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讓漠北徹底絕望
第1012章 讓漠北徹底絕望
日子從來都是數著過的慢,不去算,一溜兒煙就過去了。
七八天的時間,在五河口這邊人們剛開始眼巴巴瞅著漠北大營那邊,琢磨著漠北人該不該來了的時候,日子那叫一個慢。
可後頭,瞧著漠北人什麼動靜也沒,大傢伙也就慢慢的懶得去細算。
可心裡一個比一個焦慮忐忑,不知道這漠北人這樣拖有啥子用,但心裡邊也琢磨著是不是沒憋著什麼好屁呢。
不過相較於百姓們,江湖人們還有那些個士卒們,夏鳳翔也好,蘇長安也罷,或是在五河口這邊的朝中要員們,卻是一個個想著的是漠北人拖得越久越好。
哪怕心裡邊知道漠北人差不多該動手了,但都想著能慢來一天是一天。
倒不是怕了,主要是大夏這邊糧草因為楊國富,錢瀧他們源源不斷想辦法送來關係,倒是無所謂。
反倒是漠北人那邊幾十萬大軍糧草,每天損耗都是一個天文數字,看你怎麼拖!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再來就是
等朔州那邊的消息。
逐漸不如夏季的日子,這邊卻是時不時要下上一場小雨,也讓這暑氣升騰。
院子裡的樹下,搭起了簡單的木頭涼亭。
是蘇長安瞧著日頭越來越紅,而夏鳳翔如今喜歡沒事兒就去院子裡坐著,就找人一塊兒給弄得。
當時還鬧出了,那些個煌龍衛想著的是娘娘在一旁休息就好,沒成想皇后娘娘袖子一卷,卻是也要開始幹了。
這沒把那幾個煌龍衛嚇一跳,雖說習慣了娘娘這性格,但總歸不合適。
但好在陛下見著了,一聲『蘇長安』後,就給娘娘叫回去了。
而且一個涼亭而已,簡單弄起來,弄牢固了,也就沒啥了。
不過臨了,蘇長安給了那些個煌龍衛好些個親手做的點心跟貓貓那兒弄來的酒。
一碼歸一碼,總歸別人出了力。
人間事,其實待人如何,和顏悅色次之,是否以誠為主,平日裡便是再如何冷漠,但待人以誠,他人心中自有一桿秤。
今日院子內。
夏鳳翔側躺在涼亭榻上看著從京城那邊送來的摺子。
院內不見哭月身影,因為跑去跟楊花顏看師禪曦調戲姑娘去了。
如玉與賒月得了第五雙指點之後,在屋內磨礪自己心境。
夏爰爰一如既往蹲在貓貓身邊,跟貓貓一塊兒看盆子裡的蟲子鬥來鬥去。
而蘇長安坐在圓桌一旁凳子上,看著書桌上玉佩,齊平他們送來的江湖大營內的事務,十分難得的要正兒八經做做皇后娘娘該做的事兒。
其實江湖大營里也沒什麼大事兒,無外乎就是偶爾會發生爭鬥之類的,但總歸江湖人,這些個事兒都是小問題,更何況各門各派的掌門都在,亂不起來。
主要就是因為薛禮五日前真正從軍,所以江湖大營里空出了個校尉位置,也因此玉醅他們弄了場小比。
結果卻是讓那幾個止境實力的年輕人都上了,這些人倒也是蘇長安的熟人,像是化刀塢的雲醉水,刀俠島的修能等數人。
而最後,出人意料的是從未聽說過的元音門那名為寧歲的一名年輕止境力壓修能還有雲醉水等人得了這校尉位置。
興許就是因為這個激起了江湖人好爭個高下的心性,非要百夫長也要來這樣一次。
玉醅,齊平,許仲康三人看閒來無事,與各門派掌門商議下,也就索性同意了。
於是乎,這幾日來,那江湖大營儼然變成了江湖比斗的大會一般,好不熱鬧。
也因此,蘇長安這邊自然有許多事情送來。
至於那薛禮.
