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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奇怪的一天

  第八百零五章 奇怪的一天

  末日學院,體育器械室。

  器械堆積如山的房間內,少女坐在角落,注視著聯絡器上的模特招聘,攝影師一欄,清晰地標註著「帝江」二字,這件本來已經快要談成的事情,事到臨頭,卻讓人陷入猶豫。

  一名西裝青年不知何時出現。

  即便在他眼裡,少女依舊是不可多得的美人,精緻秀麗的容貌,明艷而又充滿活力的橘色中長發,學院紅白制服下,黑色褲襪修飾出雙腿的完美曲線,尤其是小巧的白襪,更讓人忍不住側目。

  「別跟我說,你後悔了。」洛承影說道,「彩綰,組織需要你的付出。」

  

  少女彩綰輕嗤一笑,冷冷道:「偌大的群星會,如果需要一個女孩子犧牲自己才能完成目的,那還真是無能呢。」

  洛承影沒有動怒,溫和道:「你要靠近的是第三戍衛軍司令,實權中將帝江,這一屆太閤的軍方巨頭之一,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留在他身邊,為組織提供實時情報。」

  「四支戍衛軍重組,每支五萬精銳,乃是王族平衡內外的重器,唯有首次暗殺最具突然性,你的奉獻,將有著舉足輕重的意義。」

  彩綰昂起小臉,目光灼灼地說:「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公報私仇,帝江這個名字,屬於那位報紙上說的禁忌物·戀人吧,我知道,帝江是洛氏嫡女洛夜貍的心腹大將。」

  「洛夜貍站隊成功順利晉級繼承人戰爭最後一輪,洛劍辛出賣伏氏情報,從而晉級,青山哥追回了大總統的印章,僥倖晉級,唯有你既沒有實力,也沒有運道,無疑是個失敗者。」

  「繼承人戰爭最後一輪,就是相互廝殺,直到一人存活,但如果三人全滅,誰有機會?」

  洛承影怒笑道:「你可以背叛組織。」

  彩綰臉色漸白,不再言語。

  群星會對於叛徒的處理,駭人聽聞。

  半晌,洛承影平復心情,笑道:「你說的或許沒錯,我確實很想重回候選人序列,但這件事對於你來說,真的沒有好處嗎?」

  「洛青山身邊,原雪是第二世家的大小姐,甚至父母均為A級源力者,牢牢掌握著家族話語權,她比起門閥核心子弟還要風光。」

  「而青茗茗則是洛青山的青梅竹馬,他們兩小無猜,相當於一起長大,至於你,不過是個半道相識的陌生人罷了,什麼都不付出,怎麼跟兩人爭奪?」

  「解決帝江,洛夜貍除非完成二次覺醒,否則沒有本事成為繼承人,考慮到最後一輪的決勝方式,他就是洛青山的巨大危機……」

  「別說了。」彩綰打斷了對方的話,起身撫平裙擺,堅決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但刺殺方面,希望組織不要辜負我的奉獻。」


  「一定。」洛承影點頭。

  離開器械室之後。

  少女彩綰不再遲疑,直奔社團大樓。

  路過操場,五年級生都在列隊,兩位副校長通過演講,爭奪著這些人的支持。

  五年級生是學生自治會的主力,而自治會每年有幾個處決名額,鑑於校董們隨著大總統隕落,而遭遇清算,自治會的權力直線攀升。

  因為之前的銅川之戰。

  五年級在實戰考核中損失慘重,目前重組為ABCD四個班級,銀髮少女受邀站到了演講台上,完美無瑕的姿容,萬眾矚目。

  彩綰駐足看了片刻。

  與最近聲名鵲起的洛氏大小姐相比,她感覺自己就是陰溝里的老鼠,只能通過令人不齒的方式,爭奪不可或缺的東西。

  「這種傢伙真是好命。」

  「天生的本源天賦是塔羅級,一出生就有門閥作為背景,哪怕命運不濟,也能遇見貴人相助……但你的男人,先讓我嘗嘗鹹淡吧。」

  彩綰充滿厭惡地瞥了一眼,那個宛如站在世界中心的少女可能還沒有意識到,即將有人占有她的男人,在群星會的觀察報告中,帝江和洛夜貍根本就是情侶,儘管不知道具體內容,但兩人經常夜間通話三小時以上。

  「這種聊騷出來的感情並不牢固,絕對會敗給我的身體,只要俘獲帝江,讓他當馬前卒替青山哥效力,繼承人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來到社團大樓。

