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0章 跟皇后娘娘耍心眼子
第1200章 跟皇后娘娘耍心眼子
蘇長安做完決定今天要來蘇府這邊,早上孫姑姑就安排了人特意告知了一聲蘇府這邊。
免得府內無人,娘娘走了空門。
蘇文清今天正好休沐,所以早早就到了以梅院這邊等著了,每次都讓大丫頭到自己院子,也該到這邊了。
而且,所有的事情啊,全部都是從這院子開始的。
老爺子這些日子來,也挺喜歡到這兒喝茶看書。
蘇府內其他人該忙活的還是要去忙活,比如蘇劉氏今天被齊國公家老夫人邀請參加小宴的。
昨晚上猶豫了很久,最後想著還是要去,畢竟不能駁了老人家的面子,而且蘇劉氏也知道,那位老夫人到現在為止,每天都親自下廚做三頓飯送進宮給自己那個兒子,這份情更要還。
而且蘇張氏,便是吳禾都被邀請了。
倒也是正好,畢竟蘇劉氏這年紀懷孕,身邊不能沒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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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禾雖說是江湖人,但很好奇京城貴人們的這種宴席,上次見著了宮宴,這次去參加府宴,自然樂意。
不過眼下的以梅院大堂內
蘇文清看著滿頭大汗的田桂,剛剛聽完田桂來意,倒是跟聽到下人稟報說田大人來了還找吳大萌時猜想的大差不差,為了宮裡送出去那筆錢來的,於是笑罵道:「在楊國富手底下蟄伏好些個年頭,隱忍不發,就等那次朝堂論辯的田桂去哪兒了。」
田桂汗顏,瞧著老太師說道:「您老別打趣我了,這事兒說小,芝麻綠豆,說大倒也不大,但是這銀子我要是收了,您信不信明天早朝下了後,那幾位老御史,還有嚴詞嚴大人他們,能指著我鼻子罵我。保不齊,李九郎都要笑話我,然後來上一句『給你工部那麼多銀子,就這?』」
蘇文清擺擺手:「不至於,罵肯定會挨,但沒那麼誇張。不過你自己什麼想法,想不想挨這罵」
田桂坦言:「我想著見著娘娘,聽娘娘的,最好是把銀子退了,然後我打著宮裡的名號,去那邊看看,說是有些商鋪也受了損,讓他們知道我代表的是兩位聖人看他們賠償他們。」
田桂這樣說著話
在一旁的吳大萌從小挎包里掏了一把瓜子花生的放在了田桂身前桌上。
不過好像有點兒少,寒酸了。
於是吳大萌又捧了一大把送上,又拿了點心果子出來。
田桂的來得突然,雖然蘇文清吩咐了下人們去準備,但總歸要些時間,提前準備的那是給蘇長安的,下人們哪裡敢送上來給田大人,畢竟這田大人若是知道了,還敢吃?
這空檔,吳大萌就拿了自己的送上來。
雖說吳大萌不知道這位大人找自己幹啥,但來找自己,那就是自己的客人,要招待好了。
而且,吳大萌看著這位朝廷大官一臉疲乏,滿頭大汗的,應該是沒吃飯,餓的。
吳大萌咧嘴一笑,「您先吃著。」
田桂立馬笑了笑,這小丫頭臉蛋兒兩坨嬰兒肥,笑起來肥嘟嘟的,還挺可愛。
只是這眼下,哪裡有那個食慾啊。
蘇文清揉了揉吳大萌頭頂後看向蘇子沐:「你覺得呢?」
一旁蘇子沐愣了下,「爹,我不好說話吧。」
蘇文清說道:「你是國公,有什麼不好說話的,又不是大事,而且田大人是昔年你同窗,都找上門了,你就看著?」
蘇子沐尷尬了一下,然後看向田桂:「不妥。」
田桂看向蘇子沐:「還請子沐兄賜教。」
蘇子沐說道:「賜教不敢當,但是這事兒陛下與娘娘肯定是說了的,所以你不管找誰都一樣,而且娘娘那性格,田大人就算接觸不多,沒聽過一些?你就算通過大萌子找到了娘娘,那銀子也不見得會收了,而且你現在的問題不在於面見那兩位聖人,而在於這銀子如何處置。」
田桂細細品味後看向蘇子沐,不言語,只是等下文。
蘇子沐問:「宮裡送出來的錢,是正正好好修路的錢?」
田桂點頭:「正正好好,不多一文,也不少一文,部里主事當著孫尚宮面清點算出來的。」
蘇子沐追問:「沒算賠償百姓的?」
田桂說道:「那些錢我讓人看了,算下來幾十兩不足一百兩,當時那個主事在孫尚宮跟前戰戰兢兢的,哪裡顧得上這些。」
蘇子沐說:「那你得再去跟宮裡要錢。」
田桂聽到,一下子站起身,然後看著蘇子沐,自己這筆錢都跟燙手山芋一樣送不回去呢,這還去跟宮裡要錢?
