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8章 皇后娘娘還是那個顯眼包

  第1338章 皇后娘娘還是那個顯眼包

  花開也好，鳥飛也好，風煙俱淨，人物本就在人間。

  昔年先帝曾經告訴過夏鳳翔，若是有朝一日，夏豐燁來了京城，就將務本坊的那處舊蜀王府還給他。

  所以在夏豐燁失魂落魄離開前，夏鳳翔依照先帝的話，將那王府還給了夏豐燁。

  住與不住，與旁人無關。

  

  夏豐燁這頓飯吃的很索然無味，或者說根本就沒吃什麼東西。

  太奶走後，這位老王爺好似一下子老了很多。

  但院內眾人無人去理會什麼。

  事有對錯，對錯皆有代價，也有因果。

  天底下最大的道理，就像是在夏豐燁先行離開後，夏聽雨看著夏鳳翔說的那句『父王入京，一來就是見一見太奶，再來就是告訴天下人是我將他帶到京城的。』

  前者是蜀王自己的執念，正如剛剛見到太奶時，他追著太奶問那些一樣。

  後者是因為蜀王要給夏聽雨鋪出那條清白路。

  我夏豐燁所做一切與我女兒無干係，今日我也是因她俯首，唯我女兒一人功勞。

  直到最後，夏豐燁也沒有朝著夏鳳翔行禮，仿佛不認這個天子。

  但夏鳳翔也沒覺得如何，這些事情，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蜀地回了朝堂，而且夏聽雨從蜀王府拿了九成銀錢出來，盡數歸蜀地各州庫房，自己只留一成。

