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皇后娘娘:啥意思
第1084章 皇后娘娘:啥意思
蘇文清說到後面的時候,冷冷看向劉昌純。
但詫異於蘇文清所說這番話的人,不僅僅是劉昌純一人。
而是在場所有不知情的人!
所有人下意識的看向那個僅僅是坐在那兒,就像是將那處地方變成了一處極美景色一般存在的女子。
一個個滿眼詫異。
因為一直以來,都以為皇后娘娘是蘇老太師家中那個一直以來都傳聞早夭的孩子,結果現在說不是?
蘇文清剛剛說話間就注意到了蘇長安輕輕點頭,意思很簡單,該說的都可以說。
所以眼下看著劉昌純,蘇老太師語氣依舊中氣十足:「娘娘家鄉村子因夏晨峰那個大夏之恥而被毀,家中變故,一路從燕地逃難到這裡,途中艱險,無法言說,之後與陛下相遇之後,二人一見鍾情,但當時妖后李霓裳把持後宮霍亂前朝,夏晨峰勾結黨羽在朝中與各大世家明爭暗鬥,更有虎視眈眈時刻打算霍亂朝堂的藩王官員插手京城之事!」
「娘娘從燕地逃難至此,落下病根於身,身子孱弱需常服用湯藥,但在後宮之中,李霓裳知曉其存在,未曾善罷甘休,更何況其他之人,僅僅是娘娘在宮中一段時日,便遭受十數次暗殺,陛下擔憂娘娘,這才送到我府上,但就算是到了我蘇家,依舊在那一日被夏晨峰所刁難,虧了娘娘飽讀詩書自有才氣這才化解,但那日依舊被歹人下毒!何等艱難!」
「我蘇家得此聖恩,更有祖先庇佑,娘娘入我家中,與我那大兒媳一見如故,至此認我蘇家為親,實乃我蘇家之福氣!之後誅殺李霓裳,剷除夏晨峰,滅亂大夏之世家,再到如今平定漠北之亂,重重皆與陛下九死一生!」
「因知曉娘娘不易,更明白百姓不易,我蘇家子弟尚且不敢對外多言,更不敢對外狂悖亂言,以此自視甚高!但你劉家!不過因你年限到了,被調入京中,在京中自認與我那兒媳干係,卻是強行攀登關係,口無遮攔,屢屢冒犯娘娘不說,更是數次擾亂百姓,目中甚至輕蔑朝廷命官,猖獗至此!劉昌純!你可知罪!你劉家!可知罪!」
說到最後,蘇文清惱怒至極!
這幾個月來,蘇文清雖然是有意放縱劉家如此,以此徹底斷了這個猶如牛皮癬一般的禍害!
但蘇文清也清楚,這一步,若是稍有不慎,就會壞了大丫頭名聲,因此小心翼翼,只要劉家做了什麼,他必然是讓蘇子沐,甚至自己親自出面解決且去解釋賠償。
而且害怕劉家做的這些事情,讓大兒媳知道,讓本就憂心忡忡大兒媳更失眠多思,壞了身子,所以一直隱瞞。
好在劉家也爭氣,一直如他所想在做這些蠢事兒,卻又沒有太過分。
但忍耐終究有限,事實上,蘇文清也就是打算這幾日讓李九郎做局,楊善長收網,自己出面親自做個了結,好將這禍害徹底弄出去了事,免得等陛下與娘娘回來壞了心情。
但是他沒想到,陛下與娘娘提前回來了不說,更是在回來的時候遇到了這一岔!
雖說這樣也好,因為如此挽回娘娘名聲,徹底坐實劉家自己胡亂的事情方便了太多,而且陛下叫了他們過來,瞧著是立威,但其實也是要挽回娘娘的名聲。
借坡上驢,他們這幾個老東西自然要好好干。
但是他看到了
蘇長安衣衫之下露出的紗布一角。
當日荀曠快馬加急先行回來,就馬上找了他,高柔等一眾人商議一些事情,其中荀曠就說了娘娘為了避免那些止境大宗師們衝殺城牆之上,所以一躍而下,一人引了兵馬到別處,更是一人力戰許多止境大宗師,最後身負重傷。
這都受了多少傷了!
所以想到劉昌純剛剛還想著用自己大兒媳關係攀附,蘇文清如何不惱!
