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皇后娘娘：姑娘，你這樣會有危險
第1223章 皇后娘娘：姑娘，你這樣會有危險
天漏月稀明，地偏風自雜。
這處位於京城接著牆根的昭行坊，多為大商鋪們放置貨物的院子，白天只有半天時間曬著太陽，所以陰暗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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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不過戌時末，月亮光都被城牆給攔住照不到一點兒。
諾大兩條街道，皆為暗室，唯有寥寥數間房有著昏暗獨明燭光，但與黑暗相比，米粒罷了。
一處院子之內，一位青衫長褂，頭戴碧玉冠的中年文士，手心處攥著兩枚墨灰棋子，走路時手輕輕攥著，棋子咯吱作響。
推門而入。
屋內早有六七人坐著。
文士不急不慢，轉身將門關好，幾人正中間唯有一根蠟燭為光。
所有人看向那三十多歲容貌，約莫讀過幾本書，意態頗有氣定神閒模樣的男子。
文士坐下後開口說道：「皇后並未去蘇府。但不代表沒有去。」
其他人看向他。
幾人之中唯一的一名女子，看著那文士毫不客氣：「申先生，少打謎語，今天沒空跟你猜謎！」
申元皓，如今衛尉寺丞，抬眸看了眼那女子後笑著說道：「安山伯的夫人如我們所想果然敗露，而且她沒看到皇后娘娘。」
一粗獷男子皺眉：「這不就是代表皇后沒去蘇府嘛，若是這樣，依著你們說的，宮裡或者說是那女帝必然是出事兒了。而且別忘了，我剛剛說的，吳興霸那個少根兒指頭的廢物，將所有外宮城牆出入大門全部封鎖，哪怕是小門都一樣。我這樣的雜號校尉都被叫過去了。」
申元皓笑了笑後說道：「這才是最大的麻煩。」
眾人看向他。
申元皓開口道：「安山伯不能用了，他必然會被調查，雖說扯不到我們身上，但不能低估了神策府的人，我的建議是，現在什麼都不做。」
一人站起身看著申元皓：「說得好聽，十五艘船的糧食沒了，更有囤積七百副甲冑的藏匿之處被那個徐家小子端了，將軍那邊還等著咱們送過去呢！而且我今日將從前偽造的所有戶部文書拿了出來，朝堂大亂，今天那些堂官們跟瘋了一樣，尤其是楊善長還跑去蘇文清那兒大吵一架，沒有皇帝坐鎮，哪怕是亂一天，也是咱們的早一天。我那些文書發現豫州，廬州，惠州三地，差不多能湊出來十二艘大船的糧食，再差一點也能十艘。至於甲冑，我沒辦法了。」
又一人開口：「大理寺這邊獨孤如願已經開始懷疑內部出問題了，所以並未通知我做什麼，反倒是秘密找了幾人查糧草以及甲冑的事情是否跟六部內有關係了，你若是要做，今晚就讓人送出去，如你所說的，早一天就是對我們利一天。」
那戶部官員點頭後坐下，但雙手攥著，看著申元皓。
反倒是大理寺那官員看著申元皓：「申先生的意思，我大概明白，就是說你覺得這是女帝那小女兒，又玩從前那一套，想著讓我們故意上鉤是嗎？」
申元皓說道：「無論是否，這次她必然都會開始調查。」
那女子捏緊拳頭：「你也說了無論是否.換言之就是，她可能是真病了，但也有可能是假的，我們這幾個，可不像申先生你有大好前途，我們頂著從前的名聲，這輩子也就是這樣了，我們只能賭！」
申元皓並未接著繼續說，反倒是問道：「楊善長，今天是故意去的安王府以及楚王府，因為你們為了噁心小皇帝弄的那些謠言。」
之前的戶部官員罵道：「老東西！事到如今還以為他能引誘我們上鉤！？」
