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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3章 蜀地之亂!(上)

  第1273章 蜀地之亂!(上)

  蜀地益州城之外,那蜀地第二的城池巴郡所在。

  整座城池驀然間四座城門盡數封鎖,巴郡前往益州城的路上血腥味瀰漫空氣。

  典君明的一支五千人急行軍,橫穿巴郡而過,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封鎖巴郡,讓剩餘兵馬駐守其中。

  而他

  率領五千人直衝益州城所在。

  推進速度極快!

  但考慮到是典君明親率,又好似一切變得再正常不過,尤其麾下鐵騎,雖然不過數千人,但【持戟狼騎】,在整個益州都是排第一的位置,沒有之一同等之列存在。

  而且每一隊持戟狼騎,皆由典君明親自訓練教授武藝的【虎賁】率領。

  別說蜀地,便是大夏都知道那句話五百虎賁,三千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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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虎賁軍,便可敵尋常鐵騎三千騎!

  雖說推進速度太快過於冒失有些冒進。

  但本就有誘敵再打援的初衷。

  畢竟典君明可是清楚的,都這種時候了,那些人必然早就收到了自己弄了個討賊檄文的事兒,並且已經安插好攔截他的兵馬。

  「王莽應該派人斷了咱們邊軍那邊的路徑。」典君明突然開口。

  就在典君明身側副將聞言,看了眼典君明後並未多言。

  只是短暫後開口道:「將軍,那文章,是不是要散播出去。」

  典君明搖頭:「不用,那東西最後再說,現在他們都知道有這麼一個討賊檄文就好。」

  副將點頭,然後說道:「太陽落山後,咱們差不多就可以看到益州城了,但益州周圍四大營,那三位必定已經調動,依著末將看,他們三人必然死守,要讓城裡的人動起來嗎?」

  典君明嘴角上揚:「儁乂,急個屁,只管沖,城門必然是大開的,老爺子就算了,剩下那倆里必然有一個是鬼,巴不得咱們衝進去呢,用不著咱們的人做什麼,他們自己就會給我們開門。」

  名為張儁乂的副將聽到,知道將軍又在賭了,想開口。

  典君明看向他笑問:「怕了?」

  張儁乂笑了下:「跟著將軍做這事兒,怕個卵!」

  典君明看了眼其他人,其他人紛紛笑著看他:「不囊!是老子的兵!」

  典君明借著太陽下山前微微一點兒光亮像是看到了什麼,嘴角上揚:「嘿!隨老子殺!」


  話音剛落,典君明一騎當千,兩把半月戟從馬側抽出的瞬間,只見就在兩側林子內驟然間升起火光與士卒。

  砰!

  典君明不多說,一躍而起。

  直衝軍陣之內!

  高高躍起時,典君明看到林中大旗。

  「堯小子的兵!」

  ……

  蜀王宮大殿之內。

  當下大殿內的人,較之先前在花園湖邊時更多了些。

  主要是其他就近郡縣的官員,亦或是益州城內其他官員全部紛紛趕來。

  蜀王坐在最上方位置上,就好像今日無事發生一樣,自飲自酌。

  夏聽雨靠在洗乾淨了的大黑虎身上。

  夏聽雨身邊,四郡主安靜坐著。

  四郡主叫夏蔓蔓,從不涉朝政的事情,但知道這事情的時候,雖然晚了些,卻也是趕忙到了王府這邊。

  眼下夏蔓蔓一臉焦急看著父王。

  就想著都這樣了,父王怎麼還這樣。

  大殿內跟夏蔓蔓一個心思的,還有那些臣子們。

  法元與沈悅坐在一起。

  法元不斷搓著手。

  雖說嚴顏老將軍說了,堯之恩去調兵了,王莽也是同樣調了兵馬過來。

  但問題就在於,這到現在也沒個消息回來啊。

  兵馬調度如何了。

  怎麼個安排。

  守城如何安排的。

  什麼消息都沒來。

  王爺不曾派人去追問。

  嚴顏也是一言不發。

  主要是大郡主那兒,從之前過來後,也同樣一言不發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

  那位吳擒虎在這兒,還有弈子軒門主,以及一個持劍中年人,還有一個看起來骨瘦如柴的老人。

  雖然看起來實力都不俗,但大軍當前,止境大宗師固然有用,可

  法元眉頭緊鎖。

  沈悅自然同樣如此。

  但沈悅所想還有一件事是

  王莽與堯之恩,若是跟典君明一起反了該怎麼辦!

