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 皇后娘娘罵人不帶髒
第1235章 皇后娘娘罵人不帶髒
不眠夜有很多,但嚇得人睡不著覺的不眠夜,卻是少的厲害。
而今夜。
註定不眠。
大夏官場上那個不成文的規矩。
你若是得罪了天子,便去找皇后娘娘,求娘娘說說情。
但你若是得罪了皇后娘娘,那你完了,你連帶著天子一起得罪了。
這規矩所有為官之人,心底里都記得清清楚楚。
但時間久了,那個總是嘻嘻哈哈,帶人親近的皇后娘娘,一些憨直的人瞧見了,就像是忘了她身份一般。
自己的娘娘很是親和。
卻忘了,這個皇后娘娘只是懶得與天子一起上朝,否則二聖同朝,那一方鳳印,同樣有生殺大權。
一具具屍體從宮裡抬出來後,送去屍體主人府宅處,身側跟著赤霞軍,還有大理寺,刑部,京兆府的差官。
一條條消息好像是根本沒打算封鎖,而是專門送出去的,很快就傳遍各府宅。
風聲鶴唳。
所有府邸大門緊閉。
朝中官員坐在各自住處大堂之內,安靜等候。
宮內綾綺閣所在。
如玉與狂狷兩人手上拿著水桶,擦拭著院外的血跡。
血不多,因為死了後馬上就有一旁煌龍衛上前抬走,生怕髒了天子與皇后住處所在。
但綾綺閣的氣氛,頭一遭如此凝重低沉。
大堂內荀曠做著記錄。
牧序與御史台大夫李靈運一同看著從箱子內拿出的那一樁樁罪證。
俗話說得好,有些事不上秤沒有四兩,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尤其是這在外當官之人身後一些事情。
牧序與李靈運二人一邊看,兩人怒氣難消。
刑部陸卿栩以及侍郎李恩地,還有大理寺獨孤如願跟少卿卓文,以及京兆府的羅安旭幾人,則是在一旁清點的同時,一樁樁一件件的記錄歸檔。
而蘇子玉與衛玖從旁協助。
「陛下,娘娘,最後一件物證與涉罪官員核對完了。」陸卿栩上前朝著蘇長安與夏鳳翔拱手作揖。
蘇長安輕輕點頭後看了眼夏鳳翔。
夏鳳翔不動聲色站起身,一旁蘇長安扶著。
見陛下與皇后娘娘起身,大堂內官員紛紛站起身,不敢坐著。
蘇長安見狀,笑道:「你們坐著就好,你們也累了。我讓纁夏她們準備了一些易消化的夜宵,等下大家一起吃。」
牧序等人連忙拜謝。
大堂內這些官員,全部見過沙場景色,所以對於死人的事兒,倒是無所謂。
就是今晚上的事情,著實是讓他們大受震驚。
牧序眼下酒都醒了,手上拿著一卷書簡,死死攥著。
只是看到皇后娘娘看自己,牧序嘿嘿一笑。
蘇長安輕輕一笑後說道:「辛苦祭酒大人了,喝著酒呢被我們給叫來。」
牧序聽到,立馬作揖:「老臣不敢,就是看娘娘那【陋室銘】有感,這才小酌幾口。」
蘇長安看牧序:「琳涵捨得給你們看了?」
牧序立馬搖頭:「蘇文清就給看了兩句,琳涵那丫頭太聽他爺爺的話。」
蘇長安輕輕一笑,跟夏鳳翔一起走出院門。
唰!
