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浪鴉尤倫
有個幽靈叫「鬼精靈蓋茨波」,有一群頭頂長管子生活在海底的迷之生物被稱為「海底小精靈」,口袋妖怪多年前也被翻譯成「寵物小精靈」,山的那邊海的那邊還有一群藍精靈,最神奇的是居然有人把哥布林翻譯成「丑精靈」。
「所以你們已經沒有記載如何對付異鬼的文獻了,是嗎?」劉易說著,看了看圍過來的預備役,繼續道:「你帶著這些人北上,別告訴我他們就是未來的守夜人。另外,這裡就你自己帶隊?」
「我是守夜人的浪鴉尤倫,我在跟誰說話?」這是一種不太客氣的詢問稱呼的句式,通常用於平等身份或上位者詢問他人稱謂。
劉易答道:「你可以叫我里歐。」
尤倫點頭道:「好的里歐先生,你相信一千年前的傳說嗎?」
劉易答道:「我們有文字記載千年前的預言,我此行的目的就是求證那預言是否準確。」
尤倫正要說些什麼,旁邊的求救聲突然提高好幾度,眾人轉頭望去,不知誰的火把掉在囚車旁邊的草地上,把裝著三個人的囚車給引燃了。
走到囚車旁,劉易左手一抹,明火消去,只剩下幾塊碳化的木頭還在冒著火光。
一名有點帥氣的長髮犯人頗有些驚訝地說了一聲:「一個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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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師雖然並不常見,但在厄索斯名聲很響亮。
「賈昆·赫加爾?」劉易確認了一下對方的身份,伸手打開鎖頭,就像根本不需要鑰匙一樣。
「謝謝。」神秘殺手離開牢籠之後微微躬身,優雅地點頭道謝。
「啊!你這混蛋!」想跟著混出囚車的犯人被劉易用門拍回了籠子,發出一聲痛呼之後開始大聲怒罵。
「你是怎麼被抓進籠子的?」沒理會兩個真犯人,劉易有些好奇地仔細打量賈昆·赫加爾。
「說來話長。」無面者沒有想說的意思。
「好吧,我可能會需要送一個女孩去學習如何獲取別人的臉。」劉易也沒追究,只是微微偏頭瞄了二丫一眼。
「拿著這個。」無面者從腰帶中取出了一枚硬幣,解釋道:「如果有一天那個女孩要找我,把這枚硬幣交給任何一個布拉佛斯人,並說『凡人皆有一死』。」
凡人皆有一死是瓦雷利亞語,另一片大陸上的宗教問候語,翻譯器首次立功。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聊天,尤倫皺眉道:「你不能放他走。」
劉易解釋道:「你們抓錯人了,而且他只要離開牢籠就會恢復自由,強行帶回北境只會浪費他幾個月時間。」
尤倫皺眉道:「這讓我很為難。」
「還有更為難的,泰溫·蘭尼斯特和國王喬弗里背棄了古老的誓言,他們應該被送到牆外去餵異鬼。」感嘆一句之後,劉易提醒道:「不過目前你需要擔心的是如何穿過他們的地盤。」
目視著無面者離去,尤倫沉默了一陣,開口道:「我們往西,走奔流城,從河間地北上。」
雖然在軌道高度能看到這個世界的大陸分布和大致地形,但聽人說起地名,劉易基本上是兩眼一抹黑。地煞神通裡面有個「識地」沒錯,但那是記路的能力,跟地名可沒關係,畢竟同一座山在山南和山北兩地的稱呼都可能不一樣。
猴子無論在哪都能一個筋斗飛回花果山,或在多遠之外都能找到師父,靠的就是這門神通,可若想知道「山是什麼山」不還是要找「土地老兒」打聽。
這是一趟漫長的「徒步跟團游」,眾人向西走了一天才到達神眼湖岸邊,然後沿著湖畔向南繞行,因為蘭尼斯特控制的赫倫堡就在神眼湖北岸。
繞行四天,一個叫普雷德的僱傭兵生病了,還挺急的,劉易不得不把半片抗生素放在草藥湯里給他喝下去才把他救回來。
「沒想到你還會治病。」尤倫滿臉感激,但似乎不太想說感謝的話。
