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艱難的抉擇

  在大帳之內，原本緊張到幾乎可以切割空氣的氣氛，隨著海蘭烏哈的那番話，開始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緊張的氛圍似乎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緩解。

  然而，儘管表面上的緊張有所緩解，這種緩和並沒有真正地驅散籠罩在在場每一個人心頭的陰霾，那片沉重的陰影仍舊揮之不去。

  眾人的表情依舊複雜難辨，他們的目光在海蘭嘉博和海蘭烏哈之間來回遊移，眼中閃爍著猶疑與不安的光芒，似乎每個人都在試圖從對方的臉上尋找答案。

  「這番話……真的可信嗎？」

  一名親兵在心中暗自思索，目光中透出一抹懷疑，他心中充滿了疑惑，「海蘭烏哈是將軍最親信的人，他的話，真的能代表援軍的真實情況嗎？」

  「或者……這根本就是將軍為了穩住我們，故意演的一齣戲？」

  另一名親兵低頭沉思，目光中閃過一抹複雜，他心中也在懷疑，「畢竟，現在的局勢已經糟糕到了極點，將軍不得不這樣做。」

  雖然他們並沒有打算直接叛逃，但這件事卻已經在他們心中埋下了一顆動搖的種子，開始影響他們的信念和決心。

  他們開始懷疑，開始猜忌，甚至開始動搖自己是否應該繼續堅持下去，是否應該繼續跟隨海蘭嘉博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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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蘭嘉博敏銳地察覺到了部下們的微妙變化。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看到他們低頭沉思的模樣，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寒意，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些人……已經開始動搖了。」

  他在心中默念，目光中透出一抹冷厲，他深知如果不能儘快穩住他們，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徹底失去信心。

  而軍心一旦崩潰，等待他的將是無法挽回的失敗，而在當前的局勢下，他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夠了！」想到這裡，他猛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

  霎時間，這一聲怒吼如同一記重錘，敲在了眾人的心頭。

  帳內的眾人神色皆是劇變，他們低下頭，不敢與海蘭嘉博對視，仿佛他那如刀般的目光會將他們的內心徹底剖開。

  將軍怎麼可能與查干烏力和解？」一名親兵在心中默念，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但……如果援軍遲遲不到，我們真的能撐下去嗎？」另一名親兵低頭沉思，目光中透出一抹複雜，「難道真的只有死守這一條路？」

  海蘭嘉博看著眾人低頭沉默的模樣，目光中透出一抹冷厲。

  他緩緩走到眾人面前，語氣中多了一絲壓迫：「或者說，你們當中有人認為，等下去不是惟一的辦法？」

  「如果你們有更好的辦法，就站出來告訴我！」

  他冷冷地說道，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我海蘭嘉博絕不是一個固執的人，只要你們能拿出更好的辦法，我願意聽從！」

  帳內的眾人聞言，紛紛低下頭，臉上寫滿了羞愧與無奈。

  他們的目光中透著一抹複雜，顯然沒有人敢站出來回應海蘭嘉博的質問。

  「更好的辦法？」

  一名親兵在心中默默重複著這句話，目光中透出一抹茫然，「如果有更好的辦法，我們早就提出來了。可是……我們真的還有選擇嗎？」

  「其實我們完全可以撤走的！」一名親兵小心翼翼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他的話語如同一塊石子，投進了原本平靜的湖面，激起了一陣漣漪。

  「我們就只有這麼點人，只要小心注意點，不留下痕跡，完全可以隱匿在草原之上。」

  那名親兵繼續說道，語氣中多了一絲堅定，「只要我們不泄露身份，沒有人會注意到我們。」

  「對！」另一名親兵立刻附和道，語氣中透著一抹興奮，「現在首領正忙於查干烏力和義軍交戰，此刻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他根本不會多加注意我們！」

  此話一出，帳內的眾人頓時眼前一亮，原本低沉的氣氛似乎被一股微弱的希望所衝散。他們的目光中透出一抹希冀，紛紛看向海蘭嘉博，仿佛在等待他的回應。

  他們是誰？他們是生長在這片草原上的人！

  他們是整天在草原上牧馬馳騁、追捕獵物的獵人！

  作為獵人，他們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如何隱藏自己的氣息，如何避免被發現，如何在這片廣袤的草原上生存下去。

  而現在，他們看到了一個或許能夠擺脫困境的機會。

  「只要我們能逃出去，隱匿在草原之上，就一定能活下去！」一名親兵在心中默念，目光中透出一抹隱隱的興奮。

  而，面對這些希冀的目光，海蘭嘉博卻沒有立刻回應。

  他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帳內的眾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思索什麼。

  帳內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眾人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海蘭嘉博的回應。

  「將軍會同意嗎？」一名親兵在心中暗自猜測，目光中透出一抹不安，「還是說，他會直接拒絕？」

  「如果將軍不同意，我們該怎麼辦？」另一名親兵低頭沉思，目光中透出一抹複雜，「是繼續留在這裡，還是……自己想辦法離開？」

  「撤走，銷聲匿跡嗎？」海蘭嘉博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語氣中帶著一抹複雜。

  事實上不用這些人提議，早在之前他就已經有過這個想法。

  他很清楚，只要他願意拋棄眼前的一切，帶著這些人悄然撤退，趁著北蠻與義軍的對決，完全可以做到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作為一名曾經的斥候，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如何隱藏自己的蹤跡，如何在這片草原上生存下去。

  而且，他的部下們也都是斥候出身，這一點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然而，想到這裡，海蘭嘉博的目光忽然變得深邃起來。他的手緩緩握緊了腰間的長刀，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但如果這樣做……」他在心中暗道，目光中透出一抹沉重，「我就必須拋棄現有的一切——我的地位，我的榮耀，還有我的名字。」

