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攻城
第六百六十九章 攻城
翌日清晨。
金袍已經離去。
經過一夜盛宴，伯爵城堡杯盤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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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中午，諾倫德向戰士們通告了荊棘國王軍即將抵達的消息。
「一千名職業士兵大軍此刻就在路上。」
「率領他們的是偉大劍士，藍。」
「這相當於一名伯爵的全部兵力，我們有幸得到了挑戰強敵的榮耀。」
「擊潰他們，我們將獲得攻陷約克城的機會，那是數位古代伯爵聯手建造的核心城市，儲藏著無盡的財富，而奧古斯都，和精靈戰士將與我們站在一起。」
維京戰士們起初熱血澎湃，但當聽見了精靈族將要協同作戰，一群人頓時嗤之以鼻，面對真理大陸人類的進攻，精靈族在一次次逃亡中走向衰弱，不得已分成數十個部落流竄各地，在維京文化里，簡直懦弱到了極點。
「後者作為僕從軍！」諾倫德補充了一句。
「精靈配當僕從軍麼。」恩佐小聲嘀咕。
「勉強。」托雷諾斯評價。
「誰也不指望他們能死戰到底。」雷恩嘆息道，他更青睞真理大陸的矮人作為盟友，好歹那群矮子視錢如命。
諾倫德介紹完畢，等場面稍稍平息，一大群精靈從正門走了進來，三十名弓手、三十名劍士、三十名騎士，但裝備都略顯殘破，只是與普通精靈不同，這些精靈臉上充斥著憎恨。
為首的精靈女術士，身材高挑纖瘦，皮膚冷白如玉，臉龐精緻，卻有著一股厭世的感覺，她的個頭幾乎和維京戰士等高，銀髮如瀑，手裡握著長弓。
「我是金袍術士的弟子薇爾特。」
「我的荊棘部族曾經是這片土地的主人，諸位無需懷疑我等對荊棘王族的憎恨，根據宮廷里的消息，鳶尾伯爵就在國王軍中，如果能俘虜他，我們將有機會與維京的諸位，共享這塊伯爵領，不僅僅是財富，而是土地。」
戰士團眾人議論紛紛。
相比起北地貧瘠的土地，真理大陸簡直肥沃到流油，而且北地的嚴寒越來越冷，能在這裡建立一塊根據地進行殖民，意義更大於搜刮金銀財寶。
「我不認為國王會妥協。」諾倫德說。
「他當然會。」精靈女術士薇爾特說，「韋賽克斯帝國再度開啟了擴張，北方三王國的主力都在南方，荊棘國王此刻遠遠要比我們預想的更容易妥協，他甚至急需吞掉封臣的領地回血。」
薇爾特眼神堅定，按照金袍導師的說法，韋賽克斯帝國處於劇烈動盪時期，為了轉移矛盾，席捲真理大陸的戰爭即將再次開啟，對此北地諸王早有預料，以拉格納王為首的諸王已經聯盟，正準備年後春季，從海上突襲兵力空虛的帝國都城。
諾倫德陷入沉默，作為一名男爵麾下的小小戰士長，他知道的情報太少了。
江禾從城堡內走出，莊雅如影隨行。
「過來十個人，騎馬跟我出去。」
托雷諾斯聞言直接起身，諾倫德下令讓恩佐和雷恩留守，自己則是挑選了幾名維京戰士跟上，薇爾特目光閃爍地看著眼前這對偉大戰士，金袍導師說過，其中名為奧古斯都的男人體內，絕對潛藏著恐怖的力量。
議論和交流戛然而止。
維京人和精靈騎士上馬，這個時候出去，目標大概率跟國王軍有關。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匹灰色雄俊的八足戰馬突然出現，徹底打破了平息下來的場面，修長粗壯的足腿，柔順如綢緞的鬃毛，好似惡鬼一樣猙獰可怖的馬首，一切宛如神話降臨。
戰士們一個個目瞪口呆。
連諾倫德都震驚地僵在原地。
恩佐狠狠揉搓眼睛，綠鬼狂熱到渾身顫抖，這是傳說中的斯萊布尼爾，奧丁巡獵九界的神話坐騎。
