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踏炎而出

  「在此之前，我要先手刃海蘭嘉博這個叛徒！」

  查干烏力怒聲的叱喝在大帳之中迴蕩。

  這一刻，他已經得到了海蘭哈克率兵撤退的消息，也意識到決戰到了。

  「所有人聽從我的號令，現在立刻開拔，先斬了海蘭嘉博！」他環顧眾人，怒聲喝道。

  「是，大汗！」

  如今跟在查干烏力身邊的都是查干烏力的親族，對於查干烏力的命令自是不會有半點違背。

  而且他們也想著，借著這個機會也才能立下一兩點功勞，這樣才能在未來的北蠻之中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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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整個大軍就已經整備完畢，在呼延喚的一聲命令之下開拔。

  而此刻的海蘭嘉博還在會來支援的美夢中苟延殘喘。

  這個時候，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過這東躲西藏的生活。

  眾人在也沒了先前的抱怨，而這段時間也是讓海蘭嘉博省心不少。

  有的時候他就在想，如果能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也是不錯。

  只是他心中這個念頭剛起，忽然帳外就傳來一陣密集猶如戰鼓的馬蹄之聲。

  這聲音海蘭嘉博自是在熟悉不過，瞬間喚醒了他心中的噩夢。

  「來人，快撤！」他忙抓起一旁的武器，高聲喝道。

  只是他忘了，現在不同以往。以前他們人多勢眾，探子可以派出老遠，這樣反應的時間也就更多。

  而現在的話，他們根本就沒有幾個人，當聽到這馬蹄聲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下一刻，衝殺之聲赫然響起，迴蕩在四周，宛若四面皆敵。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只見一抹寒芒陡然穿過大帳，緊接著大帳整個被掀飛。

  「海蘭嘉博！」

  查干烏力的厲喝聲響起，這個他最不願見到的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

  海蘭嘉博深吸一口氣，定睛望向四周之後，頓時被嚇破了膽。

  入目所及之處，盡皆都是騎兵，而他手底下的人則是早已被俘虜。

  對於海蘭嘉博這個叛徒，查干烏力也是不想多說話，「這是你應得的！」

  話音落下，那抹寒芒陡然穿過他的胸膛，海蘭嘉博也就此倒下。

  見到海蘭嘉博死後，眾將也是手搖武器，高呼無敵。

  看著興高采烈，戰意正勝的眾人，查干烏力心中笑了笑。

  他回身最後在瞥了一眼海蘭嘉博，而後高亢道：「眾將士，如今義軍來襲，我北蠻處於生死存亡，決戰的時候到了！」

  「所有人，一同隨我上陣殺敵，讓我等心中熱血灑在長生天的土地之下！」

  ……

  與此同時，呼延喚的大帳內，一場緊鑼密鼓的動員正在進行。

  帳內的火盆燃得正旺，火光映照下，呼延喚一身戎裝端坐在主位，目光如鷹般銳利。

  他身後懸掛著一副巨大的草原地圖，上面標註著各部族與義軍的動向。

  呼延喚的手指在案上的沙盤上輕輕滑動，指尖划過一處標註著「海蘭牧場」的位置，最終停在了那裡。

  「可靠消息傳來——林仲雲的大軍已經進入海蘭牧場！」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面，在帳內掀起陣陣漣漪。

  帳中眾將領聞言，紛紛抬起頭，目光中透著不約而同的緊張與振奮。他們知道，這一戰將決定草原的未來。

  「我們的時機到了！」

  呼延喚從座椅上緩緩起身，俯視著眼前的沙盤。他的目光落在義軍的位置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但那笑容中卻藏著一絲深深的凝重。經歷了央州與漢州的戰敗，他已經無法再容許自己犯下任何一點疏漏。