  夏聽雨只有一個條件，編寫的那本全書之中，關於這段事情的記錄，將典君明與堯之恩寫的清楚一些，非是佞將，而是為民大將。

  夏鳳翔將已經編寫好將於明日早朝的聖旨給了夏聽雨看，看完後，夏聽雨朝著夏鳳翔恭敬一拜。

  見夏豐燁他們是天子的事情，因為屬於朝堂。

  而吳擒虎，就是蘇長安這邊的事情，畢竟是江湖人出手相助。

  小兩口對於這事兒，分得清楚，從來都是各忙各的，互不插手。

  不過見到那大黑虎，夏鳳翔也是嚇了一跳。

  只是看到蘇長安拿著哭月逗老虎玩，氣的夏鳳翔想踹幾腳他。

  哭月是這樣玩的嗎？

  如玉才是！

  大萌子是小兩口的徒弟了，所以吳家這兒，實際上就算是自家人。

  所以聊的，就沒有夏豐燁這個真一家人在的時候那般氣氛微妙，反倒有說有笑。

  反倒是吳茂如坐針氈，主要是聽陛下笑著說自己那個傻閨女呦，在宮裡走來走去，有時候還闖禍的事情。

  其中聽到吳大萌不小心把湯給灑到了夏鳳翔才寫的東西上，吳茂那心啊，提到嗓子眼兒了。

  但想著趕緊賠罪，卻見天子笑盈盈，皇后娘娘更是看他搖頭，吳茂更加哭笑不得。

  自己這閨女生下來就猛，做什麼都猛，兩歲大愣是給一根兒蛇給掐死了，五歲的時候抱著一隻羊玩，給羊活活勒死，想著會哭，結果拖著羊就去廚房喊著『烤羊羊』。

  這年紀了，這運氣也猛，天底下最高身份的兩人竟然這般寵溺她。

  就在宮外的街上一處小酒攤所在，龍仕和尚看著那邊挑下酒菜的蘇兆新，「傻人有傻福啊。」

  然後看向雙眼緊閉，一襲白髮，帥的不可方物的老瞎子：「真收了？」

  老瞎子輕輕點頭：「我拿這事兒開玩笑做什麼。」

  龍仕想抬手抱拳，但胳膊抬不起來，主要是肩膀那兒被李雲仙攮了一劍。

  但龍仕對於這一劍，毫無氣惱意思，甚至一臉欣喜。

  年少曾被這樣一劍，當時血氣方剛，固然佛門，卻也氣急，只想報復。

  年老被故人在同樣地方一劍刺傷，年少血氣不再，只剩故人尚在。

  但依著老天師的話就是『放你娘的屁，能被李雲仙給攮一劍，偷著樂了是不是！』

  大抵上，這就是天下唯一劍仙的魅力了。

  龍仕眼下同樣年輕模樣，少年和尚，眉目清秀，卻不失那麼好看，但只一眼，由不得給人一種佛子下凡之感。

  事實上，白髮老瞎子儒雅至極，仙風道骨老天師，以及這位地藏王佛子一般的龍仕和尚三人坐在這一桌。

  塵心都不敢坐著了，跑去別的桌子，美其名曰，避其鋒芒。

  但也確實如此，因為實在矚目。

  許多人看著這邊駐足不前，過於驚艷。

  「那小子可不傻。」老天師笑著說了句，「一聽老瞎子要收徒，立馬跪下了，說是娘娘教的。」

  龍仕聞言，豎起大拇指：「那娘娘可太聰明了，江湖就該這樣混。」

  老瞎子笑著搖頭。

  倒是龍仕笑問：「皇宮那兒，能看到什麼東西不」

  老天師笑了笑，知道龍仕想問的是道家氣之一說，於是說道：「如舊。」

  龍仕說道：「亂瞳孽龍見真龍，不是被吃，就是徹底消散。」

  老天師不說話。

  老瞎子說道：「只要不回去那亂世，如今如何，你我不消分說，倒是我這一路走來，雖然是趕路，卻也途徑許多城鎮，再到京城，百姓臉上歡笑居多，確實與從前不同。」

  老天師問：「這是後悔把自己眼珠子摳了？」

  老瞎子笑道：「後悔這個做什麼，那時的世道，本就不忍去看，睢陽如何光景，你我皆知，香積寺舊址所在，如今依舊寸草不生，沒眼看，所以這不摳了下來？」

  說完，老瞎子不忘自嘲：「摳的時候，還挺疼。」

  但老瞎子興許是聽到了街上人聊起演武那邊的精彩，於是立馬笑道：「說起來，怎麼著，有沒有什麼厲害的小娃娃入了你們兩個的眼。」

  老天師說：「長春看上了一孩子，只可惜是種家的人，看長春怎麼去聊吧，若是無機緣，便罷了。」

  龍仕說道：「我倒是挺喜歡陸才那小子，但老毒物如今實力如何，我打得過不。」

  老瞎子笑道：「難，而且我瞅著嘴上不稀罕陸才，但當個寶貝疙瘩。」

  老天師開口：「金絲纏這一手功夫本就跟賒刀門一樣，一代只傳一人，到了陸才這兒也就那孩子一人了，而且老毒物還將蠱仙教都留給他了。你若是敢搶，老毒物就敢毒了你整個玉龍寺。」

  龍仕笑罵：「老毒物還是聰明啊，陸才是娘娘的人，這是變相的將蠱仙教給了朝廷，難怪這次一定要親自入京面聖解釋一下蠱仙教的事情。而且我聽說，楚王殿下更被十二峒招了做女婿，還是那幫躲起來的老東西會審時度勢啊。」

  老瞎子問：「那個蘇婉兒，就是我這徒弟的妹子，真被李雲仙定了？」

  老天師笑道：「那孩子，我都想收為鎖門弟子了。」

  龍仕不否認的點頭：「可惜與佛有緣，卻與我佛無緣，否則我連夜偷了，帶著跑回玉龍寺。」

  老瞎子面朝龍仕搖搖頭，盡會吹牛，但嘴上說：「這麼看，年輕一輩還是厲害啊，這江湖又會是過江之鯽的盛況了。」

  不過這時候，燕雲霄的聲音傳到三人耳中，「拔尖兒得多，後邊的人又能差到哪兒去。」

  三人毫不意外看向突然出現，並且直接坐下的燕雲霄。

  老瞎子臉上露出笑容，但朝著一邊挪了挪。

  昔年李雲仙給她棋子帶走了，因為下棋沒下過他，鬧脾氣了。

  申屠哭月沒下棋，一刀棋盤砍了後直接拿著棋子跑了還給賣了，顛婆子！晦氣！

  但這位.

  把他弈子軒都差點兒給砍了。

  沒見過來做客，把主人家給砍了的！

  沒禮貌！

  莽婦！

  燕雲霄朝著塵心抱拳後，瞥了眼看向她的蘇兆新，隨後說道：「陛下與娘娘讓我帶個話，今天不出來見老前輩你了，回頭出宮當面道謝。」

  老瞎子笑著搖頭：「陛下與娘娘客氣了。好歹我也做過白澤，也算老臣了。」

  燕雲霄接著說：「剛來的路上，聽說把兆新收為徒弟了？」

  老瞎子點了頭：「有眼緣。」

  燕雲霄看了眼老瞎子眼睛，不去說多餘話。

  這時候蘇兆新拿著酒跑過來，看著燕雲霄咧嘴一笑。

  燕雲霄看著蘇兆新：「這位前輩不是一般人，之後你會了解，好好跟著學下棋。」

  但說完，看著蘇兆新，「倒真是傻人有傻福，娘娘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蘇兆新嘿嘿一笑，但看著燕雲霄，蘇兆新猶豫了一下。