江禾隨口說道，「當我從瓦爾哈拉歸來，掉進了大海深處，在那裡我見到了覆蓋海底，綿延無盡的巨蛇，蛇首朝我襲來，但奧丁派出了祂的駿馬，因此我最終脫困。」
綠鬼不再嬉笑，而是虔誠道：「原來遇見你的那場暴風雨，是雷神托爾在和耶夢加得交戰，你是不敗的神之戰士！」
「神之戰士！」
江禾耳畔響起提示音。
戰士們一個個聲嘶力竭地大喊，臉色亢奮到通紅，奧古斯都證明了瓦爾哈拉的存在，勇士在死亡後真的能前往英靈神殿。
震耳欲聾的吼聲，讓幾名精靈族不禁後退了幾步，儘管身為異種族，他們卻也聽說過北地的奧丁信仰。
由十二人組成的戰團策馬離開城堡。
維京戰士們立即招待精靈族舉辦宴會，畢竟騎著奧丁坐騎的神之戰士已經認可了這些傢伙。
荊棘王國，位於真理大陸西部。
境內大體由十塊伯爵領構成，包括王都和約克城在內，主要城市四座，其中位於西海岸的鴛尾伯爵領，半數由森林覆蓋，另一半鳶尾平原相當肥沃，而在邊緣又有山脈環繞。
自古以來，這裡都是「國中之國」。
為此荊棘先王特意下令在山脈間修建要塞城市——約克，作為對鳶尾領的鉗制，只要把持住約克城，鳶尾領的領主就出不來，而負責管理約克城的，通常都是菲倫家族的伯爵。
黃昏墜下約克城頭。
大教堂里，國王軍高層齊聚一堂。
藍劍士坐在正首，悠閒地品著紅茶。
鳶尾伯爵拍案而起，怒道：「為什麼還不進軍，維京人正在蹂躪我的領地，你們這是懦弱，面對三十人戰團都怯懦的懦夫！」
十名士兵長交頭接耳，毫無顧忌地對伯爵指指點點，據說這位伯爵為了請暗殺者，借遍了宮廷貴族，如今聲名狼藉。
藍劍士渾不在意，道：「伯爵大人，你的男爵們都拒絕了你的徵召，國王陛下願意出兵，你就偷著感恩戴德吧，要是擱在一百年前，根據領主法，守不住領地的領主，可是會失去貴族爵位，你生在了好時候。」
鳶尾伯爵臉色漲紅，甩手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金橡王國王子就在來的路上，荊棘王想將我的領地賣給那位王子，交易北方要塞的所有權，再不出兵，我要面見教宗！」
此話一出，士兵長們微微色變。
向他國權貴出賣封臣利益，這可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王子「占有」鳶尾領，荊棘王國「占領」北方要塞，一來一回，不僅掌握領地的程序會變得合法，國王還能收穫戰功，增長威望。
藍劍士放下茶杯，聲音漸冷，「胡說什麼，我本來就計劃明日出兵，什麼王子要塞，你在侮辱陛下的名譽，請伯爵慎言。」
「哼。」鳶尾伯爵冷哼一聲，坐回了原位。
約克城的城主，菲倫伯爵開口勸慰道：「既然明日出兵，兩位何必鬧得跟仇人一樣，我的未婚妻馬上就到，替大家主持進軍晚宴。」
「荊棘公主到訪，真是榮幸。」藍劍士又恢復了悠然，荊棘公主容貌尋常，又因為前王后私刑導致臉龐布滿傷疤，可謂醜陋不堪，但公主就是公主，她身上有著韋賽克斯皇室血脈，地位之尊貴，在真理大陸也是有數的。
鳶尾伯爵冷笑，「公主恐怕是為阿爾弗雷德王子而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的未婚夫是王子呢。」
「鳶尾！」菲倫伯雙眼噴薄，大聲怒喝。
士兵長們低聲而笑，荊棘公主未婚有孕，不是秘密，下嫁給菲倫伯爵也是迫不得已，至於什麼因勇武而青睞，都是「美談」罷了。
藍劍士開口道：「好了，準備晚宴吧，要不然兩位決鬥一場，看看能不能把維京人笑死，也省得我率領大軍收復鳶尾領了。」
兩位伯爵按耐下來，鳶尾伯爵迫切需要收回領地，菲倫伯爵也不願意臥榻旁邊站著一群維京人，二人此刻有著相同的利益，這是各方能在大教堂會晤的最大理由。
夜色落幕。
一隊騎兵從森林中穿行，依靠精靈騎士的指引，順利抵達約克城下的密林。
薇爾特仰頭觀察城牆，負責巡邏的士兵一共十二人，相互之間隔著幾十米，身後應該是火盆，只要拽動附近的長繩，火把就會掉進火盆里引燃油料，進而將敵情通告全城。
