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七章 血色塹壕

  第七百七十七章 血色塹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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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日後，傍晚。

  六輛軍用運兵車抵達末日學院，五年級六個班的240名學生全部換上了暗黃色軍裝，其他四個年級在社團活動結束後，大半都沒有離開，而是目送學長和學姐出發。

  「明年就能輪到我了！」

  「據說銅川軍座親臨前線，這次負責輪戰的伏氏出動了一名大供奉，A級源力者！」

  「伏氏，大總統是不是也姓伏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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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班登上第一輛運兵車，洛夜貍的小臉上塗滿了油彩，跟江禾坐在一起。

  「口糧只有一頓，武器也是黎明制式型號，工兵鏟、繃帶、刺刀……」

  洛夜貍一一檢查著裝備，A班編入了鐵壁連，供給跟僕從軍近似，軍事調動她無力干涉，但內部調動幾個人問題不大。

  「帝江，山貓和費舍會在前線跟咱們匯合，前者有經驗，後者給你製作子彈。」

  江禾平靜地調侃：「有點可憐了。」

  同為繼承人候選，洛承影出手就是三名D級源力者，洛夜貍卻要自己從頭培養下屬，可見內部地位之尷尬。

  洛夜貍並不在乎，隨意道：「兵貴精，不在多，我有你就夠了。」

  江禾贊同地回答：「眼光是最重要的。」

  他把一個戰術包從月影戒指里取出，塞進銀髮少女懷裡，這是對方提前準備的消化藥劑，一支十二萬貢獻點，共計五十支，屬於校方規定的違禁品之一，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讓注射者的消化力增強，不需要上廁所。

  「有錢真好啊。」洛夜貍靠著車壁感慨。

  如果沒有消化藥劑，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前線的如廁問題。

  「軟弱，你被洛氏圈養了。」江禾評價道。

  「你不需要嗎？」洛夜貍側頭，大眼睛含著笑意，說起來，她覺得自己和對方已經是好朋友了。

  江禾搖頭回答，「我有消化特長。」

  蚯蚓和蝙蝠基因都有一些消化力增長，只是達不到能力的程度。

  要塞都市北部，十二道閘門之一升起。

  運兵車進入荒野，從國道一路向北，此刻黃昏已過，夜幕降臨，天邊僅有殘暉。

  黑夜歷100年，10月25日。

  凌晨兩點。

  運兵車抵達了東翼前線——呂家坡村。

  司機是一名軍需中尉，下車後跟駐地士官交接，鐵壁連的連長鐵山領著幾個勤務官親自趕來，他是末日學院畢業。

  勤務官一一喊名，A班四十人分成五個班組，分別前往不同的陣地。

  「A5班組，洛夜貍，帝江、衫似錦、魁梧、穆幕、和對，以上六人出列，到36號陣地報到，山貓、費舍，你們兩個一起。」

  連長鐵山點了兩個少尉勤務兵，A1班組他了安排十個人，眼下補上空缺，合情合理。

  江禾打量了四名陌生隊友。

  衫似錦是一名紅頭髮的少女，個頭嬌小，魁梧和穆幕都是青年，前者強壯，後者文靜，和對的年紀明顯要小一些，大概率是個玩家，胸口有著眾生公會·迷途者的標識。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時代之王的存在，三個沙場目前的關係並不緊張。

  眾人簡單介紹之後，A5班組以年紀最大，又有E級實力的山貓為班長。

  黑夜特種旅班長平調甲種軍群，必然屬於虧本買賣，尤其是山貓此刻的軍銜變成少校，沒有洛夜貍的命令，他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