自從上次與左存勖三人一同被葉武救回來後,在五日前才剛剛完全甦醒。
之後薛禮找了韓匡,坦言要真正從軍。
韓匡請示了蒙秦,蒙秦又找了夏鳳翔後,了解薛禮本事後,夏鳳翔本想著讓薛禮直接追隨李玄策或是蒙秦,卻不想韓匡非要薛禮給自己當參將,以後當副將,夏鳳翔也就點了頭。
連帶著左存勖,周不安,景語三人也被韓匡一併帶走。
不過在知道他們都醒了後,蘇長安與夏鳳翔前去看過四人。
薛禮倒是還好,雖然傷勢最重,但紮實的九品底子,讓他傷勢恢復最快,而是手底下一幫兄弟的死,讓薛禮一心只想從軍,意志堅定,無需多言,也是那時候蒙秦與夏鳳翔開的口。
左存勖這裡,只是苦笑,並未多說什麼,也無需多言,但功勞立下了,自然要獎,蒙秦將左存勖任命為百夫長,也是韓匡麾下。
周不安毀了容,右眼那一片以及額頭完全被毀,傷疤十分猙獰,蘇長安看到,不由想起那日上元宴會初次見周不安時,看此人妖嬈如此的驚艷。
只是周不安本人卻是一臉坦然,只是神色哀傷,看著蘇長安與夏鳳翔說『我知道蒙元帥告訴了我爹我在這兒,但我還想當兵。』
夏鳳翔並未多說什麼,只是讓周不安好好養傷,能否當兵這些事情,韓匡說了算。
最後景語這兒,夏鳳翔並未多交流。
而是蘇長安帶了景語出去。
看著景語,蘇長安問了句『是否已經明白,我師父讓你來這兒的原因。』
景語點了點頭。
蘇長安看著他,想起那天小雨,景語看著他說想做他弟子的事情,沉默片刻後說『我可以收你做記名弟子。』
卻不想景語搖頭說『自己做這些不是想要做您弟子,而且我也還沒資格做您徒弟。』
蘇長安並未強求,只是看著景語嘆了口氣。
都說戰場能讓人長大,景語也好,兆新也好都是這樣,只是代價太大。
但想想自己,也是經歷了那些事情後,不也從一個和平世界青年轉變成現在這樣的嗎?
至於葉武
周碾走了,如何死的,蘇長安從葉武口中得知,也記住了那個叫丁鶴的名字。
只是可惜,前兩次漠北人來襲,那丁鶴沒上場。
看著手中玉醅的摺子,蘇長安打了個對號後,不由抬頭看向院子外邊。
夏鳳翔注意到蘇長安舉動,也是看了過去。
只見院門口,牧序等一眾人站在那兒。
連危走進院內:「陛下,娘娘,朔州來消息了。」
夏鳳翔將手中摺子合起,看著外邊牧序等人,更看著在最前邊的林槐木,朗聲道:「進來。」
說罷,面色凝重看著那匆忙走進來的林槐木。
蘇長安走到夏鳳翔身邊時,夏鳳翔捏緊蘇長安衣服,雖然故作鎮定,可實際上心中緊張。
因為朔州柔然一戰太重要。
這一點,牧序等人也十分清楚,所以當得知有朔州來消息後,當即不敢怠慢,匆忙盡數趕來。
眼下同樣看著林槐木
「陛下,娘娘,打贏了。」林槐木開門見山,而且簡單直白。
聞言,夏鳳翔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喜色。
饒是身後牧序等人也是當即喜上眉梢。
而林槐木接著說道:「柔然六鎮,宗帥親率大軍拿下懷朔,武川,撫冥三鎮,周將軍,李將軍,褚將軍三人拿下沃野,柔玄,懷荒三鎮。」
「好!」蒙秦下意識喊道。
以為只是打贏了!
卻不想宗澤那幾個小子竟然直接拿下了六鎮這個鐵疙瘩!
而且算時間的話,也就是大概五六日之內拿下的六鎮,火炮火槍火弩果真神兵利器!
林槐木看了眼蒙秦,看向夏鳳翔:「根據諜報上宗帥等人統計,我們這邊死了三千餘人,重傷一千餘人,輕傷八千。宗帥命人將車輪放平,整個六鎮漠北,鐵勒,拓跋人皆死盡。」
靜~~
當林槐木說出這話的那一刻,所有人齊刷刷看向林槐木。
……
同樣安靜之處,還有陰山大營之內那處最大營帳之內。
漠北太后述律平看到那份諜報之後,整個人向後直接雙腿一軟癱坐在長椅之上。
但真正讓述律平完全腿軟心頭一顫的是放在軍帳內的那幾個人頭,爾朱榮,爾朱新興他們的。
在之前大營之內,這諜報信件突然出現,而且不斷傳遞到各處,更包括了這些人頭。
理所當然,眼下面色蒼白,滿臉駭然之色的人,不僅僅是述律平,更包括下邊那一位位漠北大將軍!
饒是赫連勃勃也一臉駭然之色。
十日內,柔然六鎮盡數丟失不說,所有人全部被宗澤屠殺
這是什麼概念.
意思就是,光殺人都能把刀砍卷刃了。
他們漠北人不是沒幹過這事兒,更早的鐵勒以及其他部族,從前的大夏,前不久的回鶻,刀是真的卷刃了,人是真的殺不動了。
但是這事兒落到他們頭上,一個個滿臉駭然。
因為柔然那裡可是有他們三十萬大軍在,更有爾朱榮,莫折大提等大將在。
打不過宗澤?