  到時候他們才是真正的走投無路了!

  畢竟連典君明都反了!

  王莽做事滴水不漏,更是一直不出聲,沒有典君明那般桀驁,沒有堯之恩那般謙遜,從來都是默默的,完全看不透!


  而堯之恩

  沈悅了解不多,而且堯之恩一直在守著與党項所在的邊疆大關。

  但堯之恩概率極小,畢竟他對郡主心有所戀,怎會做那些事情。

  而且堯之恩,堯之恩,換句話講就是『要知恩』。

  當年郡主救了堯之恩的事情,眾所皆知。

  本名堯遠的堯之恩,也從那時候從軍,並且改了姓名。

  但

  沈悅擔心的就是王莽啊。

  王莽若是跟典君明聯盟。

  再加上那銷聲匿跡的幾萬西域兵馬。

  只能去請朱晃入蜀才行。

  但讓那個人屠瘋狗入蜀,驅虎吞狼,虎吃了狼後,可還要吃人啊。

  想到這裡,沈悅看向夏聽雨。

  這丫頭在想什麼也不知道!

  而且她問了王爺,若是王莽與堯之恩造反會怎麼樣!

  結果王爺沒說話,只是反問『堯之恩想娶你。』

  沈悅目光又看向十分平靜的王爺身上,王爺不可能拿大郡主做交易,拿四郡主做交易倒是有可能,但絕對不可能拿大郡主殿下做交易。

  「王爺!」

  「逆賊典君明率領騎軍,於城外三十里與堯將軍開戰!」

  大殿內一名小卒小跑到了大殿正中間,單膝跪地後稟報。

  從看到小卒時,大殿內官員們就紛紛起身,一個個滿臉焦急。

  而聽到小卒說的話,更是當即看向蜀王所在。

  蜀王拿著酒杯,看向這小卒,「王莽沒出手?」

  小卒聞言,立馬說道:「並未看到王將軍身影。」

  蜀王笑了笑,目光瞥了眼下方老瞎子那兒。

  嚴顏立馬追問:「安泰,濮遂,承觀三處大營兵馬皆在?」

  小卒立馬搖頭:「回將軍,堯將軍率領兵馬只看到安泰與承觀大營兵馬,濮遂大營兵馬並未看到。」

  嚴顏皺眉,自己掌管濮遂與安泰兩處大營。

  堯之恩則是承觀。

  雖說就距離上,承觀是最遠。

  但白天到現在這時間,承觀應該已經到了才對啊,哪怕是跑著來別說先行軍了,大營大軍都應該到了。

  還沒來?

  沈悅追問:「稷山大營兵馬呢?」

  護衛益州城四座大營,安泰,濮遂,承觀,稷山若是就距離的話,稷山是最近的!


  小卒搖頭:「屬下也沒看到,只看到堯將軍率領安泰與承觀兵馬弓弩手,刀斧手埋伏在典君明行軍途中。」

  沈悅表情難看。

  法元看了眼沈悅。

  都是聰明人,自然一下子就猜到沈悅在想什麼。

  當即站出來看向蜀王:「王爺,下官去找王莽!」

  沈悅立馬開口:「下官也去!」

  稷山大營兵馬不可能還沒到!

  但你王莽卻是根本沒出兵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當真要守城?

  但之前郡主殿下說,二殿下交代你王莽也沒打算守城!