「一個獨行的旅者若不想有一天痛苦地死在路邊,最好學一些醫術。」在劉易的每一個幻想中,自己都是一個孤獨的旅行者,所以醫療技能,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尤倫感慨道:「你說得對,我也學了一點,但應付不了這種急症。」
劉易也感慨道:「那需要些運氣。」
能不能挺過急性感染,在沒有抗生素的情況下確實只能靠運氣,而且大多數人的運氣不足以讓他們熬過來。
「尤倫說過你是個水舞者,對嗎?」二丫好不容易找了個沒人的機會湊了過來。
「但我也回答了,接近,但不是。」劉易一邊應付二丫,一邊整理著琉璃發過來的消息。
「你為什麼帶著面具?你的臉受過傷嗎?」大概是因為暫時安全,二丫開啟了好奇寶寶模式。
「我只是不想因為相貌造成什麼麻煩。」劉易此時戴的是半臉面具,吃飯喝水也不需要挪動。
「為什麼你蒙著眼睛也能看見?」二丫又問。
「眼睛部分是用特殊寶石打造的,在一側看是白瓷,從另一側看卻是透明水晶。」對於一個中世紀水平的魔法世界居民,劉易就不可能用高科技來解釋了。
很多穿越者喜歡在土著面前炫科技以獲取優越感,劉易理解不了這種行為。首先那些科技又不是穿越者自己製造的,有什麼好炫耀的,哪怕自己手搓出來一件現代科技產品,也算有點炫耀的價值。而且一個古代世界的土著也根本不可能理解科技產物,就算跟他們講解小學生科學常識,他們也會認為在聽神話故事,純粹的吃力不討好。
「你能教我怎麼像那樣戰鬥嗎?我的意思是,在吃一口飯的時間裡殺死二十多個敵人。」二丫又問。
「長年的練習。」劉易確實練了很多年,但實戰經驗欠缺,臨時點化的練習對象戰鬥意識有限。思索間劉易突然又想起了一個問題,於是問道:「你學習水之舞多久了?」
二丫答道:「大概兩個月。」
劉易點頭道:「好吧,說說他都教了你哪些要點。」
路途漫漫,為了排解無聊,他決定教這個學生。
……
到達黑水河支流花了一天時間,找船過河又花了一天時間,五天後到達黑水河上游。這條河的上游部分跟它的支流形成了一片「凹」形區域,一路上人口很少。
大概是沒人想到這支隊伍會調頭往南走五天,也可能蘭尼斯特家族對一個狼狽逃竄的私生子也並沒有多重視,預料之中的追兵遲遲未至,路途變得平坦了不少。
路上劉易教了二丫「坐臥立行」的「全真吐納法」,也就是金雁功的「前置」。他了解到二丫已經學到了水之舞的一些基礎理論,剩下的就是苦練而已,不過趕路很累,她暫時還沒有多餘的體力和精力練劍,而金雁功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金雁功是一門輕功,練成之後身輕體健,能一口氣攀爬百丈懸崖。同時它也是一門內功,練成之後能使肢體動作更加精準,郭大俠學會九陰真經之前全靠它修煉內力來著。
於是二丫的精力一天比一天充沛,隊伍轉向北行的時候,她就可以在別人休息時抽出時間練劍了。
劉易沒有教她別的劍法,只是根據記憶中的輕劍術對水之舞進行了一些細化。
徵兵隊遇襲之後的第十五天,終於來到了紅叉河岸,向西再走兩天就到奔流城了。但從一路上打聽到的消息看,這支隊伍去奔流城並不安全,因為詹姆·蘭尼斯特正率軍圍城。
「奔流城怎麼樣了?危險嗎?」二丫跑到尤倫身邊關切地問。
「奔流城三面環水,圍攻和強攻沒有區別,至少能守幾個月。」尤倫安慰了一句,又道:「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無法進城,在這裡停留也不安全,只能渡河繼續北上。」
「你能帶我進城嗎?」二丫突然對劉易提出了一個「無理」要求。
「我能。」劉易點點頭,然後問道:「但是你進去做什麼?留在這等你哥哥嗎?」
他推算了一下,發現如果把二丫留在奔流城,血色婚禮之後自己可能需要回來救她一下。
這些天通過各種推算,劉易對這個世界也算有了一些了解。
