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你們京兆府的官怎麼都這樣
第1180章 你們京兆府的官怎麼都這樣
公堂之上衙役伴隨這一聲驚堂木,手中水火棍齊齊砸到地上。
無論如何,諾大公堂肅然之色驟然升起。
可夏看向白貴。
天之閣連危他們這一輩兒的老五餘燼,立馬擋在自己小師妹身前,隨後扭頭看向小師妹:「趕緊走!跟你沒關係!」
可夏看了眼餘燼,「我若是不管你他們打師兄你怎麼辦.」
說罷,扭頭看向白貴:「大人,你說的,我找來人證,證明我師兄是無辜的,就放了他,我現在找來了,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聞言,白貴瞥了眼蘇長安這邊。
蘇長安當即朝著白貴一拜:「見過大人。」
白貴微微眯眼,瞥了眼公堂外邊看熱鬧的那些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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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貴可不是蠢貨,否則這些年來在萬年縣也不會經營起來自己這一套勢力,而且前些年京城勢力盤根錯雜,他左右逢源,最後還不沾身,手段自然也是有的,小聰明也有。
聰明人做這樣的事情,能沒有點兒準備那哪兒行啊。
京城官場如今查的可厲害著呢。
當下,白貴看向蘇長安,嗤笑一聲:「你是人證?」
可夏搶先一步:「沒錯,這位姐姐看到了全過程,可以證明,就是那個叫李萬海的調戲民女,而我師兄是仗義出手救下那姑娘。」
白貴笑道:「那李萬海說的是你師兄調戲,而且也去找人了,這去了多久了」
一旁師爺立馬十分配合的開口:「有一會兒了,想著」
說到這兒,師爺看向公堂外邊,並且立馬說道:「這不回來了!?」
說話間,師爺手中扇子指了指外邊。
蘇長安與可夏回頭,就看到數名江湖年輕人從人群外邊,很巧合的就擠了進來不說,那為首年輕人更帶著一名同樣頭戴冪籬的姑娘,瞧著打扮,也是個模仿皇后娘娘的,尤其是身後腰間還懸了兩把裝飾用的飾刀。
白貴見到,自然坐在高椅之上腰杆挺拔,敢讓這個小姑娘出去了,能沒點兒準備?
而且這準備,本就是早早知道李萬海這小子做的事兒的時候,就讓人準備好了的人證。
反正找個替死鬼。
萬無一失,這還能又失了?
更別說,真心善放了這小姑娘?
這小姑娘出去一圈,可愣是沒找回來個靠山,那就代表京城沒什麼後台。
這就是為什麼餘燼到現在安然無恙原因。
有靠山,自然認錯,抓了李萬海過來送進監牢,過段日子放出來就是了。
但既然沒靠山,那這事兒不就結了嘛。
又是一樁自己的功勞業績。
「草民李萬海,拜見白大人。」
那領頭的青年上前時,瞥了眼可夏還有蘇長安三人,隨後恭敬朝著白貴抱拳一拜。
白貴『嗯』了一聲,看著李萬海身邊那頭戴冪籬女子:「這位姑娘就是你說的人證?」
李萬海立馬笑嘻嘻道:「回白大人,這可不僅僅是人證,而且這人當街調戲的就是這位姑娘,當時我瞧見後,果斷出手。卻不想被誣告說我調戲。」
一旁可夏立馬有些急眼了。
但要開口,卻被蘇長安阻攔。
而那位頭戴冪籬的女子上前朝著白貴行了禮後說道:「大人,這位李公子說的對,我本是走在街上,風一吹,面紗被吹起,想來是這登徒子瞧見了,上來就說些下流言語,我聽了後本想離開,又不讓我走,還動手動腳,我死命掙扎才沒被他帶走,虧了李公子路過出手,小女子這才被救下,否則否則」
當說到這兒,這頭戴冪籬女子哽咽了一下的同時,拿起帕子就在面紗之下似是擦眼淚。
可夏聽到後,當即罵道:「你胡說八道!你根本不是那位姑娘,那位姑娘當時就被你嚇跑了!」
餘燼雖然臉上也有怒氣出現,但卻是攔在自己小師妹身前,「姑娘,你我可素不相識啊。」
誰知這話說出來,那女子立馬哽咽了起來。
李萬海更是笑了起來:「這位兄弟,瞧著人模狗樣,倒是敢做不敢認了?」
