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這劍聖就是條狗
第1228章 這劍聖就是條狗
益州城內嫻雅之處比比皆是,但可稱得上『人在樹旁雨腳雲根處,流水明月光,融為一溪雪。』的只有蜀王賞賜給張子的住處了。
屋檐之下,蜀王府二殿下夏若雲施了個萬福給張子。
隨後又看向就坐在張先生正對面的那兩個西域女子。
他認識這兩人。
好漂亮。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這是夏若雲對這名為安熄的拜火教護教大尊者的第一印象。
如今是第二次見面,這印象依舊不變。
安熄與沁雅二人看了眼夏若雲後,點頭致意,隨後抱拳算是回禮了。
張子笑道:「殿下與這兩位都見過面,所以我就不多介紹了。」
夏若雲點頭,隨後坐到張子身邊,只是看著這兩位,夏若雲開口道:「如今全城搜捕你們,最好的法子是我去找你們,而不是你們來找我,尤其還約在了這兒。」
張子開口:「房文和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顧不得這兒,所以世子大可放心,這兩位無人察覺。」
說話間,張子給夏若雲倒了茶,「而且這兩位的身手,也沒那麼容易被人察覺。」
沁雅臉上有猙獰傷疤,昔年燕雲霄的刀留下的,但她那雙綠色眼眸看著夏若云:「張先生已經跟我們說了二殿下的需求。」
夏若雲抬眼看向安熄。
因為他知道,這兩人中,雖然這個沁雅是代教主的名分,可真正掌權能做主的是這個安熄。
不過安熄低眸輕輕吃著果子。
沁雅開口道:「辦不到。」
夏若雲聽到,當即看向沁雅:「辦不到?」
沁雅說道:「二殿下給我們的條件是殺了夏聽雨,但殿下以為我們沒想過殺她?」
夏若雲皺眉:「我知道他身邊有吳擒虎,還有那個就住在他那兒的弈子軒老門主,以及獸林山莊莊主吳茂這三個止境大宗師在,但你們有的是法子才對吧!」
安熄輕輕一笑。
夏若雲看安熄不由皺眉。
沁雅繼續道:「那【獸王】吳擒虎,與我們的人發生過矛盾的事情,二殿下你應該知道吧。」
夏若雲『嗯』了一聲。
沁雅開口:「那二殿下就應該知道我們辦不到。但偏偏你又提出,若是你與我們合作,我們必須幫你殺了夏聽雨。若非是有張先生做擔保,我們今日都不想跟你見面的,畢竟殿下毫無誠意不是嗎?」
夏若雲眉頭緊鎖:「那你們是什麼意思!既然到這兒了,就代表有的談不是嗎?」
沁雅說道:「二殿下稍安勿躁,首先我們要確定一件事,你我目的相同,皆是想要推翻蜀王,至於我們各自其他目的,就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了。但至少在這一目的前,你我能合作。」
夏若雲沉聲:「推翻我爹,就必須讓夏聽雨喘不過氣,否則空談!」
沁雅搖頭:「這是你的視角看到的,在我們這邊看來,若是我們與那位祿山聯手,是不是這件事就簡單很多了。」
夏若雲看了眼張子,低頭思慮,片刻後看向沁雅:「但是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祿山是誰!」
安熄這時候突然開口:「若殿下願意,你可以做祿山。」
夏若雲皺眉罵道:「兩位是前輩高人!但莫要跟我開這種玩笑!」
安熄輕輕一笑,不再說話。
反倒是沁雅說道:「大夏勝漠北的消息送來後,蜀王就開始對我等拜火教教眾圍剿,也因此,蜀王不願意與我們合作,所以他手下臣子開始有了二心,這才一個個的開始推舉殿下您,對蜀王已經有了反抗之意。總歸是為了自保,身家性命當前,哪個不珍惜。」
夏若雲沉默,這樣的事情,無需沁雅多說,他也知道。
沁雅接著說:「但是二殿下也應該想到過另外一個可能吧,會不會是王爺,準確說是夏聽雨,故意這般做,讓蜀地官員人心惶惶,從而為了自保,不再去理會王爺,一個個就想投靠他人。畢竟這麼多年來,蜀地聽調不聽宣,所有官員不認大夏,只認蜀王,狂悖言論層出不窮,如今這樣的事情發生,為了不讓大夏那個心狠手辣殺伐無情的女帝殺他們滿門,所以他們必須自己動手。而夏聽雨要的就是他們動手,逼出這些人,然後全殺了,蜀地這幫有反心的人死光了,夏聽雨拿著這份功勞,換她的命,當然蜀王對此默認,蜀王也有可能是這個目的。」
夏若雲捏緊拳頭瞪著沁雅。
沁雅不去看夏若雲,而是看向張子:「他們的計劃里,沒有二殿下?或者說,二殿下本身就是可以拋棄之人。」
張子笑而不語。
不說話,其實就是回答了。
問的直截了當,答得也是乾脆。
夏若雲雙拳死死握緊,正如沁雅所說,他猜想的就是這樣,計劃里沒有他!