  事態如此!

  你王莽什麼也不做?

  只是

  蜀王喝了口酒後,抬眼看向眾人:「你們還有人記得陳道賢嗎?」

  不過這時候

  只見又一名小卒倉惶跑了進來,「王爺!」

  眾人看到這小卒倉惶模樣,一個個心裡咯噔一下,報喜報憂從臉上就可看出。

  「典君明大軍鑿穿堯將軍大軍,堯將軍更被典君明重傷!典君明率大軍」

  嘩!

  大殿內本就因為剛剛小卒的事情有些慌亂了。

  當下聞言,一個個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報信之人是一個接著一個的來的,但是這兩人前後時間如此之短

  換言之就是

  那邊不過才接觸,就已經戰敗!?

  所有人都清楚,五大將之中也有差距,也知道典君明與堯之恩的差距。

  但是

  差距這麼大?

  四大營兵馬也是訓練有素的,碰到典君明麾下持戟狼騎如此不堪?

  不應該啊!

  嚴顏一手按在腰間刀柄,眯眼看著那小卒,「典小子這是把虎賁也給悄悄從邊疆帶過來了?」

  說罷,看向蜀王:「王爺,末將要出城去找一下濮遂大營兵馬。」

  蜀王看向嚴顏:「將軍,我記得當年你跟那陳道賢可還打過一架呢。」

  嚴顏聞言,皺起眉頭:「王爺!此時並非說這些的時候,王莽那臭小子應該是有自己打算,但不去管他!現在重要的是西域兵馬去向,濮遂大營兵馬到現在未到,末將懷疑是西域拜火教那些人被典君明早就弄到了蜀地之內,裡應外合之下濮遂大營說不定被襲擊。」


  「若是如此,益州城危局,並非只有典君明,更有那西域兵馬!若是讓他們將城包圍,以城內兵馬數量,怕是等不到援軍趕來。」

  蜀王開口道:「他們不會包圍的。」

  夏聽雨這時候睜開眼:「之前,一直有糧食與甲冑從別處走私入蜀地,甲冑數量倒是不多,累計下來兩千多套左右,但糧食數次積累下來極多!足夠一萬兵馬半月口糧。」

  「我問了那些糧食商會的人,他們說,僱主給的錢很多,超出市面糧草的三倍,所以他們才敢做這樣的事情。不過甲冑兩千多是明面上的,暗地裡我沒查到的有多少不知道,糧食也是如此。」

  說話間,夏聽雨看向殿內眾人。

  聽到這話,大殿內不知情的官員紛紛瞪大眼睛。

  這不就是在屯兵?!

  而沈悅,法元,嚴顏等人事實上早就知曉了。

  當時夏聽雨查清楚後,就馬上跟沈悅等人說了這事兒。

  但問題在於

  不知道是不是時間問題,還是有人幫著做掩飾,完全查不到去處!

  「不是私下養兵,那就是在給那些拜火教的兵馬。」有一名官員開了口。

  嚴顏皺眉,他想的就是這個,害怕的也是這個!

  有人站了出來,看向蜀王所在:「王爺,他典君明跟拜火教勾結!難不成他就是那個祿山?!」

  「王爺下令誅殺之前來我蜀地那些拜火教之人,但那幾名拜火教首領卻是突然消失了一般,若是典君明與他們合作,豈不就是他們一直藏在典君明府邸之內,難怪我們找不到他們蹤跡!」

  「逆賊!逆賊啊!潛伏如此之深,更害王爺您一直背負罵名!典君明此賊這是數典忘祖,竟然與外族勾結!」

  ……

  頃刻間,大殿內所有人就像是確定了這件事一樣,紛紛憤然出聲。

  嚴顏皺起眉頭看著這些官員如此模樣。

  從前他瞧不上這些人,所以寧可在邊疆住著,也懶得回來,而如今更瞧不上!

  現在說這些有屁用!

