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皇后娘娘犧牲太大了
第1114章 皇后娘娘犧牲太大了
蘇劉氏中午才曬過了太陽,眼下坐在房間梳妝檯前,瞧著是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實則卻是蹙眉一臉思慮。
看銅鏡之中桌椅倒影,蘇劉氏不由回頭看了眼那桌椅。
蘇劉氏身邊老嬤嬤瞧著蘇劉氏樣子,開口說道:「夫人,這又是有什麼煩心的事情了?」
蘇劉氏聞言,輕輕搖頭後回頭繼續看向銅鏡。
但實際上就是看銅鏡中倒影。
那日大丫頭有些急眼了一樣說出那句『我就是男的啊』
至今讓蘇劉氏覺得愕然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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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
想到大丫頭那長相,以及平日裡跟她說話談心時的模樣,這哪裡像個男子啊。
尤其自己每每提起月事那些,那孩子也是笑著點頭能說出一些,這男子.
這.
即便今日自己夫君進宮面聖,說是請安,實際上其實就是去確認陛下是否真如那孩子所說懷了孕。
結果回來說的是.
懷了。
而且陛下也說了是男子。
所以蘇劉氏這今日更愕然了,因為大丫頭確實是男子沒錯。
但就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怎麼就是男子。
根本就沒有男子特徵嘛!
蘇劉氏眉頭更緊。
身後嬤嬤瞧著再次開口:「夫人,您這本擰著眉,讓老太爺瞧見又要擔心了。」
蘇劉氏回頭看向從小就在身邊照顧自己的老嬤嬤:「劉嬤嬤,你說有那種像極了女子的男子在?」
嬤嬤愣了下後說道:「夫人說的什麼話,男子再如何,還能像了女子?先不說長相舉止這些了,光是這裡,就顯而易見了。」
瞧見嬤嬤比劃了下自己胸口。
蘇劉氏突然想起件事兒,從前大丫頭住以梅院,有一次她就這樣走了進去,瞧見過那孩子換衣服,雖然不清楚,但看到那孩子確實很平來著。
可蘇劉氏沒去多想,只有心疼,因為想著沒吃什麼好的,身子都不好,瘦成那副樣子,那裡哪裡能長起來。
可這現在想起來.
蘇劉氏伸手揉了揉自己眉宇。
而腦中想起那天.
那孩子說自己就是男的後.
無論是她還是蘇子沐,齊齊笑了下,而她嗔怪一句『說什麼傻話呢你這孩子,又犯糊塗了?』
蘇長安當時一臉委屈,然後就要解開自己衣服。
嚇的蘇劉氏趕緊站起身去阻攔。
而蘇子沐也是匆忙走到門外拐角,生怕看到什麼。
而看到這一幕,蘇長安說『我就脫個上衣,或者娘你摸我胸口,這是男人的胸,不是女人的。』
然後就被蘇劉氏輕輕打了下,然後給蘇長安弄好衣服,罵道『你男子還是女子我們看不出來,非要你這樣證明?』
蘇長安說『不就是因為你們沒看出來,所以我才這樣嗎?』
蘇劉氏立馬說『若讓外人看到,成什麼樣子了,如今你是不少人所敬仰存在,多少雙眼睛盯著你的行為舉止呢,稍有不慎,少不得又要被彈劾,你這孩子真是。』
言語間,趕緊給蘇長安把衣服那些弄好。
然後就看到蘇長安委屈巴巴的看自己。
這一幕,其實蘇劉氏不只想起這一次,之前不斷回想。
但每每想起.
確實委屈。
嬤嬤瞧著自家夫人樣子,不由疑惑,可想了想後問:「夫人是遇到了什麼男子像女子了?」
蘇劉氏看著嬤嬤:「嗯。」
嬤嬤怔了怔後說:「莫不是周家那位周公子?聽說那位周家二公子天生俊俏皮膚白嫩,可.可就算如何,也沒聽人說過他像女子啊。」
蘇劉氏看著嬤嬤想了想後問:「嬤嬤,如果琳涵那孩子突然說自己是男子,你會怎麼想.」
嬤嬤愣住,一臉詫異看自家夫人,這今日是怎麼了,之前憂心便也罷了,但今日如此奇怪。
但看著夫人看自己,嬤嬤想了下後回答:「夫人,二小姐這裡大著呢,我幫她量衣服,尺寸都清楚,她怎麼可能是男子。」
蘇劉氏聽到,點點頭,『也是。』
但說完,蘇劉氏搖搖頭:「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琳涵突然說自己是男子。」
嬤嬤看蘇劉氏,小心翼翼反問:「夫人,您沒事吧,要不我去找吳夫人來?」
蘇劉氏苦笑一下,知道嬤嬤誤會了,於是說道:「倒是沒事,就是.」
可說到這裡.
