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呼延喚的決絕，鷹師出擊

  雁盪城。

  查干烏力剛走入大帳，便感受到一股緊張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

  只見各部族首領此刻再也沒有了先前的高高在上，有的只有臉上那無盡惶恐的焦急之色。

  見到查干烏力進來，他們一個個紛紛圍了上來，口中急切地詢問著：「現在義軍來勢洶洶，我們該如何應對？」

  「是啊，我們的損失已經很大，難道還要繼續在固守城池嗎？」

  「我們完全可以藉此機會撤回草原的，料那林仲雲也不敢冒然入草原，要知道草原可是我北蠻的天下。」

  「不錯，就算那義軍在如何厲害，在草原之上絕不會是我等的對手。」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讓查干烏力不由感到一陣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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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看眼前這些只顧著自己部族利益的首領們讓他心中充滿了失望與憤怒。

  這些人在這生死存亡之際，竟然還在爭論各自的利益，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北蠻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你們難道就不能團結一致嗎？」他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努力壓制心中的怒火。

  「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我們面臨的是生死存亡的危機，義軍的攻擊已經迫在眉睫！」

  然而，眾首領們依然面面相覷，似乎對查干烏力的話充耳不聞。他們更關心的是自己的部族能否在這場戰爭中保全自身，甚至有人低聲談論著撤退的可能性。

  「怎麼，本汗說話難道不管用了？」查干烏力無奈地厲聲大喝，聲音如雷霆般在大帳中迴蕩，終於讓整個大帳安靜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氣氛凝重得仿佛能切割開來。

  「大汗，您說道沒錯，只是……」

  有部族首領瞧了一眼正在氣頭上的查干烏力，顫微微的說道：「只是我們必須要為我們的部族考慮。」

  「是啊，大汗，如果我們繼續抵抗，若是失敗，整個部族將會付出慘痛的代價。」另一位首領接著說，語氣中流露出一絲無奈與焦慮。

  「現如今我們只是從北境退回草原罷了，對我北蠻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大汗又何必對中原如此執著？」一名年輕的首領輕聲插嘴，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懼怕。

  「呵呵？」查干烏力看著眼前仍然執迷不悟的眾人，心中一陣苦澀。

  他的失望漸漸轉化為憤怒，忍不住大喝道：「爾等當真以為我們退回草原，那林仲雲就會放過我們？」

  「現如今我們還據城之利，將義軍拒之草原之外，可一旦我們撤退呢？義軍屆時長驅直入又當如何？」查干烏力心中一陣氣憤，覺得這些人真是恨鐵不成鋼。

  他深知，若是任由義軍肆虐，最終受害的將是所有部族，而不是某一個部族。

  那林仲雲的野心又何止是稱霸中原，如果他們此刻撤兵的話，無異於是敞開大門歡迎林仲雲進攻草原。

  只是他心中縱然明白這些，但眼前這些人仍在執迷不悟之中，他又能做得了什麼。

  倘若換做他以前，絕對是說一不二的，底下這群人絕不敢說半個『不』字，然而現在伴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失利，他在這些人心目中再也不是先前那個戰無不勝的大汗了。

  只是縱使如此，他仍舊不能對這些人發火，那樣的話，北蠻絕對會在頃刻間分崩離析。

  到了那個時候，他才是北蠻真正的罪人。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心中暗自思索著如何穩定軍心。

  現在想要和眼前這幫人講通其中的道理，無異於痴人說夢，他必須要想個別的辦法講軍心穩定下來才行。

  「我有一個消息要告訴大家。」查干烏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堅定而有力。「我們的軍師已經派來援兵，援軍很快就會抵達，我們必須堅持到他們的到來！」

  話音剛落，帳內一片騷動，原本焦慮不安的首領們似乎被這一消息所激勵，紛紛圍攏過來，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大汗您說的是真的？」一位年輕的首領迫不及待地問道，聲音中透著不敢相信的激動。

  「我們真的會有援軍到來？」另一名首領的聲音顫抖，似乎在期待著這個消息能改變他們的命運。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他們興許真的可以扭轉現在的局面。

