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3章 皇后娘娘:您拿我當男的看?
第1203章 皇后娘娘:您拿我當男的看?
蘇長安拿到了藥。
蘇青檸的事兒就擱到了一旁,總歸本就是小事情,屋內眾人都沒當回事兒。
但以防萬一,蘇長安讓陸才給蘇青檸看了看眼睛。
至於說蘇長安說的那句『回去哭給你嫂子看』,大家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真正到了嘴邊,哪怕是蘇文清都說不出個一二三了。
一頓家宴。
是蘇劉氏臨走前安排好了的,都是些蘇長安喜歡吃的飯菜。
圍繞那一大桌飯菜,蘇子沐瞧著有些笨拙,想要學著自己娘子的樣子讓蘇長安多吃些。
但要去說,還是憋了回去,蘇子沐從前如此現在依舊這樣。
不過雖然話不多,可蘇子沐低著頭幫蘇長安一直夾菜,同時也不忘給蘇琳涵等人。
只是看著蘇青檸紅紅的眼睛,就無奈嘆口氣。
而後繼續回頭看著蘇長安吃東西。
看自己父親這樣,蘇琳涵翻了個白眼,永遠這幅樣子,可是蘇琳涵也注意到了,今日的父親
好像看大姐姐眼神不大一樣了?但又好像一樣,總感覺怪怪的,可又說不出來。
今日桌上,燕如玉與陸才都在。
蘇文清笑著看了眼吃得很開心的吳大萌,又看了眼陸才。
對於陸才這孩子,蘇文清對他身世極其了解,去年陸才出現在蘇長安身邊時,蘇文清就尋了燕雲霄,也因此從燕雲霄那裡得到了這孩子的消息。
也是個可憐孩子。
但也是個了不起的孩子。
那樣的經歷一路走過來,這般年紀這個心性,實在是可怖。
只是看到端著飯碗細嚼慢咽的燕如玉,蘇文清沉默了一下後,壓低聲音朝著蘇長安說道:「如玉這孩子,是徹底覺醒了燕雲霄血脈?」
蘇長安剛剛看到蘇子沐有些笨拙給自己將挑了刺的魚肉送到碗中,想說父親你自己也吃。
但聽到蘇文清的話,卻是表情一怔,同樣壓低聲音問:「血脈?」
蘇文清點著頭:「朝堂,如玉鬧出這麼些個事兒,不少人害怕她呢,當年燕雲霄的噩夢,小一輩沒經歷過,但我們這些老東西可經歷過啊。」
蘇長安想了下後,看了眼盯著碗中米猶豫的如玉,「她最近脾氣是挺大的,我說她胖,她都不樂意了。」
蘇文清依舊壓低嗓子:「當年雲霄被先帝帶回來的時候就差不多這個年紀,當時她剛從睢陽出來的,身上戾氣極重還未褪去,一次參加會宴隨性而為,那時候七王爺當眾讓裴南枝那丫頭難堪,雲霄那是一句話都不帶說的,抬起桌子就砸到了七王爺頭上,然後一把抓住七王爺的頭,就朝著牆上砸,險些給直接砸死了,自打那之後,她看誰不順眼,就直接動手。」
說完,補充了句:「好些人說著,如玉這是年紀到了,也開始了。」
蘇長安看向燕如玉,搖搖頭:「我說她為啥越來越叛逆了,原來是年紀到了。」
爺孫倆人低著頭說著所謂悄悄話。
但實際上,桌上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一個個一臉汗顏這爺孫倆。
其中燕如玉苦著臉,就很委屈了。
蘇文清看眾人看自己,咳嗽了一聲抬手:「大家吃東西。」
蘇長安也當無事發生一樣。