可夏捏緊拳頭:「你故意找了個人來做偽證!」
說完,看向白貴:「大人,我們根本沒見過這位姑娘,明顯就是他找來做偽證的!」
李萬海立馬接著說道:「那你找來這位姑娘呢?」
可夏聽到,當即就要開口。
可李萬海當即看向白貴說道:「大人,您有所不知,我這幫兄弟知道我被冤枉,又因為大人您明朝秋毫,所以讓這小丫頭去找人證,但我兄弟害怕這小丫頭做手腳,果不其然!這小丫頭滿大街找人作偽證!還拿出錢袋子,我想著,這位姑娘,就是貪圖那點兒錢所以才來冤枉我的吧。」
說到最後,李萬海看向蘇長安。
不過上下打量蘇長安後,李萬海開口:「皇后娘娘賢明無雙,姑娘為了這麼一點兒錢財,卻是要與這對奸邪之徒誣陷與我,姑娘就你這樣子,如此模仿皇后娘娘,有辱我大夏賢后!」
說完,李萬海又補充道:「而且姑娘若是缺錢,大可與李某說,李某雖非盈實之人,但卻也頗有家財,你這為何要害人啊。」
可夏看著李萬海大義凜然,裝模作樣的樣子,氣的死死攥著拳頭,「胡說八道!明明就是你找了個這樣的人來誣陷我師兄,現在反倒成了我們誣陷你?」
李萬海不由一笑:「這位姑娘,你可冤死我了,而且這位姑娘可不是我找來的,是他自己知道我被誣陷,所以特意趕來救我的。反倒是你,找偽證前來。」
說到最後,李萬海看向白貴:「大人,請大人還草民一個清白!」
白貴眯眼看了看可夏。
可夏皺起眉頭,心裡理虧是一碼事兒,可氣惱又是一碼事兒,因為這個女的明顯就是這個男的找來的啊。
於是立馬看向白貴。
但才要開口。
蘇長安手輕輕可夏肩膀上:「可夏,別說話。」
可夏看向蘇長安。
蘇長安看向李萬海:「這位公子,那你又怎麼證明,這位姑娘就是能證明你清白的人證呢?」
李萬海怔了怔,主要沒想到有人這樣問,但下一刻卻是笑道:「笑話!這位姑娘是被害之人,如何需要證明。」
蘇長安追問:「為何不需要證明,我們這邊認為她並非那位被調戲女子,那你自然要拿出足夠證據證明才是,而且這證據不是給我們看的,是給白大人以及外面大傢伙看的。」
李萬海皺起眉頭,「你個貪圖錢財來作偽證之人才是.」
蘇長安沒去理會李萬海,看向那頭戴冪籬姑娘:「姑娘,你說這位少俠言語調戲你,可記得說的什麼.」
那姑娘怔了怔,隨後說道:「都是些下流胚子才說的話,我怎好意思說得出口。」
蘇長安笑道:「好的,你忘了。」
那姑娘立馬說道:「我怎會忘了,只是不願意說而已。」
蘇長安接著說:「你說你想走,這位公子對你動手動腳,敢問是怎麼個動手動腳法子。」
李萬海在一旁怒喝:「混帳東西!問一姑娘這般辱人話語,她如何能作答!」
而那姑娘也是立馬抽噎起來:「姑娘,我不知你什麼意思,你我同為女子,當街被調戲,你不理解便算了,結果你現在還這般羞辱於我,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公堂之外湊熱鬧的人紛紛皺眉看向蘇長安。
而李萬海更是怒不可遏,當即看向白貴。
不過蘇長安笑著說道:「姑娘誤會了,我只是想著,這位公子證明不了,那你這個當事人應該能證明吧,卻不想姑娘也沒法自證。」
李萬海皺眉,朝著白貴抱拳:「大人,如此巧言令色,顛倒黑白,更在這公堂之上羞辱這本就被害姑娘,還請大人主持公道。」
白貴眯眼看著蘇長安:「本大人聽著呢!確實口齒伶俐,人家都說出了你是這小姑娘找來偽證,你卻在這裡說她是假的!」
蘇長安面朝白貴:「大人的意思是,知道這姑娘是真的了?」
白貴沒想到這女的還敢反駁自己,但才要開口,卻是立馬止了嘴,有些意外看著蘇長安,「好個伶俐之人,本大人差點兒都被你繞進去了!我如何能知道這姑娘是真的,我當時又.」
可說到這兒,白貴表情一怔。
立馬意識到中套了,這回答無論自己怎麼回答,都必定中套!
白貴立馬開口:「放肆,你在質疑本官判斷不成?!」
蘇長安說道:「依大夏律!案情繁雜,若證據不成,案情之人可提出異議,審判官員當嚴查證據斷案!」
白貴才要開口,卻是被一旁師爺阻攔。
白貴看著師爺,當即冷靜了一絲。
大夏律.