  「跟我走。」山貓喊道。

  費舍熟練地給江禾遞上香菸，經過關莊鎮之戰，他敏銳地察覺到，「帝江」很有可能也是玩家，而且曾經最起碼是絕活級強者。

  夜幕下，呂家坡村前的地面滿是溝壑。

  前線戰壕、支援戰壕、預備戰壕、交通戰壕犬牙交錯，鐵壁連和兩個僕從連駐守在這裡，共計五百人左右。

  山貓領著眾人從交通戰壕來到前線36號陣地，前陣子下過一場大雨，戰壕內滿是泥濘，而在猩紅月光下，一些沒有睡的士兵投來目光，大半落在洛夜貍和衫似錦身上。

  「離我近點。」洛夜貍吐槽，「我感覺自己會被生吞活剝。」

  江禾平淡道：「僕從軍傷亡率估計不低，有今天沒明天的人，不會顧忌你的洛氏身份。」

  壓抑、潮濕、焦躁，不安，恐懼。

  這是一個美女海報上下全是窟窿的地方，理智時刻都有可能失控，填線師、僕從軍乃至甲種軍群的紀律都不值得期待。

  八人在前線戰壕中前進。

  忽然間，江禾左側身軀傳來輕微刺痛。

  下一刻，一顆炮彈落在了兩條戰壕之間，爆炸的火光轉瞬即逝，卻瞬間將周圍陣地吵醒，一些值夜的士兵飛速跑進防炮洞。

  山貓臉色微變，「為什麼是現在！」

  文靜青年穆幕沉著臉，說道：「臨行前我大伯跟我說，血族那邊有末日學院的情報，五年級學生一到前線，尚未適應，一次大規模衝鋒，很可能取得巨大戰果。」

  穆氏，要塞五大世家之一。

  學院五年級生顯然是精英人才，一旦理論結合實踐，最次也能成為骨幹士官。

  呂家坡村北方，整個第三主力團對面，諾亞侯爵家族麾下的精銳團，一下子投入了全部火炮，四個火炮連輪流開火。

  炮彈升空，又如重錘砸在大地上，巨大的轟鳴仿佛一堵無形的牆，狠狠撞在無數士兵胸口，震得五臟六腑幾乎錯位。

  不過片刻功夫，炮彈接踵而至，不再是個別的爆炸，而是融合成一片持續不斷、震耳欲聾的瘋狂咆哮，山貓張大嘴巴吶喊，卻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見。

