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 雙聖瘋了

  第1290章 雙聖瘋了

  原本大傢伙的目光就在蘇長安易容後的崔青身上。

  而當下

  聽到天子這很是隨意的一句話，哪怕這句話聲音不大，可講堂內外所有人卻是聽得十分清楚。

  無一例外，不知蘇長安真實身份的人

  那一雙雙眼睛全部看向蘇長安所在。

  錯愕，迷茫，懵逼，恍然，驚訝，恐懼，驚喜，激動

  頃刻間，所有人眼中各種各樣的表情完全顯露，有些是在出現錯愕之後變化，而有些就是在懵逼之後連帶著表情一起出現。

  蘇長安看了眼夏鳳翔。

  

  夏鳳翔也看著他，雖然面無表情，但眼神就像是在說『你看著辦。』

  蘇長安無奈一笑後，抬手間將自己臉上那層薄薄的易容面具摘下，露出那張用許多人話講『凡間不該存在』的面容。

  隨之，看向李玉升：「李大人，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李玉升臉上猙獰怒色完全消失，有著的只有怔怔看著蘇長安的驚訝表情。

  一臉的不可思議。

  一臉的匪夷所思。

  但同時，也突然間好似恍然了一樣。

  正如一旁楊慕和等人此時臉上一樣。

  難怪

  難怪一個連國子監學子都不是的人，竟然有這樣的膽氣。

  在這樣的場合站出來不說，更是看著他們敢說出那些話。

  也難怪

  天子都會站在她身邊。

  但更加讓周圍人恍然的，難怪她能說出那些常人都想不到的大道理。

  並且一些人看著荀曠

  突然間明白了為什麼剛剛這位行禮的時候，荀司業會摔倒了。

  感情是荀司業早就知道了，所以壓根不敢受那一拜。還有趙夫子也是

  而想到這個

  他們看向那邊眼下直接癱在地上的元公輔。

  這位鴻臚寺協律郎，當下已經不算跪了，是癱了。

  整個人臉上毫無血色，便是嘴唇都發白的看著皇后娘娘。

  因為剛剛，他讓皇后娘娘給自己行禮

  讓皇后，給自己行禮！

  嘩！

  就在這時候！

  講堂內突然醒悟，心中更是哭笑不得的黎春芳等人連忙就要朝著蘇長安行禮。

  只是才要作揖。

  蘇長安一擺手，似乎有什麼托舉眾人。

  而蘇長安輕輕一笑後說道：「無需行禮。照常即可。」

  包括那些也反應過來的學子們，聽到這話，當即收了手，恭敬看向蘇長安。

  皇后娘娘

  是活著的皇后娘娘！

  終於見到了！

  許多人眼中激動難掩，更是死死抓著自己袖子，或是身邊同伴的胳膊。

  眼睛看著皇后娘娘那絕世容顏，不少人沒來由的紅了臉。

  饒是那些番邦學者們這邊，從剛剛看著那個崔青不卑不亢樣子，雖然是他國之人，但卻也欽佩這個不畏強權的大夏姑娘。

  但眼下這姑娘，竟然就是傳說中的大夏皇后。

  上一次前來的學者見過皇后娘娘，可他們卻是第一次見到這位真人比傳聞更奪目的皇后娘娘。

  眼下完全呆愣在原地，忘了該做什麼一樣。

  啪！

  也是這時候，李玉升身邊的李遠卓不知道是不是徹底絕望，卻是直接就朝著蘇長安跪了下來。

  抓著自己祖母胳膊的同時，看著蘇長安嘴唇顫抖：「饒命饒命娘娘，饒命」

  說著的時候，眼眶紅潤，眼看都要哭了。

  因為他想到了自己剛剛罵眼前這姑娘的話，更想到了自己竟然當著皇后娘娘的面，用皇后娘娘詭辯的事情。

  本來不算啥！

  但

  自己可是當著皇后娘娘的面說皇后娘娘。

  蘇長安看了眼李遠卓後，又看向李玉升。

  李玉升看著眼前的蘇長安，感覺呼吸有些困難，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么娘娘也在這兒！

