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低首神龍，昂頭舔狗

  雷純聞言，臉色驟變！

  「你是何時發現茶水有問題？」

  「雷小姐忘了，在下所求，乃是心之所向，志之所至。」宋天恩淡淡道，「若連這點防備之心都沒有，又如何能在江湖中立足？」

  （其實是宋天恩以天眼發現水杯中那微不可察的蠱蟲，當然這種底牌自然沒必要向雷純解釋。）

  看著宋天恩慢慢逼近。

  「你……你想怎樣？」雷純的聲音已帶上了幾分顫抖。

  宋天恩惡劣一笑：「叫聲主人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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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純突然心中一緊，嘴裡脫口而出：「主人！」

  「乖，現在擺出你最羞恥的姿態.我們繼續。」

  「奴奴家不懂。」

  「M腳啦！」

  正所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雷純聰明反被聰明誤，徹底淪為某人玩具，永世不得解脫。

  ——

  白馬湖邊，不知何時起擁堵的航道早已經疏通完畢，其餘的貨船輪渡早已經開走，只剩下孤伶伶的畫舫停靠在碼頭邊。

  不！畫舫不是孤零零一個，因為有一個更孤獨的人兒站在碼頭邊。

  秋雨無邊蕭瑟，落在白馬湖上激起一陣陣波瀾。

  但湖面上水紋波瀾又怎麼能抵得過狄飛驚心中的淒冷。

  畫舫中婉轉的聲兒，他同樣能聽的到！

  要知道，他與雷純可算是青梅竹馬，自幼一起長大，他三番二次的告白均以失敗告終，但就在昨天他親眼目睹雷純居然相邀一名才第一次見面的男人登船品茗。

  他心中有極其不祥的預感，於是一夜守候在碼頭邊，果然事情朝著那不可靠的方向發展了。

  此刻狄飛驚心中宛如千萬把利刃同時捅進心臟之中。

  巨痛，痛的讓人無法呼吸！

  他不能相信他心中的女神雷純，此刻猶如臨安城那些婊子一樣發出聲音。

  一夜，這聲音持續了整整一夜！

  而他就在秋雨中站了一夜，他無時無刻不想著殺上畫舫，將所謂的宋天恩活活生撕了。

  但狄飛驚沒有那麼去做，只因為他害怕自己的行為嚇到了雷純。

  即使在此時此刻這位天上地下都難找的舔狗，依然擔心自己的行為會惹得自己女神不開心。

  此刻滿頭綠髮隨風飄舞，就如他此刻心態寫照。（PS：漫畫版的確是綠頭髮。）

  曾經顧盼白首無相知，天下唯有狄飛驚；此刻只有無比的狼狽。

  哪怕體內驚龍真決，因為受到心境的波動，瘋狂運轉，一路上勢如破竹，突破了不知道多少關鍵要穴，困了他許久許久後天大圓滿的境界終於突破至半步先天，但他沒有因為此高興，他寧可不要這種突破！

  因為這種突破是那個女人的「背叛」獲得的啊。

  似乎受到他心境的影響，面前的碼頭突然水波蕩漾，讓畫舫隨之擺動，狄飛驚心中一驚，趕忙收功，哪怕功行逆穴，讓他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口鮮血，他也不想讓船兒那個女人感受到任何不適。