還是說,敗在了大夏人那個武器上。
可還是不敢相信。
「打不了。」肅靜的帳篷內,突然有人顫顫巍巍開了口。
所有人聽得到,也知道這三個字說的是什麼。
中説行看著手中諜報,跟他想的一樣,夏清歌就是在等朔州的戰事消息,然後讓他們這邊徹底陷入絕望。
可問題是
他想到了夏清歌所想,可沒想到是這樣。
因為他只認為大夏會贏一場大戰,漠北只是輸一次。
卻不想漠北輸乾淨了柔然所有。
哪怕從前就將大夏那個武器對他們的影響想到最大化的中説行,也在這一刻,如鯁在喉,莫名有種窒息感。
那可是爾朱榮率領的幾十萬大軍,而且還是六鎮。
哪怕大夏這武器邪門,可那麼厚的城牆,那麼高的城門,竟然這就沒了?
怎麼沒的
如何沒的!
有老將軍站起來呵斥:「現在若是不打,我們就只能逃,逃了後呢?柔然已經丟了,門戶大開,而且我們逃走的路上,宗澤率軍過來呢?五河口的兵馬追出來呢?打還是不打!」
可這話才落,有將領看向那老將軍:「怎麼打.」
怎麼打.
這三個字其實纏了這裡在坐所有將領大半個月。
因為真的不知道如何打。
而現在手上的諜報,以及那人頭實打實就在那兒,這讓軍帳內眾人更加不知道該怎麼打了。
哪怕知道這位老將軍說的都是真的。
可.
還能怎麼辦.
「求求和?」有人小聲開了口。
但哪怕聲音再小,眼下的軍帳內,依舊讓所有人聽得清楚。
只是當這兩個字聽到所有人耳中,所有人目光如炬盯向說出這話的那人。
漠北人從來沒有與人求和過。
哪怕是當年被大夏先帝趕回了老家,也從未想過求和。
可眼下.
無人站起來呵斥這人,只是看了他一眼。
所有人看著手上的諜報,更看著那幾個人頭.
絕望與窒息完全充斥軍帳之內,越來越濃,沒有絲毫減退之意。
「必須打!」
幾乎是同一時間,中説行與赫連勃勃同時開了口。
兩人互相看了眼後,赫連勃勃說道:「殺盡我柔然六鎮所有人,這是奔著徹底滅我漠北來的,輸了,漠北人,鐵勒人,拓跋人所有參與過攻打大夏的部族一個也別想跑!車輪放平,什麼人都能放平後的車輪還低!所以只能打!」
中説行保持沉默,他的意見剛剛那三個字已經透露了出來。
但有人看向赫連勃勃:「赫連大將軍,不得不打我們都知道,可總要知道怎麼打吧!我們連怎麼打都不知道!將士們不是您這樣的止境大宗師,沒法子做到說走就走,他們衝上去,要嘛打贏要嘛死!」
赫連勃勃看著這人。
可不等赫連勃勃開口,中説行說道:「止境也走不了,夏清歌對這一戰準備完全。」
眾人看向中説行。
赫連勃勃這時候看著爾朱榮人頭說道:「殺了,不就好了。武器再厲害,大夏皇帝死了,他們也會亂了。」
眾人扭頭紛紛下意識看向從來不發表自己意見的公主殿下。
因為若說能殺了大夏皇帝的,只有這位公主殿下了。
賀拔韜搖頭:「沒那麼容易。」
赫連勃勃看向賀拔韜:「也沒別的法子。」
賀拔韜沉默。
只是此時
心情激盪的婦人緩緩收斂情緒,低頭赤足走到爾朱榮人頭身前,眯眼看著爾朱榮失去了眼球的眼睛那裡:「當年先王率領大軍踏入大夏國門,當時在坐諸位之中一大半人皆在,那時候的大夏,才叫絕望吧,但是他們打回來了!我們漠北鐵騎南征北戰數百年,自大夏太宗皇帝起就立志要踏平大夏,靠的是一心殺敵,若有私慾,也是戰後瓜分戰果,如今大夏人做到這一地步,只要能贏!只要踏入大夏!只要我草原鐵騎的馬踩到洛安城,踏入江南,踩到大夏最肥沃最南方的土地上,史書之上,我們所有人的名號都在,至於接下來要發生什麼,那座大夏龍椅,這座王庭王座誰來坐,是姓述律,姓耶律,赫連,賀拔,乃至姓中,又如何!」
「如今我們敗了一場,但我們周圍還有數十萬草原餓狼,將營帳打開,告訴他們,哀家在這兒!要死,也同大家一同去見長生天!絕不後退!」
說罷,婦人看向一聲不吭的阿勒雅:「祭祀,奏樂,披甲,出征!」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