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與鄧布利多的爭執
「不知道校長找我想談些什麼。」
楊安走進校長辦公室內,輕車熟路的來到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下。
這裡他來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辦公桌後半面牆壁都懸掛著歷代校長的畫像,是會動的那種,所以看起來別提有多詭異了。
好在校長室內溫暖的暖光碟機散了湖邊古堡的潮濕與寒意。
「喝點什麼嘛?熱茶,咖啡,哦對了,我想起來你要睡覺了,不應該喝這些太過提神的東西,那就來一杯巧克力牛奶好了。」
鄧布利多微笑說道,沒等楊安說話,便一打響指。
楊安面前出現了一杯巧克力牛奶。
楊安目光落在上面,鄧布利多這是還在隱喻他還是個孩子?
或許吧。
「抱歉鄧布利多校長,我睡前不太喜歡吃甜食,容易蛀牙。」楊安擺擺手,拒絕了鄧布利多的好意。
「這樣嘛?」
鄧布利多點點頭,「這是個好習慣,既然這樣,那這一杯巧克力牛奶就讓我來替你喝掉吧。」
鄧布利多端起巧克力牛奶美滋滋喝了一口,這才放下杯子,可以看到他的灰白鬍鬚上沾到了不少奶漬。
「那麼我們來說說楊安先生你的待遇與工作內容吧。」
鄧布利多咳嗽一聲,嚴肅了一些,「鑑於你還沒有畢業,沒有獲得受到魔法部承認的各種考核證明,所以很抱歉我沒辦法給你太多的薪資。」
「可以理解。」
楊安也不在意那點錢,一年干下來能有多少加隆。
「那就一周二十五金加隆好了,這個薪資待遇你可以接受嘛?」
楊安立刻點頭,「可以的教授,你知道的,我不是很在意這些。」
鄧布利多那雙睿智的眼眸落在楊安臉上,片刻後,他恍然點點頭,「沒錯,我差點忘記了,楊安你還是伯明罕公司的高級顧問,看來你確實不太缺錢對嗎,不過一碼事歸一碼事。」
「那麼接下來是老師的工作,並不算困難,只不過因為已經開學,再臨時選擇新的教科書恐怕已經來不及了,所以我想你得用盧平去年的書來教學了,你覺得如何?」
楊安點點頭,「我覺得盧平教授其實很適合當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他的水平比之前的那幾個強多了。」
「我也這麼認為。」鄧布利多頭一遭的表示,「可惜,沒有學生家長願意讓一位狼人在這裡授課,你覺得呢?」
「狼人嘛?」
楊安想了想,「巫師們確實很害怕狼人。」
「那你是怎麼樣看的?」鄧布利多緊接著問。
楊安知道,老鄧頭這才是真正的試探。
「我覺得盧平教授很可憐,那些因為被狼人咬傷,也被迫成為狼人的巫師也同樣。」楊安真心道。
「就像是麻瓜社會有一種名為愛滋病的傳染病,可以通過母體跟血液傳播,很多嬰兒生下來就會攜帶這些病毒。」
「也因為其極強的傳染力,這些人被社會所排斥,不被大眾接受,但是他們也是無辜的。」
「但也沒辦法說,麻瓜們恐懼這些病人就有錯了不是嘛,除非有什麼辦法,能徹底治癒他們,或者消滅這種疾病。」
鄧布利多眼睛直勾勾看著楊安,聲音很輕很輕詢問,「這聽起來確實很像,那我很想聽聽你的看法,你會如何選擇呢?」
「你是說狼人還是病人?」楊安反問。
「我想或者是前者吧。」鄧布利多笑笑。
「隨意傳播狼人病毒的,殺,至於其他患者,統一接受魔法部提供的狼毒藥劑,來確保可以一直壓制,宣傳其受害者身份,降低民眾歧視與恐懼,再研究更有效的狼毒藥劑,最好徹底治癒他們。」
楊安想都沒想道。
「你說,讓魔法部統一幫助他們,給他們狼毒藥劑?」鄧布利多有些吃驚。
「沒錯。」楊安點頭。
鄧布利多表情嚴肅了一些,但隨後搖搖頭,「部里沒有這麼多資金,其他巫師們也不會同意這麼做的。」
狼人在巫師統治的魔法界,地位很低,尤其是那些被咬傷的狼人,他們基本都出於社會最底層,被所有人所不接受,或者畏懼。
