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米得珈藍
第六百八十五章 米得珈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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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得珈藍。
這座港口在北地稱得上繁榮。
從海上眺望，一間間木屋延伸到地平線盡頭，海岸正中央，一座巨石堆砌的城堡大殿屹立不倒，珈藍戰團的戰士個個裝備精良，不管是鎧甲，還是戰斧與長劍，都蘊含著大量紋名。
黑石戰團即將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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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的木製岸堤上，拉格納王親自等候。
他看起來不過中年歲數，臉龐稜角鋒利，高顴骨和深邃眼窩透著維京人特有的冷峻，金色鬍鬚精心編成細辮。
四十艘長船靠岸的時候。
拉格拉看著為首的年輕人率先走下來，眼神閃爍，神之戰士奧古斯都，如今已經名震北地，其人嗜好將戰敗者的眉心骨掛在發梢間，依照如今的規模，意味著將近有兩千名戰士死在了這位新伯爵手上。
藍劍士、黑蝮蛇、熊之獵魔人、黑石伯爵及其血親叔父，先後五位偉大戰士隕落，證明了奧古斯都幾乎獨一檔的恐怖實力。
「也許我現在應該稱呼你為黑石伯爵。」
拉格納對著走來的年輕人頷首道：「希望你過來，是因為已經決定了站在我這邊。」
江禾平靜道：「我會幫助你攻陷帝都，至於其他不周的地方，勞煩一一見諒，我不太擅長跟人交際。」
諾倫德恭敬地送上兩杯熊血烈酒，能見到北地最著名的傳奇人物，他無法像奧古斯都一樣冷淡，畢竟年輕時是聽著這位王的故事長大，至於奧古斯都所謂的不擅交際，大概率只是純粹的傲慢而已。
拉格納王舉起酒杯，笑道：「實力決定一切，但你想要挑戰我的話，估計戰爭得拖到明年了，你看上去不太像是有耐心的樣子。」
江禾無所謂地舉起酒杯，雙方對飲盟約之酒，海岸上，兩個戰團的戰士一陣歡呼，伯爵是僅次於國王的軍事貴族，況且奧古都斯早已證明了神之戰士的權威。
兩人並肩走向珈藍堡。
拉格納王身後，一名熊一樣的年輕人眼神灼灼，充滿了挑戰的欲望，勇士比約恩，諸子當中最為好戰的一個。
拉格納王笑道：「部族裡的先知說，他以後可能會環遊四海，不過這種預言向來不怎麼精準，我更屬意他來繼承王位。」
「與我無關。」江禾搖頭道，這試探沒有意義，因為他在冰海世界待不到討論王位的時候，畢竟這裡除了滿地的英雄生靈以外，資源相對貧瘠，邊境世界早在無數年之前，就經歷過大破滅。
珈藍戰士長招待一眾黑石戰士，江禾領著諾倫德等人和一些侍奉僕從走進了城堡，偉大戰士和伯爵都有入席的資格，只不過兩者通常身份重疊。
珈藍堡內。
粗獷的木柱撐起屋頂，每一根都雕刻著盤繞的蛇形紋路，數條厚重的橡木長桌橫貫大殿，表面布滿刀痕與酒漬。
火盆在中間熊熊燃燒，跳動的火光將懸掛的盾牌與戰斧映得忽明忽暗，牆壁上鋪滿獸皮，褪色的羊毛毯繡著雷神之錘和渡鴉圖案。
王座由黑橡木雕成，扶手形似咆哮的狼頭，能嗅到淡淡的血腥與煙燻味，不遠處的角落裡，一柄生鏽的巨斧斜倚在牆邊，斧刃上缺了口，卻仍能讓人想起它劈開顱骨時的悶響。
拉格納王徑直走向王座，同時向江禾介紹在場的諸位維京貴族。
「那個滿臉刺青圖案的就是哈爾德王，他跟麾下的伯爵們掌握著五千名戰士，這個傢伙從不掩飾其統治北地的野心，估計等我死後，就會發動戰爭，至於最近我們即將兵戎相見的謠言，只是為了迷惑真理大陸的貴族。」
左側長桌正首，哈爾德王正摟著兩名盾女大笑，不遠處，他的獨子神態非常沉穩，獨自切割著羊肋骨，仿佛對一切漠不關心。
拉格納王又指向右側長桌的小巨人，道：「他是罕默德，一位殺死過偉大戰士的強者，也是幾名伯爵相互抱團下的首領，同樣掌握著五千名戰士。」
江禾瞥了一眼，罕默德有四五米高，估計有某種巨人類型的特殊血脈，宛如一座肌肉堆砌成的山丘，氣勢兇悍。
兩人來到王座前。
這裡坐著羅德布洛克的家族成員。
王座旁邊，樣貌不算美麗的高大女子端坐，替拉格納生育諸子的那位前王后已經死去，她更像是一尊傀儡，只是頸間的寶石極為矚目。
