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那咋了
第1099章 那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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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安他們所這餃子餛飩小攤兒,就在那正對著花街入口所在舞台左側的位置。
眼下這裡人頭涌動,本就嘈雜。
但當下這嘈雜,卻是許多人紛紛退讓一側,卻是讓出了一條甬道來,饒是這攤子上本來還在天南海北聊許多事的人,也都伸長了脖子去看。
貓貓抬眼去瞥,但她只是瞥了眼就不感興趣了,主要是看不到,所以轉了頭去看那位秦公子小心翼翼鋪開的紙張。
但看上面的字,貓貓眼眸中的嫌棄清晰可見,這麼丑,結果真有傻子去模仿著寫啊。
貓貓看了眼這同樣停下動作的秦公子,一臉看怪人的眼神,而後轉頭繼續忙自己的。
蘇長安看著那邊
七八個衣著華麗的員外郎,瞧著都是大老闆,就跟在幾名富家少爺身後,一個個嬉皮笑臉滿是獻媚姿態。
而就在那幾名富家少爺身邊,還有幾名姑娘,相貌都是一等一,且一個個姿容不俗,氣質超脫。
「彥文敘在如今這情形下,還敢這樣耀武揚威?」秦公子身邊那公子哥一臉厭惡毫不掩飾。
隨後更補充了句:「而且那彰泰也在一塊兒,莫不是忘了最近京城內什麼形式,楊家,劉家如何沒得了?」
秦公子輕輕一笑:「他們聰明著呢,而且那些商賈們如此巴結他,也屬實正常,忘了他老爹幹啥的?來來來,昌浩兄,幫我拿一下,我去問老闆拿些麵糊過來。」
這名叫黎昌浩的青年見自己朋友這般模樣,當即蹙眉:「少游兄!你莫不是忘了他也喜歡曲姑娘?半月前更是花費數千金為曲姑娘購買那點絳唇皇后娘娘的胭脂禮盒,而現在他出現在這兒,尤其如此張揚出現,明白又要做什麼事了。」
秦少游聞言,苦笑著看黎昌浩:「那我也沒他有錢啊,我能怎麼辦,何況,曲姑娘並非世俗之人,彥文敘再如何用金錢收買,也終究適得其反。」
黎昌浩罵道:「你就讀書讀傻了!固然曲姑娘超凡脫俗,但彥文敘若是用錢做其他事呢?你看看他,如此高調出來,還叫上了彰泰那一伙人,必然是有什麼準備。你可別忘了,彰泰那可是從前追求白獅姑娘花樣齊出,私底下更是手段卑劣之人!何況,那些大掌柜們都跟在他身後,便是那些掌柜們尋來代言的花魁娘子們也一個個被拉出來陪著他們」
當說到這兒,秦少游看著黎昌浩:「昌浩,我們做好自己的就好,若是曲姑娘當真被彥文敘用手段哄得開心,我也無可奈何,我所能做的,只能是盡力而為,總不能說,我也如他彥文敘一般揮斥千金吧,我可沒有那麼多錢。」
黎昌浩看秦少游實在說不出話,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但偏偏又無可奈何,因為秦少遊說的也是真話。
家底沒對方厚實,自然被束縛了手腳做不得那些事情了。
只是
黎昌浩抬眼看著人群之中那走在最前的彥文敘,還有一旁與一名花魁娘子交談的彰泰,滿臉憎惡。
蘇長安聽得清這二人對話,不過對怎麼追曲幼薇什麼的,他興趣不大,主要是聽到了自己那個胭脂禮盒.