  燕雲霄看了出來：「說。」

  蘇兆新開口：「我以後咋叫您啊。」

  燕雲霄愣了愣，沒反應過來。

  蘇兆新接著說：「我剛了解到，我師父輩分大的厲害，我跟塵心道長掰扯了一下，他說我跟他算同輩兒了，我見著我爹能叫子凡兄弟了，那我娘叫您姐，我跟我爹同輩，我是不是以後也可以叫您燕大姐。」

  噗！

  那邊才喝了口酒的老天師直接噴了出來，差點兒沒給噎著。

  塵心倒吸口氣，看著蘇兆新，我的小祖宗，我那是讓你坑你爹的，你跟這位在這兒扯這個？我還叫這位姨呢！

  龍仕看著蘇兆新，又看看自己徒弟媳婦兒，一句話不敢說。

  老瞎子笑著面朝蘇兆新，然後看向老天師。

  老天師笑著說：「別後悔，已經收徒了。但還是娘娘聰明啊，有先見之明。」

  不過燕雲霄看著蘇兆新，尤其是看著蘇兆新臉上那道疤，嘴角一扯：「想叫，可以叫。」

  這話一出，塵心一挑眉，燕姨變性格啦？自己小時候叫了一聲老燕，愣是被收拾的嚎了三天。

  而老天師三人也有些詫異了。

  蘇兆新眨眨眼，看著燕雲霄，也不客氣了，更是心裡美滋滋的，沒想到自己還真跟塵心說的漲了輩分啊：「燕大姐！」

  燕雲霄笑了下，伸手揉了揉蘇兆新的頭頂後，看向老瞎子：「教的不錯。我在擂台上等著你。」

  老瞎子：「嗯？」

  ……

  夏聽雨屬於一直待在綾綺閣。

  吳擒虎他們走了後，這知道了夏豐燁竟然悄悄入京了的大臣們，這才被夏鳳翔召見。

  身為如今蜀王的夏聽雨自然就在一側，但她好像也不願意這就離開，明明趕路來的，但也不嫌累。

  蜀地一事，朝中前來的李九郎等一眾人想問的太多。

  而且這些事情還必須當著陛下的面聊，因為涉及東西許多，尤其蜀地之內諸多事情要與朝堂重新完全連結，這就算是要徹底掀了從前桌子，重新擺盤。

  吳擒虎等人並未真的離開皇宮，而是要等夏聽雨一起。

  所以蘇長安將他們又安頓在了綾綺閣一旁院子，臨走看了眼就在大黑虎跟前打量的貓貓。

  嚇得他趕緊抱著貓貓里遠點兒。

  更是說教了一通後，這才離開。

  貓貓看著蘇長安走了，又跑過去黑虎那兒。

  蘇長安回去的時候，還在議事，他讓纁夏等人備一下晚膳後，徑直到了大廳內坐下。

  這場議事註定不會這樣結束，畢竟要聊的東西實在太多。

  蘇長安單手托腮，看向窗外的黃昏光景，雲似魚鱗排開，殘陽宛如描金。

  片刻後，便會日落西山，將最後一抹餘暉帶走。

  與人間如繾綣道侶的明月，就會將那如情書一般的旖旎月色，寫在寂寥的山中，熱鬧的城中，在酒桌杯碗中，在離鄉遊子的眼中。

  突然文藝的蘇長安感受到了什麼，扭頭看過去。

  發現夏聽雨正看著自己。

  而且伴隨自己看過去，只見夏聽雨嫣然一笑後，回頭去回答蘇子玉的問題。

  蘇長安嘆了口氣，就看我的這一眼，等會兒還不知道媳婦兒會跟我鬧成什麼樣子。

  我這遭罪的命啊。

  日沉萬物黑，月起萬山白。

  月亮高懸如玉盤時，議事總算結束。

  夏聽雨這兒，依舊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只是臨走前，夏鳳翔看著蘇長安說：「去送送。」

  蘇長安原本打著哈欠呢，聽到這話，眉毛一挑，差點兒就來一句，啥意思。

  可看到自己媳婦兒目光，蘇長安撇撇嘴後，回頭看向一臉期許的夏聽雨。

  蘇長安皺起眉頭，幹啥呀！

  但看著夏鳳翔眼神，好像回了句『那你要我送？』

  蘇長安嘆口氣，不能讓自己媳婦兒送，大著肚子呢，而且這累一天了，瞧著眉宇都有疲乏。

  但蘇長安看向夏聽雨說道：「等會兒啊。我拿個東西。」

  說著，走到矮桌旁，拿起紙跟筆後看著夏聽雨：「走，我送送你。」

  夏聽雨不解。

  倒是夏鳳翔一下子明白過來，這顯眼包幹啥呀！

  ……

  PS：有第二更的，前兩天一更當我休息，我吃個飯先。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