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最終之戰

  第八百二十二章 最終之戰

  褚天明作為新首相講話的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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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在東部戰區的渭南，

  一座臨時修築的大樓，正充當著新的黑暗議會總部。

  這座議會大樓形似一柄倒插的黑曜石匕首，猩紅月光勾勒著包含鋒芒的輪廓，又仿佛一頭蟄伏巨獸的脊樑。

  主議會廳位於建築頂層，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會議桌表面光滑如鏡，邊緣切割出尖銳的斜角，四周掛著無框肖像畫，共計十五幅，但已有三分之一變為灰白色。

  會議廳內，氣氛極為壓抑。

  時隔百年，血族半神再度聚集。

  第一氏族的布魯赫半神低沉道：「進攻巨企聯盟，我們損失了兩位同類，這在意料之中，可眼下順利攻陷第二面牆和四大戰區，卻有三位同類隕落，這只能說明要塞有著變數。」

  「帝江。」希婭女王回答：「空間閃爍者，黑夜命運之子，塔羅級禁忌物·戀人，惡魔與戰車的執掌者，他現在有著許多象徵，但都不重要，就算是血族之前的全盛時期，我也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與他為敵。」

  諸位半神相繼沉默。

  如果以前希婭女王這樣形容一個人類，他們只會覺得另有圖謀，不過現在慘烈的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在帝江的率領下，岡格羅和諾斯費拉圖隕落，棄暗投明的影子也遭遇了清算，其人此前甚至陣斬托瑞多，手上可謂是血債纍纍。

  「戰略必須調整。」焚卓半神說道：「四面進攻要塞的計劃，已經不切實際，我等不能落單，免得被一個個圍殺，在找到對抗空間之力的方法前，甚至不該出現在帝江面前。」

  此話一出。

  會議廳更為沉寂，卻無人反駁。

  對於諸位半神來說，對帝江戒備到「退避三舍」的程度，無疑是一種屈辱。

  阿薩姆半神說道：「希婭應該有辦法。」

  希婭女王點頭，然後拍了拍手。

  一名黑髮青年走進來，赫然是終焉沙場的玩家。

  「諸位大人，我的代號是囚徒。」

  布魯赫半神動容失聲，道：「空間閃爍者！？」

  其他半神同樣驚訝，塔羅級本源天賦具有某種唯一性，同時期僅有一人是常識。

  希婭女王說道：「帝江並非空間閃爍者，他的力量另有來源。」

  囚徒躬身道：「依靠女王陛下賜予的三滴源血，我現在已經是公爵級，相當於人類的A級源力者，在空間技術方面，我遠遠不是帝江的對手，不過卻能完成最基本的波動感知，進而給諸位大人以警示。」

  囚徒並無任何自滿神色。

  空間力量方面恐怖的水準差距，讓理論上可以角力的自己淪為警報器，若非對方是時代之王，他非得試一試敵人的成色。

  「真正的問題是，如何抵禦空間傳送。」焚卓半神瞇起眼睛。

  他知道希婭是「唯一始祖」的代行者，其人通過禁忌物·世界回歸歷史，傳說回到了唯一始祖、秩序之神、天啟君主曾經活躍於大地的時期，在血族內部的資歷方面，獨樹一幟。

  希婭女王舉起一座巴掌大小的倒立雕像。

  這是由終焉玩家收集到的塔羅級禁忌物·倒吊人，而在諸位半神的見證下，倒立雕像快速變化為一座袖珍古塔，竟然是禁忌物·節制的模樣。

  「倒吊人具備著變化為任意塔羅級禁忌物的力量，不過戀人除外。」

  希婭女王將唯一始祖的鮮血塗抹在袖珍古塔上，黑夜世界血族的自愈能力，源自唯一始祖的復甦權柄。

  當古塔汲取完鮮血，塔身陡然間蠕動起來，生命活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強。

  希婭女王說道：「這是我等盟友，眾生第十研究所的研究成果，塔羅級禁忌物本質是半神遺骸，或者說權柄結晶，汲取含有復甦之力的始祖鮮血後，會極為接近生前層次，從而能對半神造成影響，現在有了節制，我們可以禁魔帝江的空間之力。」

  希婭女王笑道：「敵人確實很強，但我們有著始祖作為靠山，此戰必勝。」

  會議廳的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

  布魯赫半神認可道：「背靠始祖，確實是最大的保障，秩序之神隕落標誌著黑夜時代的開始，始祖即將漫長的沉睡期中甦醒，一個由我等血族統治的世界，將是獻給始祖的絕佳禮物。」