夏聽雨只想自己活,絕不會管他們!
至於父王,他活不了!他犯下的罪,必死無疑!
沁雅接著說道:「我們誠意滿滿,所以該說的都告訴了張先生,而張先生也說了,二殿下是打算利用那些投靠你的官員,然後抓著蜀王,帶上你的母親去朱晃,溫道濟大軍那兒,因此保住自己跟你母親的性命。」
安熄輕聲道:「不帶弟弟妹妹們嗎?」
夏若雲聞言,立馬說道:「若是可以,我自然會帶著他們,但但」
說到這裡,夏若雲聲音越來越小,可馬上面色凝重:「他們要做什麼,與我沒幹系!我只想要我母親跟我活著!而你們是打算殺了蜀王跟那些人一起造反也好,或是逃過趙無恤追殺也好,反正正如你所說,我父王的事情,我們是一個目的。但我還是那句話,若是夏聽雨不死,我們殺不了蜀王。」
沁雅呼了口氣:「這是受過多大的刺激,那位大郡主都成你心魔了,明明很清楚夏聽雨在不在都不重要。但既然二殿下非要這樣,那」
「請慢。」張子總算開口。
沁雅與夏若雲看向張子。
張子站起身朝著沁雅與安熄行了禮後,看向二殿下,示意移步。
夏若雲點頭。
片刻後,夏若雲憤懣離開。
而張子回來看著兩人:「兩位久等了,還請見諒。」
安熄看向張子:「我算是知道,為何張先生會選擇夏若雲了。」
張子聞言,立馬說道:「教主莫要取笑我,而且二殿下很不錯的。」
安熄倒是不客氣:「對於張先生而言,是很不錯。但是對於我們,很不合適。」
張子說:「不知道你們大軍如今在何處。」
安熄也不隱瞞:「兵敗趙無恤之後,分了兩支兵馬,一支引誘趙無恤前往了吐火羅,另外一支已經過吐谷渾入党項,將要到這劍南道地界了。」
張子說道:「這麼說來,還真是在那五位大將軍之一接引你們啊。」
一旁沁雅表情一怔,很不悅,因為張子這是套話了。
倒是安熄說道:「是啊,不過張先生不必如此,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就好,如今我們的局勢都差不多。」
張子看著安熄:「如果,我說趙無恤沒上當,而是不屑繼續走吐谷渾追你們,而是他就是要去吐火羅殺人,你怎麼想」
安熄沉默。
沁雅追問:「他能看著我們大軍跟蜀地這邊的軍隊聯合起來?」
張子說道:「無所謂。」
沁雅看向張子。
張子說:「知道為何,突然所有一切全部變了嗎?就是源於這三個字『無所謂』。房文和的計劃也好,亦或是蜀王那兒也好,因為這三個字,才有如此大的變故,讓你們的計劃,我的計劃,全部亂了套。」
沁雅說:「因為軍隊戰力,所以無所謂我們餘下大軍跟蜀地這兒的大軍聯合?」
張子點頭:「你們的軍隊,自然是跟祿山的聯合,但我就不多問那人是誰了,不過有一點你們要清楚,朱晃,溫道濟的大軍就在劍閣之外,他們身上也配置了趙無恤,宗澤他們那樣的武器。」
安熄拿起茶杯,那雙湛藍色眼眸看著茶水:「張先生就要死了,還心想這些嗎?」
張子看向安熄。
安熄說道:「弈子軒老門主,吳擒虎,老毒物三人必然會殺你,張先生身法冠絕天下,但能從這三位手裡逃出去?」
張子笑道:「所以,我這不是在想法子?」
安熄反問:「現在不逃?」
張子搖頭:「逃不了。」
安熄:「為何。」
張子說:「從老瞎子踏進益州城那一刻,我就註定逃不了,而且益州如此,我若是逃了,你們能跟二殿下連上線?我剛剛可是說服他了,他會幫你們,當然條件依舊是夏聽雨必須死,不過不是現在。」
沁雅看著張子:「還惦記著讓天下大亂?」
張子笑道:「我若是能贏那位老瞎子,就算今日是燕雲霄在我面前,我也能活下去。」