  「不錯，難道本汗說的話還能有假？」查干烏力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暗自苦笑。

  他明白，這次派來的援軍根本就不會抵達，這不過是他的一次虛晃一招。他必須讓眾人相信有希望的未來，才能穩定軍心。

  至於他真正的後招，則是那遠在千里之外的呼延愣，破而後立，只要呼延喚那邊勝利，他們就能突破現有的局面，徹底化被動與主動。

  不過就目前而言，他還是需要穩住眼前這些人，於是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堅定，儘量掩飾內心的焦慮，道：「是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他們會在關鍵時刻趕到。」

  「既然如此，那我們該如何配合他們？」一名一名部族首領激動地問，眼中閃爍著重新燃起的鬥志。

  「對啊，我們是要裡應外合還是……」另外一人也是激動的問道。

  「至於這個如何接應他們，本汗心中早有定計。」

  查干烏力雙手負後，強壯鎮定的說道：「不過為了計劃的保密，不被義軍察覺，在援軍抵達之前，我是不會說的。」

  眾人紛紛點頭，氣氛漸漸熱烈起來。查干烏力看著他們的反應，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雖然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安寧，但至少現在的局勢稍微穩定了一些。

  「我們不能再猶豫，必須行動起來！」他用力拍了拍桌子，聲音鏗鏘有力，仿佛在為他們點燃一把火焰。「為了我們的家園，為了我們的族人，我們必須拼盡全力！」

  「是，大汗！」眾首領齊聲應答，眼中閃爍著重新燃起的鬥志。

  查干烏力知道，雖然前方的路依然艱難，但只要他們團結一心，就一定能在這場生死之戰中逆轉乾坤，迎來勝利的曙光。

  ……

  與此同時，居胥城的氣氛同樣緊張而凝重。

  坐鎮中央，掌管一切調動的中年儒生此刻也是得知了義軍調兵遣將的消息。

  他看著眼前的沙盤，陷入沉思。沙盤上，細緻入微地刻畫著各個城池和兵力的分布。

  現如今，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發展。派往雁盪城的援軍，已經成功吸引了義軍的注意力。如今除了雁盪城外，其他各處的義軍都是兵力虛弱，正是他們出擊的絕佳時機。

  「這就是我所期待的局面。」中年儒生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心中暗自得意。然而，隨即他又意識到，局勢的變化猶如雙刃劍，稍有不慎，便可能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

  就在這時，呼延喚走了進來，面色凝重，眼中閃爍著戰鬥的渴望。他的心中燃燒著一團火焰，渴望在戰場上證明自己的價值，渴望為自己的部族和聯盟貢獻一份力量。

  他的手緊握成拳，指關節泛白，仿佛能感受到刀劍在手中舞動的快感。

  「軍師，我請求出戰！」他直言不諱，語氣中充滿了堅定與決心，「現在外面的義軍幾乎已經比之前少了一半，正是我們駐守出擊的時候。」

  中年儒生微微一愣，目光在呼延喚身上遊走。他看到了年輕人眼中的渴望與堅定，心中對這份勇氣感到欣慰，

  然而，理智的聲音卻在他心中響起。沉思片刻，他眼底閃過一絲憐憫的意味，隨即搖頭拒絕道：「不，現在並不是你出戰的時候。」

  「可是……」呼延喚不甘心，想要爭辯，卻被中年儒生的目光制止。

  「居胥城乃是整個聯盟的核心，是連接其他各大城池的紐帶，絕不能出事。」中年儒生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字字如鐵。

  他深知，若是居胥城出事，整個聯盟的計劃將會崩潰，他冒不起這個險。

  「可是，軍師，若是我們不趁此機會出擊，義軍會不會趁機恢復兵力？這可是我們反擊的良機啊！」

  呼延喚心中一沉，雖說他明白中年儒生的苦心，但仍然難以抑制心底的渴望與焦慮。

  「當然，我們也不會錯失這樣的良機，只不過這次計劃的執行人不是你，而是別人。」中年儒生的聲音平靜，卻透出一絲堅定。

  呼延喚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心中原本燃燒的渴望似乎被澆滅了一半。他深吸一口氣，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中年儒生的話打斷：「我早於大汗商議，這次計劃的執行者乃是呼延將軍。」

