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3章 蜀王入京
第1333章 蜀王入京
昨日那條劍光拖曳長長流螢,於天空之上,一劍劈開天上烏雲。
而那用出這樣一劍的白衣,就在劍氣凌冽間白衣嘴唇上揚,看地上渾身劍傷更斷了劍的西門雪仙道了句『呦,落魄谷里的小姑娘見我不流鼻涕了?』
還有白衣提酒一人面對老劍聖,玉龍寺地藏王龍仕,蓮花寺普文大師三人時,那一句『呵』
一聲輕呵,三人齊齊踏出一步,三人具是瞬間化為年輕模樣,皆不留餘力。
白衣仰頭一口酒,不去看三人,晃如三人已敗。
為何。
因為她站在這兒,就註定是贏的那個人。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風采之盛。
便是演武到了晚上,所有人都未曾緩過勁兒,口中所議論之人,皆是那女子。
更有人道出,必然是自九天處而來之人,否則怎會無人知曉其身份,未曾拔劍,卻能做到一劍驚風雲!
何等奕奕!
讓所有人,哪怕是那劉蘇,都在這只是出場登台三次的女子劍客所在黯然失色。
一時之間,大街小巷之內,無不聊起這女子的事情,許多人更是滿是憧憬。
混跡江湖數十載,不及旁人三兩面。
說的便是這女子給現在人們心中烙下印記了。
饒是諸多親眼見那女子的小姑娘,尤其被那女子眼眸掃過的女子,只是想起那清冷卻又不羈眼眸,暗自撫胸,想要抑制亂跳。
有見過皇后娘娘的江湖人表示,這女子就好比皇后娘娘走江湖啊,也唯有皇后娘娘可壓她一頭了!
尤其那長相,真的只有皇后娘娘能與之一比了。
畢竟彩雲間可就在現場,但二者一比,彩姑娘差點兒意思了。
也正因為這女子劍客的出現,這今天的書涯樓簡報之上,全是她的事兒。
蘇兆新走在街上,手上拿著今天的簡報,不屑一顧,咋說呢
我見過我大姐姐,再驚艷的人不入眼。
不過
昨天那劍,著實看得蘇兆新都激動起來了,回到家就問蘇婉兒能不能教我用劍,哥也耍耍帥。
蘇婉兒無奈,點了頭,但要等師父醒了問過了才行。
蘇兆新認真點頭,覺得這不是事兒,但自己一定要給自己搞把劍才行
帥!
說男孩到了年紀,就會不自覺開始注重自己儀表那些了。
但蘇兆新臉上有道疤,哪怕那身肥肉消了許多,如今瞧著也眉清目秀,但還是不如臉上白淨的好。
不過蘇兆新可不在乎儀表,他就要帥!
等回了敦煌,跟小兄弟們吹牛皮的時候,好好耍上一耍,哥迷死他們!
