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以身入局，為北蠻謀那一線生機！
隨著呼延愣被拿下，他所據守的飛沙城自也被義軍理所當然地攻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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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次呼延愣為了力爭一舉拿下義軍，傾巢而出，根本沒有做過失敗的打算，留守在城內的都是一些殘兵敗將，毫無抵抗之力。
而當飛熊成改旗換幟，作為掌控全局的中年儒生也在第一時間得知了這個消息，心中翻江倒海，一時間難以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事實上，他曾與據守其他城池的將軍約定好，每隔幾個時辰便會有海東青互通情報，以此時刻掌握地方義軍的動向。
然而，當飛沙城好幾個時辰沒有消息後，他便已猜到這場被他寄與全部希望的大戰結果。
「怎麼可能……」中年儒生的聲音低沉而顫抖，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神色。他的心中還是不願相信，或者說不敢相信呼延愣居然敗了。
呼延愣的手底下乃是他北蠻最後的底蘊——鷹師，而呼延愣更是北蠻第一勇士，在他將義軍的主力吸引過去之後，這無論如何都不該是敗局的。
他心中翻騰著各種念頭，試圖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但無論他如何思索，心底的恐慌與不安卻愈發加劇。
北蠻自古以來都渴望入主中原，如今這一切都可能因為呼延愣的失敗而化為泡影。
「若呼延愣敗了，那麼北蠻的希望也就隨之隕落。」他低聲自語，臉上浮現出一絲絕望。
呼延愣這次的敗績，不僅僅意味著北蠻第一勇士的隕落，更意味著北蠻已經徹底不是那義軍的對手。
他心中一陣惆悵，不禁回顧南下以來，他們輕而易舉拿下北境，聚集百萬雄師虎視眈眈地看著義軍與大乾互為敵仇，自相殘殺，仿佛看到了入主中原的曙光。
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心懷壯志，都蠢蠢欲動，都認為這是北蠻數百年來最好的機會，是他們距離入主中原夙願最近的時候。
為了這百年難遇的機會，他們積極調兵遣將，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甚至是從一開始就將義軍當做勁敵對待，從不敢有一絲一豪的輕視。
為此他們更是一改北蠻的習慣，拋棄了身為北蠻勇士應有的榮耀，開始了運籌帷幄，開始了陰謀詭異，開始了以往他們認為最恥辱的打法，哪怕是背負懦夫的罵名也在所不惜。
而他們拋棄這一切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這百年難得一遇的大好機會，為的就是完成他們入主中原的夙願。
不是他們喪失了馳騁沙場作戰的勇氣，而是因為這一夙願對於他北蠻實在是太過重要，他們實在太想逃離那永無止境的暴風雪。
然而，他們付出了如此種種，為了勝利不惜改變自己，最終卻是落得這樣一個下下場，他心中滿是不甘。
「為什麼？為什麼上蒼要這樣對待我北蠻？」
他緩緩起身，手指緊緊扣住桌邊，手上青筋暴起，心中充滿了對命運不公的不滿以及心中的不甘，仿佛這一切都是命運的捉弄。
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內心的不安如潮水般湧來，令他感到窒息。
到了現在這種境地，他依然想不出任何的辦法能幫助北蠻可以扭轉目前的敗局，呼延愣都失敗了，那他又能做些什麼？
現如今義軍爭陳兵在外，兵臨城下，他們真的可以退嗎？亦或者能退嗎？
一縷又一縷的思緒在他腦海中不斷閃過，然而心中的愁緒卻是讓他腦海中一片亂麻，甚至連冷靜思考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呼延喚一臉悲憤地走了進來，他的眼中閃爍著憤怒與悲傷，仿佛一團烈火在心中燃燒。身後跟著的呼延仲則是一臉狼狽，衣衫不整，遍體鱗傷，顯然是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的。
兩人走進房間，氣氛瞬間凝重，仿佛連空氣都變得沉重。