沁雅嗤笑一聲,「若是燕雲霄在這兒,你已經死了。」
張子笑而不語。
安熄問:「那位棋甲,你贏的了?」
張子開口:「他在棋盤之上被稱之為收官無敵手,從未有人贏過他,但實際上據我所知,他輸過兩次。」
安熄與沁雅看向張子:「一個叫蘇棲遲,年代太久,你們估計都沒聽過,另一個叫李雲仙,這個你們肯定知道。」
安熄抬手,示意張先生繼續。
張子繼續說道:「他與蘇棲遲的棋局之上,老瞎子說天下如此,你蘇棲遲也會合流,然後這位昔日妙音宮宮主,用至善牽引無數江湖人,固然消失,卻落子收官之事,老瞎子看到了世道在變好,看到了很多善良之人。」
「而李雲仙這裡,應該說是這些月來才算知道自己輸了吧。天下最逍遙自在的雲上仙人,卻住進了囚籠一般的京城,還做了皇后如今的太上太皇太后。」
沁雅皺眉,沒聽明白。
安熄笑著解釋:「老瞎子算盡天下事,百無一失,卻算漏了這麼兩個人。張先生的意思是,他會是第三個。」
說到這兒,安熄站起身,笑著看向張子:「多謝先生牽線,讓我們與二殿下有了合作,之後的事情,如先生所言,我們會用自己的方式復仇,但是先生還是小心一點的好。如剛剛你說『無所謂』因為什麼而無所謂,先生比我們都清楚。老瞎子他們要殺你,現在可多了個郁桃花。」
……
蜀王大郡主府宅。
夏聽雨不是第一次見郁桃花,只是上次在京城也就遠遠地見到過,一直想著拜訪,但偏偏沒什麼機會多接觸。
眼下就是實實在在親眼看到了。
就是吧
怎麼說呢。
「真普通啊。」夏聽雨狐兒眼看著蹲在凳子上,吃著火鍋的郁桃花,小聲朝著身邊吳茂說了這樣四個字。
郁桃花是剛到的,正如吳擒虎說的,狗聞著味兒就來了。
不像是坐在他正對面的老毒物烏木叱一樣,斯斯文文,甚至還給夏聽雨帶了禮物。
是一本書,名為【毒經】寫的是天下各種毒物配方那些,不是正經書籍,但用老瞎子的話『趕緊收起來。』
郁桃花抬眼看向夏聽雨,「你也不如傳說中的好看,連皇后娘娘頭髮絲兒都不如!」
夏聽雨狐兒眼看郁桃花,心裡多了個,心眼兒真小。
吳擒虎說道:「跟孩子計較,也不覺得丟人。」
郁桃花看向吳擒虎:「閉嘴!你個長得還沒老瞎子年輕的。」
吳擒虎沉默。
老瞎子卻是笑了起來,這話他愛聽。
倒是夏聽雨聽到這話,看了眼吳茂。
吳茂無奈。
夏聽雨一下子明白了為什麼這位被那麼多人不當人看了,這嘴咋這樣啊。
不過郁桃花看著老瞎子:「我還以為當年你把我劍給弄斷後,愧對於我,都不敢跟我見面。」
老瞎子聞言,直接雅言脫口而出:「放你娘的屁!老頭子我當年好好下棋,你給我棋盤劈了你怎麼不說,還把我棋子全毀了。」
郁桃花立馬義正言辭,指了指所有人:「大家都在啊,咱們可要講公道的,當年那是你棋盤撞我劍上,棋子自己到我劍刃,那我毀了的?那是我劍給毀了!所以你毀了我劍,我一直沒怪你,想著你也不容易,這麼大歲數還看不到東西,結果你這兒怎麼成我的錯了!」
老瞎子面朝夏聽雨:「去拿個狗盆!這狗東西配坐著吃?」
郁桃花立馬一句:「我蹲著吃呢。」
老瞎子深吸口氣,「你他娘的!」
老毒物烏木叱開口了:「差不多得了,聊正事兒。」
不料,老瞎子跟郁桃花齊刷刷看向老毒物:「輪得著你說話啊!」
老毒物沉默,但拿著筷子的那手袖子處,一條十分纖細蜈蚣爬了出來。
吳擒虎見狀,快速撈了一些菜後端起碗。
「你給我住手!放了這一桌子菜!」郁桃花立馬指著老毒物。
老毒物抬眼看向郁桃花:「三不管,如何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