  彩綰推開血殺社的大門。

  室內一角已經搭建出了簡易的攝影棚,而在窗下,年輕男子閉目養神,學院紅白制服襯托出了頎長的身形。

  彩綰不由得怔在原地,眼前之人有著難以描述的,猶如太陽般璀璨而又瑰麗的容顏,無法想像那個萬眾矚目的銀髮少女,也會在其人身旁顯得黯然失色。

  一個響指輕輕奏響。

  社團大門關閉,貼牆而站的司檸笑吟吟地打了個響指,金色火焰將彩綰的學院服燒淨。

  「會……會長?」

  「一年薪水已經打到了你的帳戶上,既然來了,自己應該有心理預期。」

  失去衣裙,彩綰的雄心壯志頓時萎靡,囁嚅道:「能不能,讓我先準備一下。」

  「這可不行,我總不能白花錢。」

  司檸饒有興致地上前,直接抱起彩綰,她的雙手托起其人膝窩,讓對方靠在自己懷裡。

  「這樣子,像是父母替孩子把尿一樣呢。」


  江禾忍不住睜眼,這傢伙在說什麼鬼話。

  司檸抱著彩綰走來,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彩綰渾身僵直,臉色緋紅至極,她幾乎貼上了江禾的臉龐。

  「開飯了。」司檸打趣道。

  江禾起身沒有說話,只是瞪了她一眼,這個名為彩綰的傢伙,命運是有問題的。

  當然,卻也達不到危險的程度。

  司檸調整高度,稍微抱起了少女一點,讚嘆道:「意外的有料呢。」

  江禾上前。

  彩綰突然哭泣道:「這跟我想的不一樣,我後悔了,讓我出去。」

  在她的美好幻想里,應該是花前月下,雙方在足以俯瞰要塞的大廈頂端共進晚餐,然後在鮮花的海洋里相擁,畫面定格在攝像機中,就算沒有鮮花,最起碼也不應該這樣直白。

  司檸暗惱,吐槽道:「別哭了,你越哭他越來勁,你肯定是抱著目的來的,想一想你的目的,別給我隨隨便便就半途而廢!」

  事實上,在彩綰走進社團時,哪怕沒有命運權能,雙方也意識到了不對。

  這個少女的原始魅力有著九點。

  七點就是萬里挑一,九點不太可能選擇這種方式變現美貌,兩人對於薪水價格的心理預期很默契,應聘者大致是八點左右才對。

  「洛青山,我討厭你。」

  司檸後退兩步,氣笑道:「他是個牛頭人,你別找罪受了。」

  少女彩綰不斷呢喃著洛青山的名字。

  司檸有些無奈,漸漸退回牆壁前,她剛想表達不滿,紅唇就已經被堵住。

  一下子,司檸瞪大了眼睛。

  「好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你真正想禍害的是我口牙!」

  江禾平靜道:「讓你有點參與感。」

  司檸:「……」

  那可真是謝謝了。

  司檸抿起紅唇,堅決道:「咱倆是好兄弟,本該不介意的,但在找到抵禦魅力的辦法前,我絕不可能跟你玩。」

  江禾沒有強求,免得對方不高興。

  下午,課程和午間活動結束。

  全程輔助的司檸累得腰酸背痛,比起實力和生命層次,牢江很顯然在這方面,率先回歸了英雄王的王座。

  「趕緊結束。」司檸勸說道:「一會兒洛夜貍回來了。」

  江禾抽身而退,連續三次催動禁忌物·惡魔的代價得到解決。

  司檸清理著現場,又為少女彩綰套上衣服,她嫌棄道:「陪你弄這個真是麻煩。」

  江禾不置可否,此刻聖賢似的狀態下,他懶得跟對方計較。

  社團大門推開。

  銀髮少女走進來,看見宴氏宴檸在場,不由得輕蹙眉頭。

  「你怎麼在這裡。」

  「我不認識你。」司檸戴上墨鏡,一臉見到陌生人的表情。

  洛夜貍嚴肅道:「請你交待清楚,血殺社是我的社團,我從不記得自己邀請過你。」

  宴檸很可能跟帝江共處了一上午。

  司檸笑呵呵道:「果真瞞不住你,那就實話說了,再過一兩周,我就要和帝江結婚。」

  江禾頭也不抬,他正在給昏迷過去的彩綰進行血脈手術,準備移植一些炎魔阿爾弗雷德的血脈殘餘,再加入一點自己的鮮血精粹,從而製造出鍊金魅魔種。

  如果說莉莉絲口中沒一句真話,那麼司檸就是滿嘴跑火車,說出什麼都不令人意外。

  洛夜貍沉浸在震驚中,咬牙道:「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司檸隱隱壞笑地說:「帝江年紀不大,目前又是第三戍衛軍司令,年齡、地位都很合適,而且我可不討厭他的樣貌呢,太陽的掌握者活不過三十歲,宴氏當然希望我死之前,再爭取一個強力的外援。」

