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戰爭眷顧(65K)

  第652章 戰爭眷顧(5K)

  美第奇家族城堡。

  終日不絕的名流宴會停止下來。

  公爵夫人和神代未來哭的泣不成聲，青年貴族怒火中燒，想要提劍外出卻被老管家制止，一些征服教會的神職者趕來，利用占卜和血脈追查兇手，但一切痕跡無影無蹤。

  維格利德同樣憤怒。

  對於降臨後的家眷，他有一些感情。

  如果是因為謀劃，不得已而「犧牲」，那麼他能接受，可眼下這樣的死亡，根本毫無價值可言，美第奇家族的長女，能發揮出怎樣巨大的作用，全部淪為了空談。

  

  「開戰。」維格利德說。

  抹去痕跡，大概率說明有英雄巔峰出手。

  「萊茵·奧古斯都。」

  「我可以讓北境公爵之子死亡，由你來繼承公爵的爵位，但前提是，你和總督艾莉諾雅在北境全面肅清各地的密語信仰。」

  「全面？」江禾淡然地問。

  「從神父到大主教，那就一萬顆密語神職者的人頭好了。」維格利德陰沉地回答，「作為代價，我會和七神教全面切割，既然皇帝想看征服教會和七神教敵對，那就如他所願。」

  天空屬於神明。

  大地曾經屬於泰坦，後來屬於王權。

  維格利德說道：「接下來的神聖比武里，你遇上的對手，都將安排成教會聖徒，殺戮於你而言，再簡單不過了吧。」

  「而我會解決皇后，以皇帝願意見到的方式。」

  很顯然，聖戰軍之前就對神聖比武有著圖謀，巨龍大帝許諾的鐵律，包括侯爵領土地，亞傳奇級武器等，都是聖戰軍需要的資源。

  [提示：你已獲得戰爭權柄的眷顧]

  [提示：因權重提高，在神聖比武階段賽事中獲勝，將計算聯合晉升任務的戰爭獲勝次數]

  江禾不免眉頭微挑。

  維格利德公爵，神明·征服者，掌握的權柄是戰爭。

  ……

  下午時分。

  「第二王子」秘密抵達帝都。

  隨行護衛者是來自北境的艾莉諾雅，以及一頭馴化的聖域級魔物·風暴獵鷹。

  一行人徑直前往美第奇城堡，女僕、廚師、鍊金藥師、馬夫等加起來也才堪堪二十幾人，對於王室成員來說，無疑是輕車簡從。

  城堡大廳。

  剛見到江禾的艾莉諾雅，就走上前給出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想念你了。」金髮碧眼的少女說。

  江禾臉色有些古怪，某位色慾清醒的時候，固然常常將什麼愛之類的話掛在嘴邊，但絕對沒有這樣熱烈和直接。

  不遠處，神代未來還沉浸在長姐死亡的悲傷中，見到這一幕，又「哇」的大哭起來，儘管是出於自己內心的選擇，可她事實上卻無異於情人。

  艾莉諾雅依依不捨地後退兩步，本著北境總督的禮節和在場之人寒暄，維格利德公爵皮笑肉不笑地回應，跟萊茵·奧古斯都結成夫婦的，能是什麼好人。

  人群中，第二王子站在原地有些無措。

  她終究不是真正的王子，扮演替身之前，甚至只是一個農場裡默默無聞的女僕，在得知御前會議即將聯合審查，這些日子裡惶恐不安，光是如何向諸位權貴解釋：王子為什麼變成了女孩子，都是末日一樣的難度。