蘇長安有些詫異開口:「皇后娘娘點絳唇的胭脂禮盒,能賣好幾千金?」
聞言,秦少游看向蘇長安這丫鬟,倒也沒去意外,畢竟人家一小丫鬟,又看了眼貓貓這位大小姐,笑問:「兩位應該才入京不久?」
蘇長安點點頭。
旁邊黎昌浩說:「幾千金算是彥文敘耍了手段,用了自己那個在太府寺當大官的老爹名號,從京城富商手中弄來的,否則娘娘那禮盒,就出了幾十套,而且用的全是最頂級的材料,傳聞還是娘娘親手做的,如此.何止幾千金,之前有南邊商人正常購買,花了快萬金才買到。」
蘇長安有些錯愕,他是知道自己那個禮盒值錢的,而且還真是自己親手做的,但這麼值錢,他是真沒想到。
這可不是萬兩白銀,而是萬金!
不過下一刻,蘇長安怔了怔:「太府寺?彥?」
蘇長安看著秦少游與黎昌浩:「太府寺卿的兒子?」
秦少游與黎昌浩才要點頭,卻是有些意外看著眼前這丫鬟,因為這丫鬟竟然知道太府寺卿是誰.
蘇長安看兩人神色,立馬說道:「我家小姐知書達理,總喜歡與人聊這些,我在一旁聽得多了。」
秦少游與黎昌浩紛紛點頭,隨後看著貓貓稍稍作揖,卻是不想這位小姐竟然喜好朝局。
貓貓看向兩人,同樣點點頭,然後低頭繼續忙事兒。
對這些事情,貓貓知道了就知道了,興趣不大。
什么娘娘禮盒之類的東西
她那個小挎包里一大堆蘇長安的東西。
黎昌浩又補充道:「也就是如今看得緊,要是從前,彥文敘都能直接搶的,哪裡還需要花錢。」
秦少游當即開口:「昌浩,慎言!」
黎昌浩立馬說道:「這有啥可慎言的,彥文敘從前什麼德行,咱們又不是不知道,忘了我們以前在豫州書院一起讀書時他那樣子?若非這次恩科,咱們也不會回來,但我瞧著他這般高調,怕不是嫌棄自己老子當.」
秦少游呵斥:「昌浩!慎言!那些與你我無關。」
黎昌浩才要反駁,但看蘇長安眼神,立馬意識到自己是說的有些多了。
蘇長安看著黎昌浩輕輕一笑。
太府寺卿彥歸心,蘇長安記得是位戰戰兢兢的官員,哪怕位居九卿之列,卻也極少與其他朝臣交談,而其家人一直在豫州老家,在京城只有他與他夫人。
夏鳳翔從前提起的時候說,是個可以在太府寺卿位置上干到退的人。
兒子看著是有些跋扈的?
蘇長安疑惑,扭頭看過去,看著那個相貌堂堂青年,這幾天劉家楊家才出事兒,還敢跋扈?
應該不至於吧,這風口浪尖的。
這麼想著,蘇長安看到這位彥公子伸手捏了把身邊那位姐姐臉蛋,那位姐姐勉強一笑,但可看得出很不願意。
看到這一幕,蘇長安看向貓貓:「你是不是身上主角模板太強了,為啥咱們每次開開心心出門,都能遇到這類人。」
貓貓聽著蘇長安的話,理所當然的聽不懂,但能聽出蘇長安是在說自己,於是說道:「為」
可貓貓才開口,黎昌浩當即低聲說道:「讓他看到咱倆了,等下估計要過來耀武揚威了,煩!」
秦少游抬眼,果不其然,只見那彥文敘還有其他人卻是變了方向就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在彥文敘身邊那些公子哥,事實上秦少游還有黎昌浩都認識。
畢竟都是在豫州書院讀書的同窗。
而且也全是官宦子弟。
畢竟豫州書院可是大夏四大書院之一,並非尋常之人可進去讀書的地方。
而他們這些人,原本是要讀書到後年再開科舉,因去年科舉恩名開設太多,故而今明兩年科舉取消,改為後年。
卻不成想今年開設恩科,他們這才紛紛入京到了自己家人身邊。
彥文敘快步走上前的時候,立馬朝著秦少游與黎昌浩輕輕作揖同時開口說道:「少游,昌浩,你二人怎麼也來了,而且這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我好招待你們啊。」
在彥文敘說完這話後,馬上就在他身邊那瞧著有些魁梧的讀書人彰泰說道:「文敘怕是忘了,少游也極喜歡曲姑娘,今日曲姑娘登台演出,少游能不來?」
彥文敘像是才知道一樣,臉上露出恍然:「我倒是忘了這茬。」
而後皺眉看向秦少游:「蒔花館媽媽與我相識,要不我與她打個招呼,否則依著少游你身上的銀錢,怕是很難進去蒔花館啊,更別說見著曲姑娘了。」
這話一出,彰泰與其他幾人紛紛笑了起來。
那跟在身後的幾名掌柜的就算不敢笑,眼下也只能陪著了。
畢竟他們可是知道的,別看眼前這兩位被這樣笑,但剛剛這位太尉寺少卿之子彰公子可是說了.