  「從央州到漢州，再到如今的草原……」他緩緩抬頭，目光掃過帳中眾人，「央州可敗得，漢州可敗得，但這草原，我等絕不能敗！」

  這句話如雷霆般在帳內炸響。

  帳中的氣氛頓時一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將軍言語中的不容置疑與壓迫感。

  有些年輕的將領甚至身體微微一震，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而那些歷經沙場的老將，也忍不住在心頭升起了一股肅然之意。

  他們知道，呼延喚此刻的每一句話，都蘊含著不可動搖的決心。

  呼延喚的目光冷冷掃過在場眾人，像是要將每一個將領的神色都刻進心底。

  他知道，這一戰不僅關乎草原的命運，更是他呼延喚的背水一戰。

  央州的潰敗，他尚可推脫為地勢不利；漢州的失守，他可歸咎於敵軍狡詐。

  然而，草原是他的根基，是他呼延家族賴以生存的領域。

  「草原若敗，我這大汗的威名將不復存在。北蠻若敗，整個草原將不再屬於我們！」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但他清楚地知道，在坐的每個人心中都明白這一點。

  「傳令！」

  呼延喚猛地一揮手，語氣中帶著擲地有聲的果斷：「所有部族齊集草原東境！

  今日當滅李忠武，消滅義軍大部分，三日之內，肅清草原之上所有義軍！

  我們要以雷霆之勢，給他們迎頭痛擊！」

  眾將領齊聲應諾，聲音震得整個大帳微微顫動。

  然而，呼延喚的目光卻依舊凝視著火光，臉上冷峻不變。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中已如火盆中的炭火一般，燃燒得愈發熾烈。

  在所有人走開之後，呼延喚面無表情的將一人叫進來。

  「你將這封信傳給呼延仲將軍，告訴他們立即行動！」

  「是，將軍！」那人沒問一句話，當即出營騎上快馬而去。

  ……

  海蘭牧場，邊外。

  曾經的蒼茫綠海已經變得一片狼藉，遍地都是屍體以及鐵騎踐踏的痕跡。

  這就是海蘭部族一直在固守的前線，只是如今大軍已經撤去，只留下滿目的瘡痍。

  「殿下，我們要不要等前線的傳信在進軍？」身邊的副將有些猶豫的問向林仲雲。

  他不明白，為何一向謹慎的殿下突然間變得如此莽撞起來，在所有都還沒有探查清楚之前，就率軍深入。

  正如殿下先前分析的那樣，這樣做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這要是一個不慎，就極有可能導致義軍全軍覆沒。

  只是林仲雲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扭頭看了看身後的輜重部隊。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淡淡說道：「時間不等人，我們即刻進軍！」

  「這一路上，我們要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

  狼師營地！

  「將軍，我們可以行動了！」

  他衝到營帳中央，將信雙手遞給耶律蒼齊，神情中帶著幾分急切。

  耶律蒼齊緩緩抬起頭，他一雙深邃的眼睛像寒夜裡的星光，毫無波瀾。

  他接過信，緩慢地展開，卻在信紙的第一行字上停頓了一瞬。他的目光如同刀刃，逐字逐句地掃過信上的內容。

  「哦？」

  他低聲呢喃，聲音如同從喉間滾出的冷風。

  隨即，他猛地將信拍在案台上，抬頭喝道：「來人，傳我令——所有人立刻拋下輕重行李，只帶一餐乾糧，便裝出發！」

  他的話擲地有聲，瞬間劃破了營地的寂靜。帳外的士兵聽到命令，頓時開始行動，整個營地在短短几息之間變得忙碌起來，戰士們默契十足，拋掉不必要的行囊，將武器牢牢背在身後，仿佛沉睡已久的狼群正在睜開利眼。

  然而，就在此時，呼延仲卻沒有跟隨眾人走出帳外，反而轉身對耶律蒼齊拱手說道：

  「不過，將軍，在此之前我們要解決一些探子。」

  話音未落，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光，聲音壓得極低，但那肅殺之意卻令人心頭一緊。