  仿佛是為了回應狄飛驚的無理，畫舫中突然傳出雷純那高亢至極的吟唱之聲：「嗚嗚嗚！丟了！！！」

  狄飛驚就從沒聽過雷純說過如此羞恥的言語，更是發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話。

  心中想殺宋天恩的心思更加堅定幾分。

  良久，宋天恩從畫舫中走出。

  他見著了狄飛驚，他自然知道有人在外面等了一夜，也同時在等他。

  他吃了一驚，雖然對狄飛驚的瀟灑有所準備。

  畢竟除了蕭秋水，狄飛驚應該算是溫世群俠中最瀟灑俊逸之人。

  這麼好看的一個狄飛驚，年輕、孤寞、瀟灑且帶一種逸然出塵的氣質，連宋天恩那麼俊秀的人看了，心頭也升起了一股認可之意。

  狄飛驚好看得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是狄飛驚。

  狄飛驚一直望看他自己的長袍的下擺，或垂視自己的鞋尖，就像是一個羞答答的大姑娘，不敢抬頭看人。

  一個大姑娘不敢抬頭來看，那是因為她是女子。

  女子容易害臊。

  就算她想看人，也有許多不便。當一個女子總有許多不便，從古到今皆然。

  狄飛驚當然不是女子，而且還是「六分半堂」的大堂主，怎能連跟人說話都不抬頭。

  他這種行為不免失禮。

  但誰都不會怪他。

  也不忍心怪他。

  即使是想殺宋天恩，狄飛驚依然歉然的說道：「請不要怪我失禮。我的頸骨不便，無法抬頭，很對不起。」

  狄飛驚的脖子，軟軟地垂掛著，誰都看得出來，他的頸骨是折斷了，令人驚奇的是他居然不死，仍能撐著活到現在。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似有若無，時斷時續，那是因為他一口氣難以接得上來。

  他這樣活著，可以想見肉體和精神上，一直受了多大的煎熬與折磨！

  在世人眼裡沒有脖子的人，一口內息難以運轉自如，恐怕武功也不會高到哪裡去！

  這樣活著，實在是痛苦至極！

  可是狄飛驚仍微微笑著，像對他自身的狀況，感到十分滿意。由於他臉色出奇地蒼白，低著頭這般笑著，縱笑得再優雅，也難免令人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尤其是他身上的殺意一點也不隱藏。

  「我想殺你！」

  狄飛驚大大方方的對著宋天恩說道。

  這個世界上居然有這麼一個奇怪的人？

  他想殺人卻十分坦然的告訴對方。

  宋天恩毫不意外，當然他也不會因為對方英姿瀟灑而手下留情，對方要殺他，首先看他有無那種本事：「就在此處？」

  然而恨不得現在就讓宋天恩死去的狄飛驚卻接連搖頭：「阿純一夜疲勞，想必現在已經沉沉睡去，我不想因為咱們的戰鬥驚醒了他，我懇求你不如你我換一處地方？」

  （嘀：發現終極心愿委託，委託人：狄飛驚，委託任務：不能吵到我的女神！任務完成獎勵10000點融合值。）

  好傢夥！當真是好傢夥！

  宋天恩簡直是一腦門子黑線，舔狗如斯，世間罕有，也只有未來的小李探花能有這一筆。

  不過送上門的獎勵不要白不要！

  「樂意之至！」

  ——

  白馬湖碼頭以東十里是一片暫時無人開發的沼澤地，這裡做為戰場簡直再合適不過，當然要說作為埋骨地也是絕佳之處，最少屍體不消一會便會沉入沼澤之中，連挖坑這道手續都省了下來。

  唰唰唰，兩人搖搖相對。

  狄飛驚深知即使自己突破至半步先天的境界，但也萬萬不是宋天恩的對手。

  於是在半路之上吞下焚天真丹。

  你以為這是補藥？錯！它是劇毒之藥，服下它的人四肢百骸如同泡入烈火之中一樣，那強烈的藥性能極致燃燒此人生命精華，然後副作用是釋放出大量的真元元氣，短暫提高武學境界。

  服用一枚事後壽命折損十年。

  但這一次狄飛驚整整服用了三枚之多！

  他那一頭綠髮瞬間變成雪白一片，臉上似乎都多了些許他這個年齡段不該有的皺紋。

  宋天恩眼見於此，他有十萬個方式阻攔對方，舔狗可恨又悲，但同身為男人出於同情，宋天恩准許對方作弊，在釋放璀璨光華後再送他上路。

  兩人遙相站立。

  「你不是我的對手。」

  「我知！」

  「你剛才服用那個藥，看樣子不是什麼好玩意，值得麼。」

  「無所謂值得與不值得，但我知道如果我不用破釜成舟的心態，也許在你手上一招都走不了，對了，還要對你說聲謝謝！」

  （嘀：完成終極心愿委託，委託人：狄飛驚，委託任務：不能吵到我的女神！任務完成獎勵10000點融合值。）

  宋天恩嗤笑一聲：「呆子，你根本就不知你心中所謂的女神是怎樣一個蛇蠍美人，不過做一個X便器卻是極為合格了！」

  嘎吱！嘎吱！

  「不許你侮辱她！」

  低首神龍狄飛驚居然在宋天恩言語的刺激下，居然第二次抬起頭來，但代價卻是脊椎猶如骨折一樣的爆痛！

  咻！

  狄飛驚催動高明的輕功身法，瘋狂拉近與宋天恩的距離。

  別看他此時似乎憤怒到失去理智，但越是憤怒他此刻頭腦越是清明。

  「從已知情報獲悉，眼前的男人完全繼承了關七的無相神功與無相劍指，中遠程距離我是一點機會也無！只有近身肉搏，使用大棄子擒拿手，方才有一戰之力！」

  狄飛驚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沼澤地上留下一道道殘影，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無形的踏板上，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來吧，讓我看看，一個完全爆發舔狗的根性。」宋天恩輕聲說道，聲音雖輕，卻十分清晰傳入狄飛驚耳中。