外邊那些罪不至死的所有官員原本就戰戰兢兢,他們可不像大堂內牧序等人浩然正氣加持,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個個心裡發虛的厲害。
尤其是在剛剛看著那一個又一個的人,死在那柄劍下,更是就差尿出來了。
眼下見著陛下與皇后娘娘走了出來,更是一個個當即跪在地上,額頭貼地,大氣不敢出一下。
蘇長安看向他們:「你們罪不至死,但事情還沒結束,那些人幫著申元皓做了什麼,等刑部,大理寺審訊的時候好好交代清楚。」
所有人齊聲立馬回應,「臣等必不敢有任何隱瞞。」
蘇長安轉身道:「先別走了,申元皓等了一段時間了,你們一起聽聽他說什麼。」
所有人依舊出奇的一致:「是。」
夏鳳翔看著他們想罵兩句,但忍住了,只是冷漠一句:「不殺你們是皇后仁慈,今夜若是朕審訊你們,就不是這般景象了!」
這些官員聽到,紛紛身子一顫,當即開口:「謝陛下開恩,謝娘娘開恩。」
蘇長安看了眼夏鳳翔。
夏鳳翔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這些人,哪怕這些人罪責未有人命涉及,但所犯下罪責大小不一,可有一點,夏鳳翔心裡已經做了決定。
永不錄用!
蘇長安牽著夏鳳翔手看向一旁賒月:「讓陸才帶過來吧。」
賒月抱拳。
而見娘娘跟陛下回去了,外邊官員們心裡當即鬆了口氣,但依舊跪在地上不敢有絲毫大意舉動。
申元皓實際上早就到了,但這邊在審案子,所以蘇長安就讓陸才把人扔到等人那院子所在先關著。
因此在蘇長安幫著夏鳳翔靠在墊子上坐好後,陸才與賒月這就已經將申元皓帶了過來。
申元皓依舊儒雅,只不過身上衣服有些髒了。
而看到他,蘇子玉捏了捏拳頭後嘆了口氣。
他與申配相識,固然從前不理解為何那般有抱負的申配會投靠八王爺,之後更是逃去了漠北。
但是當天子詔書下達後,申配得以昭雪,一切公之於眾。
蘇子玉才知道申配一直在背負著罵名的同時在做些什麼。
古君子之風,惟申配一人。
但
看著他的弟弟,卻是做出這些事情,蘇子玉難免有些氣惱。
申元皓看著蘇長安與夏鳳翔,作揖抱拳:「申配之弟,拜見陛下,皇后娘娘。」
說罷,看向大堂內眾人:「拜見諸位大人。」
蘇長安看著申元皓:「陸才說,你有些事情必須當著我跟陛下的面,才會說?」
申元皓說道:「回娘娘話,是這樣。不過不知道我是否問陛下與娘娘一個問題。」
李靈運站起身呵斥:「申元皓!別忘了禮數!」
申元皓看向李靈運嘴角上揚:「李大人,在官場,禮節是內容。但申某一個將死之人,又不是官了,何必去假惺惺呢?」
李靈運才要開口,荀曠趕忙阻攔。
夏鳳翔原本靠著墊子看著手上其他的奏摺,眼下瞥了眼申元皓。
蘇長安看著他開口:「我也有問題。」
申元皓怔了怔,隨後笑道:「娘娘,那事我必然會告知於您跟陛下。」
蘇長安一擺手:「我知道你肯定會告訴我們,從你拿出這些箱子,看我跟陛下會怎麼處理這些人,我就知道,但我要問你的是,你哪兒來的臉自稱申配之弟!」
砰!