  耶律蒼齊聞言，目光微微一閃，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緩緩站起身，手搭在腰間的長刀上，語氣低沉而冷酷：「哦？有意思……看來有人還不知道，狼師的地盤，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涉足的地方。」

  帳外，營地的火光此刻顯得格外耀眼，宛如荒原中的孤狼雙眸，在夜色中閃爍著寒氣。

  與此同時，在距離狼師營地不遠的地方，趙定安帶著幾名隨從正小心翼翼地穿過一片茂密的林地。

  他們身著便服，顯然是為了掩飾身份。趙定安一路低頭觀察地形，時不時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小心腳步。

  「趙大人，這片區域似乎有些不對勁。」一名隨從低聲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安。

  趙定安微微皺眉，他的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低聲說道：「不對勁？此地離牧場尚遠，怎會有敵軍埋伏？不必多慮，小心行事。」

  然而，他並不知道，此刻在他頭頂的夜幕中，正有數道寒光一般的目光緊緊盯著他們。

  「目標已入圈。」

  一處隱秘的灌木叢中，呼延仲正伏在地上，低聲對身旁的斥候說道。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興奮與殺機。

  「所有人聽令，待我發出信號，一舉將他們拿下！」呼延仲面色凝重，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著不遠處趙定安等人的身影。

  靜待了幾分鐘後，眼見時機成熟，呼延仲果斷下令。

  此時，天際還是蒙蒙亮的樣子。

  ……

  幾個時辰過後。

  偌大的草原之上，袁景新、李忠武慌忙奔逃的身影在煌煌日光的照耀下顯得極為清晰。

  袁景新騎馬努力的跟在袁景新的身後，上起步接下來的說道：「將軍，你說這呼延喚怎麼回事？天還沒亮就突然圍剿我們了？」

  李忠武扭頭看了一眼緊追其後的呼延喚，眼中並沒有想呼延喚那般的慌張，反而充滿了一副大局在握的鎮定。

  眼見李忠武沒有理會自己，袁景新繼續說道：「不過好在，幸虧在此之前我們與殿下已經接應上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回頭望了一眼，眼見呼延喚越追越近，表情頓時變得猙獰起來：「該死的，等日後平定了這裡，我一定要找一批上好的戰馬！」

  就在這時，李忠武忽然間卻調轉方向，開始向著遠處的高坡之上奔去。

  他一邊領頭狂奔，一邊高呼道：「兄弟們逃不了了，決一死戰！」

  「啊？」袁景新頓時間有些愣神，但在眾人的裹挾之下也只得跟在其身後。

  只是還未等他們跑多久，忽然前方就傳來一聲沉重的鼻息之聲。

  只見遠遠地，一抹抹黑影赫然出現在地平線上。

  與一般的騎兵不同，眼前這群騎兵遠沒有騎兵那般高大，或者說他們的坐騎有些古怪。

  但在這個時候，無論這坐騎有什麼古怪，但無疑都是他們的敵人。

  「向右！」李忠武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調整方向。

  袁景新跟著調轉了方向，發現如今追擊他們的人已經由呼延喚一撥人，變成了兩撥人。

  如今，他們就只剩下兩個方向可以逃，如果逃不出去的話，就真的是插翅難逃。

  然而他擔心來什麼，他們剛調轉方向沒有多久，只見又有一隊人馬，向他們對沖而來。

  雖然距離很遠，但還是可以清晰的看得出對面旗幟上的『海』字。

  「不好，我們這下被包圍了！」這樣的場面頓時讓他有些心急如焚。

  只是李忠武海保持這冷靜，他最後看了一眼四周，望向遠處的山坡，「走，上坡，背水一戰！」

  「哈哈哈！」

  呼延喚滿意的看著李忠武等人猶如無頭蒼蠅一般四處碰壁，心中很是滿意。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這次他已經將海蘭哈克、耶律蒼齊，大漢的部隊調動起來，形成三面夾擊。

