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 皇后娘娘：媳婦兒，疼！

  第1336章 皇后娘娘：媳婦兒，疼！

  夏豐燁看著夏鳳翔，如看夏華昶。

  當天子之後，還真是不一樣啊！

  夏豐燁捏了捏拳頭，但隨後坦然一笑。

  就在夏豐燁身邊，宮內內侍總管馮貂寺一直候在院門所在。

  老貂寺雙手籠袖，看到這位老王爺無動於衷直直看著天子，輕聲開口：「老王爺，聖前莫要失了禮數。該行禮了。」

  歷經三朝，從懿宗時馮春就進了宮，總不過那時候還是御馬監一個餵馬的少年郎。

  後來馮春遇到了年少時的先帝，被先帝弄到了身邊做貼身內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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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位一直隱藏，直到最後才冒出來跟先帝爭奪東宮的十三爺，馮春認識及早，也十分了解。

  如剛剛看到夏豐燁時，馮春一眼就看出

  這人，原來還真的在不斷模仿先帝。

  先帝有習慣，穿衣不喜歡束縛，所以總是扯開胸前衣衫，蜀王如此。

  先帝還有習慣，蓄下鬍鬚不喜整齊美髯，這位蜀王同樣如此。

  十數年前，從蜀地有一封密信送來，先帝打開後笑了起來，看著馮春與燕雲霄說『小十三又開始學著朕，開始學我玩伴君如伴虎這一套了。』

  馮春許久未曾見過十三爺了，但聽先帝說那番話時，馮春只能去想，但想到的就是

  先帝豈是旁人能學的！

  但如今看

  當真不倫不類！

  氣虛坦蕩，卻又不服，雜亂的很！

  聽到馮春的話，夏豐燁笑了笑未曾行禮，只是開口：「陛下！不知我有何功勞。」

  夏聽雨回眸一瞥自己父王，倒是不去多說什麼，只是看向這送過來的桌椅菜餚。

  好奇之下看向蘇長安。

  蘇長安看夏聽雨看自己，想著轉過身子，你別看我，你看我一眼，我媳婦兒就要都踹我一腳！

  其實蘇長安也不知道為啥自己媳婦兒那麼在意夏聽雨跟自己，明明別的姑娘那兒也沒這樣。

  但能咋辦！

  這事兒自己做不了主啊。

  所以離夏聽雨遠點最好了。

  可眼下

  想了想後，朝著夏聽雨點點頭，表示是我做的，給你們吃的。

  夏聽雨嘴角上揚，倒也根本不客氣什麼，伸手就拿了個小丸子塞進口中，一臉驚喜的看向蘇長安。

  讓你別笑著看我！

  夏聽雨見蘇長安眼神如此說了，狐兒眼眼角一挑，猶如在說『為什麼呀！』

  蘇長安見這場景，立馬皺眉，不看了！

  只是看夏聽雨手邊沒帕子那些，立刻示意秋水，而他自己向後退了兩步，離遠點兒的好。

  夏鳳翔看著夏豐燁：「皇叔鎮守蜀地數十年，平叛祿山之亂這些，不是功？」

  話是這麼說，但那縮在龍觀大袖之內的手已經捏緊拳頭。

  蘇長安，除了我，你還會跟夏聽雨眼神對話了是嘛！

  你還看得懂這個狐狸精說什麼了是吧！

  蘇長安不由蹙眉，看了眼自己媳婦兒，總感覺

  有殺氣！

  夏豐燁看著天子回答：「這些是聽雨的功勞。」

  夏鳳翔笑道：「說出這話，就是皇叔最大的功勞。」

  夏豐燁表情一怔。

  夏鳳翔接著開口：「夏聽雨可入尚書省商議國策，領尚書左僕射位，益州刺史，紫金光祿大夫銜。」

  夏聽雨聽到，倒也不囉嗦，當即作揖：「謝陛下。」

  夏豐燁看著就在自己身前不足三步之遙而停下來的夏鳳翔。

  夏鳳翔開口：「開始的時候，朕想著皇叔見到朕時，會大放厥詞一番，然後開始說自己如何如何，卻是沒想到皇叔只是這樣看著朕。但朕也想過皇叔會這樣，就是現在皇叔這眼神」

  夏鳳翔輕輕一笑：「是皇叔看朕如看先皇，對嗎？」

  夏豐燁看著這個天子，嘴角一扯：「也無需弄這些事情了吧，外邊李曦之對我言語嘲諷，燕雲霄更是直接動手，這些也是你吩咐的吧，等下還會說什麼罰兩人如何，從而更顯你我身份差距，讓我知道你是天子，而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皇室宗親，生殺之權皆在你一念之間。而剛剛進來，張口就是賞我，更是如此。」

