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無人知曉的深夜（修改）

  阿狗覺得打這種打不破的石壁太沒意思了，於是就叫小光劍出來，對練一下。他剛才被小光劍虐慘了，想找回場面！

  小光劍也立即鑽了出來，它對揍人這件事情情有獨鍾，有人想要找虐，它是樂意之至。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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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光劍仍然以極快的速度閃到了阿狗面前，阿狗還沒看清楚就被一劍打在了腦袋上。

  「額……等一下！我還沒叫開始！」阿狗有點耍賴了。

  但是，

  不管試多少次，阿狗都沒能及時反應過來，然後被秒殺了。

  「這沒法打啊！必須想辦法跟上小光的速度！」阿狗心頭快速的盤算，「但是我的眼睛明明已經增強過一次了，為什麼還是看不到小光的蹤跡！這不應該啊！」

  阿狗沉思不語，突然他想起了趙櫻曾經說過一句話。

  「道念煉體的本質是以自身的道念強化身體，這是一個循序而進，相互適應的過程。不可一蹴而就。」

  阿狗腦袋裡突然靈光一閃，大叫道：「該死！明明答案就在這裡，我卻視而不見！」

  「我借用小印的道念過於強大，對抗神血污染時兩強相遇，自然可以相互抵消。但是借小印的道念來煉體，那不就是一蹴而就嗎？所以我的右手才會承受不住！直接炸開了！」

  阿狗瞬間想通了。所以對於他來說，想要道念煉體就不能用小印的道念，而需要用他自己凝鍊出來的道念。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阿狗開心的忘了形，手舞足蹈起來。

  一旁的小光劍看得傻了眼，以為是自己把他給打傻了呢。

  阿狗並沒有理睬它，他立即開始了他的第二次道念煉體的試驗。

  他將念頭縮進了眉間，然後口中念念有詞：「誠心正意、心外無物、日日自省、修心前行。」

  那縷阿狗凝鍊而成的道念顯現出來，化成了一行行字，每行字上都寫著「誠心正意、心外無物、日日自省、修心前行。」

  它們在眉間飛舞旋繞，最終在阿狗的指揮下鑽進了阿狗的雙眼，纂刻在了兩隻眼球周圍。

  隨後阿狗的腦海中便得到了八個字：」以心事物！無所不見！「

  「這是新生發出的道念！」阿狗欣喜萬分，沒想到自己練習道念煉體，居然又凝練出一絲道念。

  只見「心」字緩緩的又生長出了一縷道念，飄飄然然。

  「去！」

  阿狗指揮著這縷道念也一起來環繞到了雙眼之上，阿狗立即感覺自己的一雙眼睛似乎正在長出什麼。

  那縷道念也緩緩的融合進了雙眼之中。

  阿狗再一次睜開眼睛，他感覺眼前並沒有看得更遠，但是只要他聚焦在一個地方的時候，那個地方的事物就變得非常清晰。

  「這感覺就像眼睛抓住了什麼東西！」

  阿狗立即看向了小光劍，小光劍立即覺得渾身不自在了，不停的顫動起來，行蹤不定的在不同地方閃現出來。

  但是阿狗的眼裡，明顯的看到那些顫動像是慢動作，在他眼前晃動。仿佛小光劍的殘影連成了一道道軌跡。

  「小光，再來！這次我肯定能打爆你！」

  阿狗自信心爆棚。

  小光劍可不信這個邪，它身子一閃，再一次不見了。下次又出現在了阿狗的腦袋上空，就要打了下去。

  但是阿狗的右手及時的出現，擋在了小光劍的面前。

  「彭！」

  阿狗第一次擋住了小光劍的劍，他高興的大叫起來：「我成功了！小光，看我打爆你！」

  阿狗收回拳頭，再一次狠狠的揮打了出去。但是小光劍的一閃就躲開了。它的速度還是比阿狗的拳頭要快多了。

  阿狗想要打到小光劍，顯然是不可能的。隨後，阿狗的腦袋再一次被小光劍敲中了。

  「啊！距離太近，我還是防不住你啊。」阿狗懊惱的說道。

  這時，他的這一次變身也來到了尾聲，身體慢慢的變小了。阿狗查看了一下右手，發現這次經過血脈煉化之後，右手有了明顯的變化，就是變得比左手要粗壯多，而且更加緊實，皮膚泛出一層青褐色的光澤。