因此今天蘇兆新不去演武大比那兒,哪怕今兒個說是燕雲霄的比試,年輕一輩兒里還有如玉姐,陸才出場,更小的里有大萌子出場。
但蘇兆新也不急,他得先去鐵匠鋪定下一把帥氣的劍。
京城之內前往演武地的人依舊絡繹不絕。
而且那西域人也變得更多了起來。
不過蘇兆新看著好些人手上都拿著粽子。
這事兒他也知道,是大姐姐跟嫂子他們發的,而且大姐姐親自包的也在裡邊呢。
今兒個也要發,一直到端午那天。
四哥親自在那邊看著發,那些個有錢人家的哪怕也想去,但瞧見蘇立恆在,拉不下面子,而真有錢的也不圖這個,所以倒是很意外的,去的全是小老百姓們。
蘇兆新不去湊熱鬧,去那兒幹啥。
蘇兆新路過一處蒼蠅館子鍋子店的時候,就聽到外邊擺著的桌子那兒,有人在轟客:「瞎老頭,你坐這兒幹啥,我這還要招待客人呢。」
蘇兆新看過去,是個老人家,眼睛閉著,而且眼上有傷,是瞎子沒錯了。
那老人家笑了笑,也沒說什麼,站起身就要走。
蘇兆新見不得這一出,從前見不得,如今從軍營里混了一大圈,認識了不老少家境不好的弟兄,知道他們家裡人的事兒,更見不得。
走上前,蘇兆新看著那小二:「也沒啥客人,咋不能坐了,有客人來了給你讓讓不行啊。」
那小二才要說話,卻是一眼瞧見這少年身上料子可不便宜,當即笑嘻嘻:「瞧您說的,能坐,能坐,您說能坐,那就能坐。」
蘇兆新不去理會這小二,上前扶著老人坐下,「老爺子,吃了沒?」
瞎老頭搖頭:「趕路過來的,還沒吃呢。」
蘇兆新看向小二:「上鍋子,菜在八大樣基礎上,再加一碟子羊肉。」
小二聞言,立馬一聲好嘞後轉身進了屋子。
蘇兆新看著老人笑問:「老爺子吃得慣鍋子吧,吃不慣咱們去別家。」
老人笑著點頭:「沒親沒故的,這樣幫我?」
蘇兆新笑著說:「旁人難處見著了,我也有能力,幫一把這不正常?」
老人接著問:「不怕我回不了?」
蘇兆新替老爺子倒了水,害怕老人家看不到,拿著老人手抓住放在杯子跟前兒:「回啥回,等吃完了,您告訴我你家跟哪兒,我帶您過去,這幾天京城人多的很,您這樣身子不方便的還是別出來的好。磕著碰著了,還找不到那人說理。」
老人笑著說:「不像是有江湖俠氣的少俠能說的話,小友這是經歷過事兒後鄭重身邊人了啊。」
蘇兆新怔了怔,說啥呢。
老人接著說:「小友如此豪氣,那老夫就不客氣了,等回頭,一定回報小友你。」
蘇兆新笑了下,他就沒想著回報啥的,而且這老爺子瞧著風塵僕僕的,還是個瞎了眼的老人家,能回報個啥。
不想這些,蘇兆新問道:「您是從外邊來京城的?」
老人點頭:「來京城找老友,不過這來了後,發現他們都在忙,就暫時沒去打擾了,但也走累了,這不尋思著找地兒喝口水休息一會兒嘛。」
蘇兆新看著小二端上鍋子,「中,咱先吃,吃完了我送您過去,倒是您家裡人心真大,讓您這樣的出來溜達,不過我瞧您兩手空空的,咱去之前再買點兒東西過去,關係再好,不帶東西咋成。」
老人聞言,面朝這少年郎,固然看不到,卻是能感受到這少年赤子之心,不由笑了下:「小友好人啊。」
蘇兆新幫著小二拾掇好桌上的菜跟鍋子後,拿起料碗就要幫著老人弄蘸料,一邊說道:「好個啥,就是老爺子您有孫子孫女兒吧,有的話,您告訴他們一聲,在外邊遇著了有難處的老人,也伸手搭把手,順手的事兒,就算幫不了啥,伸把手扶一下也行。」
這話這位老人倒是第一次聽到,不由疑惑看向這少年郎。
蘇兆新笑著說:「我大姐姐告訴我的,但也不算告訴我的,主要是慢慢的就自己想明白了的事兒。」
不過蘇兆新看著這老人,想了想後還是問道:「老爺子讀過書?小友小友的,還怪文縐縐的。」
老人家搖搖頭:「讀過幾年,但不算讀書人。倒是小友你,剛剛說的那話,裡面還有話?」
蘇兆新拿了蘸碟給老人,但看老人眼睛,就放到自己跟前兒,夾了肉進鍋,「沒啥故事,就是想著,老人家自己個兒,人孩子指不定在外邊忙活啥呢,能幫一手就幫一手,萬一幫到了在外邊當兵的人家,這還賺了呢,畢竟人在保家衛國,他家裡人不該遭難。」
老人細品後點頭:「這話通透。」
但瞧著少年:「可萬一我是個騙子什麼呢?」
蘇兆新說:「被騙就被騙了唄,騙我總比騙別人的好。」
老人笑了起來,雖目不能視,但能清楚感覺到這少年是在給自己燙肉吃,還要餵給自己。
而且這赤子之心,罕見啊。
「會下棋不?」老人朝著蘇兆新問了句。
蘇兆新反問:「圍棋?」
老人點頭。
蘇兆新搖頭:「不會,我二姐跟我妹子都會,我大姐姐我大姐姐好像是個臭棋簍子,我爺不樂意跟她下。」
說到這兒,蘇兆新夾了肉送到老爺子嘴邊:「來,老爺子張嘴,有點兒燙,你吹兩下再吃。」
那小二哥一直看著這邊,撇撇嘴看著蘇兆新,一臉費解,瞧著就是富家公子哥,這般對這老人上心?