申元皓只覺心頭一沉,雙膝不受控制直接下跪。
而且所跪方向也不是蘇長安與夏鳳翔這邊,而是北邊。
「前夜我就與你說了,少拿申先生說事,你不配。忘啦?」蘇長安看著申元皓。
申元皓呼吸急促,想扭頭看向蘇長安與夏鳳翔,卻是發現根本動彈不了,所以笑了起來,「娘娘如何知道,我不配的!若我不配,這些罪證從何而來,我又如何能以一個小小看倉庫的衛尉寺丞,命令如此多大官要員!我雖所作所為不及我兄長,但就才能,我勝他千萬!」
「放肆!」牧序站起身,指著申元皓:「老夫教導你,讓你沉心做事,你心思淺薄,無才卻傲,這才是你為何只是一個衛尉寺丞的原因!申配謙遜,昔年我舉薦給陛下,卻也認為自己無那才學,不敢勝任十三驍衛,只怕誤人。而且你知道你甚至連這個衛尉寺丞都做不了嗎?你兄長為國就義,陛下念他,所以才讓你做的!結果你看看你做了什麼!」
申元皓看向牧序:「老師,那你說說,我為何可以掌控這麼多官員為我所用!而且還是你們眼皮子底下!甚至這裡面可有你很看好的胡幼弦!」
蘇長安開口:「你讓人使一些人入了你的圈套,差人盯著他們看他們一舉一動,稍有差池,便是你手上把柄,才能?呵呵,道果為因的事情,倒是被你拿來徹底自我洗腦了。」
夏鳳翔合上手中奏摺,看向申元皓:「衛尉寺丞這個位置上,你與朕說說你做了什麼吧。」
申元皓笑了起來:「一個看倉庫點兵器的官兒,能做什麼,陛下莫不是想讓我每日擦兵器?擦甲冑?」
蘇長安說道:「有個人叫晏殊,現在叫晏口吃來著,前段日子與顧池魚表露情愫,結結巴巴,我聽說被人叫了口吃狀元這樣的打趣稱號。他,你應該認識吧。」
申元皓開口:「晏三文,知道。」
蘇長安說道:「他在翰林院當個編纂,其實說白了就是給宮裡看書庫的,小官,偶爾運氣好能借調出去幫著做一些事,但多半都在翰林院那書庫里待著,你覺得他這個位置如何。」
申元皓無法轉頭看蘇長安,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笑道:「娘娘將我與晏殊相比?」
蘇長安搖頭:「你不配。」
蘇長安接著說:「他在那裡,一直看書,將混亂書庫有序排好,從前陛下也好,我也好,找書總要提前一天說,方便宮裡人去那兒找,但現在打一聲招呼,沒一會兒就送來了,因為他將經史子集分門別類。他能將圖書管理員做好,而你做著五品的衛尉寺丞,卻毫無作為!這也就是為什麼,晏殊能是狀元,而你乙榜都進不去。」
說到最後,蘇長安一擺手。
申元皓感覺自己能動了,當即喘著粗氣的同時看向蘇長安與夏鳳翔:「娘娘,我不是晏殊!」
蘇長安看著申元皓:「我知道,只是提起晏殊,讓你有面照妖鏡而已,反正事到如今,你有沒有才能都不重要也沒人在乎。行了,你問問題吧,問完,趕緊說你藏起來的事情,然後就送你回去了。」
荀曠抬眼看了眼蘇長安。
我的個乖乖,娘娘平日裡不罵人不打人的,就是逗人玩。
這罵人不帶髒字的啊。
好一個提起晏殊,好一個有面照妖鏡!
這比打一頓申元皓還難受吧。
讀書人持才孤傲,最忌諱的就是被小輩比下去。
這申元皓自視甚高到了這般地步,結果娘娘拿晏殊出來,最後就這麼一個很不在意的語氣,嘖嘖。
荀曠低著頭偷瞄申元皓。
哎呦,這臉色。
今晚上這娘娘樣子,不得了,不得了。
申元皓『哈哈哈』笑了起來,看著蘇長安:「倒是頭一遭見到這樣的娘娘,不過既然娘娘都這樣說了,那麼申某就想問陛下了」
說話間,申元皓看向夏鳳翔:「陛下!申某想問,您無子嗣,而且您對外放話不納男妃,您認為,我大夏將來如何!?一個沒有後代,無法立儲的天子,多少人會效忠您,他們!」
申元皓指著大堂內荀曠等人,「將來他們還會效忠您?如今強盛又如何,哪怕過繼其他皇族過來又如何!我大夏」
夏鳳翔打了個哈欠,打斷了申元皓,「你要問的只是這個?」
申元皓怔了怔:「陛下無子嗣,大夏無將來!這件事」
夏鳳翔開口:「你真的沒有才能。」
……
Ps:下午家裡的事兒忙了一天,就前兩天請假那事兒,所以耽誤到了晚上才更,抱歉
另外那一更,早上或者晚上,我吃口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