眾人再次汗顏。
蘇子沐輕輕一笑。
蘇青檸看著蘇長安:「姐。」
蘇長安看向蘇青檸,但看著這丫頭紅撲撲眼睛,很想罵兩句,傻不傻你這。
蘇青檸接著說:「那個比武,我聽連叔說,他都要參加了?而且說是京城裡的止境大宗師們都會參加?」
蘇長安點頭:「說的是都會參加一下,畢竟京城裡江湖人太多,所以前輩出一下手,能否感悟到什麼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蘇琳涵開口道:「昨晚我教授夜課的時候,國子監內也在說著這些事情,還有說大姐姐你也會參加?」
蘇長安搖頭:「我不參加,我參加了就是有點兒欺負老人家們了,所以還是算了。」
聽到這話,在場桌上眾人看著蘇長安。
雖說對於蘇長安實力他們有一個大概了解,但聽到這話後,沒有當時那些老前輩們聽到反應那麼大。
畢竟不是江湖人嘛。
倒是蘇琳涵思考了一下後說:「嗯,也是,就跟你參加詩會一樣。」
蘇立恆看著蘇長安:「姐啊,你得參加啊。」
蘇長安哪裡不知道蘇立恆打的什麼算盤,立馬說道:「一邊去!」
蘇立恆:「好咧。」
然後低頭一邊吃著,一邊算著什麼一樣,手指頭動來動去。
蘇青檸不去理會蘇立恆繼續追問:「那陸才,如玉姐都參加?」
蘇長安點頭:「嗯,如玉肯定參加,陸才的話」
蘇長安看向陸才,看到陸才看向自己,於是說道:「也參加。陸才在江湖上名氣可比你如玉姐大多了,血蠶呢。」
陸才漲紅了臉,連忙擺手,想解釋,可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立恆眼前一亮,看向這兩位。
但蘇青檸指著吳大萌:「大萌子也參加?她實力不也挺厲害的?之前那個叫什麼米什麼來著?」
吳大萌吃著東西搖頭,表示也忘記了。
蘇青檸接著說:「反正就是那孩子,被大萌子幾下就撂倒了,而且我聽洛爺爺說了,婉兒不在,年輕一輩里,大萌子數一數二的。」
蘇長安低頭看向吳大萌,「參加唄,反正玩玩。不過大萌子參加的話,去六品的擂台吧。」
原本還美滋滋吃著東西的吳大萌突然表情一怔,瞪大眼睛看向蘇長安。
蘇長安輕輕一打吳大萌腦門:「你師父雖然沒啥提升實力的過程,但是練武到現在打的人一個比一個厲害,而且你的實力去四品,五品就是欺負人,去六品裡邊玩玩,婉兒不在的話,你說不定還真能拿第一。」
吳大萌使勁兒把嘴裡吃的咽下去,然後說:「可是可是我都不會打架,而且婉兒走的時候說,最快能趕著端午回來呢,而且,婉兒不讓我練武,要是回來看到我不僅練武,還跑去參加比武,她生氣了以後不養我咋辦,她說我用不著練武,尤其在師父你這兒不能練武,吃吃喝喝睡覺就行,她養我一輩子。」
吳大萌抿抿嘴:「我都跟您這兒練武了,本來就犯錯了,還跑去參加擂台,她真會生氣的。」
蘇長安看向蘇文清:「爺,婉兒不讓大萌子練武?」
蘇文清苦笑著搖頭。
一旁蘇子沐說道:「婉兒覺得,大萌子會搶走你,而且一直很羨慕別人說大萌子像你,所以害怕你收大萌子為徒,一直給大萌子說這些有得沒得,這丫頭沒心眼兒,就全信了。」
蘇長安哭笑不得。
這丫頭還幹這事兒?