最重要的是,大丫頭一封封來信之中,不提政事,全是家事,每一次都讓自己好好休息別走路太多,或是注意看天氣,提前準備護膝那些等等。
更讓蘇文清懊惱,自己怎麼忘了劉家德行,忘了這幫姓劉的真敢攀附大丫頭的事情,若是早些想到,早早在劉家還在流州時,一封信寫給朱晃,朱晃有的是法子讓劉家閉嘴滾蛋!
因此越說越氣,到最後,老太師差點兒沒站穩。
但一襲青衣不知何時來到老太師身邊。
蘇文清側頭,看到是大丫頭攙扶著自己。
蘇長安笑了下後說道:「小事兒,爺爺生這麼大氣做什麼。」
但此時的場上
鴉雀無聲!
蘇文清聲音極大,許多百姓全部聽到,繼而一傳十十傳百,迅速一圈圈擴散。
所有人看著那一襲青衣。
娘娘不是書香門第的蘇家養出來的.
而是燕地逃難過來的農家女?
農家女?!
所有人看著蘇長安驚鴻艷影的仙姿。
這是農家女?!
所有人眼中滿是不可思議與匪夷所思。
而也是這一岔,許多人腦中想到娘娘所寫的那些詩詞歌賦,以及那紅樓,聊齋話本。
還有那點絳唇胭脂,香水,衣裳等等
農家女做的出來這些?
但.
老太師卻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親口說出,而且娘娘沒否認,陛下沒否認。
所有人看著皇后娘娘,紛紛倒吸口氣,眼中除了驚駭,沒其他任何表情。
因為這完全就是小麻雀一飛沖天,飛過天門成了鳳凰般的故事啊。
這不比話本精彩?
但眾人看著皇后娘娘,又覺得這說法不對,因為這本就是落地鳳凰,如今回到原本的位置。
因為普通小麻雀能有這般長相?能寫出那樣詩詞?能做出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來?
但也有些百姓卻是表情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樣,想起就在去年
就在皇后娘娘出宮回蘇府的時候,街上有個謠言,說的是娘娘就是從燕地逃難過來的難民村女,然後瀕死之際被出宮的陛下所救.
但當時無人相信,因為根本不可能嘛。
但現在變可能了。
劉昌純與劉東山二人眼下面色慘白。
劉東山沒意識到問題嚴重,因為在他看來,就算是義女,那也是長姐的女兒啊。
但劉昌純卻是癱軟在了地上。
若是親女,那還好。
但義女.
完啦。
自己完了,劉家完了。
可兩人看著就在蘇文清一旁攙扶著老太師的皇后娘娘的模樣,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是農家女。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而劉昌純吞咽著口水,看著蘇文清:「我」
那邊楊梅山更是瞪大了眼睛看著蘇長安,雖然眼中同樣不可思議,但較之劉昌純,楊梅山聰明不知道多少,眼下看蘇文清,尤其是聽這位逐漸放權的老太師所說話語,一下子明白了。
劉家若是老老實實什麼也不做,什麼事兒都不會有。
但若是做了,就是入了老太師的局,而自己本不該入局,但跟劉家走的太近也入局了,就像今天自己兒子跟劉東山一塊兒。
而皇后絕對就是農家女!
因為蘇文清敢這樣說出來,那必定就是真的,因為這事兒不可能兒戲!
但不管怎麼樣.
完啦。
自己完啦,楊家也完啦。
劉昌純看著蘇文清,更看著皇后娘娘,想不出來,不知道該怎麼辦!
因為原本按照他所想,自己這樣張揚,就算皇后娘娘回來知道了,但有長姐在,自己也絕對會無恙,尤其是皇后娘娘還能殺了自己不成?
畢竟自己也沒有闖下什麼大禍!
但.
無論是娘娘罰不罰自己
罰了,娘娘就認了這事兒,相比較自己成了國舅爺,被罰這事兒小事罷了,因為總不能被砍頭吧。
不罰,那也代表娘娘認了這件事,自然更好!
可是
娘娘竟然不是長姐的親女,只是義女!?
那自己這樣攀附,完全就是找死!