吳大萌看著這位大官站起身,眨巴著眼睛,想上去請他坐下,可突然表情一怔,看向外邊。
這才看過去,就看到放在門口那兒,只有她這個位置才能看到的冪籬。
那個冪籬就是師父的。
正好奇呢。
吳大萌就看到蘇長安輕輕伸出手,朝著她做出噓的動作。
吳大萌心領神會,乖巧坐在椅子上。
蘇長安坐在外邊台階上。
他剛到,然後就聽到琳涵說,田大人到了,火急火燎的要見吳大萌。
身為大萌子師父,蘇長安想著是不是大萌子出什麼事兒了,卻不想過來後就聽到裡邊的對話了。
所以就坐在外邊聽聽,因為昨天跟早上這位田大人送進宮的好幾封奏摺他都看了。
按照夏鳳翔的話『扔那兒,曬著他。』
燕如玉鬱鬱寡歡的靠著牆站。
蘇立恆心思挺多,一方面想湊上去跟大姐姐套近乎,但又不太敢,因為大姐姐這明顯在偷聽,挺沒素質,但又不能說出來。
再來,他心裡牽掛燕如玉。
不過倒不是看上如玉或是說聽到如玉被貶,想安慰一下之類的。
而且害怕他自己被如玉打!
所以當下站在蘇琳涵身後,偷瞄著如玉。
之前他跟荀曠被關在宮裡一天,沒人問話,最後被放了出去,也不知道咋了。
但是第二天,蘇立恆聽到荀司業在花街被如玉姐打了。
從他的視角看,如玉姐那麼好一人能打人?這要不是大姐姐指使,那能動手了?
而且正好打的還是荀司業。
蘇立恆立馬想到自己是不是也快了,嚇得他那兩天愣是沒敢出門。
一直念叨著,親弟弟,不至於!
直到他帶著大萌子逃課,被蘇琳涵狠狠教訓了一番後,更是罰他在太陽底下扎馬步。
蘇立恆意識到,親弟弟才更狠,所以心裡又慌了。
但沒等到如玉姐到家裡,卻是聽說了崔大人被如玉姐上門打了一頓,連崔老爺子也挨了打。
乖乖,這肯定不是如玉姐了,這絕對是大姐姐或者陛下指使的!
而且那天正好大姐姐還來家裡了。
蘇立恆細思極恐。
不過膽戰心驚的兩天,突然收到了信,也就是昨晚上研究的那封信,琢磨著自己鐵定沒事兒。
然後大姐姐說今天要來,不知道為啥,蘇立恆又忐忑了。
尤其是現在
看到如玉姐一臉嚴肅不開心的樣子,以及剛剛大姐姐看自己那不懷好意的眼神。
蘇立恆抓著蘇琳涵袖子,偷瞄著低著頭,皺著眉頭的如玉,不過突然感覺到了什麼,扭頭看向大姐姐。
就看到大姐姐朝著他嘿嘿一笑。
不知道為啥,蘇立恆後背一涼,死死抓著蘇琳涵袖子。
二姐救我!
但蘇琳涵一臉嫌棄看了眼蘇立恆後,扭頭笑著看向蘇長安。
吳大萌前兩日拿來一篇文章,準確說是半篇,說是大姐姐給她的,讓她抄寫,名字是【陋室銘】。
她看了下,很好奇後面是什麼。
所以今天知道大姐姐要來,立馬請了假不去了,也想問問後面是什麼。
而且有些討厭大姐姐,寫東西怎麼就喜歡寫一半,煩的咧。
不過蘇琳涵看到蘇青檸在那兒站著一臉躍躍欲試的打算,毫不客氣的瞪了一眼。
蘇長安看到,疑惑了下。
但蘇琳涵低聲道:「別理她,等下跟你說。」
蘇青檸撇撇嘴,委屈了。
她今天也是沒去找老師,而是要留在這兒跟大姐姐求個東西來著。
因為她爹娘在回來路上了!
不出五日必到。
所以她很急!
而整個蘇府,能救她的只有大伯母跟爺爺,但是這兩人都是一句去求你大姐姐。
院子就這麼大
這一個個各有心思。
而在屋內
蘇文清瞥了眼吳大萌的表情,又看了眼外邊,心裡邊大概知道了什麼。
再看田桂,開口說道:「坐下,事兒在給你想法子呢。」
田桂聞言,知道自己失禮了,當即作揖,隨後看著蘇子沐:「子沐啊,我怎麼能貼著臉去要啊,而且就這麼點兒銀子,我若這還去要,你是想看嚴詞還有那幾位老御史打我啊。」
「而且,你要我跟娘娘要那不到百兩的銀子,這不打娘娘的臉呢嘛。」
蘇子沐笑著說道:「那你是打算自己出錢,把你自己的錢跟宮裡的錢算一塊兒做完這差事了?」
田桂立馬說:「那」
可才開口,田桂表情一怔,等會兒,不對,不對!
