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查干烏力堅定，我等願赴湯蹈火

  雁盪城外，慘烈的戰鬥仍在繼續。此刻的查干烏力站在城樓之上，俯瞰著遠方的戰場，目光中滿是冷煞的厲芒。

  風捲起塵土，戰鼓聲聲，仿佛在為這場生死搏鬥伴奏。儘管義軍的攻勢如潮水般洶湧而來，但他內心卻愈發堅定。

  經過這段時間的深思熟慮，查干烏力終於明白，當前他所需要做的便是據城固守。只要穩住陣腳，耐心應對，便能將林仲雲和他的義軍拖垮。

  這個時候，義軍聲勢浩蕩的弊端就展現了出來。

  幾十萬的大軍，即便是所有人都省吃儉用，一日只吃兩餐，這樣每日消耗的糧草都是海量的。

  這次軍師深入央州，一把火將央州燒了個兵荒馬亂，義軍就再也沒有糧草的支援。

  即便是義軍之前再準備多少的糧草，也絕對堅持不久。

  「現在只要我不輕舉妄動，不主動出城，即便義軍的攻勢如何猛烈，我們北蠻都會占據上風。」查干烏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自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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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邊是將義軍托死。

  至於所謂的入主中原，全殲義軍，他早已將這些昔日的鴻圖大志拋擲腦後。

  因為他明白，只有度過了眼前的難關，才有之後的暢想。

  對於他而言，乃至對整個北蠻而言，最為重要的便是再這場與義軍大戰之中儘量保存自己實力，以待日後的休養生息。

  事實上，早在當初從漢州撤退至北境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今生南下占據中原已經是痴心妄想。

  現在他所做的，都只不過是為了北蠻的未來在做一場豪賭。

  放眼望去，城外義軍的陣型雖然整齊，但在不斷的攻勢中，士兵們的疲憊與焦慮已然顯露。

  查干烏力微微眯起眼睛，從這些士兵的神態上可以看出，他們的精神狀態已不如初來時那般趾高氣昂。義軍的士氣在逐漸消耗，明顯即便是林仲雲此刻也開始省吃儉用，以堅持更長的時間。

  「這比我預估的時間要早了不少。」查干烏力心中暗自思忖，嘴角的冷笑愈發深邃。隨著糧草的漸漸短缺，義軍的士氣必然會跌落，民心惶惶，最終自取滅亡。

  可以說，現在時間就是他們最大的朋友。

  「傳令下去，嚴守城門，不得輕易出戰。」他轉身對身邊的軍官命令道，聲音如同冰冷的刀鋒，「我們要讓他們知道，北蠻絕不是軟弱的羔羊，誰敢輕舉妄動，便是對整個部族的背叛！」

  「是，統帥！」軍官恭敬應聲，此刻他心中也是一陣激動，因為他終於再這場看不到盡頭的戰爭中看到了希望。

  這將他從無比絕望之中拉了回來，這一刻他才真正的體會到何謂死亡、何謂孤獨。

  查干烏力的目光再次投向城外，義軍的營地此時顯得愈發狼狽。士兵們在烈日下滿臉疲憊，似乎連吶喊的力氣都不再。

  「如此看來，他們想要攻破雁盪城是絕對這不可能了！」他再心中默念道，眼神愈發堅定。

  糧草供應線已然被切斷，城外的形勢愈發不利，只要他能忍耐，靜待時機，便能將這場戰爭的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原先他還有些擔心義軍突然發起猛攻，隨後亂拳打死老師傅一樣，不過如今看來卻倒是他多慮了。

  「加強巡邏，確保城牆的安全。」查干烏力繼續下達命令，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局勢變化。他知道，耐心是勝利的關鍵，而他，正是這場戰爭中最冷靜的棋手。

  「若能在接下來的幾天內繼續堅持，義軍的糧草必將見底，屆時便是我們反擊的良機。」他心中暗自計劃，準備在合適的時機給予義軍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前去出城探查的斥候也返回，滿臉的疲憊與緊張，然而他的眼中卻閃爍著一絲興奮。