  想法子啊!

  但現在一個個站出來罵街,潑婦作態!

  蜀王看著這些官員,輕輕一笑:「你們啊,有奶就是娘,沒屎成瘋狗。先前收著西域人的錢,典君明在高位,一個個在我跟前給他們說好話,現在罵的真兇啊。」

  聽到這話,大殿內眾人看向蜀王。

  更有左右互看一眼。


  頃刻間保持了沉默。

  在這兒的,都被西域拜火教的人找過,有些人收下了好處,有些人見都沒見一面。

  蜀王看向嚴顏:「老將軍,你且在大廳內即可,若是濮遂那邊真出事了,你去了又能如何,不如在這兒坐鎮,我需要你。而且,下邊這些人,看哪個不順眼了,殺了就是,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

  說到最後,蜀王手指向下邊官員。

  蜀王這話一出

  原本就十分微妙的大殿內,眾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看著蜀王,更是一臉納悶。

  什麼讓嚴顏殺自己等人。

  什麼都要死

  王爺這是

  已經認輸了!?

  有些人想到這個,看向蜀王的時候,一個個抿著嘴唇。

  若是王爺認輸,那我等當如何!

  再或者

  王爺在詐!?

  畢竟連王爺身邊最親近兩人之一的典君明都背叛了他,而那個最親近的房文和還有張先生都不在這兒。

  王莽更是消失了一樣,毫無消息送來。

  王爺這是在故意詐他們,看自己等人這邊是否有跟典君明一條心的?

  眾人抿著嘴唇,沒人敢上前說話,更沒有敢多說什麼的。

  夏聽雨瞥了眼蜀王。

  之前從夏若雲府宅出來時的怪異感,又來了。

  父王太從容了,或者說從容過頭了,就像是一切都早有安排一樣。

  但偏偏父王又問自己那些問題,擺明了就是他也驚訝典君明突然這行為。

  而且眼下這些官員之中,大部分事實上這些日子跟郭符那幫人一樣,只不過都選擇了靜觀其變,而不是像是郭符他們一樣動起來。

  而且這裡面很多人是父王叫來的。

  夏聽雨皺眉,有地方是她根本沒想到,或者說,沒注意到的。

  但這樣想著的時候,夏聽雨又看向大殿內那兩名士卒,手摸向腰間刀刃。

  堯之恩敗了,她很意外。

  因為太快了!

  敗的太快了!

  而且總感覺敗的莫名其妙,尤其是之前堯之恩突然跟父王說要娶自己。

  結果這就敗了。

  完全像是故意的一樣。

  夏聽雨感覺混亂了。


  因為,從典叔叔突然做這樣的事情,然後逼著師爺他們必須趕快誅殺張子。

  一切都與她原本想的不一樣了。

  但也正常。

  畢竟哪裡有諸事遂心的事情。

  可

  看不明白了。

  當下這事態,夏聽雨完全看不明白了,尤其是父王這怪異舉動。

  嚴顏看著蜀王,有些看不透了!

  因為從在湖邊的時候,就感覺王爺不對勁兒了,尤其是當自己趕到後,王爺突然就很不對勁兒了。

  換做從前

  發生這樣的事情,王爺早就在城牆之上了!

  但現在卻在王宮內飲酒,說這些話語。

  法元與沈悅同樣疑惑的看著蜀王。

  但沈悅看向蜀王,當即作揖:「王爺,臣雖不知王爺所想如何,但若是堯之恩無法攔下典君明,王莽眼下也無動靜,臣請王爺離開益州城,前往劍閣或是他處!」

  「先不說典君明是否勾結拜火教異族,入侵我大夏!便是沒有勾結,造反一事已然確定,謀反一地藩王,與反我大夏無異,當務之急除卻讓蜀地各州兵馬馳援之外,更應當派人前往流州,請朱晃,溫道濟兵馬入蜀!」