  洛夜貍臉色微白。

  「他永遠不會同意跟你結婚的。」

  司檸挑了挑眉,側頭問道:「我和她,你只能選一個,你選誰?」

  江禾有些頭疼,平淡道:「何必。」

  「我想知道答案。」司檸認真道。

  江禾理所當然地回答:「自然是你。」

  沒有甦醒前的洛夜貍,不算真正的莉莉絲,完全無法和作為動物夥伴的司檸比較。

  洛夜貍臉色慘白,不禁咬破了紅唇。

  司檸追著殺,又說道:「我沒有要求過你什麼,現在就跟我結婚。」

  江禾揉了揉眉心,「可以。」

  洛夜貍低頭道:「你明知道的,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呵呵呵呵。」司檸陰惻惻地笑道:「確實是你先來的,但我才是知曉戀人禁忌知識的人。」

  她將一灘白色粘液吐到掌心,志得意滿地說:「這東西就是戀人的本源,誰消化的數量多,誰就更有優勢,戀人拒絕不了相關要求,太過矜持的你沒有機會。」

  司檸瞇起眼睛,現境時間幾年前,有一款二字遊戲,她認為此番智斗已經可以比擬帝君假死,或者丘丘人攻城,讓人汗流浹背。


  洛夜貍惱火,「你認為我是白痴?」

  司檸以玩家渠道,要來了鍊金魅魔的核心矩陣,通過空間閃現直接於掌心。

  「帝江,坐到椅子上。」

  「彩綰,到你享用美味的時候了。」

  洛夜貍瞪大眼睛,看著橘發少女坐在江禾懷裡,倍感荒謬的同時,心中正在滴血。

  「帝江,不許反抗。」司檸命令道。

  落針可聞的社團室內,異響清晰。

  司檸笑容滿面,說道:「你看,他現在就是我聽話的小僕人,好在你今天早晨跟他吵架了,不然我還找不到可乘之機。」

  「在你回來之前,我已經玩過一次了。」

  洛夜貍拼命搖頭:「不可能,我不相信!」

  司檸語重心長地說:「禁忌物都是有主人的。」

  洛夜貍瞳孔緊縮。

  司檸遺憾道:「我成為他的主人時,他還念叨著你的名字呢。」

  「別說了!」

  洛夜貍沖向椅子前,一把推開彩綰,昔日的羞澀消失不見,她直接低頭吞食。

  江禾神色複雜。

  即便是在他看來,司檸也離人很遠了。

  司檸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其實在江禾同意結婚的時候,洛夜貍就已然失去思維能力了,面對剛才的說辭,最多將信將疑,潛意識裡更傾向於順水推舟。

  「帝江,我命令你不許泄!」

  「我知道這很難,但這是命令。」

  江禾:……」

  洛夜貍站起身,一臉憤怒地轉頭。

  司檸冷笑道:「我可不會把掌控權交出去,除非你同意我的決鬥要求。」

  「什麼要求。」

  「你和我的僕人彩綰一起上,兩人交替著來,公平競爭,最終誰先讓帝江忍不住了,誰就是最終贏家。」

  「可以。」

  洛夜貍決然地回答,然後來到江禾懷裡,眼神溫柔又充滿戀慕:

  「別怕,我這就把你從她手裡救出來。」

  江禾:「……」

  好奇怪的一天。

  十分鐘過去,洛夜貍還在苦苦堅持。

  「停止,下一個十分鐘交給彩綰。」

  「帝江,堅持住。」洛夜貍在旁邊滿懷心酸地鼓勵,「別敗給她,一定要留給我。」


  江禾抬頭看了看天花板,說道:「你真的笨到了這種程度?」

  洛夜貍半蹲著,抬手挽了挽髮絲,說道:「你在說什麼,專心對付彩綰。」

  江禾側頭眼神平靜,夾雜著少許疑惑。

  「為什麼。」

  洛夜貍臉色變得冰冷,又有些黯然。

  「因為二選一的時候,你說的是真心話。」

  「我不逼你了,但你必須留給我。」

  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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