  「稟大汗，如陛下預料的那樣，義軍糧草不濟，已經準備打算撤軍。」斥候恭敬地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慶幸。

  這對於他們北蠻而言，實在是許久未曾聽到過的好消息了。

  原本浩浩蕩蕩的義軍兵臨城下，如今卻是以撤兵收場，這讓他們緊繃的神經也不由開始輕鬆了一些。

  查干烏力的心中一震，隨即露出一抹冷笑，心中暗自得意：「果然如我所料。」

  他知道，義軍的撤退意味著他們的計劃正在如他所願地進行。

  「不過這林仲雲的膽子果然還是不夠大，被民心所裹挾。」

  他心中冷笑不已，事實上對林仲雲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也感到理解，畢竟林仲雲崛起於微末之間，再面對大乾剿匪時，他最大的武器便時民心。

  然而正所謂，成也風雲敗也風雲，

  正因為林仲雲現在的威望甚高，所以他才不得不被民心的裹挾之下，派兵選擇回防。

  因為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一旦林仲雲選擇了不管央州的那些百姓，執意進行剿匪的話，勢必會引起諸多人的不滿，對他的威望時一個很大的衝擊。

  然而，如果換做是他的話，他絕對不會回防，而是選擇破釜沉舟，博得那一線生機，爭取在這場戰爭中取得絕對的主動權。

  斥候的話音剛落，眾將頓時眼前一亮，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這個消息無疑是一個絕佳的反攻時機，大家紛紛開始請戰，渴望主動出擊，挽回敗局。

  「這可真是個好機會！」

  有人激動的站起身，興奮的說道：「大汗，義軍現在正是最脆弱的時候，我們可以趁機反攻，挽回敗局！」

  「是啊，大汗。若錯過這個機會，恐怕就再也沒有了！」另一名將領也時急切的附和道，臉上滿是期待的眼神。

  「不錯，我北蠻完全可以趁此機會挽回顏面。」更有將領情緒高漲，拍著胸脯請戰，「大汗，請允許我等出戰吧！」

  ……

  一時間，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聲音此起彼伏，氣氛愈發熱烈。

  是查乾麵對眾人的請戰，烏力先安撫了幾個人，隨後便又立刻有人繼續熱情高漲的請戰。

  看著眼前戰意昂然的眾人，查干烏力雖然滿意點了點頭，但卻並沒有同意眾人出戰的請求。

  他的心中始終如一，牢牢記著那中年儒生的話。

  他心中清楚，眼下的勝利並不意味著永遠的勝利，貿然出擊只會讓北蠻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唯有據城固守才是最佳的決策。

  「諸位，冷靜些。」查干烏力沉聲說道，目光如炬，透著堅定與冷靜。他知道，義軍的撤退意味著他們的計劃正在如他所願地進行。「

  我們現在只需靜觀其變，耐心等待。義軍的糧草已經不濟，他們必然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陷入更深的困境。我們只需等著將他們拖垮，完全沒有必要冒那樣大的風險。」

  這番話讓眾將的熱情稍稍降溫，但仍有些人不甘心，繼續爭辯：「大汗，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嗎？我們應該主動出擊，趁熱打鐵！」

  「我理解諸位的心情，但現在我們所需要的不是冒險，而是耐心。」

  他指了指大帳後面的草原，無比堅定的說道：「現在我們的背後就是我們的草原，現在北蠻時經不起一點的風浪和損失。」

  「相較於挽回顏面，儘可能保存我們目前的實力才時最為重要的。」

  「好吧，既然大汗如此決定，我們就按您的安排行事。」一名將領最終嘆息道，雖然心中仍有不甘，但也知道查干烏力的判斷並非毫無道理。

  「繼續加強城防，嚴密監視義軍的動向。」查干烏力下達命令，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將這場戰役進行到底。

  他知道，勝利的果實已經近在咫尺，只要再忍耐片刻，便能將義軍徹底拖垮。

  ……

  而與此同時，邏耶城外的李忠武也收到了林仲雲的來信。信中沒有給出直接的答案，反而讓李忠武自行選擇，這讓他心中更加沒了底氣。

  「殿下已經來信。」

  李忠武在大帳中召集了所有將領，面色沉穩地說道。他的聲音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殿下已經派人回援央州，並將一部分的糧草運往央州，以便賑濟災民，爾等大可放心。」