先總結一下到來之前了解的東西:穿越前在網上看到過一些原著黨吐槽,縫衣針不是「小劍」,而是短劍;夜王根本不是異鬼之王,更不是歷史上第一個異鬼,而是幾千年前的某一代守夜人司令,好像還娶了異鬼做老婆。
這幾天了解到和想起來的消息有:血色婚禮發生在孿河城,那是弗雷家的城堡。
守夜人司令叫傑奧·莫爾蒙,絕境長城共有十九座堡壘,現在只有九百多人防守,根據琉璃傳過來的高清衛星圖顯示,僅有兩端和中間三座城堡有人類活動的跡象,另外有一隊三百人已經離開城牆到了北方很遠的位置,看來那場愚蠢透頂的遠征已經快到轉折點了。
劉易想不明白,一隊哨探失蹤,其中兩個變成屍鬼差點騎臉,這還不能說明危險嗎?非要拿幾百條命當賭注遠離城牆去查什麼真相?最不能理解的是,那位守夜人總司令好像還明知道有野人部落向異鬼獻祭嬰兒。
「總比每天跟一群男人睡在野外安全一些。」二丫說出自己的想法,打斷了劉易的思緒。
「好,我們現在出發,天黑之後我送你進城。」劉易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
血色婚禮應該還有些日子,羅柏投鼠忌器,在赫倫堡停留了很長時間,希望能用蘭尼斯特家的兩個小輩換回自己的妹妹們。原本是打算用泰溫唯一的繼承人詹姆來換的,可惜弒君者被凱特琳腦抽給放走了。
現在的臨冬城已經被燒了,史坦尼斯攻打君臨迫使泰溫·蘭尼斯特放棄赫倫堡回援君臨,史坦尼斯退往海灣出口處的島嶼。
而奔流城這邊,事實上並沒有軍隊圍攻,劉易覺得尤倫打探到的可能是過時的消息。
再掐指一算,好傢夥,圍城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前的故事了。
劉易著實不想花費心思去了解世界動態,可惜這個世界的人不會遵循他的意志行動。
當晚劉易帶著二丫來到了奔流城,這是一座建在四座島上的三角形城堡,只有西門由一座石拱橋和吊連接陸地,除非敵人擁有一支強大的內河船隊,否則根本不存在「圍攻」一說。
騰石河在此匯入紅叉河,下遊河水變寬,要過河還必須從南岸繞行幾百米,再從一處石灘過河。
「誰在那?」劉易帶著二丫來到吊橋前,聽到了夜間守衛的詢問聲。
「艾莉亞·史塔克在此,去找任意一個認識她的人來辨認一下。」劉易讓出半個身位,伸手將一團光托到二丫的面前照亮了她的臉。
「我能學這個嗎?」二丫雙眼閃光,好像發現了新大陸。
「這個很難學,而且很少派上用場。」這確實是劉易對「生光」的看法。修煉者耳聰目明,只要不進入徹底無光的地方就能視物,唯一的用途就是給別人照亮。劉易此時用出來,也只是懶得去找可燃物而已。
二丫驚嘆道:「但這很神奇。」
劉易搪塞道:「你應該先學好如何保護自己,然後才可以學習有趣的東西。」
此時他已經有些後悔了,雖然尤倫被殺的確是一件讓人不爽的事,但救了他之後不知道要用多少時間修正劇情。有多年推衍技能的經驗,他這幾天就已經把這個宇宙的法則弄明白了,接下來的旅程感覺就像是在單純的浪費時間。
「那什麼時候算學好了?」二丫立刻找到了關鍵詞。
「也許下次我見到你的時候,就可以教你一些新東西了。」劉易無奈給出了一個承諾。
「下次?你要離開嗎?」二丫不舍地問。
劉易提醒道:「還記得嗎?我說過要到牆那去。」
「艾莉亞!」二丫還想說些什麼,可惜被城牆上傳來的喊聲打斷了。
「去吧,我還要去追尤倫。」劉易拍了拍二丫的背,後退兩步,消失在黑暗中。
接下來可以說是一路坦途,小胖子熱派好像錯過了在某處小旅館成為麵包師的機會,劉易打算確保他活得比瑟曦更長久,等一切風波平定之後,再給他一筆錢讓他去開麵包店。
「我以為你會留在艾莉亞身邊。」看到劉易出現在路邊,尤倫頗有些驚訝。
劉易淡淡答道:「她不去牆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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