  女僕長貝拉多娜悄然靠近，低聲道：「殿下，我會保護你的。」

  陰影聖徒，黃金巔峰，在風暴賢者·狂獵之王的推薦下，毅然成為敵方臥底的暗殺者。

  「謝謝你，多娜卿。」第二王子感激道。

  不過一刻鐘。

  甚至連招待的宴會都未擺出。

  來自宮廷的使者抵達了美第奇城堡，對於第二王子驗明正身的審查，即刻開始。

  第二王子花容失色，緊張地握住了貝拉多娜的手，顫抖道：「多娜卿，有人出賣了我們的行蹤！」

  貝拉多娜也顫抖道：「真可怕，殿下！」

  面對眾人，維格利德說道：「那就出發吧，不瞞諸位，我們其實已經勝利了。」

  ……

  黃金堡。

  巨龍頭顱雕刻的王座上。

  神聖帝國的皇帝勉強出席。

  他現在的狀態，處於剛跟光之王廝殺結束的時候，每時每刻都在劇烈下滑，但比起之前病臥床榻的境地，還是要好上不少。

  偌大的威嚴宮殿內。

  左側，以大法官維格利德公爵為首，九名征服教會的紅衣主教緊隨其後站成一排，江禾和艾莉諾雅落後最前方半個身位。

  右側，七神教的七位賢者，以及七名首席大主教依次站列，海政大臣西境公爵，財政大臣東境公爵出席。

  王座下，魔狼和其他聖域組成的國王之劍衛隊，人人豎劍而立。

  帝國最核心的一部分權力層，聖域級強者的數量超過了三十人，倘若團結一致，對於地方貴族來說，無疑是莫大的災難。

  王座上，皇帝有些疲倦地開口道：

  「聽說，萊茵侯爵簽署了肅清北境信仰的命令。」

  領主封臣的封臣，不是領主的封臣，自從貴族和教會瓜分皇權以來，宮廷就失去了對地方中下級貴族的絕對掌握權。

  理論上，北境伯爵們處理密語信仰，是領主的信仰自由權，皇帝無理由干涉，但可以壓力伯爵們的上級，萊茵·奧古斯都侯爵，畢竟菲利克斯公爵已死，聯通上下的位置空缺。

  維格利德回答道：「陛下，臣接到消息，新一任北境公爵病故，萊茵已經準備向我宣誓效忠，北境地區的信仰肅清可以局限於密語教會，不再波及其他。」

  今日上午，維格利德決定解決新公爵。

  現在才是下午，繼承爵位的菲利克斯末子，當然還沒有死亡。

  不過都是一樣的，在政冶意義上，失去權威、強者、兵力、統治力的綠森家族，已經走到了生涯的末期，只要付得起購買「棺材」的籌碼，誰都能宣判死刑。

  皇帝笑道：「北境大貴族，我的鍊金藥師，向你效忠，聽起來合適麼。」

  「不合適。」維格利德說。

  皇帝敲了敲扶手，道：「既然奧古斯塔和奧古斯都本為一家，現任侯爵又皆為了夫妻，不如乾脆恢復血脈源頭的祖先榮譽。」

  「西境，南境與東境也一起。」

  御前會議七人，只要四人同意，就可以通過任何命令，反之四人反對，連皇帝也能拒絕，不是每一任皇帝都能順利成為英雄巔峰。

  美神賢者回頭，本該力挺十神教陣營的西境公爵和東境公爵選擇了沉默。

  「同意。」維格利德說。

  「棄權。」首相表態。

  大學士死亡，龍之團長不在。

  魔狼猶豫不決，作為「國王之劍」，他同樣是御前會議七人之一，皇后屬於美神教會，從「皇后猛犬」的立場看，自然不願意見到奧古斯都家族壯大。

  但是。

  皇帝淡淡道：「我的劍，要反對我嗎？」

  魔狼單膝跪地，「一切遵從您的意志。」

  首相說道：「即日起，萊茵·奧古斯都進位北境公爵，艾莉諾雅·奧古斯塔保留北境總督一職，冊封典禮擇日舉行。」

  擇日舉行，就是不舉行了。

  一名聖域近衛送上公爵徽章，事情落定。

  大殿內，眾人靜候。

  半刻鐘後，宮廷女官傳來了皇后病故的消息，九名紅衣主教面面相覷，經過半晌的掙扎，其中兩人主動走出，眼神中充斥著對信仰的狂熱，接過近衛的毒酒直接自盡。

  此刻，黃金堡里。

  征服教會和七神教對立。

  聖域強者，七比十四，陷入絕對劣勢。

  沒有皇權支撐，落敗是可以預料的事情。

  眾臣右側，權力悄然更迭。

  美神賢者後退，陰影賢者上前。

  維格利德的眼神有些疑惑，如果密語之神回歸神座，那麼皇后死後，接過領導權的應該是密語賢者才對。

  「讓第二王子上殿。」皇帝說。