  大地劇烈顫抖，像是有一頭巨獸在地下翻滾動掙扎，塹壕壁上的沙袋簌簌地抖落泥土，原木支撐的棚頂晃動不止，隨時可能坍塌。

  轟隆隆！

  山貓邁步狂奔，儘管不是針對強者的源力炮彈，但尋常炮彈對於低級源力者同樣致命。

  六人衝進36號陣地的防炮洞，洛夜貍見江禾站在原地點菸，她渾身輕顫卻選擇留下。

  「……不跑嗎？」

  「有危險，我會產生預感。」

  江禾相信見神不壞的危機本能，隨口道：「看樣子是徐進彈幕，火炮逐步推進轟炸點，步兵緊隨其後，一會兒就是短兵相接。」

  徐進彈幕戰術，要求付出大量火炮彈藥，一輪輪連續不斷地壓制敵方防線火力，為己方士兵創造衝過戰場的機會，衝鋒是必然的，否則炮彈白白浪費。

  一朵朵煙花在地面上綻放。

  江禾舉起黎明狙擊槍，槍焰閃爍四次，四顆子彈掠過戰場，飛出數百米，擊斃了血族部隊的四名先鋒。

  目前的局面，自然無需使用喋血黎明。

  「天啟衛星現在記錄軍功麼。」

  「天啟系統全天候保持運算。」

  洛夜貍後頸一疼，發現自己被江禾提了起來，兩人向前大步跑出幾十米。

  轟隆！

  一顆迫擊炮彈落在原位，炸塌了狙擊點。

  對付狙擊手，通常採用中程火力，夜裡的槍焰就是轟炸坐標。

  江禾丟掉菸捲，護衛僱主度過考核只是一方面，這次戰爭他準備收集大量軍功，最起碼一個A級，從而將刀之惡魔的戰力升到B級，自身也可以大肆汲取鮮血精粹。

  無需提示，洛夜貍主動催起了禁忌物·暗紅蠍後，化身成一頭人形毒蠍。

  炮火還在覆蓋。

  江禾嘗試著開啟回聲定位，一股股暴躁的爆炸亂流衝擊著偵查，幾乎使其無效。

  就在洛夜貍默念到第300個數的時候，一道身影從戰壕上躍下，左右陣地零零散散的槍聲響起，各個防炮洞裡傳出士官的怒吼。

  「衝出去，給我動起來。」

  「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衝鋒！衝鋒！」

  戰壕上的人影躍下。

  徐進彈幕不需要讓敵方火力點大規模暴露，領頭衝鋒者大概率是精銳。

  來人在落地的剎那間快速蹬地，腰間貴族細劍抽出直刺，動作行雲流水。

  江禾側頭避讓刺擊，順勢猛烈地扭轉腰腹，全身力量匯聚為一，一記鞭腿悍然抽出，引動了一串串爆鳴。

  鞭腿襲來，烈風割面。

  血族男爵眼神一震，立即收臂，以劍格擋，但敵人的足尖竟在此刻閃爍出鋼鐵光澤，隨著一道脆音，貴族細劍爆裂，碎片宛如子彈亂濺，扎進了他的臉龐。

  頃刻之間。

  江禾靴底引爆出了狂瀾似的波動。

  秘術·波動炮，本質是攻擊秘術，但在足底釋放可以加速，如果加速的方法合適，又能拿來攻擊，如何駕馭全看使用者的經驗。

  一陣陣洪波轟碎了血族男爵的頭顱。

  交鋒至此，不過一招而已，江禾側身閃過一道背後冷槍，揮刀貫穿了血族男爵心臟，完成對鮮血精粹的汲取。

  幾米遠的地方，洛夜貍滿臉緊張，卻不耽誤她伸出右手，禁忌物·暗紅蠍後變得活躍，一隻綿長的蠍尾洞射而出，跨越二三十米距離，徑直將一名血族槍手的胸膛前後貫透。

  「好像就是他打的冷槍。」

  「不必在意。」

  江禾掏出左輪，在天演視角里連開六槍。

  砰砰砰！

  六道跳下戰壕的身影，在半空中盡數斃命，眼眶、側顱、咽喉、心口等要害遭遇了針對，血之貴族需要摧毀血核和大腦才會死，普通血族和混血沒有這樣的特點。

  一顆火箭彈在戰壕內掠地而來。

  江禾單手觸及壕壁，前方五米處，一道鋼鐵尖刺陡然鑽出，攔在了火箭彈的路線上。

  火光綻放，衝擊宣洩。

  江禾隨手把洛夜貍拽到身後，張口釋放秘術·死亡宣告。

  方圓三十米，十二名血族士兵和高級血仆頭顱炸裂，猶如一個個炸裂的西瓜。

  前線戰壕開啟了混戰，一支支小隊從各個防炮洞裡衝出，雙方短兵交鋒，事實上在這種場合里，刺刀和拳頭才是最大的倚仗。

  噗嗤！

  洛夜貍操控四條蠍尾，擊殺了有生以來第三名敵人，她的緊張感漸漸退去，大腦從某種程度上變得空白，分辨敵我、躲避攻擊、偷襲出手，光是這些就已經填滿了思維。