  「這下我看你如何跑！」

  他冷笑一聲，隨後大喝道：「所有人跟我沖啊，他們已經無路可逃！」

  而與此同時，同樣興奮的還有高坡之上的林仲雲。

  「呼延喚、查干烏力，這應當是你們最佳的埋骨地！」

  林仲雲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那語氣中沒有絲毫猶豫，仿佛在陳述一個早已註定的結局。

  身旁的將領們聽到這句話，眼神中浮現出震動與欽佩，站在林仲雲身側，他們能真切感受到他身上那種令人窒息的威嚴。

  「來人，將火油潑下去，另將火油掛於兩側，隨我沖！」他當即喝道。

  話音落下，事先準備好的火油就被打開，順著高坡不斷滾下。

  黑色的液體像一條條蜿蜒的毒蛇，沿著高坡傾瀉而下。那油膩的氣味瞬間瀰漫開。

  「這次，我要讓這萬里草原化作萬里焦土！」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猙獰的決絕。

  他的表情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異常陰森，雙眼中燃燒著瘋狂的光芒。

  他知道，他的敵人不僅是呼延喚和查干烏力，還有整個草原的野性與驕傲。

  而他將用火與血，徹底摧毀這一切。

  「點火！」

  林仲雲大喝一聲，他的手高高揚起，隨即狠狠揮下。

  一名士兵迅速點燃了手中的火把，將它扔向坡下的火油。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一條火舌瞬間騰空而起，順著火油的軌跡飛速蔓延。

  那火焰像一頭怒吼著的猛獸，伴隨著「嗤嗤」的燃燒聲，張牙舞爪地吞噬著夜色。

  整個高坡下方一片通紅，火光映得天幕如同燃燒的血色雲層。

  火焰的炙熱幾乎讓人難以呼吸，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光震撼得一時忘了動作，直到林仲雲冷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將火油掛上兩側！隨我沖！」

  士兵們這才反應過來，迅速抬起兩側的火油罐，將它們掛在馬車兩旁。

  火舌沿著坡道一路燃燒，宛如兩條通往地獄的火龍，映照著林仲雲冷峻而狂傲的面龐。

  「所有人，隨我沖！」

  林仲雲一聲令下，翻身上馬。他的戰馬全身漆黑，早已覆上了一層火浣布。

  火浣布，顧名思義即便是遇火也不會立即燃燒。

  不止是他們，就是李忠武他們也被他一早就通知到。

  這，火燃萬里，

  就是他給北蠻的一份大禮。

  眼看著火舌騰空燃燒到自己這邊，李忠武當即命人將火浣布從坐下抽出，覆蓋在戰馬之上。

  高坡之上的火焰越燒越旺，仿佛整個草原即將被吞噬。

  陣陣熱浪之下，空氣莫名的變得無比躁動。

  這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呼延喚瞧見那騰舞在碧綠青草上的火舌之後，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

  風助火勢，風助火勢，火借風威。

  凜冽的草原寒風，如同無形的巨手，將烈焰推向更遠的天際。

  滔滔烈焰捲起濃煙，濃烈的火油氣味夾雜著燒焦的草木氣息，肆虐在夜色之中。

  火焰順著坡道一路蔓延，所過之處，黑色的火油猶如毒液般擴散開來，點燃了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