  他很清楚，一旦選擇撤走，他和他的部下們將永遠背上逃兵的恥辱罵名。

  那個時候，他們不僅不能以現在的名字示人，甚至連正常人的生活都無法過上。

  「我們會成為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海蘭嘉博在心中默念，目光中透出一抹苦澀，「我們只能像野獸一樣，在草原上顛沛流離，過著見不得光的生活。」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厭惡與不甘。

  他無法想像，自己會過上那樣的生活——一個曾經馳騁沙場、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北蠻將領，竟然淪落到如此地步。

  「那個時候……」海蘭嘉博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仿佛透過帳篷看到了遠方的草原，「我還能算是海蘭嘉博嗎？」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拷問。他開始捫心自問，這真的是他想要的生活嗎？他海蘭嘉博，難道就要這樣認輸嗎？

  「我曾經是北蠻的驕傲，是草原上的雄鷹。」

  海蘭嘉博在心中默念，目光中透出一抹複雜，「我怎麼能像一隻喪家之犬一樣，躲藏在草原的角落裡苟延殘喘？」

  他的拳頭緩緩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內心充滿了掙扎與矛盾，一方面，他渴望活下去，但另一方面，他又無法接受這樣的活法。

  「活著，真的比什麼都重要嗎？」

  海蘭嘉博在心中暗道，目光中透出一抹冷厲，「如果是那樣的活法，那還不如死在戰場上！」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帳內的眾人，看到他們眼中的希冀與不安，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這些人……」海蘭嘉博在心中默念，目光中透出一抹沉重，

  「他們是我的部下，是我的兄弟。我不能讓他們失去希望，更不能讓他們因為我的決定而陷入絕境。」

  他知道，這些人之所以還願意跟著他，是因為他們對他還有一絲信任。如果他選擇撤走，那他不僅背叛了自己的信念，也背叛了這些人的信任。

  「我不能讓他們成為逃兵。」海蘭嘉博在心中暗道，目光中透出一抹堅定，「更不能讓他們過上那樣屈辱的生活。」

  想到這裡，海蘭嘉博的目光忽然變得冷厲起來。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刀般掃過帳內的眾人。

  「撤走？」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語氣中帶著一抹不容置疑的力量，「這是你們的想法嗎？」

  帳內的眾人聞言，紛紛低下頭，不敢與海蘭嘉博對視。

  他們的目光中透出一抹複雜，顯然已經意識到，海蘭嘉博並不會同意這個提議。

  「我告訴你們！」

  他的聲音變得愈來愈高亢，語氣中帶著一抹凌厲的寒意，「縱使我們失敗了，我們也是草原上的勇士，而非逃兵。」

  「爾等難道忘了，我們當初之所以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

  「不成功便成仁，一將功成萬骨枯，只要我們能堅持下去，就一定能等到援軍的到來！」

  眼看著海蘭嘉博態度如此堅決，眾人面面相覷互望一眼，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他們明白，只要海蘭嘉博決定的事情，就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尤其是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時刻。

  「將軍的意志……是不可動搖的。」一名親兵在心中默念，目光中透出一抹複雜，「或許，我們只能相信他了。」

  儘管他們的內心依舊充滿了猶疑與不安，但海蘭嘉博的威嚴讓他們不得不壓下心中的動搖，選擇繼續跟隨他。

  就這樣眾人也識相的出了大帳，大帳內的氣氛也隨即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當帳內的氣氛稍稍平靜下來後，海蘭嘉博緩緩坐下，目光冷冷地注視著帳外的草原。

  他的手緩緩握緊了腰間的長刀，目光中透出一抹冷厲與深思。

  「海蘭哈克……你或許想讓我死在這裡。」海蘭嘉博在心中暗道，目光中透出一抹冷厲，「但我不會讓你如願。」

  他的目光如刀般掃過帳外的地平線，仿佛在尋找著某種答案。

  然而，他的思緒很快被拉了回來，目光再次落在了海蘭烏哈的身上。

  海蘭烏哈被這突如其來的目光盯得心中一緊，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滲了出來。他低著頭，不敢與海蘭嘉博對視，心中卻已經開始翻江倒海。

  「將軍……為什麼盯著我？」海蘭烏哈在心中暗道，目光中透出一抹惶恐，「難道他已經看穿了什麼？」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海蘭嘉博冷厲的聲音突然傳來，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心頭。

  「你可知道你能活到現在的原因是什麼？」海蘭嘉博的聲音低沉而冰冷，語氣中透著一抹不容置疑的威嚴。

  海蘭烏哈聞言，頓時面色煞白，雙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海蘭嘉博看到海蘭烏哈那惶恐的模樣，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目光中透著一抹深深的警告。

  「剛才那番話，也算你將功補過。」海蘭嘉博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抹冷厲，「但從現在開始，你就在我身邊，不許離開一步！」

  他說到這裡，語氣忽然變得尤為深重，尤其是在最後那幾個「離開一步」字眼上，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海蘭烏哈聽到這話，心中猛然一緊，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他低著頭，連連點頭應道：「是……是，將軍！」

  他明白，海蘭嘉博對他已經完全產生了疑心。

  現在之所以沒有對他動手，純粹是因為現在他的部下根本就沒幾個人，不敢貿然動手。

  如果換做以前的話，他只怕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過海蘭嘉博既然這樣表態，也就說明他暫時是安全的，最起碼現在看來是如此的。

  至於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如今他在海蘭嘉博眼皮底下，也就只能服服帖帖的。

  有任何的舉動就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

  「你…你…你明白就好！」

  他滿意點了點頭，但表情依舊嚴肅：「我要的只是脫困，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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