一想到後果,劉昌純看著皇后娘娘,搖著頭:「不可能,不可能!娘娘怎麼可能是普通農家女!絕不可能,而且就算是義女,那我也是」
但也就是在劉昌純說到這兒的時候,只見楊梅山卻是一腳直接踹在劉昌純臉上。
劉昌純一聲慘叫。
而楊梅山指著劉昌純:「你是什麼!你配嗎!還在這兒狡辯!我也是一時著了你的道,盡因為自己貪念而相信了你,卻是忘了當官如讀書,一本書即為一件事,日日累積才可。」
言語之間,楊梅山又是一腳踹在劉昌純身上:「我勸你別到處這樣張揚,你說無礙,蘇家大夫人認可了你,就是老太師也點了頭,原來是騙我!」
這樣罵完,楊梅山看到一邊劉東山,同樣一腳踹在劉東山身上。
楊梅山雖然是讀書人,但卻也時常練一些拳腳功夫,這幾腳結結實實!
而打完,楊梅山看向蘇長安撲通一下直接跪下:「娘娘,微臣愚鈍,卻是被劉昌純花言巧語所詐,輕信了他,但臣也有罪責,因臣對升遷一事起了貪念,所以才會被騙,也是臣教導無方,讓楊憲跟著劉東山廝混衝撞了陛下與您,更欺凌了百姓,如何懲罰臣都認,便是罷了楊憲功名,去了臣的官帽,臣都心甘情願認罪,但還請娘娘明鑑」
楊梅山跪著朝夏鳳翔轉去:「請陛下明鑑啊!」
牧序雖然心念孫掌柜眼下手頭那詩詞,更不斷悄悄給馬思退使眼色,讓他趕緊背下過來念給自己聽。
但瞧見楊梅山這舉動。
牧序忍住了笑,還行,雖然官當的不咋樣,但知道及時脫險,就可惜晚嘍,這腦子打從進京時候用用多好。
劉昌純捂著自己臉,看著趴在那兒額頭貼地的楊梅山,再看蘇文清還有蘇長安所在,面色慘白不說,更是徹底急了。
因為他知道這事兒沒辦法了,自己完啦,劉家完啦,但
不能完!
所以看著蘇長安,當即忍著疼痛跪了下來,連忙磕頭:「娘娘.娘娘,看在我長姐的面子上,求您寬恕我,寬恕劉家,我們也是不知情,要是我們知道這件事,我們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求您看在」
蘇長安打斷道:「我乾爹乾娘當年被你們害的落水,我娘至今到了陰寒天都需要湯藥調理,為什麼當時你們不想著她是你們長姐。害她嫌她的時候她是不知廉恥的劉家恥辱,攀附她,需要她的時候,她是長姐。」
劉昌純聞言表情一怔,下意識吞咽了下口水,更是立馬搖頭:「當年..我.」
蘇長安繼續道:「我雖非蘇家親女,但蘇家人待我如親人,而我娘時時刻刻掛念我,如今她身子不便,所以我挺慶幸你們壞的是我的名聲,而沒有如從前一樣繼續壞她名聲。」
幾次三番被家人背叛,肯定會很傷心。
蘇長安看著劉昌純繼續道:「但你不該提起她。」
說罷,蘇長安扶著蘇文清轉身。
夏鳳翔看到這一幕,本就準備好了一樣,直接開口道:「楊善長,李九郎,嚴詞。」
三人聞言,當即作揖。
夏鳳翔繼續道:「皇后有傷在身,不宜多留,這裡的事情你們三人處理,定罪之後直接交由刑部,發布公告告知百姓。蘇文清罰俸半年,以儆效尤。」
言語間,夏鳳翔站起身朝著蘇長安走去。
而楊善長等人紛紛作揖領命。
蘇文清同樣作揖。
案件何種程度,從來不是看這事情本身如何,而是看審訊之人。
但眼下,太傅,相爺,門下省侍中這三位親自審訊,而且還是直接無需理會刑部,案子定下後交給刑部。
甚至就連太師也被罰了。
可想這事兒天子什麼態度了。
劉昌純再蠢,也知道這事情大了,整個人完全癱軟,無力感充斥。
楊梅山更是如此,面色慘白,欲哭無淚,徹底完了。
四十兩.
就因為四十兩!