  「轟——」

  隨著一聲震耳的巨響，大火猛地炸開，火焰捲起數丈高，宛如一條騰舞的火龍，盤旋在高坡與草原之間，映得天幕如血。

  火舌在風中肆虐狂舞，碧綠草原只剩下一片熾熱的火海。

  「啊——！！！」

  絕望的哀嚎聲自火海中傳出，撕裂了夜的寂靜。

  草原上的戰士們一邊揮舞著手臂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一邊發出悽厲的慘叫。

  他們的盔甲被炙烤得通紅，皮肉在烈焰中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化作焦炭般的黑色。

  他們翻滾著，掙扎著，試圖逃離這片地獄，但火油鋪天蓋地，只要被火沾染，便再無生路。

  有些士兵甚至絕望到拋下武器，猛地撲向地上的積雪，試圖用冰冷的雪水熄滅火焰。

  然而，火油的威力遠遠超乎他們的想像，哪怕滾入雪中，火焰依舊緊緊纏繞著他們，吞噬著他們的生命。

  「將士們，不要慌，跟我來——咳咳！」

  呼延喚的聲音從濃煙和火光中傳來，他的臉被煙燻得烏黑，聲音沙啞且急促。

  他揮舞著手中沾滿火油的戰旗，試圖召集潰散的士兵。

  他的戰馬嘶鳴著跺腳，但它的鬃毛已經被火星點燃，顯得驚恐而焦躁。

  「撤退！立刻撤退——」

  呼延喚大聲喝令，他想重新集結隊伍，然而，面對這鋪天蓋地的火海，誰還能保持冷靜？

  士兵們早已慌不擇路，四散而逃，有些人甚至在驚恐中撞向彼此，跌倒在火焰之中慘叫著被吞噬。

  「大汗，大汗！這邊有一條小路……啊！」

  身旁一名親衛剛想報告，卻被一縷飛濺的火舌擊中，瞬間跌倒在地。

  他的身體在火光中扭曲掙扎，最終化作一團焦炭。

  呼延喚的眼中浮現一抹震驚與恐懼，他的手微微顫抖，但強大的意志讓他壓下了心中的慌亂。

  他死死握住身旁的親衛刀，咬牙喝道：「誰都不許退縮！跟我殺出去！」

  然而，哪裡還有人能夠聽他號令？火焰包圍了所有人，宛如一座巨大的無形牢籠，將所有生者禁錮在其中。呼延喚心知，這一戰已經徹底失控。

  就在這滔天烈焰之中，突然——

  烈焰翻騰間，一道模糊的黑影緩緩浮現出來。

  那影子最初只是一個小點，但很快變得越來越清晰。

  它不僅僅是一道影子，而是數十道影子……甚至數百道影子！

  這些影子如同從地獄深處歸來的幽魂，踏著火光，漸漸顯露出它們的真面目。

  「那是……」

  呼延喚的目光一凝，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清了，那些影子竟是騎著戰馬的義軍騎兵！

  他們的盔甲被火光染成刺眼的血紅色，騎馬的人影如同浴火的戰神，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轟隆——」

  震天的馬蹄聲響起，火光中，一騎當先的林仲雲終於完全顯露在烈焰之中。

  他身披戰甲，戰刀高高舉起，馬匹嘶鳴著踏火而來，宛如浴火重生的修羅。

  他的目光冷酷中帶著一絲瘋狂，嘴角微微揚起，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呼延喚，你的末日到了！」林仲雲大吼一聲，聲音如雷滾滾，震盪在火海之間。

  他的聲音穿透了士兵的哀嚎與馬匹的嘶鳴，帶著一種捨我其誰的強大氣勢。

  而就在遠處，查干烏力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很不是滋味！

  「大汗！」

  一名親衛猛地衝上前將他從震驚中拉回，「敵軍殺過來了！快撤——」

  查干烏力回過神來，臉色無比的悲苦。

  他知道，林仲雲的帝國將在烈火之中，將在他們北蠻的北蠻上建立。

  這一場大火，踏烈焰而來的義軍已經將他們嚇跑了膽，一切都已經晚了……

  ……

  三個月後！

  漢州，前朝大乾京都。

  踏焰而出，一日擊潰北蠻，三日內肅清草原，一代北蠻就此滅亡。

  這樣的故事已經傳遍大街小巷，整個京都都處於歡欣鼓舞之中。

  除了是因為北蠻被滅之外，更重要是的今天是林仲雲登基為帝，平定天下的日子。

  史書記載，太祖與烈焰之中立朝，平九州，盪八荒，滅北蠻，故國號——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