要不就是老人身份了得。
要不就是這公子哥缺心眼兒。
但也有可能是最近公子哥們集體抽風導致的?
老人張嘴,笑著吃下,然後道:「小友如此待我,讓老頭子我覺得你對我有所圖啊。」
聞言,蘇兆新笑了:「咋,我圖您年紀大,圖您身子不好,圖您臉上還帶斑?瞧著您眼睛不好,給您餵了還不樂意,給,您自己個兒吃?」
老人笑了起來,「小友,你」
可老人家才開口,卻是扭頭面朝一側。
蘇兆新也是注意到了,扭頭看過去。
是個一身青衣的道士。
別說
這道士長得是真好看!
青絲直垂,丹鳳眼眼角更有淡白色眼紋一般的東西,皮膚白淨。
頭上蓮花冠,身上青色道袍。
何為仙風道骨
這就是了。
青年道人看著蘇兆新:「小友,貧道丹銜,可否一起?」
蘇兆新愣了下,這也不認識的,來蹭吃?
但蘇兆新也不在意,反正是給老爺子吃的,而且看著就吃不完,給道人吃,算積德了,於是點頭:「道長請。」
不過瞧著道人坐下,蘇兆新拿了筷子遞過去的時候,感慨了一聲:「道長是練武的?您是我見過最道人的道人了,我認識一個叫塵心的,道家的恥辱!盡騙我錢!」
丹銜聞言笑了笑後說:「貧道會些武學,但不高深,不過,小友這稱讚,夸到貧道心坎兒里去了。」
蘇兆新咧嘴一笑,「這些日子才開始正兒八經讀書,不會誇人,道長別怪。」
丹銜開口:「小友單刀直入,直指心坎,比讀書人那詞藻堆砌聽得舒坦。」
蘇兆新不好的意思撓撓頭。
倒是老爺子面朝著道人:「咋這幅樣子啊。」
聞言,蘇兆新怔了怔,這是認識啊,難怪這位道人來這兒了,還以為是這道人是來化緣的。
丹銜笑道:「哪位說是不樂意看到年老模樣,所以放了話要年輕的,否則好不容易出來玩玩,一眼望去全是老幫菜,看著不舒坦。」
老爺子撇撇嘴:「這不鬧嘛。」
但說完,皺起眉頭:「難怪給我一腳踹出來了,原來是這一茬啊。這不早說就行了?」
丹銜無奈一笑:「脾氣大的很,普文頭頂上又多了個腳印,龍仕更是被攮了一劍,老劍條算運氣好了,也就被砍了一劍。」
瞎老頭看著丹銜:「你咋不說你被吊起來好幾次的事兒。」
丹銜開口:「你們都沒被吊過,我說出來不就顯得我在故意炫耀?」
瞎老頭聽到這話,面朝丹銜,沉默片刻後豎起大拇指:「就服你這臉皮!」
丹銜笑了起來。
倒是蘇兆新聽著兩人對話,聽不懂,所以不聽了,忙著給道人弄了蘸料後說:「道長,我大姐姐教我的蘸料,你試試。可香了。」
丹銜笑著點頭,道了謝後說:「這瞎老頭這兒,被欺負了就被欺負了,你不出手幫他,也沒啥事兒。」
蘇兆新聞言皺眉:「道長,這話不對啊,您都用欺負倆字了,我咋不能出手了,而且被欺負了能沒事兒?心裡多難受啊。」
丹銜笑看蘇兆新,「蘇家子女,心性當真不俗。剛剛我聽著,你是有意收這孩子為徒了?」
前面是跟蘇兆新說的。
後邊半句是看向老瞎子,這位弈子軒老門主,當代棋甲所說。
而丹銜,也就是老天師繼續道:「是看上赤子之心了?這位,從前就聽皇后娘娘常常提起,說論心性,他有個小弟,心無旁騖,赤子之心常隨,不視旁人之見,只念本心。」
蘇兆新眨著眼看向丹銜,知道我姓?還認識大姐姐?