倒是蘇子沐看著蘇長安:「有婉兒的消息嗎?你娘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牽掛著呢。」
蘇長安說道:「暫時還沒,我這兒知道的也是餘燼師兄妹帶回來的消息,但是算日子,最快應該能在端午前回來,最晚端午後也能回來了。」
說話間,看到蘇子沐與蘇文清兩人臉上露出舒心神色,笑著說道:「婉兒現在炙手可熱的,那位前不久來了京城的劍山老劍聖,留在京城就是想看看婉兒。好些個老前輩們都很期待見見她,比我了不起。」
說罷,看著蘇文清:「等她回來了,您帶著她去越王府那幫子老前輩那兒炫耀,那一個個的都要羨慕您。」
蘇文清心情大好,這就很舒坦了,天下大事,莫過兒孫有出息嘛。
但,蘇文清搖頭道:「我蘇家兒女一個比一個有出息,丫頭啊,你是不知道,多少老東西眼巴巴瞅著我羨慕呢,只要說起兒孫的事情,我過去了,我看哪個敢說話!」
蘇長安笑了,同桌其他人也笑了。
蘇青檸看著桌上氣氛,抿著嘴唇看蘇長安:「姐。」
蘇長安看向蘇青檸:「你給我寫個不准被逼婚的鳳旨唄,然後最好是能蓋上你什麼印章的。」
聽到這話,蘇文清與蘇子沐看向蘇青檸,這丫頭想啥呢。
蘇琳涵不由蹙眉,但才要開口。
蘇長安看著蘇青檸:「你嫂子的聖旨比我的管用。」
蘇青檸眨眨眼:「嫂子能給我寫?」
蘇長安問:「你敢去找你嫂子說嗎?」
蘇青檸老實巴交搖頭,這個還真不敢,見著嫂子,她都不帶敢抬頭看的,更別提說話了。
蘇長安說道:「那你啥時候敢去找了,讓你嫂子給你寫,而且我跟你說,只要你敢去說,你嫂子絕對給你寫。你嫂子有時候挺胡鬧的,絕對陪你玩。」
蘇文清聽到,這不胡鬧嘛,聖旨讓人別逼青檸這丫頭婚事,哪裡有過這樣的聖旨。
但瞧著青檸皺巴著臉,蘇文清也不說什麼,這丫頭,不敢
飯菜過後,蘇長安本就不著急回去,所以自然繼續留在這兒了。
而蘇文清,蘇子沐他們也無事,就在一旁坐著。
蘇琳涵剛剛一直忍著沒說話,吃過了飯菜,終於忍不住了,拿著吳大萌之前那未寫半篇【陋室銘】到了蘇長安身前。
蘇琳涵性子本就清雅,不像是蘇青檸那般大大咧咧的,看著蘇長安有些忐忑了。
蘇長安看到,看了眼後,拿了筆將全文寫下。
蘇文清跟蘇子沐同樣去看,事實上兩人雖然並未流露,但同樣好奇那未寫的半篇是什麼
事實上何止是半篇。
蘇長安就是隨手寫了幾句陋室銘里的句子給了吳大萌,讓她去照著自己的字兒練。
畢竟外邊自己的字都說是一種書法,自己的徒弟那肯定要學一下的嘛。
蘇長安洋洋灑灑寫完一整篇。
蘇文清眯眼看著的同時不由笑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你啊,多久不寫文章出來了,這一寫,又是一篇傳世文章啊。你看我現在都不驚訝了。就是若那田桂未走,看到這篇文章,他這個工部侍郎啊,說不得真要哭了。」
那綾綺閣其實極小,在諾大皇宮之內那樣的院子,比比皆是。
何嘗不是『陋室』。
但偏偏皇后與陛下就住在那兒。
而且這些日子來,坊間多少人說著這丫頭跟陛下沒錢的事兒。
這是有感而發寫了這文章啊。
蘇文清看著這篇文章:「琳涵,抄一份給我,然後再抄寫一份拿去國子監給牧序。」
說完,看了眼攥著袖子的蘇子沐,心裡罵了句,然後看向蘇長安:「陪著爺爺跟你爹走走?當消消食了。」
蘇長安點頭。
一旁蘇青檸跟蘇立恆雖說還有一肚子的話,但也不攔著,反正大姐姐說了,不立馬就走。
走出以梅院,順著花圃慢走,蘇文清輕聲道:「立恆這次從西域五大胡商商會那兒得來的錢,都入了國庫內,依著陛下的意思,是要防著以備今年有個洪啊旱啊什麼的,所以本該入宮裡的那些錢,未曾入內庫,宮裡哪怕你支走了三分之二的人,但總歸還要養那麼多人,難啊,一個大院子的院內開支都難,更何況是宮裡的,幾千號人要養活,每天的銀子跟流水一樣的走,之前一直想找機會與你說,尤其是見你上次消瘦那麼多,但沒找著機會,今天給你這丫頭補上。」
蘇文清側頭看向蘇長安:「那時候,你進宮前,雖然我們才相識,但瞧著你這丫頭很貼心,你也一口一個爺爺的交著,我就拿你當親孫女兒了,那時候我與你說,在宮裡受了委屈就回來告訴我,但到現在了,多少個委屈都不曾聽你說。你啊,娘家人不是擺設,你就不能告訴我們?」
蘇長安聽到這話,疑惑看著蘇文清,我受啥委屈了!