  面對諸位聖域，當第二王子走上大殿時，已經臉色慘白。

  皇帝眼神里閃過一絲無奈，看向維格利德。

  維格利德看向江禾。

  江禾看向皇帝，說道：「這位就是第二王子殿下。」

  陰影賢者冷哼一聲，道：「臣請開始血脈共鳴。」

  「同意。」西境公爵以海政大臣身份說。

  「同意。」東境公爵以財政大臣身份說。

  魔狼開口道：「同意。」

  皇帝不語，他不會任由外人糊弄王室血脈，倘若維格利德等人找一個偏遠分支，乃至是私生子，他也都認了，但隨意挑個路人，也未免太不把巨龍血脈放在眼裡。

  維格利德眼神無比凝重。

  兩名聖域近衛手持災禍之龍的龍鱗靠近，第二王子渾身顫抖，可全身卻釋放出了耀眼的光暈，極為純粹的龍之血脈激活。

  皇帝不由得眯起眼睛。

  這道血脈，純粹到了宛如他的直系子嗣。

  「龍之權柄告訴了我答案。」

  轟！

  七神教隊列里爆發嘈雜，有著命運教會神職者的追查，他們連王子替身的來歷都查了個一清二楚，根本不可能有巨龍血脈。

  陰影賢者冰冷道：「陛下，她是女人。」

  女人，自然不可能是王子。

  「本來生的就是女兒。」皇帝懶散道：「至於她喜歡以男子形象示人，我懶得管，不過從今往後還是規矩點吧。」

  「陛下！」陰影賢者不甘。

  其他賢者暗中勸阻，皇帝希望有人能跟第三王子對壘，既然龍之血脈真切無誤，是男是女根本無所謂，都有繼承權。

  第二王女猶如置身夢幻。

  她貌似從一介農場女僕，變成了整個神聖帝國最尊貴的人之一。

  強烈且陌生的驚喜，讓她眩暈。

  「父親！」第二王女激動地大喊。

  兩名聖域近衛嚇了一跳，皇帝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說道：

  「今天就到這裡吧。」

  御前會議結束。

  皇帝留下了維格利德公爵。

  離開黃金堡時，第二王女全程低著頭。

  江禾視線里，一名老婦人出現，對方溫和且慈祥地主動點頭示意。

  命運教會，首席大主教。

  「與預想的不同，您看上去非常克制，我馬上要回南方，下次跟閣下見面不知道得什麼時候了。」老婦人說。

  江禾沒有搭理，徑直走過。

  老婦人：「……」

  這是傲慢大罪吧。

  ……

  夜晚，美第奇城堡。

  臥室里，倩影在窗面搖晃。

  江禾雙手枕頭，盯著天花板，他的聯合晉升任務里，第二個是擊潰天父教或者十神教，想要完成前者，就得降低天父教的影響力。

  天父和教宗在天堂下不來，教義大面積篡改，無數教堂坍塌封閉，眼下最關鍵的目標就是九位尚且存活，並且隱藏起來的樞機主教團。

  至於今天黃金堡大殿上，第二王女展現出來的血脈，其實來自大王女，血脈移植是航海世界黑侯爵麾下勢力的核心技術。

  火燭搖曳。

  半晌，艾莉諾雅疲軟地倒在絨被上，

  「萊茵……對不起。」

  艾莉諾雅慚愧地低下了頭，與盡興數次的自己不同，她一次也沒能讓對方愉悅。

  江禾不對此發表意見，這傢伙完全是自己把自己玩累了，而在絨被角落，莊雅瞥了一眼艾莉諾雅光潔的後背，這是迄今為止最菜的一個。

  片刻，江禾起身。

  艾莉諾雅心頭一驚，連忙道：「萊茵，你去幹什麼。」

  「繳一下房租。」江禾說。

  艾莉諾雅連忙換上衣服，等追出門時，已經看不見了江禾的身影，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幾步，直到耳畔傳來了微不可查的聲音。

  來到頂層大廳，艾莉諾雅推開橡木大門，當走到一處臥室外時，裡面傳出聲音。

  「前輩，姐姐死了。」

  「嗯。」

  「我很傷心，但這樣不對，一看見艾莉諾雅姐，我就忍不住想起姐姐，我不能再這樣了，可是我忍不住，忍不住。」

  「嗯。」

  「前輩，請讓我忘了這些痛苦的事情。」

  艾莉諾雅瞪大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無比信任的薇萊·德·美第奇，竟然會背叛，她站在門外半晌，大腦空白。