蘇劉氏不由笑出聲。
因為那天,長安那孩子在那兒一直強調自己真是男的的時候.
自己看著他就說『你這孩子沒事吧,我聽連閣主還有吳夫人說過什麼心魔局極難,搞不好會走火入魔,我雖然聽說你這過了三重,可.可你現在這樣,娘害怕,要不娘去找吳夫人來?』
蘇子沐當時雖然沒說什麼,可卻是站起身就要去找來。
蘇長安一聽立馬撇嘴,看著蘇夫人就是一句『啥時候證明自己性別這麼難啦。』
想到這個,再想到當時那孩子臉上表情,以及今日確定就是男子的事情,蘇劉氏忍不住笑出聲。
一旁嬤嬤看著夫人模樣:「夫人,沒事吧。」
蘇劉氏擺擺手,但回頭瞧著桌上一些盒子,裡邊有些是極好看的首飾,是蘇劉氏從去年在京城逛街或是讓蘇子峰專門尋來的。
琳涵,青檸的都給了她們。
這幾個盒子裡的,全是蘇劉氏覺得適合蘇長安的,畢竟總是看到那孩子頭上要嘛就亂糟糟,要不就是隨便插根簪子,哪怕知道身為皇后,是蘇長安自己不需要。
可總歸她這個當娘的要準備一些。
但眼下這
「先生!先生!」
也就是在蘇劉氏思慮自己那都不知道該說是義女還是義子事情的時候,外邊吳大萌的聲音傳來。
只見吳大萌油嘴油手的跑了進來,眨眼看著蘇劉氏:「師娘,先生呢,蘇爺爺還有秀才爺爺讓我來叫他過去呢。」
蘇劉氏站起身拿著帕子幫著吳大萌擦嘴:「你先生之前說要出門一趟就一直沒回來了,是急事兒?」
吳大萌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跟皇后娘娘有關的事情,蘇爺爺跟牧爺爺聊起來後,突然就很緊張了,說什么娘娘病了什麼的,然後就讓我來找先生。」
蘇劉氏手上動作停下,不由蹙眉:「大丫頭病啦?你不是跟我說今天還看到他活蹦亂跳的,還救了那個什麼曲幼薇嗎?」
吳大萌點頭:「就是啊,所以我也不知道為啥蘇爺爺與牧爺爺那樣,又為什麼說娘娘病了,娘娘可精神了,還說要收拾青檸姐,也不知道怎麼收拾。」
蘇劉氏眉頭緊鎖,回頭看向嬤嬤:「嬤嬤,你派人去找下老爺。」
說罷,看向吳大萌:「我跟你去找兩位爺爺。」
吳大萌『哦』了一聲,但看著蘇劉氏:「您還是躺著吧,我去說一聲就好。」
蘇劉氏知道是吳大萌擔心自己,於是說道:「懷了身子又不是不能走路了,而且這才多遠,快走。」
是男子是女子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身體康健才行。
這要是身子不好了,男女重要?
說走就走,平日裡雖然尊貴的養著,但不代表蘇劉氏身子被養壞了,何況這才幾個月,還不到走不動道兒的地步。
健步如飛,吳大萌小短腿兒都要小跑。
等到了蘇文清院子的時候,兩位老人已經停下喝酒,而是在推測。
牧序仔細去回憶燕地所有經過,蘇文清則是追問。
兩位老人面色嚴肅凝重,顯然越推測越有事兒!
但是瞧見自己大兒媳,蘇文清連忙站起身:「你不好好休養著,過來做什麼.」
說話間,低頭看向吳大萌。
蘇劉氏連忙說道:「爹,別怪大萌,是我要過來的,我聽說長安隱瞞了什麼病之類的?」
蘇文清看向吳大萌。
吳大萌也看著他。
蘇文清無奈,然後扶著自己兒媳坐好後說:「只是我們的推測。」
蘇劉氏連忙說道:「可這孩子說今天見著大丫頭,很是精神,而且還救人什麼的。」
蘇文清抬手擺了擺後,看著蘇劉氏說:「那天大丫頭走了後,你跟子沐是怎麼想的」
蘇劉氏怔了怔,看著自己父親,父親是知道了?
但低頭看向吳大萌,便知道了為什麼要說是大丫頭病了.
蘇文清看著蘇劉氏:「我跟牧序盤算了下,大丫頭看著很是正常,分不出個什麼,除非是診脈。」
牧序一臉嚴肅點頭。
蘇劉氏看著蘇文清:「他」
可才開口,有些意外看著蘇文清,看著正常,分不出,除非診脈.
這是沒病,而是男扮女裝的事情,父親與祭酒大人都知道了?