是不能反駁的。
而蘇長安看向李萬海:「聽到了,大人都不知道這姑娘是真是假,這還不需要證明?」
李萬海抿了下嘴唇後看向白貴那邊。
而白貴面色低沉看著蘇長安,倒是來了個難對付的。
目光瞟了眼公堂之外那些開始議論紛紛百姓後,白貴看向那姑娘:「堂下女子,你且將這人如何調戲你的道來,本官必定為你主持公道!」
這姑娘也是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立馬朝著白貴行了禮,隨後掀起自己冪籬面紗,看向蘇長安:「當時這人攔了我,說說什麼我好看」
可說到這兒,蘇長安看著這位姑娘。
咋說呢,長得還行,但你要說很好看,肯定沒有。
所以蘇長安倒是也沒去打斷她說話,只是將可夏拉到這姑娘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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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無言。
但對比一下子就出現了。
外邊百姓們瞧見,紛紛一怔。
身邊有這麼個好看美人胚子在,人去調戲你?
白貴與李萬海自然一下看出蘇長安什麼意思,互相看了眼後,看著蘇長安臉色更低沉。
而餘燼感激的看了眼蘇長安後說道:「姑娘,還請將時間那些也帶上。」
那姑娘愣了下後說道:「時間就是之前,受了那樣驚嚇,我哪裡還記得。」
蘇長安問:「你都記得他見到你面紗撩起見色起意,不記得這些?」
這姑娘看向蘇長安嘴唇蠕動。
但蘇長安笑道:「行,你受驚嚇所以忘了,那麼麻煩說一下他當時是跟你同路還是相反而行。」
姑娘怔了怔後說道:「相反而行,當時風吹起面紗,他正好跟我擦肩而過。」
蘇長安問:「若是這樣,那邊正好有個包子攤啊。」
說著,蘇長安看向白貴:「大人,可傳那個包子攤老闆過來,一問不就知了?」
那姑娘立馬說道:「當時那個包子攤老闆不在。」
可夏看著這姑娘:「胡說八道!那地方哪裡有包子攤的!你分明什麼也不知道,滿嘴胡說八道!你若是說油餅攤位倒是有一個。」
這姑娘當即改口:「對,是油餅,我我給記錯了。」
可夏臉上露出狡黠笑容。
這姑娘看到表情猛然一變。
蘇長安說道:「油餅奶茶攤位在靠近坊市結尾的地方,姑娘,你這什麼也不知道啊,是李公子沒給你交代清楚就找你來作偽證了?」
這姑娘眼中露出惶恐,當即看向李萬海。
而公堂外邊百姓們,已經開始議論紛紛,更看著李萬海,一臉鄙夷。
李萬海看著蘇長安:「她當時受辱,哪裡記得這些,倉惶之下就逃了,倒是你一個偽證,卻在這裡藐視大人不說,更是咄咄逼人!」
說罷,李萬海看向白貴:「大人,如此之人,怎能讓她還這般猖獗!」
白貴看了眼那姑娘,暗罵蠢貨的同時,又看了眼李萬海,隨後說道:「你又如何證明,自己能做證人呢?」
聽到這話,可夏立馬看向蘇長安。
蘇長安笑道:「我無需證明。」
李萬海似乎是找到了機會,立馬說道:「讓他人證明,到你這兒無需證明?!」
蘇長安看了眼李萬海後,又看向白貴:「我就是偽證啊,我為什麼要證明自己是真的證人。」
聽到這話
所有人表情一怔。
哪怕是公堂外邊百姓也是紛紛一怔,全部看向這個頭戴冪籬也在模仿皇后娘娘的姑娘。
這姑娘剛剛那般伶俐,這會兒傻了?這樣的話也能說?
而李萬海臉上當即露出喜色,看向白貴:「大人,您聽到了?」
白貴看著蘇長安,面色依舊凝重,這女的有點兒門道啊。
蘇長安看向李萬海:「大人自然聽到了,而且若是要打我板子,我認,但是這裡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位姑娘也是偽證,公子你親自找來的,若是我與可夏被打板子,那你們二人自然也要挨打,而且我看著這姑娘,知道的還不少,瞧著是已經要說出來了。」
說完,看向白貴:「大人,您看呢?」
聞言,李萬海當即看向已經滿臉恐懼的那姑娘,更看向白貴。
倒是可夏一下反應過來,立馬看向蘇長安。
這個街邊撿到的姐姐這麼厲害的嗎?