不過這樣想著,蘇長安表情,委屈的話,還真有一個!
十八兩銀子!
我的!私房錢!被那個老太太花的就剩下三個銅板兒,主要還把三個銅板兒還給我拿回來了,太囂張了!
只是
看著蘇文清,爺啊,這委屈跟你說,你也搞不定啊,我媳婦兒都搞不定。
蘇文清接著說:「不是說你,就是爺爺看著你瘦成那樣,心裡不是個滋味兒,明白了?」
蘇長安點頭。
蘇文清不是個愛絮叨的,看著蘇長安說道:「行了,說再多你也不聽,就是想告訴你,這事兒上,我真生氣了。本來今天是做好了要訓你一頓的準備的,但被田桂打攪了。」
蘇長安說:「要不,你現在訓?」
蘇文清一皺眉:「氣氛都沒了,還訓個啥!而且你爹跟你有話說,你們父女說,我去前邊等你們。」
說罷,老爺子轉身:「當爹的人了,還我要這個老子幫你這個,沒天理啊。」
蘇子沐看著蘇文清背影,有些尷尬的看向蘇長安。
蘇長安看著蘇子沐:「爹?」
蘇子沐猶豫了一下後看著蘇長安:「我就是」
說話間,蘇子沐從袖子裡拿出一根簪子,是桃花木做的,打磨的十分光滑,樣式很是嫻雅古典,而且上有圓潤溫玉,即為溫潤如玉的意思。
蘇子沐說道:「我不知道你生父是否在你及冠之時贈予你這簪子,但我想著該給你做一個,畢竟我為你父,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也是當做的,就是就是我」
蘇子沐很是忐忑,拿著簪子的手都看得出拘謹了。
從前只當蘇長安是女子,所以當初他見著蘇長安時送了一簪子,而蘇劉氏幫著蘇長安及笄,也就是結髮,算是夫妻倆暗戳戳做的事兒了。
畢竟只是義父,卻要做這樣的事情,不知道是否自己有資格。
但如今知道蘇長安是男子,而且這還是知道蘇長安是男子後的第一次見面,這些日子來,蘇子沐一直忐忑。
並且挑選了上好的桃木親手做簪子,年過二十,卻是未有及冠之禮。
蘇子沐想給蘇長安補上,但心裡終究忐忑,一來妻子不在身邊,再來自己本就不善言辭,若是長安不願要或是排斥當如何。
蘇長安看著蘇子沐,更看著光滑簪子,蘇長安輕輕一笑後,伸手將自己頭髮隨手弄了下後,看向蘇子沐。
蘇子沐表情一怔,已經知道蘇長安意思,抬手間將簪子插在蘇長安頭上,輕聲開口:「不著一字,盡得風流。」
簪上未曾刻字,只因本就風華絕代。
蘇長安看向蘇子沐:「您拿我當男的看?」
蘇子沐原本心中鬆口氣,更有些歡喜,但聽到蘇長安這話,卻是表情一怔:「是啊,你就是男子啊」
聽到這話,蘇長安看著蘇子沐,「抱一個!」
蘇長安是真感動!
為數不多的,拿拿自己當男的看得人啊!
激動!
開心!
那邊蘇文清看到這一幕,輕輕一笑的同時,瞟了眼蘇長安頭上簪子,嫌棄的瞪了眼自己長子,混蛋玩意兒,做簪子給做男子簪式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