  「如此,無論典君明是否勾結外族,都可保我大夏百姓安生,更可及時止損!尤其若是他典君明當真勾結了那些拜火教之人,眼下大夏與拜火教作戰,趙無恤屠殺無數西域逆賊,他們心中憤恨到達極點,我們必須儘快誅殺逆賊,否則我蜀地生靈塗炭啊!」

  嚴顏皺眉:「王爺你可離開,眼下城內兵馬皆在,更有存糧,末將守著這兒,我等上下一心,守到援軍趕到,並非不可能!反倒是典君明到時候腹背受敵,勝算依舊在!」

  沈悅看向嚴顏:「將軍,若是王莽,也造反了呢?」

  大殿內所有人瞬間徹底沉默。

  王莽也造反

  那就是徹徹底底的完了。

  法元站出來說道:「不能走,走了便是扔下益州城內百姓!只能守!臣認為,傳信朱晃,溫道濟大軍入蜀是上策,讓石靜淌隨行率大軍跟隨。除此之外,如嚴顏所說,當死守!但王爺離開的話,罵名在身!不如身披甲冑上城牆!百姓見王爺如此,自然上下一心,剷除奸賊!下官雖過古稀,卻也拿得起三尺青鋒,穿得起那甲冑,願隨王爺左右!便是死,也定然在王爺之前!」

  說到最後,法元恭敬朝著蜀王一拜。

  大殿內數名官員紛紛站起身緊隨法元之後。


  可大多數,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惶恐。

  事情到這一步,完全跟他們想的不一樣!

  典君明突然造反,他們想到的是,還有王莽,堯之恩,嚴顏呢!

  所以一個典君明罷了。

  但是到了後,看到的是,王莽沒有動靜,嚴顏到時在這兒,堯之恩出城應敵。

  可

  堯之恩敗了。

  典君明要來了。

  這又多了幾萬的拜火教西域兵馬。

  而王莽

  極有可能也會跟著典君明一起?

  夏聽雨看著嚴顏,沈悅以及法元,更掃了眼大殿內那些官員後,輕輕拍了拍一臉慌亂的四妹妹肩膀。

  那雙狐兒眼看向蜀王:「父王,兒臣認為當死守!但當務之急,是王叔叔那兒,兒臣願去尋王叔叔。」

  蜀王看向夏聽雨:「你沒看出來?」

  夏聽雨看向蜀王:「看出來了,但王叔叔那裡,兒臣有信心讓他站在我們這邊。」

  蜀王笑了起來,「原來,連你都瞞著了啊?」

  說罷,看向老瞎子:「老前輩,房文和將我這女兒保護的很好。」

  老瞎子聞言,看向蜀王:「王爺,我這兒也糊塗著呢。」

  夏聽雨蹙眉,一臉疑惑的看向自己父王跟師爺。

  王莽造反了。

  這是夏聽雨當下猜到的,而且十之八九的可能!

  而且就算王莽跟典君明不是一夥,那也必然會聯合起來。

  總不可能說,先打起來,從而讓自己等人這兒得了勢!

  所以,夏聽雨想的是,勸說王莽!

  自己親自去找王莽。

  「王王爺,臣認為,大郡主前往王莽所部查看,看王莽」

  可就在這站出來老人話還沒說完的時候

  只見兩名士卒攙扶著一名巡防營的人跑了進來。

  這巡防營士卒肩膀被箭貫穿。

  張憲。

  夏聽雨一眼認出這人。

  眾人看到張憲身上巡防營的制式皮甲,再看身上那傷,一個個更感覺不妙。

  張憲單膝跪地:「王爺,王莽麾下步卒殺了趙統領,攻占巡防營堂部,不順從之人盡數被殺,還將城門全部打開!」

  剛剛只是懷疑。


  但眼下

  懸著的心。

  徹底死了!

  王莽

  真的造反了!

  而且巡防營都被控制了

  益州城,完了!