  說到這兒

  夏豐燁站直身子看著眼前這大夏天子，「至於你說的大放厥詞，本就幼稚，成王敗寇，我敗了，自然也無話可說，你與你父親要用我，給我唯一的女兒未來某一條路，如你所願，如夏華昶所願！且我心甘情願！但我沒想到你會給她，位極人臣的權力，也沒想到你會如此信任她。」

  夏聽雨對這話沒任何動作，只是坐在那兒開始吃了起來，吃一口那雙狐兒眼就要看一眼蘇長安。

  蘇長安眼下都在院子另一邊了。

  只是聽到夏豐燁的話，不由看向夏聽雨。

  但正好跟夏聽雨目光對視。

  蘇長安這次並未避開，因為從夏豐燁口中聽出來，她沒有告訴自己父親真相。

  夏鳳翔倒是不意外一樣，笑著說：「一個願意自囚京城，只想讓我別殺她父親跟弟弟妹妹們的人，一個心裡只有家人不在乎其他的人，朕為何不能信任，更何況這人，跟朕自小就在一起數年。」

  夏豐燁露出錯愕，「自囚？」

  隨後看向那邊的夏聽雨。

  夏鳳翔開口：「朕聽說你在來的路上，對於許多事情都進行了復盤，朕很好奇，離了蜀王這個位置，能看清楚那麼多的事情，為什麼到最後都想到的是，我父皇與我都在利用夏聽雨，朕更好奇，明明你有若雲他們這些孩子，但剛剛說夏聽雨是唯一，若雲他們固然會犯蠢，但就不是你的孩子了？」

  夏豐燁皺眉：「什麼意思！」

  夏鳳翔看著夏豐燁，眼神中露出失望：「父皇說你當年數次將他逼入死境，我問馮春，問燕姨，問十一叔，他們都說當年你甚至差點兒逼著父皇舉兵造反，只為了自保。但現在看你真的老了，沒有當年那麼厲害了。或者說當年是你身邊的人厲害，從來都不是你厲害。」

  夏鳳翔轉過身，但目光正看到蘇長安指著夏聽雨桌上雞肉那兒，就像是示意夏聽雨吃那個，那個好吃。

  而夏聽雨手指也指著雞肉，疑惑看著蘇長安。

  蘇長安眼神堅定，意思是就吃這個，特好吃！

  而見媳婦兒轉身了，蘇長安收了手指頭，面無表情一臉嚴肅。

  夏鳳翔輕輕一笑後，回頭看向夏豐燁：「皇叔，之後就在京城好好度日，這些事情想不明白就別想了。朕今日見你，未曾想過要對你做什麼，只是順帶著見你而已，是你想太多了，今日要見的是夏聽雨。」

  說罷，扭頭朝著大廳所在走去。

  而夏豐燁皺起眉頭，什麼叫夏聽雨自囚，又有什麼叫我想不明白這件事！

  若是自囚，為何還要給她這麼大的權力位置！

  夏豐燁看向天子：「夏清歌！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大膽！」馮春當即呵斥。

  但見夏鳳翔抬手，馮春退到一側，但怒視著夏豐燁。

  夏鳳翔說道：「因為我很好奇，那個被父皇一直稱讚的十三叔，以及到後面，父皇說變了的十三叔，如今是什麼樣子，所以今日就想看看你。」

  夏豐燁看著夏鳳翔，不明白！

  從剛剛開始就不明白這小皇帝到底在說什麼，尤其是現在這話。

  這話中意思完全就是，順帶著見一見自己

  順帶！？

  最重要的，看著自己眼神中的失望是什麼！

  成王敗寇沒錯。

  但這是在羞辱我？

  夏豐燁眯眼看著夏鳳翔：「你說自囚，是聽雨丫頭幫你拿下蜀地，並且自囚京城，換我性命？」

  夏鳳翔搖頭：「我都封她當這麼大的官兒了，還坐著親王位置，這能是自囚？」

  夏豐燁眉頭緊鎖，這就是他不明白的地方！

  拿著他換如今聽雨的位置，理所當然。

  可剛剛夏豐燁聽出的是，聽雨跟小皇帝有過交易。

  夏聽雨聽不下去了，看向自己這個明明很聰明，但惟獨在這事兒上，根本想不明白的父王，開口道：「父王，你拿我當女兒，可先帝也拿我當侄女，陛下視我為姐姐。」

  聞言，夏豐燁突然明白了一樣，不由嘴角一扯：「你是說親情？還是說我根本沒想過親情！」

  隨後，夏豐燁看向夏鳳翔，面帶嘲諷：「你是說在夏家中談親情？」

  夏鳳翔反問：「為何不談。」

  夏豐燁突然笑了起來：「整個天下都是夏家的，你告訴我在夏家談親情？」

  夏鳳翔說：「皇叔口中的天下，未免太小了。」

  夏豐燁怔了怔。

  夏鳳翔看到蘇長安來扶著自己，順手抓住蘇長安手腕，然後狠狠擰了下去，但臉上淡然開口：「天下並非夏家的天下，也不是什麼皇室宗親，大夏朝堂的天下，天下乃是天下人之天下，是萬邦來朝，俯首大夏萬民的天下。」

