三個!到時候老楊來去,當年我跟蘇文清沒下過你師祖,被他坑了幾十兩銀子,這次我們三一起上!」

  夏聽雨見狀,立馬作揖:「恭候三位大駕。我必然在府內擺下席面兒等著您三位。」

  牧序咧嘴一笑。

  而夏聽雨也是不多囉嗦什麼,就這樣離開。

  但離開前,看了眼楊善長三人。

  剛剛小朝會,這三人因為一些事還爭論呢,現在卻這般樣子。

  政見不合,卻不相輕。

  倒也是有趣的三位老先生。

  這般想著,夏聽雨口中輕哼著小曲兒朝著承天門走去,剛剛綾綺閣不見那人,這又是出宮了呀。

  ……

  PS:昨晚睡著了,這兩天我家這兒突然降溫感冒有點兒嚴重,之後會補字數,大家湊活一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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