這樣想著,蘇劉氏要開口,可看了眼身邊吳大萌,想著這孩子還不知道,那自然不能直接說出口了,於是說道:「我跟子沐今日合計,以前如何今後也如何。」
蘇文清面色凝重起來。
而牧序蹲在椅子上,雙手插袖,老秀才除非是真遇到事兒了才會這樣。
而蘇文清接著問:「子沐今日進宮面聖,也是為了這事兒?」
既然都知道了,蘇劉氏也不瞞著點點頭:「開始我們也不相信,所以子沐說進宮面聖確認,畢竟關係到那孩子,沒個準確話,我實在不放心。」
蘇文清看了眼牧序,兩人一對視,更確定了!
蘇文清看著蘇劉氏:「你這孩子啊,以前有什麼事兒都告訴我,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早些告訴我呢?」
蘇劉氏有些猶豫:「那孩子單獨告訴我們,我與子沐不確定能否告知您,所以這才.兒媳知錯。」
蘇文清立馬說道:「你有什麼錯啊,這事兒他」
看著蘇劉氏這樣,蘇文清已經確定,大丫頭就是有重兵,但沒告訴其他人,甚至就連當時就在燕地的牧序他們都給瞞住了。
這都要瞞的這麼嚴謹,病情如何無需多言。
牧序這時候看向蘇劉氏:「菀青啊,娘娘可還說了什麼,比如張文靜他們如何說這些」
蘇劉氏聽到後,搖搖頭:「我想著張先生,莫先生他們應該是知道的,畢竟給他診脈過了,但但也知道事情輕重,所以才都閉口不談。」
牧序看向蘇文清:「若是這樣,那應當不算什麼,否則,張文靜,莫驚春他們還能聚在一起討論.」
可說到這兒,牧序看著蘇文清:「他們在我國子監內討論兩日了!」
蘇文清一下子就聽明白了:「是這事兒?」
牧序點頭:「若非此事,還能是什麼!兩個老東西!」
但這樣罵完,牧序又皺眉:「陛下與娘娘若要隱瞞,他們自然不能透露半分消息。」
蘇文清點頭,是這樣沒錯。
倒是蘇劉氏看著牧序,想到這兩日自己跟夫君的苦惱,應該知道的人都這樣,畢竟大丫頭那模樣,真的很難讓人不去想這事兒的真實性。
這般想著,蘇劉氏看向蘇文清:「今日子沐回來,陛下那裡說是無礙,一切都好。」
聞言,蘇文清看著蘇劉氏,才要開口,卻是扭頭看向吳大萌:「大萌,今日你見著娘娘,她一切很好?」
吳大萌立馬點頭:「好著呢,吃了十幾個大煎餃呢,還吃了那麼多芝麻酥,我都看傻眼了。」
蘇文清嘆了口氣後看著吳大萌:「當著你們的面,能不多吃嗎?」
吳大萌眨眨眼,沒明白這話里意思。
而蘇劉氏在一邊也疑惑看著蘇文清,但下一刻卻是恍然,應該是說見著妹妹們開心。
可父親為什麼嘆氣。
牧序這時候皺眉:「咱們什麼也不做?」
蘇文清輕輕叩著桌子。
蘇劉氏說道:「大丫頭的意思,像是咱們什麼都不做最好,畢竟這一下子大家全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麼樣.」
聞言,牧序與蘇文清看了眼後,都覺得是這麼個道理沒錯。
畢竟娘娘這病,所有人都擔心,而現在陛下與娘娘隱瞞病情,必然是為了接下來的士氣做準備,眼下可不能喪氣一星半點。
但是這.
蘇文清臉上露出急躁神色,「但不該這樣啊。」
蘇劉氏看在眼裡,想了想後說道:「父親,平日如何就如何吧,畢竟那孩子的性子與樣子實在是讓人想不到那塊兒去。」
牧序低垂著眼眸:「犧牲太多了,娘娘為我們犧牲太多了。」
蘇文清皺眉,「是我們沒做好。」
蘇劉氏聞言,倒是這才意識到,那孩子是男兒,結果卻要扮成女子模樣,這不就是為了大夏嘛。
於是輕輕點頭,也嘆了口氣。
是犧牲太大了。
……
宮裡,蘇長安蹲在花圃旁邊澆花,突然回頭看向滿臉桃花的正看著摺子的夏鳳翔:「媳婦兒,我咋感覺有人背後蛐蛐我呢。」
夏鳳翔看了眼蘇長安,然後說道:「曲幼薇吧,或者亓霈?或者遠在數百里外的裴靈竅?阮橙?還有那個一直念叨著你要是男子就好了的月理朵?以及還有我不知道的」
蘇長安看轉過頭:「有可能。」
而夏鳳翔嘴角上揚,手上摺子扔到一旁竹筐,眯眼看著蘇長安:「嗯?」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