這位秦少游是司農寺少卿秦運之子。
而這位黎昌浩那可是鴻臚寺卿黎春芳黎大人的親侄子。
身邊花魁姐姐們勉強露出笑容,但相互看看,紛紛蹙眉。
固然花街之後是相爺,可有些時候,還是需要他們自行處理,總不能樣樣事都仰仗相爺。
像是今日,突然這些掌柜的要他們出來陪一下這幾位公子,在如何不願,可聽到對方身份,那也不得不出來了。
「哎呦,這什麼啊」
不過這時候,有一人湊到秦少游身邊,看到了被秦少游小心放在一邊的點絳唇·蹴罷鞦韆,不由笑了起來。
固然是驕橫,但終究不是真蠢貨,更何況如今京城內盛行蘇長安的字體,尤其這蹴罷鞦韆更人人皆知。
但看著這幅字,這人看向秦少游:「少游兄,那傳聞原來是真的啊。」
彰泰一個箭步上前,看向那人拿起的紙張,立馬笑了起來,隨後看著秦少游道:「都說你秦少游為了博曲姑娘一笑,在家苦練皇后娘娘的獨特字體,這還真讓你給練出來了?」
「我看看!」彥文敘立馬上前去看,可這才看到,不由噗嗤一笑,「少游啊,你這.」
說話間,不由笑著搖頭。
而後從懷中拿出一小盒,將其打開後看向秦少游:「曲姑娘所喜歡的是皇后娘娘,可不是你這臨摹的娘娘文字啊,不如這個給你?這可是我費了大功夫尋來的娘娘親筆所寫詩詞絕句。聽聞是從那位貓貓大人挎包中流出的,世間僅此一張。曲姑娘見到必然歡喜!」
黎昌浩眉頭緊鎖,毫不客氣道:「你費盡心思弄來的,自己留著就是了,給少游做什麼,而且少游拿了,你就真要給?!」
彥文敘也不惱,笑了下後才要接著說,可這一回頭,卻是看到了那立牌,更看到了立牌上邊所寫文字。
這看完,不由一怔,隨後笑了起來,指著立牌看秦少游:「這又是什麼!」
而彰泰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一個個大笑起來,彰泰更看著黎昌浩道:「是昌浩你的主意?但這寫的不對吧,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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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說到這兒,彰泰眼神不由看到就在旁邊的蘇長安與貓貓兩人,這更是一下子看到了貓貓身前放著的扇子。
理所當然,扇面上的文字也看得清楚。
「一邊寫著被自家小姐強行帶來,還自家小姐長的極好看,所以戴了面具。另一邊寫,自己強行帶著丫鬟來的,還丫鬟長得不好看,所以戴了面具.這嘩寵取寵的法子,還真就是.」彰泰毫不客氣直接拿起貓貓身前扇子就開始說了起來。
可還沒說完呢
黎昌浩卻是呵斥:「彰泰!此物乃是這位小姐與她身邊侍女之物,你與我們如何便罷了,在這裡如此出言不遜是何意!」
言語間,黎昌浩將扇子從彰泰手中搶過來,檢查了一下後,重新放到貓貓身前桌上,隨後作揖賠罪。
彰泰聞言,低頭看了眼貓貓與蘇長安,可才要說話。
就看到彥文敘也瞪了眼自己。
這立馬想起來最近這京城可不能像以前那樣了,於是連忙朝著貓貓作揖一拜:「還請小姐見諒,是彰某莽撞了。」