  夏聽雨看著張憲:「西域人身影有嗎!」

  張憲看向夏聽雨,忍著痛說道:「沒有,但是屬下拼死逃出來的時候,聽到趙統領與他們提起了濮遂大營兵馬來不了了什麼的,之後發生衝突,趙統領被殺,具體如何屬下著急前來報信,未曾聽到全部。」

  聽到這話,大殿內許多人臉上慌亂之色更濃,一個個看著蜀王,又看向身邊人。

  倒是夏聽雨表情一怔,「趙統領為什麼知道濮遂大營兵馬,嚴爺爺,堯之恩調兵用的巡防營的人?」

  嚴顏當下也察覺到異常,立馬搖頭:「不是,我下令巡防營關城門,沒提到任何關於其他大營調度的事情。」

  夏聽雨看著嚴顏。

  片刻後看向自己父王:「堯之恩也反了,是不是」

  依舊猶如重錘輕輕砸爛了所有人心的一句話。

  頃刻間,所有人看向大郡主。

  堯之恩,反了!?

  他不是兵敗?

  他造反了?

  而且郡主怎麼看穿的。

  為何能看穿。

  沈悅極為聰明,當即表情一怔,下一刻說道:「巡防營趙楓樹的是堯之恩的人,是堯之恩跟他說的濮遂大營的事情,但堯之恩說濮遂大營的兵馬來不了」

  聽著沈悅的話,大殿內眾人一個個只覺得一種窒息感襲來!

  王莽,典君明,堯之恩這是早就有預謀了!

  五大將

  三個造反!

  另外兩個,一個在劍閣,一個雖然就在這兒,但麾下就近兵馬也被算計。

  怎麼打

  完全就是等死啊。

  徹徹底底的死局了!

  而王爺是早就知道了,所以眼下才這般?

  這是徹底放棄了啊。

  「若是聯盟,王莽為何對巡防營動手!」法元開口。

  沈悅抿著嘴:「祿山是堯之恩。」

  所有人又看向沈悅。

  夏聽雨更是皺起眉頭,捏緊手中刀。


  似乎

  還是不對!

  「當初,陳道賢啊,你們裡邊一些人可能不知道這個名字,畢竟死了十幾年了,但陳家,你們應該是知道的,陳道賢就是陳家老國公,我的岳丈。」

  不過這時候,蜀王開口了。

  所有人看向蜀王,一個個眼中滿是驚慌。

  這都要打進來了!

  你還在這裡說什麼陳道賢,岳丈的!

  饒是郁桃花,抿抿嘴後壓低了聲音問吳擒虎:「咋看著這個蜀王,瘋了呢。」

  吳擒虎輕輕一笑後拿起酒杯喝了口,繼續看蜀王。

  蜀王看向法元:「法元,當年你與他不對付,當時貶到了一個小縣城裡連個縣令都不是,就當了一個縣丞是吧。」

  法元看著蜀王,不知道眼下蜀王這在說什麼,可看著蜀王,法元說道:「王爺,現在不是說這些的事情,現在臣請王爺快離開這兒!決不能讓他們抓到您與大郡主,四郡主!皇室宗親,不可落入賊人之手!」

  蜀王笑道:「陳道賢當年在蜀地算得上是土皇帝了,我得了他的幫助,才有資格去京城裡,跟夏華昶掰掰手腕。」

  突然,蜀王看向殿內眾人:「夏華昶,你們都知道是誰吧。就是先帝,那個早死,給自己女兒留了一屁股禍事的皇帝,那個讓我如今還會做噩夢的男人。」

  殿內眾人看著蜀王,不知為何,所有人看著蜀王模樣就感覺

  瘋了

  蜀王,瘋了!