  夏豐燁瞳孔收縮。

  而夏鳳翔看了眼臉上表情扭曲的蘇長安，輕輕一笑後說：「這樣的天下之中，任何人都可以談親情，朕剛剛說你就想著朕與先皇利用夏聽雨對付你，可你為什麼就是想不到是夏聽雨為了讓你能活著，為了讓自己弟弟妹妹都能活著，早就打算犧牲自己呢？朕，需要見到你，才能給她封賞？皇叔未免把自己看得抬高了，在朕看來，皇叔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但夏聽雨想讓你活，所以朕允了，而且先皇沒殺你，朕也不想殺你，當然，這不是朕對你有什麼親情，這只是朕不想去做我父皇都不做的事情。」

  夏豐燁看著夏鳳翔卻是笑的更厲害：「你的意思是，夏華昶很講親情？你的意思是，我除了對聽雨外，對自己孩子狠心？那你告訴我！夏華昶是如何對付你那個弟弟的！那個李霓裳生下來的孽種！一個皇子，被扔去種地？」

  夏鳳翔神色嚴肅起來：「他不是孽種！是朕的弟弟！而且朕可以告訴你，正因為父皇認可他，所以他才活著，否則他連降生的機會都沒有，便是生下來了，朱晃，宗澤，蘇文清，我大哥他們已經動手殺了他，而他在朱晃手底下，也是父皇想讓他活下來，而不是成了別人手中傀儡。別拿著你，與我父皇做比較，我父皇絕不會想著利用自己孩子去完成自己目的，若我父皇知道有人要殺我，他會義無反顧衝上去殺了他們，而不是將自己女兒視為權力鬥爭中的一環，更加不會讓自己女兒在年幼時，手上染滿鮮血。自己在一旁看著，美其名曰，教育她！」

  蘇長安低頭看著自己手腕，在那兒袖子下邊，媳婦兒快把他肉掐下來了！

  絕不是因為惱怒夏豐燁。

  蘇長安被掐的多了，能感覺到，媳婦兒這是醋罐子打翻了的掐。

  蘇長安輕咬嘴唇，看向自己媳婦兒，疼啊媳婦兒，疼~~~你說這些話的時候，考慮下我，我很疼。

  夏豐燁卻依舊笑著，「你的意思是夏華昶這麼完美是嗎？那麼楊善長呢！？你別說你沒看出來！你」

  但也就是在夏豐燁才說到這兒的剎那

  院中突然有一名老人從天而降。

  看到這老人，夏華昶神色頓住，眼神呆滯的看向老人。

  而馮春，孫姑姑等人更是直接跪了下來：「拜見太上太皇太后。」

  宮裡人都已經知道太奶的存在，宮裡正兒八經的老祖宗。

  尤其太奶早就在綾綺閣路過臉，認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夏聽雨一臉錯愕的看著太奶。

  太祖母？

  可

  她見過這個老人！

  就在上次來京城的時候，一家麵攤上，她吃著東西呢，這老人過來問她能否一起。

  夏聽雨自然沒拒絕。

  當時聊的話語不多，老人只是問了幾句她從哪兒來，家裡人如何的話語。

  最後她要送老人回家，但被拒絕。

  就像是偶然遇到了的老人一樣，夏聽雨完全沒當回事兒。

  可那個老人

  原來是太皇祖母。

  之前，太祖母就來看過自己

  啪！

  夏豐燁雙膝跪地，看著太奶：「皇皇祖母」

  太奶並未去看夏豐燁，目光看了眼夏鳳翔掐著蘇長安的胳膊，搖搖頭後懶得多說什麼，而是看向夏聽雨。

  夏聽雨晃過神，當即跪了下來：「孫女拜見太皇祖母。」

  太奶開口：「叫太奶即可，叫的不拗口，我聽著彆扭。起來繼續吃吧，長安的手藝還是不錯的，而且走了一路也餓了。」

  夏聽雨立馬恭敬站起身。

  「皇祖母，皇祖母！」夏豐燁跪著朝太奶挪過去。

  「還真是跟從前一樣的沒出息啊。」太奶看向夏豐燁，「所以，才不讓你當皇帝。」

  ……

  Ps：本來要休息的，但是發現沒請假條了，趕緊更新！所以晚啦！啊！我一個月沒休息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