呼延喚來到中年儒生面前，面色陰沉，雖是一言不發，但那緊握的雙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滲出也毫無察覺，足以顯示出此刻他的心中是何等的憤怒。
「軍師！！！」
當看到中年儒生的一剎那，呼延仲再也忍不住，跪在中年儒生面前，聲音無比悲戚：「將軍……將軍……將軍他為了北蠻戰死沙場了。」
「將軍率著我們去突襲義軍的營地，原先一切都很順利，但卻沒料到那李忠武居然在哪裡指揮著一切，看似撤退實則引我們入局。」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不斷哽咽，「等到我們逼近的時候，他們亮出早已搭好的弩箭，那一時間好多兄弟都中了招。
而呼延將軍為了掩護我等撤退，誓死不肯退一步，甚至一個人要去殺掉義軍大將李忠武，若不是將軍只怕我早已死在哪裡了。」
他的聲音顫抖，滿是悲戚與悔恨。
「終於還是……」中年儒生喃喃自語，聲音低沉，透著無盡的憂慮。這個消息如同一記重錘，瞬間擊打在他心頭，令他面色頓時一黯，思緒變得更加深沉。
原先他心中還抱有一絲希望，儘管戰局嚴峻，但他始終相信，北蠻的勇士們能夠在這場鬥爭中找到生路。
然而，伴隨著呼延仲帶回的消息，那一絲微弱的幻想也隨之破滅，化為無盡的失落與絕望。
「如此的話，那北蠻就真的再無翻身的餘地了。」他心中暗想，愁眉緊鎖，無法擺脫那種沉重的預感。呼延愣的戰死，不僅是一個勇士的隕落，更是整個北蠻士氣的崩潰。
他的犧牲將如同一顆巨石，投下在北蠻的湖面上，激起無盡的漣漪。
這個消息一旦傳播開來，無疑是對北蠻士氣的致命打擊。士兵們剛剛經歷了一場艱苦的勝利，如今卻要面對如此巨大的損失，士氣若是跌落谷底，後果將不堪設想。
他抬頭瞧了瞧滿懷憤怒的呼延喚，想了想，長嘆一聲道：「你們的父親是個真正的勇士，他為北蠻付出了全部。」
他的目光在呼延喚與呼延仲之間游離著，他能感受到他們的痛苦與憤怒，他的心中又何嘗不是滿懷憤怒。
他的心中滿是對呼延愣的敬意，從一開始他就認定呼延愣是對北蠻無比忠誠，願意為北蠻付出生命的將領。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將這個攸關北蠻未來百年大計的計劃交給他。
而事實上也證明他並沒有看錯呼延愣，然而此刻他的心中卻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呼延愣的壯烈犧牲不僅是個人的悲劇，更是整個北蠻的悲哀。
北蠻能擁有呼延愣這樣一尊人物，是北蠻的幸運，
然而就是擁有了像呼延愣這樣的人在，他們都還不是那義軍的對手。
這讓他心中滿是惋惜與挫敗，只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將他徹底包圍，仿佛所有的努力與犧牲，最終都在義軍的強大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北蠻？」中年儒生的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仿佛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徹底包圍。
他無力地仰望上蒼，眼神中充滿了迷茫，思緒紛亂如同狂風中的落葉，不知該何去何從。
「接下來該如何？難道就這樣放棄？」
「可是不放棄的話，現如今北蠻又該如何抵擋義軍的兵鋒？」他口中不斷呢喃，一聲聲在心中質問自己，卻沒有答案。
回想起過去的種種努力與付出，然而這一切似乎都無法改變眼前的局勢。他的心中充滿了對命運的不甘與無奈，感到一股無形的重壓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來。
這個時候，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呼延喚兩人身上。
他們兩個人是何等的年輕，是何等的勇武，他們還有大好的年華去努力，他們還有熠熠生輝的未來在等待著他們。
這一刻，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北蠻的未來在他們的身上，而他作為一名長者，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我們不能就這樣放棄。」中年儒生的聲音變得更加堅定，「現在北蠻入主中原的希望已然滅，但我們必須盡最大可能阻止義軍繼續追擊，保護剩下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振作起來，心中暗自發誓要為呼延愣的犧牲而戰鬥，絕不讓他的犧牲化為無用。