彥文敘同樣作揖一拜,看著貓貓說道:「這位小姐,我好友性情如此,還請原諒則個,只是卻不想小姐如此雅興,做如此趣事,倒是我們頭一次見到,所以剛剛冒犯之處,也還請原諒。」
其他幾人同樣作揖道歉。
但貓貓看著彥文敘,又看了眼那幾位花魁娘子。
小時候在花街長大,像這樣的男人見得多了,從前姐姐們只是跳舞,卻偶爾也不得不陪酒一下,便是因為這種自持身份壓人的人。
所以當下看著彥文敘還有彰泰,貓貓看向黎昌浩:「他們兩個叫啥名字來著」
聞言,幾人愣了下。
而彥文敘笑著說道:「在下彥文敘,我朋友叫彰泰,不知小姐芳名,出自何處。」
貓貓聽到,倒也不去回答,而是拿起筆就在那個小本子上去寫這兩個名字。
蘇長安看到這一幕,不由一笑,讓你記連翹,青檸名字這是回頭去報仇呢。
你記他倆的幹啥。
但蘇長安也不去攔著。
只是注意到一名花魁姐姐看著她輕輕搖頭,仿佛在說莫要招惹彥文敘等人一般。
不過這看著貓貓不回答,而是低頭寫他們的名字。
彥文敘好奇了下。
彰泰不由皺眉,直接開口:「這位小姐,我們在問你話呢。」
貓貓寫完,側頭看向彰泰:「嗯,我聽到了。」
聞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聽到了倒是回答啊!
不過貓貓依舊不說話,彰泰有些不樂意了,這跟打他們臉,不給他們面子有什麼區別,於是立馬說道:「小姐既然聽到了,這不理我們是為何,看來小姐還是責怪了剛剛彰某唐突的事情。」
貓貓歪頭看著彰泰:「我為什麼要理你們。」
蘇長安聽到貓貓的話,不由一笑。
倒是彰泰臉色立馬變了變。
而那幾個花魁娘子紛紛蹙眉,有些急了一樣,其中剛剛提醒那位看著蘇長安,似乎是想讓蘇長安去阻攔。
一旁秦少游與黎昌浩相視一眼。
秦少游當即就要開口。
可彰泰卻馬上說道:「剛剛是我不對,但小姐眼下卻是有些失了禮數。」
貓貓回答:「那咋了。」
蘇長安不由低頭,貓貓這嘴啊。
彰泰捏緊拳頭:「這位小姐!」
可才開口,彥文敘攔下彰泰,而後看著貓貓說道:「小姐,我們剛剛不對,我們自然要道歉,但姑娘你現在這我們也是覺得與小姐你相識一場,所以想著結識一番。」
貓貓瞥了眼彥文敘:「我不想。」
聞言,彥文敘不由皺眉。
彰泰更是臉上出現怒意。
他們身後幾人同樣如此,只是看著貓貓,就想著這不是好歹的是什麼人!
竟然面對彥文敘與彰泰都這樣!
而那邊花魁娘子們有些急了。
饒是那幾個店掌柜同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倒是秦少游與黎昌浩看著貓貓這樣,心中記得這位小姐知道彥文敘身份啊,怎麼還這樣。
這就算有氣性,也不該這樣啊。
彥文敘面子有些掛不住,呵呵一笑後看著貓貓:「卻是彥某自作多情了,但小姐這脾氣,實在是也該改一改,否則容易得罪人的。」
如剛剛見到秦少游時一樣,話裡有話,笑裡藏刀。
但他面對的是貓貓。
貓貓眨眼看著彥文敘:「那你報官抓我啊,跟我說什麼。」
「噗!」
蘇長安沒忍住直接笑出聲。
但這一笑.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