  三顆手榴彈捆在一起丟進洛夜貍懷裡，爆炸把她炸飛出去數米遠，重重摔在壕壁上。

  江禾丟掉兩顆男爵頭顱，過來拉了這個新手一把，他判斷手榴彈傷不到「暗紅蠍後」，因此沒有出手。

  「痛痛痛！」洛夜貍大呼小叫。

  「痛就對了……」

  江禾猛然轉頭，視野里36號陣地的三十幾人都在戰鬥，卻沒有一處發出他此刻耳畔響起的」咔咔」聲。

  轟隆！

  一顆源力炮彈迸射而出，落在防炮洞門口，主戰坦克的炮火到來，烈烈火光里，碎裂的屍體到處飛射，周圍血落如雨，十幾人的臨時陣地就此毀滅。

  「坦克！」山貓大喊。

  一共三輛坦克抵達鐵絲網，這種主戰坦克的裝甲基本都有超凡素材構成，可以有效防禦低級源力者的進攻。

  客觀來說，由於天啟四騎士等異種的區別對待，血族占據了更大面積的荒野，充沛的資源決定了血族的裝甲力量要勝過人類。

  以三輛主戰坦克為中心，血族衝鋒部隊在戰壕上構建了簡易陣地，居高臨下，數架重機槍交叉射擊，一時間打得鐵壁連無法露頭。

  砰砰砰！

  機槍火鏈，在戰壕所有人頭頂來回掃蕩。

  36號陣地，江禾邁步蹬中壕壁，身形躍出戰壕，戰術短刀上，秘術·波動刀蓄力至極，然後一刀斬出。

  半空中，暴戾的波動就此脫離刀刃，一道將近兩米高的無形鋒刃裂地而去，斬斷岩土、沙袋、機槍、人體，最終從前到後分裂了主戰坦克，引起轟然爆炸。

  ——秘術·波動刀斬。

  「五個D級軍功！」洛夜貍看了一眼通信器，這是天啟系統記錄的數目。

  坦克爆炸的火光里，一道黑影仿佛獵豹衝出，姿態迅猛而又兇惡，渾身縈繞血光，襯托出人形輪廓。

  這位血族子爵距離江禾尚且三四十米，已然拔劍直刺，天賦序列95號·血宴激活，一道纖薄凌厲的暗紅劍光湧現，命中了在半空中下墜的江禾。

  暗紅匹練粉碎心臟，透體而出。

  江禾落地吐出一口鮮血，幻想·再生基因的力量運轉，血肉重構開始，快速編織出心臟的外形，血液重新泵動，骨骼滋生，皮膚覆蓋，這種自愈能力甚至超過了更高層次的血族。

  戰壕里，江禾衝進了面前的壕壁，源自土之掌握的鋼之掌握，讓面前岩層鋼水化。

  地面，血族子爵起身皺眉，在剛才那個剎那，他全然沒有看見敵人眼中的驚慌，只是一個E級源力者，卻讓他隱隱不安。

  身下地面突然塌陷，一柄戰術短刀從下到上轟出，刺進了血族子爵的下巴，又從鼻腔處穿出，帶出一捧捧鮮血。

  「該死！」

  血族子爵心底一驚，怒而出招，血宴天賦全力催動，秘術·血爆釋放，他對著腳底傾力宣洩，過度沸騰的鮮血從全身猛烈噴發出來，形成一道灼熱的血霧衝擊。

  血族子爵神色一呆

  灼熱血霧不斷灌進地面坑洞，但視線餘光里，頭頂處的戰術短刀驟然間被人握住，這是空間類的稀世力量。

  江禾突兀地出現在敵人上空，握刀橫掃，斬下血族子爵的頭顱，緊接著身形落地，又將無頭屍體一分為二，兩刀猶如十字，徹底葬送了血族子爵的生命。

  下一刻，江禾再次消失。

  36號陣地戰壕內，銀髮少女身形一陣搖晃，沒有源力等級，駕馭禁忌物的消耗和難度可想而知，擊殺四名敵人後，洛夜貍眼前一陣眩暈，向後栽倒，卻被人伸手扶住。

  「休息一下，打完再接你回來。」江禾說。

  洛夜貍眼神疑惑，這傢伙說什麼呢。

  一剎那間，江禾完成了兩次閃爍。

  第一次閃爍，他回到了要塞都市內的湖心島，來到了別墅內，事先留下銜尾蛇標記的水杯旁邊。

  第二次閃爍，他跟前線的洛夜貍對調空間位置，在自己回到前線的同時，將銀髮少女送回了後方。

  炮火連天，槍聲依舊。

  一個血族主力營和僕從營衝擊著戰壕防線，火光和槍焰隨處可見。

  「這種烈度，就算針對末日學院的學生，也有些過於離譜。」

  江禾懷疑已經有人把洛夜貍賣了，36號陣地前出現了五名男爵，三輛坦克，一名子爵，對付一個學生班組，以及二三十號人，根本不需要出動如此戰力，而洛氏繼承候選人在這裡，或許是更大的理由。