而白貴手按在驚堂木之上,直勾勾注視著蘇長安,什麼來歷!
而師爺看著這陷入僵局了,從袖子裡拿出兩封書信:「大人。」
白貴看到書信,心中慶幸虧了留了後手,當即看著餘燼:「你以為本官是那般不查明清楚,就會擅自動用刑法之人?任你妹妹離去去尋證人,本就是懷疑你是否當街調戲民女,但你卻不想本官為何捆綁你一事!?」
餘燼看著白貴拿起的那兩封書信,當即怒道:「你動我包袱!」
白貴站起身,手中兩封書信拿起:「若是本官未碰,倒還真讓你這逆賊逃了!」
說罷,白貴看向外邊百姓:「諸位父老鄉親,今日此賊當賊調戲民女一事,本官尚在查證,卻是不好多言了,這也便是為何讓兩位去尋人證的緣由,畢竟不能冤枉登徒子!但實際上,此賊這裡,我放任那賊女出去還有一個目的,便是找到他們二人同夥!」
白貴手指向蘇長安三人,「此賊是勾結前些日子刺殺安王,被皇后娘娘降服那饒疆逆賊之人!這兩封書信之內用了密語,必定是此賊帶來送給在京內同夥之人!此事我本想秘密審訊,卻不想此二人還真找來了同夥!」
說話間,白貴打開書信,遞給師爺。
師爺拿著兩封書信走了下來。
書信之上有些字上畫了圈,顯然是後面刻意畫上去的。
而百姓們聽到這話,一個個再一次露出驚訝表情。
餘燼怒道:「狗官!那是我長輩送與京城之人的書信!何來勾結逆賊!你擅自打開這兩封書信,後果你擔得起!?」
說話間,餘燼捏緊拳頭,身上繩子更是繃緊,眼看就要斷開!
白貴嚇一跳,連忙看向身邊衙役。
十數衙役紛紛拿起水火棍看向餘燼!
白貴這才看向餘燼:「現在證據確鑿!還敢在公堂之上對本官不敬!來人!將他們三人送入大牢!」
蘇長安看著師爺手中書信。
其中一封開頭就是,大姐姐.
而且這字兒.
一看就是婉兒的!
準確說是婉兒學著他的字來的,太醜了!
主要是沒學到精髓,比如那個劍字,蘇長安習慣先寫下邊兩點一撇,但蘇婉兒一看就是正常筆畫,所以真醜!
但看到這信,蘇長安明白為什麼這個五師兄會在這兒了,這是來京城送信的啊。
但同時,蘇長安向前邁出一步的同時,從師爺手中拿過那兩封信。
師爺有些錯愕。
餘燼看蘇長安露出驚訝,實力在自己之上!
而白貴看到那兩封信落到了蘇長安手中,也是愣了下,什麼手段.
而蘇長安看著信上很是煞風景的圈,看向白貴:「白大人,這是我很久未聯繫過了妹子給我寫的信,你這樣塗塗抹抹,沒想過後果?」
圓圈內的字連起來,確實是能連成對付某人什麼的話語。
但其實就是一篇文章里專門找出來連成的字兒。
白貴怔了怔,隨後當即說道:「你承認這密謀要殺京城官員的信是給你的了?」
蘇長安笑了下後,小心將信折好,婉兒寫給自己的弄成這樣
蘇長安看著白貴:「這有什麼不承認的。倒是你這個官兒當的倒是有意思了,或者說你們京兆府怎麼總出這樣的官兒,我本來只是好奇所以過來看看,但又讓我遇到這樣的事兒了。不過你們京兆府前面有那個姓楊的,現在又來了個你,羅安旭去巡視,楊國富在燕地,結果一個兩個都迫不及待跳出來?我記得他們在的時候,也沒見你們這樣啊。」
聞言
白貴愣了下,看著蘇長安有些不知道說啥了。
因為京兆府尹羅安旭,少尹楊國富的名字能直接這樣叫出來的?
而且這話說的
白貴下意識站起身,吞咽了下口水的同時看了眼身邊師爺。
師爺同樣被嚇住了,怔怔看著蘇長安。
蘇長安伸手扶了扶冪籬後,面朝著白貴:「白大人,你先跪下來,我再跟你好好說話。」
話音剛落
嘩!
就在公堂之外院子內,十數道身影出現,為首的更是個小姑娘。
小姑娘才落地,就朝著蘇長安哭著撲了過來:「哇!你干撒啊!我還以為你撩哈我跑咧,你要走咧,我死了咋辦!」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