拉格納王介紹道：「我的妻子，她是罕默德的姐姐。」
沒有名字，不是盾女的現王后，除了作為聯盟的象徵，根本得不到重視，同時身為偉大戰士的諸子也不承認她。
江禾瞥了一眼王后的寶石，憤怒之心碎片，憤怒的強化效果不言而喻，對於羅德布洛克家族來說，效果可能作用到了生育上
忽然，拉格納王轉身高聲道：「今天，是我的女兒布倫希爾德，與哈爾德王之子的結婚儀式，讓我們共同舉杯！」
二十名維京伯爵和諸位偉大戰士紛紛起身，哈爾德王哈哈笑道：「願奧丁見證，讓我們攻下帝都。」
「攻下帝都！」
眾人同時飲酒。
但就在這時，一名滿頭金髮的女子走出側殿，她手裡提著盾牌，眼神堅毅。
「父親，我拒絕留在北地，我要跟諸位踏上戰場，我不會和索尼斯特結婚，甘願淪落成王座上的那個可悲樣子。」
現王后眼神漸冷，羞怒和殺意浮現。
哈爾德王依舊滿臉輕鬆，只是拉格納王已經失去了笑容，在這種場合，被女兒質疑自身的權威，他沒有任何讓步的餘地。
「舉行儀式吧。」拉格納王說。
「我寧可嫁給最卑賤的奴隸。」布倫希爾特忍不住咆哮。
哈爾德王沉默片刻，冷聲道：「你的意思是，我的血脈不如奴隸？」
布倫希爾特回頭，認真道：「哈爾德王，如今北地誰不知道你的獨子早就死了，現在占據他軀殼的，不知是誰的亡魂，一個維京人，怎麼可能喜愛和熱衷於繪畫，更別說嗜好男人！」
大殿裡的議論徹底引爆。
「索尼斯特」低頭，作為一名黃昏玩家，他此前並不知道自己會因為繪畫，而淪為異端，事實上他已經完全喪失了自主權，一個普通英雄玩家，在英雄強者遍地的北地，可謂羊入狼群，毫無安全感可言。
哈爾德王臉色鐵青。
拉格納王看向江禾，問道：「黑石伯爵，你覺得該怎麼處理。」
他真心希望得到一點建議。
江禾淡然道：「殺了，葬在一起再舉行儀式。」
拉格納王一驚，「會不會有點太殘忍了。」
說實話，他一個老牌維京人，都覺得奧古斯都的某些行為有些殘暴，最起碼正常人不會把敵人的眉心骨掛在發梢間，當成品。
江禾不再說話，說了又不同意，那還問他幹什麼。
短暫的思索，拉格納王決斷道：「來人，殺了那個奴隸，我會給予黑石伯爵補償。」
奴隸不是維京人，等同於貨物，在拉格納王的認知里，這種行為跟向奧古斯都要一杯酒喝一樣自然，不存在冒犯的問題。
兩名戰士上前，諾倫德有些不願，阿爾弗雷德王子是他帶來的，但沒有奧古斯都支持，他無力對抗國王的命令。
阿爾弗雷德恍如未聞，只是直直地看著布倫希爾德，兩人的眼神在交匯。
「住手！」
突然間，一聲大喝響起。
一名滿頭銀髮的老者闖入大殿，他身上有獅鷲學派的獵魔人徽章，而且還是首席。
「這頭老獅鷲怎麼來了。」
「罕默德也不是他的對手。」
「首席獵魔人，確實是很出色的戰士。」
老獅鷲握住劍柄，道：「兩位陛下，諸位伯爵和戰士，你們眼前的這位奴隸，是韋賽克斯帝國的王子，阿爾弗雷德殿下。」
「獅鷲學派受人所託，鄙人今日想要帶走他，但獵魔人作為世間三大律的維護者，我依稀聽聞，尊貴的拉格納陛下，曾在年輕時許諾過意外律……」
老獅鷲將當年的事情娓娓道來。
江禾手撕著肋排，耐心旁聽，命運確實是有力量的，權能就是最佳證明，阿爾弗雷德作為命運之子似的存在，與布倫希爾德結婚，將獲得真理大陸和北地的雙重正統性，未來成就韋賽克斯大帝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只是拉格納王打斷道：「難道我要允許我的女兒，一個維京人，嫁給真理大陸的軟弱貴族嗎？這難道是奧丁的神諭？不可能！」
「不可能！」哈爾德王也大喊道。
「不可能。」伯爵們紛紛反對，在鄙視真理貴族這件事上，維京人立場相同。
「殺了他，闖入宴會的異教徒，沒有在決鬥中前往瓦爾哈拉的資格！」拉格納王冷冷下令。
比約恩獰笑著率領戰士衝上前去，就算面對世上最頂尖的獵魔人，他也沒有絲毫畏懼。
可在下一刻，一陣猶如冰海風暴似的狂風降臨，大殿內桌椅碎裂，包括偉大戰士在內，幾乎在場所有維京貴族都人仰馬翻，燭火熄滅，狂風將拉格納等人鎮壓在地上，無法動彈分毫。
「不許違背。」
「這就是意外律的力量。」
老獅鷲在昏暗裡大喊，「許諾的必將遵守，毀諾的終將禁止，阿爾弗雷德和布倫希爾德必然會成為夫妻，誰也無法違背！」
眾目睽睽下，一對男女緩緩走向對方。
拉格納王看著端坐如常的江禾，低聲道：「閣下……貌似無懼這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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