  「艾莉諾雅姐，對不起！」

  砰！

  艾莉諾雅悲憤地踹開房門。

  神代未來正處於失控狀態，眼睜睜看著對方到來，卻連音量都遏制不住，甚至因為緊張和無地自容，渾身緊繃。

  「薇萊！」

  江禾將神代未來拔走，合衣起身。

  「來這裡幹什麼。」

  「你也背叛了我。」艾莉諾雅落淚道。

  江禾臉色疑惑，第一次見面就送上精靈女僕的傢伙，怎麼會說這種話。

  「我以為你跟她一樣，不介意呢。」

  艾莉諾雅恍然大悟，難怪她總覺得對方看她的眼神，像是在注視另一個人。

  「原來如此，再見了。」

  艾莉諾雅轉身就走，毫不停留。

  「這可不行。」江禾抬手邁步，奧古斯塔和奧古斯都家族剛剛融合，公爵的位置可沒坐穩。

  下一刻，在神代未來震驚的注視下。

  一記手刀貫穿了艾莉諾雅的後心。

  嘩！

  江禾拔出手刀，帶出了破碎的心臟碎片。

  血涌如泉，命運早已預見中的死亡成為現實。

  艾莉諾雅雙膝跪地，生機快速流失，但與此同時，她的金色長髮正在消退，漸漸變得如血般鮮紅，身量眨眼間增長，高挑且完美，宛如點綴著群星的黑裙落下，一絲絲蘊含暴烈的狂風縈繞周身。

  美麗到極致的臉龐上，一雙鮮紅眼眸睜開。

  同時，猩紅與風暴女神的倒影。

  ——艾莉諾雅，徹底死亡。

  「也太殘忍了吧。」莉莉絲回眸笑道。

  她的氣息正在快速增長，在天堂引動大風暴，導致諸神謫落塵世，藉機支配風暴女士，重新掌握了風暴權柄，當甦醒的那一刻來臨，靈魂強度節節攀升，以至於連肉身都出現毀滅性的崩壞。

  重掌風暴權柄，在神秘領域，意味著莉莉絲變得更為完整。

  「我需要你此刻的英雄巔峰戰力。」江禾平靜道。

  「嘖嘖嘖，準確點說不行嗎？」莉莉絲調侃道：「說你需要我。」

  「呵。」

  「那就不行嘍。」

  莉莉絲渾身呈現出靈魂狀態，融入江禾的精神世界。

  「你恐怕得和永暗世界說再見了，我晉升統治者得拿這個世界作為根基，這是以前就快完成的事情，未來的五界融合變成四界，時間要不了現境尺度的一兩年。」

  江禾臉色如常，「你準備動起源的東西？」

  「當然。」莉莉絲輕柔且愉快的嗓音迴蕩在耳畔，「而且不會有懲戒，因為我是你的所有物，面對兩度成為時代之王的唯一玩家，摧毀的代價，遠遠大於調整，起源從某種意義上是最為死板的本源規則。」

  七階統治者。

  比誕生神性的六階神話生靈還要高出一整個時代。

  「聖莉莉絲號。」江禾問。

  「謊言。」莉莉絲簡單地說。

  江禾嗤笑，直接碎裂自己的靈魂，面對沒有靈魂的玩家肉身，以及一道鳩占鵲巢的神魂，曾經遺留的永凍審判降臨，就算是無垠虛空里稱霸一方的至強生靈，也將毫無還手之力。

  「抱歉。」莉莉絲誠懇道。

  黃金之王的特權下，在徹底死亡前，江禾始終維持著靈魂的自我思維，最終時間環開啟，破碎的靈魂在泯滅前癒合。

  江禾輕嘆，「真想殺了你。」

  同歸於盡，終究還是太虧了。

  莉莉絲暗自翻了個白眼，道：「我又沒有害你，充其量只是一個偶爾說謊的壞女人而已。」

  「另外，告訴你一個免費情報。」

  「將權柄以暴食大罪之力，融化為最本源的超凡因子，再拿時間環復原，可以完成對權柄的掠奪或者賦予，但這種方法有兩個前提，一是得到權柄賦予的人，具備下位權能，二是你的位格和時間環位格足夠。」