想讓魔法部出資提供狼毒藥劑,先不說魔法部的資金問題,光是他們會不會接受,會不會擔心這是一種陰謀就很難辦。
畢竟魔法部的公信力,其實不高。
「所以,需要一個強權者,來頂著壓力去推動這件事。」楊安卻再次道,他認真看著鄧布利多。
「我始終認為,權利應該集中起來使用。」
鄧布利多聞言,眉頭深深皺起,「你這樣的想法很危險,楊。」
「黑魔王也是這麼宣傳的,他希望建立一個獨裁的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需要無條件服從」
「但我跟黑魔王不一樣。」
楊安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
兩人四目相對。
楊安笑笑,「我不追求永生。」
「」鄧布利多罕見的沉默了。
「一個怕死的傢伙,畏懼死亡的傢伙,又怎麼可能是一個真正的領袖。」楊安搖頭,「有很多比生命更加珍貴的東西,人們可以為了理想安然赴死。」
「區別在於,這份權利是為了拿來謀取私利,還是為了福澤芸芸眾生。」
「我想你說的也沒錯。」鄧布利多罕見的點點頭,承認了楊安的話。
「況且。」
楊安再次開口,目視鄧布利多,貼臉開大,「如果你否認我的想法,那您又是怎麼做的?」
「放任自流?眼睜睜看著狼人巫師被歧視,面對家長質疑便將無辜的盧平教授清走?你有想過去如何幫助他們嘛?」
「我記得盧平教授對您的評價極高,也非常尊重您。」
「但現在呢,他可能又回到某個貧民窟,過著窮困潦倒的生活。」
楊安說到這,嘴角露出些許鄙夷,「起碼我還有想法,但是恕我直言,鄧布利多校長,你只關心一件事,就是黑魔王會不會捲土重來。」
楊安搞不懂鄧布利多。
明明有那麼高的威望,卻甘願一直待在霍格沃茲,自我囚籠。
他知道有很多不幸,也知道魔法部的不作為,知道麻瓜巫師跟混血種受到的不公正待遇。
卻從來沒想過利用自己的名望與實力,去改變什麼。
而是成為一個墨守成規的人,企圖用所謂的愛來感化一切。
但是鄧布利多的教育成功了嘛?沒有。
斯萊特林的純血出來依舊是純血,依舊歧視混血和麻瓜巫師,格蘭芬多跟斯萊特林的矛盾也從未罷休過,一切似乎都沒有任何變化。
對此,楊安只能說鄧布利多還是太過軟弱。
愛能讓敵人放下殺你的刀嘛,愛能讓敵人停止掠奪你的財富?愛能讓備受蹂躪的妻兒獲救?
開什麼玩笑。
鄧布利多似乎沒想到楊安會直接對自己貼臉開大,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但好在老鄧頭有一個特點,就是除非觸及底線,否則他從不會輕易動怒。
甚至可以任由別人抨擊他。
鄧布利多沉默了許久。
他眼中帶著淡淡的憂傷,看著楊安,眼中露出了些許懷念,仿佛想到了曾經的某個人也曾在自己面前如此慷慨其詞。
「我承認,我確實有些軟弱了,楊安先生。」
鄧布利多最終苦澀開口,「我擔心走上一條不歸路我擔心被權利與欲望所蒙蔽了雙眼,所以我選擇比較緩和的方式。」
「緩和的方式?」
楊安搖搖頭,「恕我直言,你甚至不是一個好領袖,你也愧對你的那些支持者與追隨者。」
納隆的父母,都被折磨瘋掉,也是曾經鳳凰社成員。
鄧布利多是不是應該給與一些幫助?起碼讓納隆過得好一些,多關注一些。
包括韋斯萊一家,從暑假危急爆發開始,到現在,鄧布利多也沒說幫幫忙,幫韋斯萊一家度過難關。
有時候楊安都懷疑鄧布利多吃糖把自己腦子吃壞了。
鄧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笑笑,「我想我們似乎扯遠了一些。」
「楊安先生,你還太年輕,很多事情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就算是我,最偉大的白巫師,也有時候只能無能為力有太多目光盯著我了,我的幫助反而會害了他們。」
楊安聽明白了鄧布利多的意思。
他雖然是最強,但不是無敵,沒有斷代的強悍,或者說鄧布利多現在還能戰否都是個問題。