  雖然不知道舔狗是什麼意思，狄飛驚卻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句什麼好話。

  對於宋天恩的「侮辱」狄飛再次加速，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怒與不甘都化作這一擊。他雙手成爪，指尖凝聚起淡淡的真氣，那是「大棄子擒拿手」的精髓所在，一旦近身，便是生死相搏之時。每一道殘影都蘊含著摧精斷骨的神力，這是他在生死邊緣無數次錘鍊出的絕技，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要害，不留餘地。

  「你可知，真正的強者，從不依靠外力來提升自己？你今日之舉，勇氣看似可佳，但卻是一時血勇而已。」

  宋天恩身形微動，如同游龍戲水，輕描淡寫間便躲過了狄飛驚的連環攻勢。

  「狄飛驚，你可知，即便你拼盡全力，也不過是螳臂當車。」言罷，宋天恩身形一動，整個人仿佛融入了風中，瞬間出現在狄飛驚的側翼，一記無相劍指悄無聲息地劃破空氣，直指狄飛驚的心脈。

  然而，狄飛驚的反應之快超乎想像，他幾乎是在劍指即將觸及的瞬間，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同時左手成爪，竟是硬生生地抓住了那無形的劍氣；只不過這記代價卻是掌心鮮血淋漓！

  「好一招無相劍指！」狄飛驚周身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白色光芒，那是焚天真丹徹底激發後，他體內真元沸騰的徵兆。他的速度、力量乃至反應力，在這一刻都得到了質的飛躍。

  嗡！

  狄飛驚全力催谷，居然極其不可能的情況下硬生生將無相劍氣給擋了下來。

  兩人再次交鋒，拳風劍影交織成一片，沼澤地上空迴蕩著金鐵交鳴之聲，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圈漣漪，仿佛連這片死寂之地都被他們的戰鬥所喚醒。狄飛驚雖然憑藉焚天真丹的力量暫時拉近了與宋天恩的差距，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藥物的副作用也愈發明顯，他的臉色愈發蒼白，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喘息。

  「狄飛驚，放棄吧。你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何必如此？」宋天恩的聲音穿透戰場的喧囂，直擊狄飛驚的心靈。

  武鬥不僅僅是拳頭之間的比拼，更是口詞言語之攻，能不費一點力氣就解決面前之人豈不是更好。

  然而，狄飛驚的回答卻異常堅定：「值不值得，只有我自己知道。即使今日我命喪於此，也絕不後悔。因為，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話音未落，狄飛驚再次發動攻勢，這一次，他幾乎是用生命在戰鬥，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必死的決心。

  宋天恩見狀，狄飛驚已然是舔狗屬性無可救要，也不在多說，但手上的動作卻更加凌厲，他想儘快結束這場無聊的戰鬥。

  因為對方好似藉助他的手要進行升華一樣，真是噁心至極！

  宋天恩找准了狄飛驚因體力不支而露出的破綻，一記無相劍指準確無誤地穿透了他的胸膛。狄飛驚的身體僵立在空中，隨後緩緩倒下，他的眼神中沒有怨恨，只有釋然和滿足。

  「謝謝你，讓我有機會證明自己的忠誠。」狄飛驚的聲音微弱而清晰，這是他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句話。

  宋天恩靜靜地站在原地，望著狄飛驚逐漸失去生機的身軀，心中厭惡至極，那一絲同情之心順即煙消雲散。

  「忠誠？哼哼好一個低首神龍，昂首忠狗。」

  「狄飛驚死了，毫無尊嚴的死在一片沼澤地里。」

  要問天下間誰的情報最快最准，自然是金風細雨樓，小到茶館小二，街邊販賣走夫，大到朝廷命官皆有可能是金風細雨樓的人，所以在六分半堂還不知時，金風細雨樓便已經知道，並在白愁飛的組織下趕赴沼澤地打撈屍體。(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