  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眾將士面面相覷，心中各自思量。

  見狀李忠武心中也明白，這種說法很顯然不能讓手底下的人放下心中的憂慮，不過他倒也能理解。

  畢竟，他手底下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出身央州，他們的根在那片土地上，心中掛念著的，是那裡的父母妻兒。

  他們先前之所以爆發出那麼多的不滿，正是因為關心則亂。

  「殿下此舉無疑是為了安撫民心，即便是這樣會分散兵力，放棄了這個進攻北蠻的大好機會。」

  他環視眾人，語氣變得更加堅定，「殿下體諒大家心中的苦楚，因此並沒有直接逼迫大家，而是給了大家選擇的機會。」

  「現在所有人舉手表決。是決定立刻撤兵還是繼續強攻，一舉拿下邏耶城。」

  他的話音落下，一時間喧譁異常的大帳頓時變得鴉雀無聲，連帶著氣氛都開始凝重起來。

  眾人紛紛面色沉重，低著頭心中思索。

  此刻，他們既想立刻回到央州，與自己的妻兒見面，看看他們是否安全，但又覺得現在撤退，又無顏面對林仲雲這些時日對他們恩情。

  當初在央州的時候，如若不是林仲雲寬宏大量，赦免了全軍參與的人，此刻只怕他們早已成了那刀下亡魂，又哪裡會堅持到現在？

  「我們不能忘記，殿下在我們最需要的時候，給予了我們第二次機會。」一名年長的將領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堅定。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當初在央州的時候，如若不是林仲雲寬宏大量，赦免了全軍參與的人，此刻只怕我們早已成了那刀下亡魂，又哪裡會堅持到現在？」

  這番話讓眾人陷入深思，心中無不感激林仲雲的寬容與大義。然而，回歸的渴望又如潮水般湧來，許多人面露猶豫之色。

  一時間，他們心中也是陷入了糾結之中。

  眼前的選擇仿佛一條分岔路，左邊是歸家的溫暖與親情，右邊則是對武王的忠誠與責任。每個人的內心都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

  「我支持殿下的決定！」一名年輕的將領率先舉起手，目光堅定，「我們不能忘記我們的家鄉，百姓的安危才是我們真正的責任！」

  「我也是！」其他人紛紛響應，情緒高漲，心中的感動愈發強烈。有人開始激動地呼喊：「為報武王殿下的恩情，我們願意殺身成仁，拿下邏耶城！」」

  「武王萬歲！」隨著呼喊聲響起，帳內的氣氛瞬間被點燃，眾將士齊聲高呼，聲音震天，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懣與不安化為力量，匯聚成一股強大的決心。

  李忠武看著這一幕，心中感動不已。

  他知道，林仲雲的決定不僅是出於對民心的考慮，更是對他們的信任與支持。

  「既然大家都已經做出了選擇，那我們就不再猶豫！」李忠武的聲音中透著激昂，「我們將以此為動力，誓言攻下邏耶城，保衛我們的家鄉，只有這樣才能無愧殿下，才能無愧我們背後的妻兒！」

  「是！」眾將士齊聲應和，心中燃起了鬥志，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們的心中明白，這不僅僅是一次戰鬥，更是對林仲雲的回報，對家鄉的責任。

  「準備進攻！」李忠武下達命令，心中滿是信心。他知道，義軍的士氣已經高漲，團結一致的力量將會是他們最大的武器。

  在這股熱情的推動下，眾將士迅速開始準備。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堅定的決心，心中默默發誓要為家鄉、為武王殿下而戰。

  「我們定要讓邏耶城的敵人感受到我們的力量！」李忠武在心中默念，隨即帶領著隊伍朝著目標前進。

  ……

  等到下午的時候，

  整裝待發的李忠武再次組織起了進攻。

  不過這次卻不像是之前略帶著試探性意味的進攻，而是集結了所有兵力朝著鮮于安榮他們發起了正面進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