  「倒也符合之前的猜測。」

  隨著洛夜貍消失，兩輛主戰坦克的履帶開始轉動，朝著35和37號陣地前進。

  「誰暴露了她的位置。」江禾皺眉。

  防炮洞內，玩家「和對」指尖觸地。

  戰場是相當危險的地方，但對於英雄生靈，這種局面不算陌生。

  「洛氏七名候選人，洛正宗名正言順，洛承影手上的禁忌物對源力者有很大吸引力，洛夜貍的天賦最為出眾，其他三人也不容小覷。」

  「相對而言，洛夜貍最容易出局，也最應該出局，萬物聆聽二次覺醒一旦完成，這傢伙恐怕會一舉成為高級源力者。」

  和對默默鎖定著目標的位置，他的本源天賦·蛇眸，序列排名355，沒有多少進攻性，但具備高度穿透的熱成像視野。

  忽然，和對的表情稍稍變化。

  「怎麼……消失了！」

  和對立即聯絡自家會長，因為降臨前使用了初級身份提升卡，對方現在成為了洛氏繼承人洛劍辛，也是七名繼承人中「唯二」的女子。

  團隊頻道內，消息快速編輯。

  為了進攻36號陣地，對面的合作者「黑血爵士」承擔了很大壓力，血族伯爵的唯一子嗣，終究不是伯爵。

  突然間，一根鋼刺從面前升起，而在鋼刺表面，銘刻著銜尾蛇徽記。

  和對眼神一震，起身暴退。

  但來人速度更快，降臨的剎那間，一道兩米高的無形鋒刃飛出，將敵人居中斬斷，F級源力者在這一招下毫無還手之力。

  「咯咯咯……」

  輕快又愉悅的笑聲響起。

  和對徹底死亡，可他的眼球卻像是活了過來，傳出女子的笑聲。

  迷途者公會，成員的能力體系基本和眼眸有關，寓意指引迷途，會長在全盛時期，眼眸可以寄宿到樹木、河流、雲朵之中，英雄轉世之後，能力重塑出來，但效果大打折扣，只能跟部下共享視野。