呼延喚心中憤怒與悲痛交織在一起，雖然他心中滿是不甘，但也明白如果繼續沉淪下去，只會陷入無盡的悔恨之中，對於他的父親，對於北蠻沒有一點的幫助。
唯有繼承他的意志，讓呼延一族的名號響徹整個草原，乃至整個天下，才是對他父親最大的敬意。
「我們會為父親報仇！」他抬起頭，目光堅定，仿佛在那一瞬間找到了繼續前行的勇氣。
呼延仲也是站起身，擦乾臉上的淚水，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且狠厲，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報仇，為呼延將軍復仇。
「為呼延將軍報仇是我們這些老傢伙的事情，至於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使命！」中年儒生看著漸漸振作的兩人，心中也是一片堅定。
此刻，就連這兩個年輕人都能穩定下來，更何況他這一把老骨頭。
「更重要的使命？」
呼延喚旋即一愣，但很快明白中年儒生的意思，當即義憤填膺的表示：「軍師，我父親戰死沙場，這個仇我不能不報，我絕不會退！」
他的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仿佛一瞬間要將整個世界都燒盡。
「我同樣如此。」
呼延仲發出一聲低喝，面容冷煞，雙眸之中滿是獰然厲色，「將軍絕不能就這樣白白犧牲了，我一定要讓那義軍付出應有的代價。」
「代價，當然義軍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中年儒生面色低沉，語氣冷厲如刀，帶著濃濃的森寒殺意，「你們必須快馬加鞭，趕回草原，遷走部族的人，為北蠻留下存續的根火！」
「可是……」呼延喚怒吼，正想要繼續反駁。
然而中年儒生直視著呼延喚和呼延仲，語氣堅定：「你們的父親已經為北蠻付出了生命，而你們的責任是保全部族的未來！」
「固然你們可以像一個勇士那般戰死沙場，榮耀無比，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背後的部族？一旦義軍決心深入草原的話，我們草原的那些同胞又該如何抵擋？」
中年儒生的聲音如同洪鐘，震耳欲聾，瞬間打破了呼延喚與呼延仲心中的憤怒與悲傷。
他們仔細想想也是如此，如果義軍真的殺入內陸，憑他們那些留守的兵力，絕對無法抵擋那股狂潮。那樣的話，北蠻的未來將何去何從？
那個時候，可不就是他們個人榮辱、深仇大恨的事情，而是到了北蠻整個族群生死攸關的時候。
一旦讓那件事真的成真的話，他們可就是北蠻的千古罪人了。
眼看著兩人情緒逐漸緩和，中年儒生繼續說道：「你們的仇恨我理解，但現在不是發泄的時候，倘若你們執意如此的話，那你們把呼延將軍的犧牲當做了什麼？」
「呼延將軍視死如歸為的是什麼，為的是我北蠻的安然未來，你們或許可以上陣殺敵為他報仇，然而北蠻真的亡了，你們又將以何顏面去見呼延將軍？」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擊打在他們的心坎上，讓兩人頓時冷靜下來。那種憤怒與衝動在瞬間被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所取代，仿佛一瞬間，他們意識到自己肩上所擔負的使命是多麼沉重。
「我們不能辜負父親的犧牲。」呼延喚終於緩緩說道，聲音中透著一絲堅定的決心，「我們必須保全部族，才能為他報仇。」
「對，我們要為北蠻的未來而戰！」呼延仲的眼中閃爍著新的光芒，心中重燃起一股鬥志。他們明白，只有保住部族的根基，才能為呼延愣的犧牲找到真正的意義。
「那就去吧，時間緊迫！」見此，他也是心滿意足的說道。
既然後事已定，那麼接下來就是他這把老骨頭該幹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他的眼中驟然沒了先前的冷靜，有的只是無盡的冷意與狠辣。
這一次，他定要以身入局，要做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徹底絕了義軍繼續追擊的念頭，為北蠻謀那一線生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