申元皓開口：「我覺得，他沒打算讓我們去找，他也不認為我們蠢到那一步。」
戶部官員開口：「那他什麼意思！當年尊稱他一聲老師，都跟著他，結果全部被他賣了！多年積攢家當，全部入了國庫！那個老東西，只是為了自己保命，為了保住他一家的命，做出這事兒！」
那女子開口說道：「噁心你們？」
申元皓笑道：「別小瞧了蘇文清跟楊善長，老而不死為妖，那兩人這樣做打著的算盤，可不僅僅是我們這麼簡單，尤其是楊善長，這次這麼積極，必然是有原因。」
禁軍將領一拍大腿：「管他要做什麼，要我說，趕緊把糧食跟甲冑送到蜀地才是真的，而且你申先生之前謀劃著名讓彰泰還有彥文敘弄那些事兒，結果愣是被皇后娘娘查了一手壞了事兒，耽誤我們不少事情不成，甚至差點兒都沒法子送糧草跟甲冑去蜀地。」
聞言，申元皓無奈一笑，也是那次後，這些人開始不服他。
因為原本他的意思是，彰泰與彥文敘二人，一人掌管商，一人手頭可運甲冑，那麼等成熟之後，京城許多商販都是自己人了，做事那可就太容易了。
結果沒想到這兩個蠢貨為了個女人惹了事兒。
大理寺的那官員開口：「成與不成的，今晚上本來就是商量做不做這事兒，既然除了申先生都同意做，那就做！富貴險中求，我們這些人還有能失去的了？大不了咱們各自回家都收拾收拾準備走人，反正我們走了也無人在意。」
「諸位。」就在角落，一直未曾開口說話的一名中年男子睜開眼，「你們怎麼做，如何做我都不在乎，但是外邊屋頂上有個丫頭看著這兒呢。」
聞言，所有人表情一怔。
中年男子開口：「我讓我徒弟去解決，諸位趕快議事決定後走人吧，這兒不安全了。」
這樣說著話，中年人輕輕敲了幾下窗戶。
而就在正對著這兒的另一座宅院二層小樓樓頂之上，亓霈趴在那兒。
今天京城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隸屬左右十三驍衛府的捉刀郎自然也接到了命令。
亓霈不確定這地方是不是。
但她手上卻有份名單。
大理寺評事，典蔥。從前李霓裳那一派有些曖昧。
戶部倉部主事，范俊文。從前跟著鄢景卿的人。
禁軍扶戎校尉，章濤。吳興霸之前，李霓裳麾下禁軍副統領手底下的人。
以及，因跟李霓裳有些往來，而被從尚儀局調任，如今任禮部掌嘉禮司主事的方晴。
無一例外，四人都跟昔日那幾個逆賊有些關係，而依舊能當官未被清理的原因倒也簡單，說明這些人只是有聯繫，尚未做出過什麼觸犯大夏律法的事情。
但也因此，只是被調任到了閒雜部門，而且無一例外，全部是從七品，甚至八品的微末小吏。
亓霈躲在屋頂之上，手中拿著火摺子，眉頭緊鎖的看著手上名單。
就這幾人，但是屋內剛剛走進去了一個文人。
如果亓霈沒看錯的話.
他記得那人是衛尉寺丞，算不上大官，但也有從六品的位置。
他在這兒做什麼。
而且
亓霈認識那人是因為林槐木帶著她認識的，因為一個叫申配的人。
亓霈到後面才知曉這位申先生做過什麼，心中敬重不已。
而這個申元皓的申，就是申配的申。
是申配先生的親弟弟。
「亓霈，你這樣躺著拿火摺子，會把自己燙傷的。很危險。」就在亓霈皺眉想著怎麼申元皓也在這兒的時候，突然聽到這樣一句話。
亓霈表情一怔，扭頭看過去。
本就是靠著火摺子微弱光芒，而這一扭頭，一張儺面鬼臉赫然出現在眼前。
亓霈瞳孔當即放大，連忙起身。
可手一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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