  蜀王繼續說:「陳道賢管著蜀地的時候,像你們這樣的人更多,法元這樣的,沒點兒靠山,全部死在任上,孤到了蜀地後,呵呵甚至還要看他的臉色,連我的女人跟女兒,我都沒辦法從他們手中奪回來,只能丟在京城,讓我那個噩夢保護她們。」

  「後來啊他們陳家死了,怎麼死的,你們都知道,之後蜀地歸了我,我想著好好管轄,但是我發現你們這樣的人真多啊,但我又捨不得殺你們,因為有你們我才能跟我四哥重新掰手腕。」

  「但最近我在思考一件事。為什麼,明明我比他夏華昶強,可就是感覺樣樣不如他,到前些日子,郭符等人開始跟著老二做一些事情的時候,我想清楚了。」

  「原來,夏華昶比我得人心,他比我會用人。他留下了爛攤子李霓裳,但卻是因為我那個嫂子的緣故才留下的,但要殺李霓裳時已經來不及,但偏偏有個對他死忠的燕雲霄護著我侄女。他留下了夏晨峰,那個廢物不過一個磨刀石,他留下了我,都在說著我的威脅最大,但他早就知道我不得人心,還留了下一個蘇長安給自己女兒。」

  「不過說什麼留下不留下,若是給那個人一年,半年!他必定會全殺了,但他死的太突然了。可就算他死了,朱晃願意聽他的話,守在這兒好幾年動都不動一下,宗澤,趙無恤,李玄策拿著幾十萬人可顛覆大夏,但也沒動一下。我十哥,願意為他就在廬州守著我。」

  「但我身邊的人,沒有一個是想跟我的。所以,諸位孤敗的很徹底。」

  蜀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嘴角掛著笑,口中喃喃:「孤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王爺!當下怎麼辦啊」

  「是啊,王爺,我們這王莽他們都作亂,我們這」

  ……

  大殿內看著蜀王跟發瘋了一樣,官員們很想跑,但又不敢。

  而聽到這些的蜀王開口:「都滾吧。」

  眾人看著蜀王。

  「想逃的就逃,想投降的去投降,想繼續在這兒的就留在這兒,接下來,聽雨一切你來掌事,想把我交出去,也隨你。」

  說到最後,蜀王再次抬手指向大殿內官員,「他們,由你定奪。」

  官員們吞咽口水。

  唰!

  有人轉身直接離開。

  一人如此,第二人也是如此,頃刻間,大部分官員紛紛轉身。

  夏聽雨看著自己父王,雖然不知道父王怎麼突然這樣,但

  從之前把自己一個人鎖在宮裡七天開始,父王好像就徹底變了。

  但眼下

  夏聽雨感覺父王是知道什麼,可沒說出來。

  不過

  夏聽雨狐兒眼看向那些逃走的人,「全殺了。」

  「吼!」

  黑虎驟然起身,直接朝著逃走的官員撲去!

  但也是這時候

  大殿門口十數名刀斧手已經出現,其中一人直接將最早逃走之人一刀貫穿身子。

  看到這些人,殿內眾人紛紛一怔。

  王府內的死士!

  夏聽雨倒是沒有任何意外,因為從父王讓他們逃走,就必然沒打算讓逃走的人活!

  更何況

  這種時候逃走的,能是些什麼人。

  法元看著不過頃刻間就成了屍體的那些同僚,沒有絲毫同情,而是看向蜀王,但馬上看向夏聽雨:「郡主殿下,當務之急,快走!老臣願意留下拖住那些人!皇室宗親絕不可落在叛亂逆賊之手!」


  說罷,看向吳擒虎,老瞎子四人,當即躬身大拜:「在下懇求幾位大宗師,帶著王爺,大郡主,四郡主他們離開這兒,二殿下,三郡主以及五殿下那裡,我們會想辦法,皇室宗親不能落入他們之手,否則為難的便是天子!拜託了!」

  老瞎子面朝著法元:「他們已經來了。」

  法元表情一怔。

  但也是這時候

  地面晃如在顫抖一般。

  鐵蹄之聲陣陣!

  ……

  PS:以為一大章能寫完,但發現寫不完!一大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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