蘇長安也沒說什麼,罰蘇文清是必須要罰的,畢竟用的手段從自己媳婦兒那看,不是很好,而且也要有一個交代。
但半年俸祿而已,其實根本算不得什麼。
不過就在蘇長安回頭看向夏鳳翔的時候,表情不由一怔,扭頭看向人群之中。
於是看向蘇文清說道:「我今晚或者明天就過來一趟,而且同行有個大夫,不比張先生差,讓他給你看看你的腿。」
蘇文清看著蘇長安肩膀那裡露出的紗布。
蘇長安看到,笑著說道:「沒事兒,小傷,別跟娘說。」
說話間,夏鳳翔已經走過來,蘇長安立馬說道:「趕緊走,老人家催了。」
夏鳳翔愣了下,但也知道說的老人家是誰,於是點點頭。
而蘇文清聽到,不敢問,因為江湖上盛傳那位李雲仙就在宮內,還是從前的皇后.
這樣一位老祖宗在宮裡,蘇文清他們能沒聽到過這事兒?更何況從前先帝隱約提過那麼一兩句。
「陛下,臣.」
楊梅山見夏鳳翔與蘇長安這就要離開,匆忙轉身。
但才轉身,煌龍衛直接擋在他身前。
那邊劉昌純自然也是這樣。
手按刀柄的煌龍衛當前,兩人立馬不敢多說什麼。
所有官員紛紛作揖恭送。
天下能讓這幾位跺一跺腳大夏朝堂都要晃一晃的幾位如此的,只有天子與皇后了。
百姓們瞧見這幾位動作,又是驚訝一下,主要是想過這場面,但親眼所見,第一次!約摸著也是最後一次了!
周圍百姓自然沒一個人敢出大氣,紛紛讓出一條路,彎著腰低頭,有些偷瞄看著皇后娘娘,眼中那不可思議依舊存在。
農家女.
這怎麼看都不像啊!
大小錦衣玉食用銀子養出來的大家閨秀們都比不上啊。
咱大夏最好的皇后娘娘,竟然是農家女出身!
但也有人,抿著嘴唇,看看恭敬相送的楊善長等人動作,想到剛剛這幾位什麼話都不敢說,更想到楊梅山為了自保做出的那些個事兒,這場熱鬧,這輩子怎麼吹都不過失!
尤其是今天這事兒,瞧著是劉家楊家倒霉,但發生的事兒可太多了!
一些人扭頭滿臉羨慕的看向孫掌柜那邊,而眼下孫掌柜已經被牧序跟荀曠拉到了身邊。
人們看孫掌柜手上拿張紙.
天大的福氣啊!
就這麼一張紙掛店裡,這誰還敢欺負孫掌柜,誰還敢去鬧事兒,這大官來了都要恭恭敬敬拜上一拜這張紙再吃飯。
還有些因醫官也好,或是從前其他事情也罷得了蘇長安恩惠的人,則是看著那離開的馬車,他們就記得一件事兒.
蘇文清蘇老太師說了,娘娘身上有疾病,一直沒好,那就代表現在還有呢!
而陛下也說了,娘娘有傷在身上。
老天師等人見慣了這樣的事情,倒是沒什麼可多說的。
就是吧.
老天師看向馬車車窗那兒:「剛剛,李雲仙是不是來過了.」
蘇長安撩開車簾,看向老天師:「看了幾眼你們,這會」
說到這兒,蘇長安沉默了下,而同時,老天師也好,燕雲霄,火德真人等一眾人紛紛表情一怔,全部看向正前方。
第五雙直接開口:「端木老弟。」
獨臂懸劍的端木文雅出現在馬車前方,看了眼馬車後,單手抬起行了禮,隨後看向老天師等人:「李雲仙讓我轉告諸位,既然來了,就跟著陛下還有娘娘一起進宮見她。」
老天師聽到這話,立馬看著端木文雅:「文雅啊,我現在走,可還來得及?」
端木文雅很是敬重老天師。
可以說江湖上沒幾個人不敬重這位老天師的。
所以單手算是抱拳行禮了,而後看著老天師搖搖頭。
老天師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扭頭看向撩開車簾的蘇長安:「娘娘,全靠你了。」
蘇長安看著老天師眨眨眼:「啊?」
……
PS:一個大章節,算是補昨天休息的內容,有第二更,我吃個飯後更。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