  而且還是那個賤種！

  並且自己剛剛

  不應該！

  這不對！

  但

  就在李玉升這樣想著的時候，她看到了自己兒子也跪了下來。

  低頭看著兒子，又看了眼自己孫子。

  李玉升目光看著面前蘇長安，嘴唇蠕動，「臣老臣李玉升，拜見皇后娘娘。」

  蘇長安說道：「李大人無需如此，但看起來李大人還是不想回答我的問題。」

  李玉升恍惚了一下，眼下完全冷靜的她，看著眼前的皇后娘娘

  突然間好像明白了這一切。

  沒來由的回頭看了眼楊慕和。

  原來

  如此。

  這一切從開始就是局。

  不是什麼針對他們的死局。

  而是

  天子與皇后一明一暗的局。

  一場讓科舉新政，以及罷黜舉薦制順利推進下去的局。

  楊慕和那個老東西是看出來了，所以才會在開始那樣。

  這樣想著，李玉升看向蘇長安，更是看向天子所在，最後目光落在荀曠身上。

  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才從開始到現在一句話不說。

  或者說

  從開始，從最開始楊了媛跟肖安生的事情，就是局？

  不對，不可能！

  怎麼可能！

  就算天子再如何善於布局，也不可能如此精密！

  但

  若非是這樣，為什麼這一步步就像是精心設計的一樣，而且皇后還這樣易容後故意讓我說出那些話。

  但他們怎麼知道我們會做什麼！

  所以就是天子跟皇后在等我們會這樣！

  然後等到了，於是就有了今天的事情。

  這樣想著，李玉升捏緊拳頭，死諫是唯一能救他們李家的路，但

  想到這兒

  李玉升看著眼前的皇后娘娘，臉上露出恐懼。

  易容之下，不單單是為了讓我說出這話。

  還是為了防止我死諫？

  是了！

  一定是！

  他們知道這是將我們往死里逼，所以天子索性不裝了，說出那樣話的同時更讓煌龍衛出現！

  然後就等著我做出要死諫的事情！

  也因此，皇后才及時出言，直接打斷我不說，更是坦言直接問出！

  說通了

  一切都說通了！

  但這樣一來

  這就是在針對我？

  針對我李玉升？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我竟然會被天子跟皇后如此算計嗎？

  但

  不能就這樣結束了，盛兒，遠卓還有李家其他人

  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這樣想著，李玉升看著蘇長安，又看向天子，一把甩開李遠卓還有李盛：「陛下，老臣是為了大夏江山社稷！若是您這般罷了舉薦制，會大亂的！天下會就此大亂，到時候這些人的國家！」

  李玉升指向那些番邦學者，然後繼續吼道：「還有那些暗中覬覦高位之人，全部都會動起來，才剛剛平定的天下，又會亂起來！難道您忘了嗎，之前在坊市之上，因為您與皇后都是女子，所以流言四起，朝中許多人早就蠢蠢欲動了！」

  「沒有子嗣的天子你這時候還做這樣的事情，天下怎麼辦！難道您沒想過這些嘛！」

  聽到這話，蘇子玉不由皺起眉頭。

  威脅

  死諫不成，改成了威脅！

  李玉升話中，就差直接挑明了說，舉薦制若是取消，一直以來靠著舉薦制而收攏手中權柄維持家族的那些權貴們，必然造反！

  甚至就此投靠那些暗中覬覦之人！

  什麼人在暗中覬覦！

  蜀王！

  以及那些蠢蠢欲動，有野心的權貴們。

  這完完全全就是威脅了！

  「李玉升！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蘇子玉皺眉看向李玉升。

  而李玉升看著蘇子玉，立馬意識到了什麼一樣，面朝夏鳳翔，手指著蘇子玉：「陛下，蘇家！外戚！蘇家權勢滔天！若是真亂起來了，他們還會忠誠您嗎？莫要忘了，蘇文清朝中門生何其多，而蘇文清幼子蘇子凡更是邊疆手握大軍的大將軍！難道您真的要為了這些貧寒出身的泥腿子們，要與天下勛貴們為敵嗎？」

  蘇子玉臉色大變。

  老爺子將手上權柄讓出一大半給高柔，甚至慢慢隱去前朝，多數在家。

  自己大哥更是辭官，做個無權有名的國公。

  老三更是直接不再做官，就安心做生意。

  就是為了避免這樣的言語。

  結果現在李玉升直接開口。

  蘇子玉當即看向天子。

  一旁蘇琳涵更是如此，連忙看向天子那邊，一臉焦急。

  夏鳳翔倒是一臉淡然看著李玉升反問：「你的意思是，你們會造反？楊慕和，岑考，韋薛，茅人禮你們要造反？」

  李玉升怔了怔：「嗯？」

  看著天子的反應，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不對！

  天子忌憚蜀王啊。

  不應該害怕像自己這樣的勛貴們去投靠了蜀王？

  但是現在這什麼反應

  而被點了名的楊慕和等人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當即就在地上相當於是爬過來的一樣了。

  楊慕和跪在地上：「罪臣不敢！罪臣忠孝天子與皇后，絕無二心！」

  心裡，別說楊慕和了，其他人都想殺了李玉升。

  哪怕他們知道李玉升也是徹底急了。

  但是你他娘的瘋了別拉上我們！

  夏鳳翔『哦』了一聲。

  但話音剛落

  某個在她眼裡的大傻子，隨手一擺，一柄刀刃連帶著刀鞘突然插在了李玉升身前。

  夏鳳翔瞥了眼蘇長安後，心裡罵了句，這傻子咋知道我想什麼呢！

  但這樣想著，夏鳳翔斜坐在椅子上，一手支撐側臉，有些憊懶道：「刀給你，朕准許你們造反！」

  咕咚~~~

  李玉升看著眼前刀。

  抬眼看向天子：「啊？」

  而講堂內的人朝臣也好，亦或是番邦學者，還有外邊的學子們，全部看著天子，更看向那個扔出刀的皇后娘娘

  雙聖瘋了？

  ……

  PS：有些喝醉了，以為不會喝酒，結果架不住，所以沒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