福吉深深忌憚鄧布利多,鄧布利多無奈只好示弱,來避免刺激到福吉的神經。
其他國家的巫師其實也很擔心鄧布利多。
一但鄧布利多大肆掌權,或者幫助追隨者,那勢必會迎來警惕。
所以鄧布利多只能看似對自己追隨者不聞不問的態度,一直待在霍格沃茲,來表示自己不會成為『白魔王』。
但知道歸知道,楊安也不會去這麼做。
如果因為別人忌憚就不去做了,那還有什麼意義。
真理總是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跟蠢貨爭辯只會被拉進泥潭裡。
「我想今天的談話就先到這裡吧。」鄧布利多再次開口。
他臉上罕見露出些疲憊,「我只希望楊安先生,你可以溫和一些,看問題不要太過極端。」
「我會聽從校長您的囑咐的。」楊安點頭起身離開。
等到楊安跨出辦公室門。
大門自動關閉,只剩下鄧布利多閉上眼睛,摘掉他那副銀絲框眼鏡,深深嘆了口氣。
原本那些默默觀察楊安跟鄧布利多爭辯的畫像們現在紛紛開口。
「鄧布利多,你實在太軟弱了。」
「一個區區學生,竟然敢直接指責你?天,這在我當校長的時候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事。」
「你也聽到了,這小子直接展現出了強權,如果你還坐視不管,那他未來未必不會成為第三個黑魔王!」
「鄧布利多,你為什麼要授予他老師席位,他明顯還不夠格。」
眼看周圍一群歷任校長畫像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鄧布利多嘆了口氣。
「夠了。」
隨著鄧布利多一出聲,其他畫像們都紛紛安靜下來,但也有一些憤憤不平的。
鄧布利多伸出手指敲在書桌上。
思索片刻,他起身,走到冥想盆面前,伸出魔杖將自己的記憶緩緩從額頭抽出,銀白色的思緒落入盆中。
鄧布利多也緊接著將頭探入盆內。
一陣如同水波流轉的感受後,鄧布利多站在了一處教室旁邊。
「西比爾·特里勞妮教授,你還好嗎?」
弗立維教授有些擔憂的看著癱坐在地上的特里勞妮教授。
鄧布利多也很快趕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道,特里勞妮教授在學校亂跑,還不斷尖叫,誰也攔不住她。」
聽到這,鄧布利多眼神一凝,「她說什麼了嘛?」
矮個子像是個侏儒一樣的弗立維教授搖搖頭,「不清楚,只能聽到她在尖叫。」
聞言,鄧布利多立刻快步走到癱倒在教室門口的特里勞妮教授面前,「西比爾,你還好嗎?」
對方毫無反應。
就在鄧布利多蹙眉,準備先將對方送去校醫務室時。
「啊!!!!」
還在昏迷中的特里勞妮教授猛然抬起頭,發出一聲驚悚的尖叫聲。
這嚇了弗立維教授一跳,也讓鄧布利多微微一驚。
只見特里勞妮教授嘴巴一張一合,很快說出了一段話。
只可惜在這記憶中,這段話似乎被有意抹去了一般,只能看到特里勞妮教授嘴巴動,還有一旁鄧布利多逐漸嚴肅震驚的表情。
一直到最後。
隨著特里勞妮教授說完最後一段話,才整個人倒在了地上,聲音也隨之出現。
「她她說的是真的嘛?鄧布利多。」
弗立維教授罕見的有些慌張,他扭頭昂著頭看向沉思巨人般的鄧布利多。
「如果是真的話,那豈不是證明」
沒等弗立維教授說完,鄧布利多便開口阻止,「先別說了,這件事留著以後再談,我們現在需要先將西比爾送去醫務室。」
「幫我一下弗立維。」
「好吧」
隨著鄧布利多跟弗立維用魔杖抬起昏迷的特里勞妮教授。
記憶也在此刻告終
鄧布利多從冥想盆中出來,整個人臉色都變得十分凝重,整個辦公室的燈光也仿佛黯淡了一些。
一些漆黑從陰影處朝著外界悄悄蔓延。
「末日巫師的末日世界的末日」
鄧布利多沒有留意這些陰影,顫顫巍巍攙扶著桌子走到椅子上坐下,嘴裡喃喃自語。
「究竟會是真的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