  他用左右手分別打在了石壁上，進行了一下對比。幾拳之後，左手的拳面已經蹭破了皮，但是右手並沒有太大的事。

  「這左右手看著太不一樣了，下次得趕緊煉化左手。不然有點難看。」阿狗嘀咕了一句。

  接著他感受了一下雙眼。因為是自己凝鍊的道念，它們依然存在其中，不過對道念的消耗也比較大。他立即收回了那兩縷道念，一雙眼睛也重新恢復。

  「看來道念煉體更像是一種技能，一旦收回道念，雙眼的改變也會消失。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可以用，除非我的道念永不枯竭。」

  阿狗總結這次的收穫。這次最大的收穫是明白了道念煉體的方式。這讓他可以在不變身的情況下，通過自身凝鍊的道念加強自己的身體。

  這對阿狗來說幫助太大了。

  一開始他習慣性的以為自己的道念太弱小，無法對抗神血污染。所以沒有考慮到它其實可以不通過血脈直接作用到身體的其他部位。

  「那就再試試其他部位，比如雙腳！」

  阿狗說著就再一次念出來自己的道念：「誠心正意、心外無物、日日自省、修心前行。」

  一縷細小的道念再一次生發出來，一行行字從眉間鑽了出來，附著在皮膚表面，流向雙腳。

  阿狗細細數了一下，這縷道念一共分化出了十行字，各分出了五行來到了雙腳。

  它們纏繞在雙腳之上，顯得有些少。

  「還是得集中到一隻腳上。」阿狗細語，然後意念一動，將左腳上的五行字轉移到了右腳上。

  這下右腳基本被十行字覆蓋住了。阿狗抬起了右腳，往前走了一步。

  「感覺沒什麼不同。和往常一樣啊。」阿狗疑惑的看著右腳。

  然後他又來回的跑了跑，依然如此。

  「這又是怎麼回事？」

  這時，他靈光一閃，腦海中又出現了一行八個字：「日行千里，始於足下。」

  「額！」阿狗突然明白了什麼。

  「難道道念煉體的本質是需要對應的凝鍊出一縷道念？」

  阿狗看著這心凝鍊出的八字道念緩緩地生發出來，他試著將它引入到了右腳。

  很快這縷道念刻印在了右腳上，阿狗感覺右腳突然變得十分有勁，但是又不是那種可以一腳踢爆什麼東西的感覺。

  「不會是可以日行千里吧？」阿狗有點無語的說道，「所以凝練出什麼道念決定了會有什麼能力嗎？」

  阿狗頓悟了！他呆呆的站在地上。

  「以後自己這右腳就是千里馬了。」

  明白了這一點之後，阿狗覺得自己需要靜靜。

  「有人嗎？」

  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在洞裡響了起來，阿狗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有匹千里馬！要不要？」阿狗隨後說了一句。

  「喂喂！我是殺手。有人在嗎？」女人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阿狗有些煩了：「你是殺手，我還是七羽衛呢。」

  突然阿狗意識不對，

  「什麼人？」

  他警惕的四處查看，寂靜的石牢之中，細微的一根針掉落都能聽見。

  這裡從始至終就只有阿狗一個人。

  「查理，你找個女人來對付我，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阿狗靠在了黑暗的角落裡，盯著石牢內。他能看到小半個石牢地面，但是其他地方還是一片漆黑。