老瞎子說道:「老大善殺伐,老二善詭譎,該有個善純粹的老三了,不然天下人看我跟什麼人一樣了。而且,如此多人見著了,偏偏他上來了,不是緣分?」
老天師笑了起來,看向一臉懵的蘇兆新。
尤其是蘇兆新瞪大了眼珠子!
因為這原本年邁老人家,突然就一下子變年輕啦!
一頭白髮不說,眼眸緊閉,眉宇間更有一黑一白陰陽魚般紋路存在,而且長得
咋這麼帥!
啪地一聲!
是一直偷看這邊的小二腿一軟攤在了地上,他也看到了這一幕。
神仙!
神仙!!
「我你」蘇兆新腦瓜子不夠用了,就呆呆看著的同時,扭頭看向丹銜,「這」
一位年輕道人走到蘇兆新身邊,拍了拍蘇兆新腦袋,笑道:「別跟我師尊以及棋甲沒大沒小的。」
蘇兆新回頭。
塵心!
勉強算是自己乾爹了。
但
師尊?
老天師?
棋甲?
不認識,但聽過,跟大姐姐的十三甲一個級別的。
但不管別的,蘇兆新深呼吸一口氣,一個噗通跪地,左右看看,想給哪個磕一個的好。
不是蘇兆新腿軟,而是他聽說,自己爺爺見著了老天師都客客氣氣行禮呢,主要是這老人家都有一百來歲啦!
自己磕一個不過分!
更別說自己剛剛失了禮。
老瞎子眼下模樣身影都變得柔和起來,「我收你為徒,你可願意拜我為師?」
蘇兆新才要說話,想起大姐姐跟自己說過的一番話,立馬朝著老瞎子磕了個頭:「見過師尊。」
塵心撇撇嘴,這沒出息的,雖然機靈,是要這樣做,但你倒是別這麼幹脆啊。
老天師笑了起來:「你倒是聰明。跟娘娘說你有些憨傻不一樣。」
老瞎子卻是伸手將蘇兆新拉起來:「你剛剛餵我吃的,與我倒水,再加上當下,便是拜師了。不過你這麼幹脆,我也沒想到。」
蘇兆新其實腦瓜子還是有點兒懵,主要沒想到自己出個門,幫了手老人,結果這老人是這麼大的前輩。
而且還就這麼多了個師父?
可聽到這話,老實巴交回答:「我大姐姐跟我說『兆新啊,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什麼老人家身份不得了,還要收你為徒,別猶豫直接答應,趁著他還沒反應過來看錯人,你趕緊拜師。』我很聽我大姐姐的話,所以不墨跡。」
塵心欲言又止,但看著蘇兆新,還得是妹夫高瞻遠矚啊!
老天師笑了起來。
而老瞎子哭笑不得,面朝老天師:「倒是更期待見著這位皇后娘娘了。」
老天師笑問:「蜀君她們,這是進宮了?」
老瞎子點頭:「嗯,我正打算進去,這不被踢出來了嘛。但我現在這樣,你說我進去會挨踢不」
……
PS:睡遲了,所以更新完了點兒,大章看一下,晚點兒更第二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