  「什麼？」呼延喚頓時一愣，心中一震，仿佛被雷擊中。他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消息，腦海中瞬間翻湧起複雜的情感。

  他的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震驚與不安，在這個關鍵時刻被派去執行如此艱巨的任務，一旦失敗的話，那後果可想而知。

  「軍師，您為何不早告訴我？」呼延喚的聲音低沉，語氣中透著一絲焦慮與困惑。他的心情如潮水般翻湧，無法平靜下來。

  中年儒生微微嘆息，目光凝視著呼延喚，似乎在思索著如何解釋，「我也曾勸過老將軍，但老將軍執意如此，認為整個北蠻沒有比他更為合適的人選。

  並且他也讓我們不要在行動之前告訴你這個消息，怕你分心。」

  呼延喚的心中一陣劇烈的掙扎，他想要為父親辯護，想要質問為何父親必須承擔這樣的危險，但他又無法否認中年儒生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呼延愣作為將軍，身負重任，他的每一個決定都可能影響整個北蠻的未來。

  沉默片刻，呼延喚的思緒漸漸理清，心中經過一番思想鬥爭，最終呢喃說道：「或許這樣的結局，對我父親而言才是最好的歸宿。」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感，既有對父親的敬仰，也有對未來的無奈。

  他明白，這才像是他父親所能做出的決定，作為一個將軍，一個勇士，他所承載的不僅是個人的榮耀，還有整個部族的未來。

  正如他此次跟著大軍入中原之前，一早就做好了戰死沙場的準備，只不過這次換成了他的至親父親。

  如果北蠻需要他犧牲的話，他也會像上次在陰山城那樣，為所有殿後。

  中年儒生微微點頭，眼中透出一絲欣慰，「你也不要過多擔心，這次大汗已經將我北蠻最為精銳的鷹師派了過去，呼延將軍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他這般說道，語氣無比堅定。

  這句話既是在給呼延喚打氣，更是在給他自己打氣。

  畢竟，如果呼延愣那邊出現意外的話，那勢必會讓北蠻現在的局面雪上加霜。

  那個時候，即便是他們據城之利，只怕也堅持不了多久。

  「我知道了。」呼延喚的聲音堅定了些，儘管心中依然有著不安，但他明白，父親的選擇是為了更大的利益。作為兒子，他無法阻止父親的決定，只能默默支持。

  ……

  呼延愣營地。

  此刻，他已經帶著養精蓄銳多時的鷹師悄無聲息出了城。

  營地的氣氛緊張而凝重，士兵們在清晨的微光中整裝待發，身上的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仿佛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血戰。

  鷹師，作為聯盟中最精銳的部隊，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他們的身手如同鷹隼般敏捷，戰鬥技巧更是爐火純青。

  每一位士兵都經過嚴格的訓練，身懷絕技，精通各種兵器，尤其擅長騎射，能在奔騰的戰馬之上精準射中目標。

  「兄弟們！」呼延愣站在一塊高地上，目光掃視著面前的鷹師，心中湧起一陣自豪。他的聲音如同洪鐘，響亮而有力，「今天，我們將迎來一場決定性的戰鬥！你們是聯盟的驕傲，是這片土地上最強大的戰士！」

  士兵們紛紛挺胸，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期待，呼延愣的每一句話都如同火焰般點燃了他們心中的鬥志。

  「我早已將外面的義軍探查清楚，大批的義軍已經派去支援雁盪城了。」呼延愣繼續說道，語氣中透著堅定與果斷，「如今留在這裡的義軍絕對不超過十三萬。這樣一點的兵力，如果這不是個陰謀的話，那對於我們而言，是輕而易舉的。」

  「是！」士兵們齊聲應答，聲音如雷，震耳欲聾。他們的眼中閃爍著渴望與決心，仿佛已經預見到了勝利的曙光。

  「出發！」呼延愣一聲令下，鷹師整齊劃一地踏上了征程，馬蹄聲如雷，沖天而起，仿佛一隻展翅高飛的雄鷹。(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