  「掠奪權能反而很難，至少對於現在的你來說很難，權能一旦徹底融化，無法留下痕跡，時間環沒有可以復原的對象。」

  江禾沉吟，簡而言之，小隊成員接下來都可以嘗試著移植權柄。

  「最後，你的神靈思維升級了。」

  仿佛時間停止的一剎那間，莉莉絲回歸了江禾的精神世界，直接陷入半沉睡準備七階級統治者的晉升。

  但在神代未來的視角里。

  江禾擊殺了艾莉諾雅，屍體化作灰燼。

  神代未來臉色煞白。

  「我……害死了艾莉諾雅姐。」

  ……

  翌日清晨。

  北境總督艾莉諾雅，遭遇天父教暗殺的消息傳出，因為目睹了摯友的死亡，薇萊·德·美第奇當天選擇成為一名教堂修女。

  北境爆發權力更迭和集中的同時。

  帝都，神聖比武繼續召開。

  第一王子失蹤、教宗升上天堂、南境大戰、總督死亡等等都是小事，於帝都人而言，神聖比武才是頭等大事。

  帝都競技場，經歷過一次暴亂，面對躍躍欲試的自由民，第二軍團全部入駐維持秩序。

  鍍金圍欄後方。

  維格利德公爵和新晉的陰影大學士對坐，後者是七神教推出的首領，兩人旁邊，各自坐著第二王女和第三王子。

  金色沙場。

  一道動人心魄的身影將敵對聖域擊敗，看台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歡呼。

  「精靈女王！」

  「我有種錯覺，她根本不是聖域！」

  「太強了，真是不虛此行口牙！」

  芙蕾雅神色清冷，無視了山呼海嘯的浪潮，她誕生的使命就是阻止大魔毀滅世界，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重要。

  「下一場，萊茵·奧古斯都對陣路特斯，」

  「公爵與神騎士聖徒之戰！」

  魔狼高聲宣布。

  「公爵？」

  「女侯爵死了，他就是公爵了唄。」

  「什麼侯爵死了？」

  「管他呢。」

  競技場甬道里。

  神代未來一身黑白修女袍，她臉色微冷，對著走來的男人說道：

  「前輩，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送行，我已經害了兩位姐姐，決心守節一生，家族教堂就在城堡里，但從此以後，咱們不要再見了。」

  江禾看了看眼前的少女，將手搭在對方肩頭。

  神代未來輕顫，死死低頭。

  「你想當神的乖孩子。」江禾說，「可惜，你的本性就是糜亂的。」

  「前輩胡說。」神代未來猛然抬頭。

  江禾不置可否，只是說道：「什么正經修女會不穿內襯來見我，一夜不到，你就忍不住了，晚上到教堂等我。」

  神代未來聞言呆在原地，等她回過神時，江禾早已走遠。

  金色沙場內。

  路特斯手握騎士劍，靜靜等待。

  他將要面對一位失去妻子，正壓抑著暴怒的公爵，可以預料接下來將是一場苦戰。

  煙塵捲起，一道人影走進金色沙場。

  「開始！」魔狼揮手。

  十萬帝都人密切關注著戰況，貴族們輕笑交談，神職者們竊竊私語。

  下一刻，江禾的身影消失。

  「消失了！」

  「空間傳送陣？」

  「不對，是純粹的速度！」

  狂風撲面而來，路特斯睜大了眼睛，他勉強能看清對手身上漆黑鎧甲的殘影，太過迅猛的神速，激起了他本能的恐懼。

  「怎麼可能。」

  轟！

  重拳襲來。

  路特斯咬牙出劍，王室秘劍·龍怒斬的劍光極為耀眼，但近在咫尺的地方，一頭九首十八角，暴戾到無法想像的太古蠻龍猛烈衝擊。

  力之權柄，於降臨後首次催動至巔峰。

  轟隆！

  帝國競技場鴉雀無聲。

  一代代鍊金師無數次加固的地面，引爆出一個直徑百米的巨坑，上勾拳粉碎了騎士劍，擊碎魔法鎧甲和英雄武裝，最終轟在路特斯胸膛。

  臨死之際，路特斯看見了敵人的眼神。

  那是一種充斥著冷漠與森然，他絕對不會忘記的眼神，對於那個堪稱噩夢的夜晚，路特斯曾經無數次回憶和悔恨。

  絕不會錯！

  「狂……」

  轟隆！

  第二拳轟爆了路特斯的頭顱，將遺言懟回咽喉。

  江禾隨手甩掉拳端的鮮血，無視一道道或忌憚、或驚愕、或憤怒、或瘋狂的視線。

  [提示：戰爭獲勝次數+1]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