「從這裡到伯爵城堡，快馬狂奔只需要大半天時間。」諾倫德說：「但調集人手攻城，恐怕會死傷殆盡，我的建議是堅守城堡，咱們等敵人出兵，路上騷擾。」
「不需要調集人手。」
江禾下馬，八足戰馬消失。
「我一個人攻城就可以了，你們留在這裡，堵住這邊的城門。」
諾倫德聞言色變，連忙道：「國王軍有上千人，士兵長更是雙手之數，還有藍劍士坐鎮，奧古斯都，我承認單挑他們或許都不是你的對手，可血罡是有限的！」
薇爾特更直白，冷聲道：「別開玩笑了。」
江禾不置可否，緩步向前走去，當他抬起頭，雙眼已經變得漆黑無比，亞傳奇級的全之魔眼，在冰海世界遭到了一些局限，但整個約克城的布局依舊盡數呈現在眼底。
城牆上，每當士兵降下目光，江禾都能先一步閃避，神話之上的不滅級神靈思維開啟，或走或停，他有充足的餘裕，去規避值守士兵的視線。
猶如夜間鬼魅，在眾人的注視下，江禾光明正大地走向了城牆。
綠鬼低聲讚嘆，「他果然有諸神的庇佑。」
薇爾特眼神驚訝至極，就算是最出色的精靈暗殺者，也無法如此明目張胆的靠近。
當江禾來到城牆下，伸手觸碰牆壁，力之權柄宣洩，讓他輕柔地磚石搓成粉末，緊接著開始攀登，莊雅摟住江禾的頸部，光潔的下巴點在肩膀上，漸漸變回了白色小蛇。
手掌撐住城垛。
一道極為輕微的聲響，讓城垛前的士兵耳朵豎了起來，剎那之間，一道黑影翻上城牆，在踏地的那一刻悍然蹬出，士兵尚未來得及舉起圓盾，就感覺喉嚨劇痛難忍，強而有力的鐵掌，將咽喉，頸骨，乃至血肉一起攥碎。
脆音傳遞出去。
左右幾十米外，兩名士兵回頭，江禾手中龍槍具現，然後快速延長，槍尖仿佛毒蛇刺入左側士兵的咽喉，輕輕一攪，切斷聲帶，讓他連最後的嗚咽都難以發出，鮮血無聲地滲入石縫。
同一時間，江禾探出右手，隔空一握，血國暴君賦予的亞傳奇級血之掌控爆發，右側兩名士兵渾身鮮血凝固，口鼻眼眶血涌如泉，立即倒地死亡，其中一名士兵甚至連聲音都沒有聽見，就在茫然中失去了意識。
江禾眼中爆射混沌之光，再度擊殺兩人，遭遇混沌湮滅的士兵屍骨無存。
呼吸之間，六名精銳士兵死亡。
豐富且全面的能力，使得江禾可以應付各種局面，龍槍再次延伸，穿殺兩人，一柄漆黑長弓具現，四箭連射，荊棘箭矢直接貫穿了目標眉心，沒有半點飛行軌跡。
值守士兵隊全滅。
江禾站在城頭上，冬風森冷，城中心大教堂前的篝火在夜色里清晰可見，晚宴進行的同時，他從城頭踏落，順著全之魔眼的視線，徑直進入了城南內側的軍營。
與正在享受宴會的貴族和國王軍高層不同，軍營里鼾聲如雷，精銳長矛兵擠在通鋪上沉睡，鎧甲和武器整齊地掛在牆邊。
江禾手拎銀槍，閒庭信步，槍鋒如毒蛇吐信，精準地刺進一名士兵的額角，瞬間攪碎其腦髓，旁邊的士兵翻了個身，還未睜眼，喉嚨頃刻間割開，鮮血噴濺在枕頭上，第三個人被槍桿輕輕一壓胸口，肋骨塌陷，心臟粉碎，連一聲悶哼都未能發出。
這是一場沉默的收割。
江禾遊走在床鋪間，每次出手，都能輕鬆帶走一條生命，有的士兵在睡夢中死去，有的剛睜開眼，就被冰冷槍鋒刺入眼眶，一些根本沒睡的士兵更為悽慘，在全之魔眼的麻痹下，只能驚恐地注視著死亡降臨。
短短半刻鐘，鮮血漸漸浸透了床鋪，滴落在地，匯聚成細小的溪流。
整座軍營，六十名長矛精銳，無一生還。
一根根荊棘蔓延出去，扎進血肉釋放著暴食黑光，將超凡因子咕咕卷回，江禾坐在帳篷門口，背後無數荊棘滋生，像是與軍營連為一體，恍如鬼怪，顯得極為詭異。
不過嚴格來說，他走到今天，很大程度上確實是因為無數生靈的「供養。
「七十二人。」
「英雄能量依舊剩下十萬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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