田桂直勾勾看著蘇子沐,雖然都是銀子,但出處不一樣,那銀子也是有身份地位的。
自己這錢能跟宮裡的算一塊兒去?
那要是自己真算一塊兒去,還打著陛下娘娘名號
不足百兩,而且宮裡邊孫尚宮還親自來要過帳目。
田桂後背發涼,當即站起身朝著蘇子沐作揖:「多謝子沐兄提醒。」
而後更是朝著蘇文清一拜。
但看著蘇子沐:「可這錢不能去要啊,不足百兩的銀錢,跟娘娘要,這」
蘇子沐說道:「陛下與娘娘不會在意這些。」
田桂皺起眉頭,看著蘇子沐與蘇文清:「其實我是想著,娘娘不是都節省到在宮裡種菜了嘛,雖不能說手頭無銀錢,可畢竟這端午將至,娘娘要用錢的地方更多了,而且前不久的命婦宴,我家那位去參加的時候,宮裡邊送來了賞賜,東西太名貴了,而且」
說到這兒,田桂看著蘇文清與蘇子沐,想了下與這兩位說也無妨,於是說道:「而且娘娘專門單獨與我寫信,說蟄伏這些年辛苦,尤其是為了蟄伏從五品的官職降職到七品,受盡白眼那些。你說娘娘整這些東西出來,我當時確實感動了,而且不瞞兩位,還哭了呢,陛下讓我做侍郎是一碼事兒,但娘娘與陛下那麼一封信,你說我咋想。」
「所以這才是我遇到這事兒忐忑的原因了,為君思臣,為後顧臣,那兩位扛著多大壓力啊才到這一步,結果就這麼個事兒,還愣是自己拿了那些銀錢出來,都不給咱們分憂的機會,尤其住的地方,就那麼一個巴掌大的綾綺閣,坊間百姓們都沒人信的。當臣子的,這錢我用著,自己心裡難受。」
蘇文清看著田桂笑了下後說道:「肉麻的我這個老頭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蘇子沐不善這些玩笑話,卻也是在一旁笑了笑。
但人心之處細膩,不忘初心,這確實是長安會做的。
田桂面露尷尬,但看著蘇文清:「這不是著急辦這事兒嘛,您老別打趣我了。」
蘇文清說道:「你聽我的,見著皇后娘娘,就把你這套肉麻話說出來,掏心窩子話嘛,肉麻,但管用,她肯定給你想法子,多大點兒事兒。」
田桂看向老太師:「老太師,這要能說,我能不去說?可這話,說不得啊,多尷尬啊。尤其是就這麼點兒錢,輪的著我替她兩位省著?這心裡邊想,不能表現出來不是,完了娘娘不樂意了,那陛下也就不樂意了,到時候我成荀曠咋辦,他那天去了燕大統領那兒一趟,說是回去後抱著枕頭就在哭,姬疏影都勸不好那種,指不定被打成啥樣了,好幾天不見人。」
「而且,我現在就是想著這錢不能讓宮裡出啊,所以這才這樣嘛。」
蘇文清瞥了眼門口後問:「提起荀曠,你的意思是,陛下與娘娘心眼兒小唄。」
田桂噌的一下站起身看著蘇文清:「老太師!這話可不敢亂說啊。」
蘇文清立馬說道:「荀曠不就在說嘛?」
田桂點點頭:「雖然說了,但我可沒說啊。」
蘇文清笑道:「那你就去跟娘娘說,缺百八十兩銀子,再給一點兒,否則這事兒沒法辦了。」
田桂苦著臉:「這不是說不得嘛。」
蘇文清罵道:「你個軟蛋!事兒就這麼個事兒,又怕被罵又是感動啥的,但就是不去辦這事兒,蠢貨才會罵你,聰明點兒一眼就看得出這是陛下與娘娘公私分明,體恤百姓,體恤官員,磨磨唧唧的。」
田桂皺起眉頭,「那那我去說?」
蘇文清接著說:「說的時候記得哭。」
田桂疑惑:「哭?」
蘇文清笑著說:「娘娘心軟,你哭了這事兒一切好辦了。」
田桂不由看著蘇文清:「老太師,咱們這樣耍心眼對付這事兒,不就是在耍心眼兒對付娘娘?」
蘇文清說道:「你辦不辦吧」
田桂想了想看著蘇文清:「有藥水兒不,能流淚那種。」
蘇子沐笑著站起身。
而蘇文清笑著說道:「娘娘,這小子想跟您耍心眼。」
說話間,示意田桂回頭。
田桂怔了怔後,回過頭。
只見蘇長安低著頭,拿著一錢袋子還真在算銀子,而那錢袋子上寫著一個『恆』字,蘇立恆的恆。
蘇長安看向田桂,笑著說道:「田大人,這裡有些不夠,等立恆去拿來,不過貓貓沒跟在身邊,我手頭也沒印章那些,回頭我讓陸才跑一趟工部給你把手諭送下來,你好送到尚書省與中書省歸檔。」
田桂看著蘇長安,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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