  焚卓半神問道：「天啟異種那邊怎麼說，、戰爭、死亡、瘟疫、飢餓四尊半神，即便不支持我們，也不能偏向人類。」

  阿薩姆半神簡潔道：「已經是盟友了，我們勝券在握。」

  「我們勝券在握！」

  安西要塞都市，褚天明首相的演講，引起了千萬民眾的歡呼浪潮。

  三顆半神的頭顱，預計從安西區開始「巡迴演出」，儘管有傷半神的威嚴，但特殊時期不得不以此鼓舞軍心。

  要塞高空的空島上，半神教皇鬚髮皆白，他手中的權杖是塔羅級禁忌物·教皇，正在汲取千萬民眾的信仰之力。

  「讓彌陀教子準備晉升半神吧。」

  「這次人類與血族的大戰，或許是神教崛起的時機，當然也會有巨大的犧牲。」

  三名半神級的紅衣主教紛紛點頭，建立陸地神國，宗政合一，從而嘗試著復甦秩序之神，一直是教皇國的終極目標。

  忽然間，一名主教趕來匯報，神色有些焦急，「諸位冕下，要塞北部的拒北區觀察站，發現了進軍的血族僕從軍！」

  教皇嚴肅道：「備戰。」

  隨著命令下達，空島邊緣的上萬炮台全部預熱，地面的大規模演講也隨之中止，七十萬要塞軍都接到了新太閤的作戰指令。

  午夜凌晨。

  一聲巨響傳遍要塞都市。

  要塞北部鐵幕巨壁的百米城牆，突然坍塌出了一個巨大的豁口，規模不亞於一座小型平原，拒北區的街道建築至此暴露在進攻視野內，無數巨大的碎石從天空墜落，製造出傷亡和動亂。

  「怎麼回事！」

  率先趕來的獒青臉色陰沉，巨壁總是上來就壞，他對這種自欺欺人的防禦已經徹底失去信心。

  後續趕到的洛幽魂沉吟一陣，年齡大的優點顯現出來，他推測道：「看樣子是禁忌物·高塔製造出的破壞，也算是原湯化原食，但高塔早已完全毀壞，只能是禁忌物·倒吊人的力量，倒吊人可以自由變幻為其他禁忌物，強度位列前三。」

  褚天明和宴日月相繼到來。

  地平線上，密密麻麻的血仆大軍已經清晰可見，規模遠超過去任何一次。

  拒北區的一間旅館裡，江禾從短暫的睡夢中甦醒，早在巨壁毀壞之前，他就遵循著命運指引，事先抵達了這裡。

  「最終之戰麼。」

  旅館內，江禾雙手合十。

  拒北區主幹道上，地面化作鋼鐵，緊接著拔地而起，一根根鋼柱相互糾纏、錯落，共同構築出一座與城牆等高的鋼鐵堡壘，一個個火力平台直朝豁口。

  褚天明作為首相下令。

  「各個起源天選者，在豁口前主幹道兩側，建立一到十號觀察站，與太閤保持聯絡暢通，時刻匯報具體戰況。」

  「任命烏合和夜不鹿，為要塞軍正副軍團長，負責一切戰事指揮。」

  「請諸位半神同僚節約能量和體力，教皇國空島已抵達拒北區上空。」

  「要塞總動員開始，全體人類務必聽從太閤指揮，人類存亡之時已至。」

  一條條命令下達。

  天啟衛星系統讓要塞成為一個整體。

  江禾來到鋼鐵堡壘上，與四位半神匯合，其實從降臨至今，才過去不到三個月，如果再有半月富裕，他自己就足以決定戰爭勝負。

  五人落座。

  褚天明嘆道：「血族這麼快發動總攻，說明已經找到了克制空間戰術的辦法。」

  江禾不語，玩家的能力和見識千奇百怪，這種結果倒也不足為奇。

  拒北平原戰場。

  要塞第一集團軍的滿編78師和63師先行抵達，兩萬人在街道兩側構築陣地，一輛輛裝甲車橫在街頭巷尾，三十輛主力C級坦克堆在主幹道上，兩個師原本是血墓部隊的附屬部隊，素質和裝備最為精銳。