  那個女人很可能藏在那黑暗之中，但是他一直在這裡，並沒有聽見有人進來啊。

  「除非我在洞天裡的時候，已經有人進來藏在了某個角落裡。」

  「難道這個石牢還有比九劍洞天還要隱秘的暗門？」阿狗嘀咕，「可以讓人無聲無息的進來？」

  在他這麼覺得的時候，那女人的聲音卻的又出現了。

  「死和尚！病鬼！你們死哪裡去了。」

  這女人的聲音近在咫尺，就在阿狗身邊迴響。

  「誰！」

  阿狗背上寒毛直立，鬼魂嗎？

  他來回的看向四周，石牢內雖然沒有光線，但是阿狗已經習慣了這裡的黑暗，還是稍微能夠看到周圍的輪廓，空空蕩蕩，並沒有任何人影。

  「小光，是你嗎？」

  阿狗甚至以為是小光劍突然奇蹟般的張口說話來戲弄自己。

  小光劍懶洋洋的從阿狗的眉間鑽了出來，它自身散發的淡淡光芒讓周圍稍微變得清晰了一點。

  石牢里確實只有阿狗一個人，並沒有女子。

  但是那個女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難道是這個東西壞了？不可能啊。」

  這個女人似乎在嘀咕什麼。

  阿狗這次清晰的聽到了聲音發出的地方，實在自己身上。

  他伸手摸了摸，摸出了那個小木盒。

  「你們兩個死鬼是去幹什麼了，到現在還不說話。」

  女子的說話聲清晰明確的是從這個小木盒裡發出來的。阿狗將小木盒湊到耳邊，非常確定自己的發現。

  他又看向小光劍，小光劍似乎沒有一點異常，它似乎對這女子的聲音並不在意，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樣。

  他舉起下木盒問小光劍：「這是怎麼回事？」

  小光劍在地上寫道：別吵，它在說話。

  看來小光劍真的早就知道這個小木盒的異常，而且興致勃勃的想要繼續聽。

  阿狗皺了皺眉頭，「這難道就是這個小木盒的秘密？」

  「裡面是一個洞天，裝了一個女人？」他嘀咕。

  可是這個女人明顯是在跟兩個人說話。這女人雖然喊了死和尚，病鬼。但是從阿狗的角度來說，才聽了一次，他可不能確定這幾個單詞。

  接下來阿狗就比較鎮定了，既然真的是這個小木盒的原因，那麼就沒什麼好害怕的了。而且看小光劍的表現，這個女人的聲音肯定不止一次出現了。

  他便也帶著好奇的態度聆聽這個女人繼續說話。

  「還是以前好啊，以前大家每個晚上到點都會守在這東西前，有說不完的話。現在全都隱身了，病鬼，你是不是也學死和尚呢，十天半個月都不出現。」

  「為什麼會這樣呢？你們有那麼忙嗎？死和尚已經有好幾個月沒出來了，不會真得被人殺了吧。」

  「不知道這東西換了主人之後，會不會也能聽到我說話。」

  「呵呵，那我豈不是被人當成瘋子？」

  「喂喂，有人聽到本小姐說話嗎？聽到的給本小姐吱一聲。」

  「哦，對了。想要打開這玩意的開關可沒那麼容易。」

  這個女人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大堆阿狗聽了莫名其妙的話。等到女人沉默了的時候，他看向小光劍。

  「我說話她聽不見嗎？她是活人嗎？在盒子裡？」

  小光劍在地上寫下：聽不見。不知道。

  阿狗從小光劍的回答中大致知道了兩件事。

  「這盒子裡發出女人的聲音一定有一段時間了，甚至洞天主人周邦周前輩應該也知道，而且還做過實驗。所以小光劍才會說聽不見。這個聽不見自然是盒子裡的女人聽不見阿狗的說話聲。」

  「另外小光劍說不知道的意思，應該是對於盒子裡秘密他不知道，所以也無從知道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更加不知道是不是個活人，又或者她是不是在盒子裡。」

  阿狗盯著這個小木盒，不知道該怎麼去理解它。

  不過根據剛才這個女人說的話，他還可以從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這個女人和另外兩個傢伙一直以來都在保持聯繫，而且他們應該不是經常見面的人，他們好像是通過某種東西可以互相聯絡。」