  超過半數的迷途者都不介意暴露身份。

  世界爭奪戰猶如黑暗森林，迷途會長掌握了開盒擊殺者的力量。

  「空速殺手，帝江。」

  「離開洛夜貍，來我身邊吧。」

  「不管你是天選者，還是土著，只要你來我身邊，我替你赦免暗殺洛養天的罪行。」

  江禾踩碎了眼球，臉色平靜。

  倘若刀之惡魔強化到B級，再解決洛夜貍的血統問題，洛養天的死亡根本不算事，最差結果也不過是他頂上空缺的位置罷了。

  「安全署沒有資格審判我，黑夜特種旅軍官歸屬於軍事法庭，但戰爭期間法庭不會授理，只要在這場戰爭中變強，一切都將不是問題，而變強無非就是殺戮。」

  「既然如此，緣空術也無需掩藏了。」

  江禾找了一把霰彈槍，關於緣空術，他其實也沒怎麼掩藏，只是沒在眾目睽睽下發動，至於天啟衛星監控，一直都由洛夜貍負責。

  「團部，鐵壁連申請支援！」

  預備戰壕內，連長鐵山對著聯絡器大吼，勤務官遞上的傷亡數字里，僕從連隊已經死傷到潰敗，最前方的三個陣地，35號和37號遭遇突破，兩輛主戰坦克越過了前線戰壕。

  「團部收到，經參謀部決定，團部已通知野戰連，火炮營增援，請堅持兩刻鐘。」

  連長鐵山的臉色有些鐵青，作為一名老兵，他意識到了團部的想法，敵軍衝鋒突如其來，與其為了鐵壁連採取添油戰術，不如索性當成魚餌，等敵軍集中在陣地上，再直接火炮洗地。

  兩個連，兌子兩個營，怎麼算都是大賺。

  而且陣地不會丟，更是皆大歡喜。

  「娘的，我怎麼跟校方交代！」

  連長鐵山暗罵一聲，他的仕途跟末日學院派密不可分，現在五年級A班都在陣地上，有軍部大戰略背書，團部可以不在乎，但學院一方必然心生芥蒂。

  畢竟托關係進入鐵壁連，結果卻托到全員陣亡，這種事世所罕見。

  「把我的戰刀拿來，不掛點彩，看樣子老子是過不去今天這一關了！」

  夜幕下，猩月如血，炮火遍地。

  陣地上到處閃爍著槍焰，宛如粒粒群星。

  連長鐵山領著幾名源力者親兵走出預備戰壕，沒等衝鋒，只見一道極為隱晦的流光，跨越大半個戰場，命中了37號陣地上的坦克。

  高等級源力狙擊槍，發射D級源力彈，在兩公里的距離上瞬間打穿了坦克裝甲。

  緣空術引動了源力彈頭上的徽記。

  下一刻，坦克內部像是陷入混亂，不速之客闖入，引起了一陣陣慘絕人寰的哀嚎，頂蓋掀開的頃刻間，有人端起霰彈槍，對四周步坦協同的兩個血族步兵排開火。

  砰砰砰！

  黎明制式反步兵霰彈槍，每顆子彈當中蘊含著上百粒鎢合金彈丸，四槍而已，當即殺傷了十幾人，卻也引起了血族步兵的一致回擊。

  無數槍焰閃爍。

  鐵山連長忍不住嘆息。

  這應該是黑夜特種旅的人，狙擊手的射擊信號，讓坦克內的己方間諜不惜暴露身份，也要阻撓坦克繼續前進，這等犧牲精神值得一枚軍部鐵十字勳章，但絕無倖免。

  可就在下一刻，連長鐵山瞪大了眼睛，神色驚駭至極。

  「什麼情況！」

  開槍之人在原地消失，子彈釘釘鐺鐺地打在原處，火星四濺。

  猩月之下，一道鬼魅似的身影在兩個步兵排間來回出現，每一粒落地的鎢合金彈丸，經過重新填裝後，都銘刻了銜尾蛇標記。

  見神不壞·天演全力運轉。

  江禾不斷閃現。

  戰術短刀割裂咽喉，貫穿心臟，刺進眼眶，切爛胸腹，刀光瀲灩至極，如同蛛網快速編織，相互交錯，絲絲縷縷的刀芒殘影籠罩四周，鮮血碎肉和驚嚎混雜在一起，形同地獄。

  唰唰唰！

  半分鐘時間，江禾出刀七十二次。

  兩個血族步兵排，包括四名血族男爵在內，至此全部斃命。

  連長鐵山目瞪口呆，空速殺手他自然是知道，疑似本源天賦13·空間閃爍，天賦序列前二十二位，全部無比強大，不分上下，未來潛力公認至少A級，可謂前途遠大，只要出現就是明星人物。

  黑夜歷史中，上一個成長到S級半神的「空間閃爍」，死亡後留下的正是塔羅級禁忌物——月影之門，如今為黑夜特種旅長親自持有。

  37號陣地奪回，主戰坦克繳獲。

  戰場上，兩名血族子爵同時沖向江禾。

  「我過去幫忙，你們增援35號陣地！」

  連長鐵山爆發全速，徑直攔截一人，他是D級源力者，與血族子爵層次相同，至於C級和血族伯爵，此刻都是馬咀縣巷戰的主力，大概率不會出現在側翼戰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