  「派兩個營，到豁口兩側巨壁上去。」烏合通過天啟頻道組織火力。

  血色月光懸在天際，將鋼鐵防線染成暗紅，直到某個瞬間，地平線開始蠕動，第一波血仆軍像是腐爛的潮水湧來，一頭頭野獸似的身影四肢著地狂奔，眼中閃著饑渴的紅光。

  工兵營和爆破營悄然後退。

  大量血仆踏上豁口處的雷區，驟然引起連環爆炸，殘肢在火光中飛上半空，鮮血裹挾著碎肉落如冰雹，但後面的血仆數量更多，踏著同類的屍骸繼續衝鋒。

  「開火！」兩位師座幾乎同時下令。

  主戰坦克齊射的轟鳴震碎玻璃，滅殺炮彈在血潮中犁出數十道溝壑，重機槍噴吐火舌，彈殼如暴雨砸在裝甲板上。

  剎那間，人類火力似乎占據上風。

  下一刻卻有幾十道黑影突破彈幕。

  這些血之貴族的臉龐蒼白且俊美，一個個在彈雨中閃避和突進，動作盡顯優雅，為首的女公爵隨手凝出鮮血長鞭，蔓延數里之遠，一舉抽爆了街角的兩座源力重機槍碉堡。

  「貴族進場！」

  一號觀察站的起源玩家，立即在天啟渠道內大喊，轉生前英雄級別的思維速度，讓玩家們基本都是最出色的瞭望手。

  地岩突然隆起，土石巨掌從地面探出攥碎了兩個血之貴族，血墓部隊的前隊長宴路，此刻出現在小巷前，混合著貴族血肉的岩炮彈，陡然朝著女公爵迸射。

  血仆與裝甲部隊。

  血之貴族和源力者。

  到處都在混戰，拒北平原戰場的烈度，在一開始就超過了銅川之戰，子爵或者D級以下的源力者根本無力影響戰場，形同炮灰。

  雙方在戰場上不斷拉鋸，偶爾有血之貴族越過火力線，而那位充當先鋒的女公爵頂著渾身傷痕抵達坦克陣地，傾力一鞭摧毀了大半坦克，卻也在宴路的猛攻下隕落。

  滋啦！

  巨壁上的源磁炮陣列終於完成充能，湛藍弧光撕裂夜色，清空了豁口戰場，但數以十萬計的血仆大軍再次來襲。

  夜不鹿緊急調度兵力維持戰線。

  「78師和63師損傷過半，退下去修整，整編為拒北軍直屬1師，讓最近的第八集團軍立刻過來，11師、76師、41師、獨立第1、2、3旅都拉上去。」

  四萬餘甲種軍群與拒北1師交替防禦。

  凌晨零時四十五分，開戰不到一小時，要塞都市相當於打光了一個精銳師，損失過萬，其中相當一部分死於貴族之手。

  鋼鐵堡壘內部，四十個炮兵團就位，火力覆蓋戰場，替換防爭取到了時間。

  「情況不容樂觀啊。」洛幽魂低沉道。

  不遠處的大椅上，江禾動作不停，黑夜空降師將戰場上的一具具屍體收集過來，供給他進行鍊金。

  顧宗師和其他兩位鍊金宗師抵達。

  「帝江閣下，我們來處理材料。」

  江禾頷首，三位宗師充當「學徒」助手，一個建築系、一個材料系、一個藥劑系，每個惡煞兵的製作成本可以暫時下降到兩具屍體。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浪尚未出現間歇，隨即就被更加狂暴的狂瀾撕碎。

  空中與地面的立體絞殺開始。

  數十架武裝直升機如同鋼鐵巨蜂，拒北區軍事基地呼嘯升起，機首的轉管源力機炮向著地面傾瀉金屬風暴。

  鐵幕巨壁豁口處，血流成河。

  但血族陣營中很快襲來幾十道身影，一根根血色長矛掠上高空，一架直升機躲閃不及，尾翼被精準擊中，隨即冒著濃煙墜向壁外，炸成一團巨大的火球。

  高空戰場僵持的同時。

  步兵防線也在血腥中持續拉鋸。

  血族的總指揮官，終焉玩家·百目者派出了死亡騎士軍團，一個個具有生命等級的天啟怪物衝上戰場，高大身軀恍如坦克。

  這種四肢進化成骨刃的異種，以驚人的速度突進，各個連隊用上了所有武器，步槍點射、衝鋒鎗掃射、一架架噴火器在陣地前構築起一道搖曳的火牆，數以百計的源力者堅守防禦節點。

  「堅持作戰！」宴路大喊。

  新任咸陽、天頂、渭南、銅川四位軍座相繼抵達戰場，五名A級強者填補防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