  「但是似乎出了什麼變故，導致另外兩個已經有些時間沒有出現了。」

  「那個叫「石和尚」的失蹤了幾個月，至於那個病鬼好一點，大概失聯了十幾天。」

  如果自己一連那麼多天聯繫不到自己的朋友，估計會瘋掉。

  「嗯，所以這個女人的狀態才會變得如此神經兮兮。」

  「還有這個女人一直在說這東西，這東西……」

  「難道……」阿狗想到了一種可能，他拿起了小木盒到眼前，難道那個女人手裡也有一個這樣的小木盒，或者類似的東西。

  這種東西只要對著它說話，就能讓別人聽到。只要對方同樣有類似小木盒的存在。

  阿狗突然明白了，「難怪這個女人說打開這個玩意的開關不容易。是不是說，這個木盒有什麼開關，只要打開，就能將自己說得話傳出去？」

  這個大膽的猜想讓阿狗覺得自己已經快接觸到這個小木盒的秘密了。他因此變得有些興奮。

  這個女人好一會都沒有繼續說話，似乎已經忘了。

  阿狗原本也不期望她繼續說話，不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又說話了。

  「時間到了。還是沒出現。唉。又要等三天。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

  「那今天就這樣吧。拜拜，各位，還有那些可能聽到我說話的同伴們。」

  女人說完之後，阿狗突然聽到一個明顯的啪嗒聲。小木盒好像是被什麼關閉了一樣，寂靜無聲了。

  阿狗聽到她最後說得那句話，臉上又變得嚴肅了。

  「看來她知道有人能夠聽到她說話，但是又無法聯繫她。」

  「不過她稱呼這些人為同伴，這也比較奇怪。都不知道對方是誰，就叫同伴也太隨便了。」

  阿狗覺得可以稱呼這個女人為「隨便小姐」，感覺跟自己心印空間裡的那位差不多。

  「所以隨便小姐似乎每三天都會通過一個東西，或許也是小木盒，聯繫她的兩個同伴。而且似乎有時間限制，阿狗目前在地牢里，沒有時間概念，也估算不出具體多少時間。」

  另外，阿狗對結尾那個明顯的啪嗒聲有所懷疑。

  「那聲音出現之後，小木盒和女人的聯繫就斷了，這種斷了是那種讓阿狗覺得在精神層面上斷了的感覺。」

  「而不是那種「隨便小姐」說完一句話，沉默了一會，讓他覺得好像斷了又沒斷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一個句號。但是又覺得像是某種開關。」

  阿狗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總覺得，似乎小木盒的秘密跟這個啪嗒有什麼關聯。

  這個聲音因此一直在他的腦海里不斷的出現，就跟阿狗中了什麼魔咒一樣。

  小光劍好像是一個忠實的聽眾，聽完女人的表演之後，就決定鑽回小印空間裡。但是被阿狗攔了下來。

  他覺得小光劍一定很多關於這個小木盒的情況，尤其是這女人和她兩個同伴的情況。

  他甚至懷疑周邦前輩是不是也用過這個小木盒跟他們進行過聯繫。

  「說說吧，這個小木盒和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狗直接了當的問小光劍。小光劍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在地上寫了行字：你知道的，我識字不多。

  阿狗的麵皮抽了一下，小光劍竟然用這個理由拒絕。這就像心印空間裡的那位，因為打字太麻煩，複雜的答案就索性不回答一樣。

  「我不需要你回答太複雜的問題，你知道回答是不是，或者點頭搖頭也行。」阿狗退而求其次的說道。

  小光劍這次很聰明，直接點了點頭，額，是劍尖。

  「你們是什麼時候聽到這個女人說話的？三年前？」

  小光劍點點頭。阿狗心想，果然。

  「所以你主人也知道？」

  小光劍依然點點頭。

  「你主人跟他們聯繫過嗎？」

  小光劍這次沒有點頭，而是搖了搖頭。這倒是出乎阿狗的預料，難道說周邦前輩三年前並沒有找到打開小木盒，跟他們交談的開關？

  難怪周邦前輩將小木盒給我的時候，說什麼有緣，沒緣的。阿狗嘀咕了一句。

  「所以這三年裡，你經常聽這女人說話？」

  小光劍再一次點點頭。

  「多久一次？」

  小光劍遲疑了一下，然後在地上寫上：不一定。

  「那你聽到過其他兩個人和這個女人的對話咯？」

  小光劍點點頭。阿狗不禁心喜，太好了，他連忙問道：「他們叫什麼，都說些什麼？」

  小光劍突然發狂的在地上劈砍了起來，然後停了下來，寫了一句：你欺負我嗎？

  小光劍然後就直接對準了阿狗的腦袋，躍躍欲試，想要刺下去。

  阿狗愣了愣！「剛才問的問題有點大啊，它是不是無法組織語言把事情說出來？」

  「所以它發狂了！」

  「看來是靈智不夠啊。」

  阿狗呵呵一笑，自言自語：「你和天空里的那位倒是很像，像人，但是都又有點死板。」

  小光劍抬起了劍尖俯視了一下阿狗，然後也不管阿狗願不願意直接鑽進了阿狗眉間的小印空間。

  「喂喂，小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知道更多而已。」

  阿狗連著叫了它好幾下，它卻再也沒有出來。

  「這脾氣，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阿狗咕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